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病日記 39第39章
39第39章
賈斯汀漢默真的是個非常不靠譜的人。
這傢伙喝醉了比沒喝醉之前更加不靠譜。
我問了半天,不管是打還是罵他就是不肯說他家的地址,還一再強調他“前妻”,我就納悶了,我怎麼不記得他結過婚啊?電影裡也沒提過啊?
最後,我不得不先將他帶到了我的住處,打算先試著問問別的問題看看他會不會說。比如他的計劃、他的想法這類他清醒狀態絕對不會說實話的問題。
今天的天氣不太好,晚上颳起了有些冷的風,我將車停好,把半醉不醒迷迷糊糊睡著的賈斯汀從副駕駛拽了出來,拖著朝門口走去。
我一直低著頭看路,順便瞪賈斯汀,並沒注意前方有什麼人,不過我感覺到了有人盯著我,但這一路回來我早就被圍觀慣了,也沒太在意,只是架著他到往門口走,等我到了門口打算開門的時候,一抬眼就看見了面無表情的斯塔克。
……
我非常慶幸自己現在無論是心情還是狀態都很平靜,表現得很淡然,不然連我自己都會認定我和賈斯汀目前的狀況屬於帶男人回家過夜。
斯塔克靜靜地看著我,褐色的眸子在沉暗的夜色下越發深邃,他抬手摩挲了一下唇瓣,然後指指賈斯汀:“還不鬆開?就那麼喜歡和男人抱在一起?”
我聞言不由一愣,連忙將賈斯汀推開一些,但他醉得一塌糊塗,根本站不住,立刻就要摔倒,我見此不得不再次攬住了他,以免他摔得頭破血流。
我有些好笑地問斯塔克:“你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他後退了幾步,食指掩在鼻息間,“他喝了多少?看起來你們玩得很開心,也不枉我等了這麼久。”
“……你等我幹什麼?”我撇撇嘴悻悻地說。
他深呼吸一口,閉了閉眼說:“是的,我根本就不該等你,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我以為……”
“我是哪樣的人?”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賈斯汀漢默喝醉了,我不知道他家在哪,只能先帶他回這裡。”
“你可以送他去賓館!你甚至可以把他丟在那不管!”斯塔克的音量很高,雙眸微微睜大,將他心中的憤怒表露得淋漓至今,我再看不出來就是傻逼了。
“我……”我有點說不出話來,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最後乾脆直接說,“我怎麼做好像不關你的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現在已經沒任何關係了吧?”
斯塔克聞言,慢慢勾起唇笑了,看樣子是被氣急了,連連點頭:“很好,我不是你的誰,難道他是?”他指著賈斯汀漢默,“我之前完全不信報紙上那些胡言亂語,但你的行為讓我開始相信了。”
“你簡直……簡直……”
“你居然還帶他來這裡。”他長臂一伸比著身後的公寓,“居然帶別的男人在我的公寓裡亂搞!”
“……亂搞?……你的公寓?”我覺得自己有點情緒失控了,很想咧著嘴大哭,但我還是忍住了,我不斷地告訴自己斯塔克是誤會了是誤會了,這件事不怪他,是我和賈斯汀漢默目前的狀態真的太曖昧所以他才會這樣,於是我儘量心平氣和地說,“這不是伊森的公寓麼?”
斯塔克一怔,神色有些閃爍,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我接著說:“還有,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在哪,做什麼,身邊有誰,這和你都沒有任何關係。你之前也說了,我們只是朋友,朋友的定義你懂嗎?不懂去問度娘。”
說完我抬手將他撥到了一邊,從口袋掏出鑰匙開了門,直接將賈斯汀推了進去丟到沙發上,回身看著堵在門口的斯塔克淡淡道:“我看在你是誤會了太心急的份上,不把你剛才說的話放在心上,如果你還想大家以後繼續做朋友,現在就走吧,什麼都別再說。”
斯塔克握了握拳,使勁地捶了一下門框,巨大的聲音讓我抖了一下,忍不住瞪大眼睛看向了他。
他望著我沉默良久,長長地吐了口氣,頷首道:“你說得對,我們現在只是朋友,我沒資格管你。”他轉身,背影有些蕭索,“我現在有些理解你的感受了,我走了,希望你是真的沒將我剛才的氣話放在心上,明天我想見你,關於毒性的緩解問題,希望你能來,我會一直等你。”
夜已經很深了。
他的身影融入了夜色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我慢慢走到門口,看著完全找不到蹤影的人和車,緩緩關上了門。
公寓似乎停電了,我後知後覺地發現了這個問題。
腳步輕微地移動到雜物間,拿出備用的蠟燭,我忽然想起自己沒有打火機……
