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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與冰山 第75章 舊黨懷恨禍心包藏

作者:流年莫離

第75章 舊黨懷恨禍心包藏

銀質水盆中,溫水冒著熱氣。[棉花糖小說網Mianhuatang.cc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一雙手驟燃潛入水中,打破了平靜。

汙血混合著創傷藥,在水中迅速擴散開來。

轉眼間,清澈不復存在。

洗淨了手上的汙漬,慕容雪晗喚來門外的婢女。

兩名婢女推門而入。

“把殿裡的窗戶和門,都開啟。通通風。”

慕容雪晗邊用錦帕擦手,邊吩咐道。

瞟了眼桌上的幾團血布與蘇景年換下的衣服,說:“這些個東西,全部燒掉。”

“是。”婢女們躬身答道。

一人去開門窗,一人去收拾那桌上的狼藉。

將擦手的錦帕也一併扔在了桌上,慕容雪晗出門而去。

“母妃!!!”

等在外殿的慕容雲見了慕容雪晗,忙幾步移過來。

急切問道:“阿難,怎麼樣了???”

“怎麼?”慕容雪晗有些驚訝,問說:“雲兒沒有遇到她?她剛剛從我這離開。”

慕容雲啞然。

“沒什麼大事,皮肉之苦罷了。”

慕容雪晗伸個懶腰,打起哈欠。

“想必,雲兒已是知道了阿難將要娶妻之事。婚期已經擬好,定在了除夕。”

“嗯。”

見慕容雲臉色明顯暗了下去,慕容雪晗輕嘆一聲。

說:“明日,你便隨我去見見那完顏姑娘。熟悉熟悉彼此的性情,日後相處,方好融洽。”

“嗯。”

“不過,融洽最好。倘若有了些什麼爭拗,你畢竟是先進門的媳婦。該提點她的,自然是不能少的。”

“嗯。。。”

慕容雲知道慕容雪晗是在寬慰她。

只是如論如何寬慰,小人兒將要娶妻的事實,都無法改變。

一定是愛狠了這個金國的完顏姑娘,不然不會衝撞了風將軍,以至於受了軍法。。。

“太后,王妃。”

兩婢女收拾完屋子,出了門。

見了主子,躬身施禮。

“嗯。”慕容雪晗應了聲。

慕容雲頷首。

眼睛被婢女手中的血衣與大團、大團的染血白布吸引了去。

“母妃???”慕容雲急了,問說:“阿難怎地流了如此多的血???擦了這麼些白布,竟都未曾止住?!!!”

慕容雪晗翻個白眼,心裡碎碎念道:“那哪裡是什麼擦血的白布,是她的裹胸布啊。。。”

回說:“我說沒事,她便沒事。”

“。。。”慕容雲不接話,只盯著血布看,

“你們,還不下去?!”

慕容雪晗瞪著那倆婢女,冷言冷語道。

“是。。。”

婢女們唯唯諾諾,得了命令,趕忙小碎步退下。

“母妃。。。”

慕容雲欲言又止。

再三鼓足勇氣,她說:“雲兒,有句話。。。”

慕容雪晗直接將她打斷,“問吧。”

對於慕容雲的脾氣秉性,慕容雪晗可謂是及其的瞭解。<strong>txt全集下載wWw.80txt.COM</strong>

柔弱,卻並不軟弱。

生於波譎雲詭的權謀之族,卻遺世獨立於風雲變幻。

於事物,總有著自己獨特的觀點與看法。

人如其名。

真的就好似天邊的雲朵,一動一靜。

於暴風中變幻莫測,形神幻滅,真心固守。

對於蘇景年,至始至終,死心塌地。

只可惜。

神女終有心,襄王總無夢。。。

“母妃,於阿難。。。”慕容雲柔和的聲音響起。

思緒被冒然打斷了,慕容雪晗也不見生氣。

笑說:“雲兒。是擔心我這個做孃親,要加害自己的親生骨肉了。”

“雲兒不敢。。。”

慕容雲作勢跪下。

“好啦。。。”

慕容雪晗扶住慕容雲,牽起她的手。

往殿外走去。

“我的寢宮,託了阿難的福氣。滿是腥臭味和藥味,算是不能住了。”