我想我現在已經對什麼都已經無所謂了吧。大概經歷過一切無法接受的事情之後,人的反應都會只剩下平淡。對一切的態度,也只有“哦”一種了。
我拿著蠟燭走到沙發邊,看著歪倒在那睡得香甜的賈斯汀,本來平靜的心情忽然煩躁起來。
一切的罪惡根源都是他,一切的矛盾起因也都是他,如果不是他,我和斯塔克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實在是無法平靜地對待他啊。
我稍稍彎下腰,伸手在他的西裝口袋掏了掏,除了手機和錢包之外沒有別的,於是我又轉戰到了褲子口袋。
這是個很微妙的位置,稍不留神就會出現意外,我似乎感覺到手在掏東西的時候碰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有什麼東西發生了變化,賈斯汀的手好像動了一下……
我迅速收回手,同時帶回來的還有打火機。
……這打火機真漂亮啊,銀灰色,還帶著點淡淡的香氣,混雜著賈斯汀身上的酒氣,奇妙得好聞。
我逼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打火機上,挑開蓋子將蠟燭點燃,嘴角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陰森笑意。
“這就不能怪我了,一切都怪你自己,心裡有什麼就自己憋著唄,老特麼影響別人,下場悽慘也情有可原。”我像巫婆一樣湊到賈斯汀耳邊低聲地念叨著,他不舒服地皺眉別開了頭,沒有了眼鏡的遮掩,漂亮的睫毛長長地捲翹著,異常性感。
欠揍。
實在太欠揍。
我不會看不到他這副牲畜無害的天然呆外表下那顆暗黑破壞神的內心,我不會被他矇蔽的(╰_╯)#
“嘶!”手上一疼,我不由低頭看了過去,原來是蠟燭燒的蠟油滴在了我手上,我忽然想到了一個有點邪惡的點子。
想到哪做到哪,我二話不說直接扒了賈斯汀的西裝和襯衫,看著他露在外面的光潔皮膚,忍不住嘖嘖了兩聲,這傢伙皮膚真好啊,完全不比我的差,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喝沐浴露長大的吧。
“醒醒。”我踢了踢他,他不悅地哼唧了一聲,不醒。
我直接將蠟燭一歪,蠟油就全都滴落在了他背上,他蹭地一下坐了起來,哀嚎一聲,睜開了雙眼,瞪得大大地盯著我,茫然了三秒鐘後委屈地問:“媽你這是幹什麼?”
“……”乖兒子。
“疼……”他呢喃兩聲,又有要閉眼的趨勢,我連忙道,“不準睡!”
賈斯汀勉強支撐著眼皮,困惑地凝視著我,神情變幻莫測:“你好凶……好像有點眼熟。”
“……眼熟就對了,我是你媽你看我不眼熟看誰眼熟。”我冷靜地說。
賈斯汀皺皺眉,看上去仍然不太踏實。
我趁熱打鐵:“賈斯汀寶貝,最近都在做些什麼啊?有什麼偉大的計劃嗎?”
“……計劃?”他低聲念著。
“是啊是啊。”我急切道,“快告訴媽咪,媽咪疼你,媽咪幫你!”
“可你不是早就死了嗎,你要怎麼幫我?”賈斯汀輕吟一聲,頭疼地揉著額角,“哦不,你不該在這,你不是,你們早就死了,父親和你……早就都死了。”
……你才死了呢!
不過真的沒想到賈斯汀的父母居然都過世了,難怪他把我錯認成媽的時候那麼恭敬。
“因為你在做夢啊寶貝。”我故作輕鬆地誘惑著他,“只要你說出你有什麼事需要媽媽保佑,媽媽就會保佑你成功的哦。”
賈斯汀眨了眨眼,眉頭慢慢舒展開來,他朝我勾了勾手指,說:“那你靠近點,我悄悄告訴你。”
我欣喜若狂地把耳朵湊到他唇邊,迫不及待道:“快說快說,不然媽要走了!”
“好。”他的聲音很低沉,有些沙啞,帶著酒香氣的溫熱呼吸飄過我的耳畔,拂過我的面頰,讓我耳根有些發癢,臉上也有些發熱,不免有些不自在。
他似乎完全察覺不到,不疾不徐地說:“……騙子。”
“?”
“蕭寶貝你這個騙子。”
“……”
我操啊!!!你們能理解我的心情嗎!!!那種千辛萬苦終於要到達山頂的時候忽然被告知比賽取消的心情簡直讓人生不如死死不瞑目啊!!我他媽能不能殺了他!?能嗎能嗎能嗎?!
“你去死吧!”我一腳踹向他,整個蠟燭砸到他身上,燭火被帶起的風吹滅,蠟油灑了一沙發,燈在這時莫名其妙地亮了起來,電來得真他媽是時候。
賈斯汀躺在沙發上,似乎精疲力竭,完全沒反抗我,說完了話就緊蹙眉頭躺在那閉上了眼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我幾乎以為我他媽有了念能力,可以用意念殺人了!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賠了夫人又折兵!偷雞不成蝕把米!我就是世界上最傷心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工作太忙了,壓力好大……都快得抑鬱症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