慕容雪晗回頭笑說:“這幾日,就要叨擾雲兒嘍。”

“。。。”慕容雲點頭。

二人出了寢殿,坐上了轎輦。往慕容雲寢宮行去。

慕容雪晗閉目養神。二人無話。

行了會。

“母妃。”慕容雲喚了聲。

“嗯?”慕容雪晗仍是閉目。

“為何。。。時常針對阿難。。。”

“。。。”

慕容雪晗無奈,睜開了眼睛。

心中瞭然。

今夜如果不給慕容雲一個明確的答覆,必然是歇息不了的了。

而她所問之問題,怕是已經在心中埋藏了許久了。

慕容雪晗抬手,將輦驕的窗拉開少許。

寒風伴雪,飛入窗來。

月夜落雪。

看得慕容雪晗心情說不出的愉悅。

她笑著反問道:“雲兒可知,這蜜柑在何時方是最甜?”

“蜜柑麼。。。”

慕容雲沉思少許,回說:“冬日之蜜柑最是香甜。果肉成熟,汁水飽滿。”

“呵呵呵。”

慕容雪晗搖頭淺笑。

合上窗子,她回道:“何時蜜柑之香甜,都比不得一時。”

慕容雲疑惑。

“與他人爭奪獲勝。搶來的蜜柑,享用時方是最為香甜。”

“。。。”慕容雲長吸一口氣。

看向慕容雪晗的眼中,寫滿複雜。

“小崽子的秉性,我這個做孃的最為懂得。”

慕容雪晗面上笑意更勝,說:“自小雖於權勢高位,無甚麼*。卻改不掉與生俱來、骨子裡透出的爭勇好鬥。你爭的東西,才會引起她的注意。你愈爭,她就愈在意。忍不住了,自然就會出手將之奪過來。遇強,她便更強;一次次的針鋒相對,都是她前進的契機。不停地敲打她、擊潰她、折磨她,這便是她的母后、我該做之事。北域居於九州要害之地,蟠龍踞虎,絕不需要無為之治。庸碌平凡的統治者,只會暴殄天物,讓北域任憑他國蠶食。強勢、毒辣的王者,方能駕馭得了北域這架可踏破九州的馬車。”

“。。。”

慕容雲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有對蘇景年的心疼,也有對慕容雪晗的敬佩。

更多的是慨嘆於世事無常。

人人都說,帝王之家風光無限。

鮮衣怒馬,玉石珍饈,應有盡有。

可誰曾想過,風光背後黑暗之中。

往往藏著常人無法想象之辛酸與痛苦。

王冠加冕,必受其重。

“你需記得,”慕容雪晗闔上雙眼,說:“北域王身邊,從來都不缺乏幫手。缺的,永遠是敵人。”

。。。。。。。。。。。。。。。。。。。。。。。。。。。。。。。。。。。。。。

倩兒提著桂花糕從蘇景年寢殿返了回來。

按照慕容雲的指示,來太后的寢宮去找她。

怎麼知道正好與剛剛離去的慕容雲相差一步,錯了過去。

來到鳳棲宮,被婢女告知,太后和側王妃乘了轎輦,往側王妃寢宮去了。

倩兒急的直跺腳。

心想:“王爺居然與一白衣女子私通。此等有損北域王室顏面之大事,是必須第一時間告訴側王妃的呀。”

“倩兒?”

慕容曉從外院進來,就看見了倩兒。

他白日失言,晚上特意帶了些白鹿樓後廚的秘製私房菜與酒水,來致歉慕容雪晗。

“!”倩兒見是慕容曉喚她,忙小跑過了去。

躬身施禮,乖巧道:“倩兒見過表老爺!”

“誒!”慕容曉眉開眼笑,撫著倩兒的手,將她扶了起來。

說:“王妃也在,真是巧了。正好,慕容家一起敘敘舊呢。”

“不巧呢。”倩兒失落道:“表老爺來晚了。太后與王妃,剛剛坐了輦轎,回王妃的寢殿了。”

“嘿!”慕容曉拍響腦門。

惋惜說:“真是不巧。還想著跟太后商量商量,王爺大婚的安排呢。。。”

“大婚?!!!”

倩兒急的紅了眼,抓住慕容曉的袖子問說:“表老爺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家王妃早就與王爺完婚多年,怎麼又要大婚?!!!”

“看來倩兒還不知道這個訊息。”

慕容曉將白日蘇景年決定要迎娶莫若離之事,告訴了倩兒。

當然,黑甲鐵騎之事乃是機密中的機密,被他盡數抹去了。

“我呸!”倩兒只氣得七竅生煙,罵道:“好個不識禮教、只會狐媚勾人的賤人!還未曾行那夫妻之禮,便誘惑人夫私通!”

“?”

這下輪到慕容曉懵了。

倩兒把剛剛去送桂花糕之時所見之事,和盤托出。

還胡亂添油加醋,詆譭二人是何等的□□與不堪。

慕容曉被氣的夠嗆。

心底狠道:“小兔崽子真是猖狂!!!六親不認,嗜血虐殺,慕容氏族幾被你誅殺殆盡;假仁假義,收攏人心,唯一的後人也被你抓去做了王妃;多年不育子女,卻不納妾,扮作一副深情模樣。如今竟要娶敵國罪女為王妃,真是欺人太甚!!!”

緩了口氣,他勸道:“倩兒放心,有你表老爺我活著的一天,斷然不會讓雲兒吃虧!”

附在倩兒耳邊,又嘀咕了幾句。

直聽得倩兒愁雲散去,喜上眉梢。

。。。。。。。。。。。。。。。。。。。。。。。。。。。。。。。。。。。。。。。。

莫若離騎在蘇景年身上。

三下五除二,將她身上的綠棉衣撕了個細碎。

蘇景年心裡暗沉。

知道女扮男裝這件事,算是瞞不住了。

拼盡了力氣,還是掙脫不開莫若離的束縛。

她只能破罐子破摔,把臉死死埋在床褥裡,做鴕鳥狀。

等待著莫若離知曉真相後的最後審判。

綠袍撕裂,棉絮紛飛。

蘇景年身穿的白色裡衣露了出來。

卻是幾乎已經看不見什麼白色,被血染了個透。

成了一件血衣。

莫若離抿唇。

又是心疼又是憤怒,實在是氣急了。

猛扯,將裡衣也撕了下來。

蘇景年暗想,“完了。。。”

把頭埋的更深了。

一層層的血布緊緊地裹在蘇景年身上,纏了一圈又一圈。

卻擋不住血液的腥氣與藥草的甘味,撲鼻而來。

“你給我老實躺著!不準亂動!”

莫若離冷聲命令蘇景年,進而起身離去。

“機會!!!”

蘇景年心中瘋狂地吶喊著。

此等絕妙的逃跑機會,真真是天賜良機!

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抱著被子,擋住胸前。

蘇景年喜不自勝,躡手躡腳往門口踱去。

眼看著就要摸到了殿門。

“阿難,是要去哪兒呢???”

美人“愉悅”的聲音,於蘇景年身後猝然響起。

只聽得蘇景年一陣惡寒。

打了個冷戰,她慢慢地轉過頭去。

莫若離不怒反笑,笑靨如花。

手中的剪子泛著寒光,“嚓嚓”作響。

“我、我。。。”蘇景年嚥了口,怕極了。

往後退去。

“你?你?”

美人面上,笑意更深。

上前緊逼。

“額。。。”

蘇景年從未見過這般美麗得讓人寒毛直豎的笑容,只覺得兩條腿直打顫。

“你要是敢走。。。”

莫若離揮動手中的剪刀,威脅道:“我就。。。”

蘇景年被逼得繼續往後退去,沒有注意到身後就是殿門,撞了上去。

“嘶。。。”

蘇景年的五官皺成一團。

背後的傷口碰在了門上,疼得她一陣顫慄。

“阿難。。。為何總是如此。。。”

“?”

“你不信我。。。”

美人垂眸苦笑。

“你終是。。。不肯信我。。。”

看向蘇景年,莫若離的眼淚決了堤。

淚花匯聚在眼眶,盈盈落下,宛若水晶。

“呵呵。”

蘇景年低聲笑了起來,不敢直視莫若離的眼睛。

她呢喃道:“不是。。。不信你。。。是我。。。信不過我自己。。。”

捂在胸口的棉被,慢慢滑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