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Z＆Y」
醫院停車場隔一條路的不遠處就是小花園，旁邊廣場這個時段是病人出來透風的最佳期。
那邊又靠近兒童住院部，時不時有小孩子嬉戲的聲音傳來。
但上天也眷顧他們，知道有對兒情人互訴心扉。
往常有車開進開出的停車場附近一輛車或人都沒有經過，為他們營造出安靜的只有彼此的世界。
周橙也垂了下長睫，戒指的設計很簡潔，鉑金指環中央嵌著幾粒碎鑽，內裡可以刻字。
路上她就注意到裡面刻了Z＆Y。是他們的名字各取一個字母。
特別的點是祁商止取了自己的「Z」，取她的「Y」，分別取尾字母，但周橙也的「ZCY」裡，既包含「Z」，又含有「Y」。
這兩個字母可以是她和他，更可以是獨立且唯一的她自己。
像是他自發而自願嵌入進她的生命裡，一切都以她為主，她是一整個完整的主體。
人類天生就擁有發現美好的天賦。
周橙也不知道是她的浪漫幻想症發作，還是真的是祁商止寓意的小巧思，不論哪一個，都狠狠地戳中她心尖最深處的那一點動容。
她眸光閃動著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異樣光彩，揚起一抹淺笑，「哪有表白直接送戒指的？」
還有，祁商止，你都沒有說喜歡。
你懂不懂什麼叫告白，是要說，「你喜歡我」，「你心悅我」。
而不是一點也不浪漫的直男式發出：「我們談戀愛吧」的申請。
駁回，重新去想。
「我能和別人一樣？」他微抬眉骨，雙手抄進兜裡，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收緊又張開。
周橙也鬆口，「明天給你回答，行不行？」
「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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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第一醫院離開，祁商止直接跟祕書要了定好的飯店包廂號，打算直接去飯局。
孟川發消息問他要不要來藍海。
祁商止開著車，心不在焉說沒空，請恩師們喫飯，孟川摸不著頭腦，「你哪來的恩師？」
「二中。」
「二中？母校啊，那趕巧了，我跟沂舟今天正好碰見那會兒的同學，想叫你過來玩會兒，你在哪喫飯？我們也去湊個熱鬧。」
喫飯途中，老師們說著以前那些啼笑皆非的趣事。
祁商止適時當個捧哏，不冷不淡的應著，給老師們倒茶斟酒。
孟川他們一來，氣氛立馬調動起來。
他挑挑揀揀沒喫幾口，百無聊賴地撂了筷，乾脆就撂挑子把場子丟給他們，自己沒骨頭似的懶洋洋靠在椅子裡，轉著腕間的表。
隔一會兒就抬腕眼神往錶盤上瞥一眼。
「商止還有事要忙？怎麼總看錶。」陳德海摸著啤酒肚笑，「你現在可是大老闆，忙就去，可別因為陪我們耽誤你的正事兒。」
祁商止笑了聲，勾脣倒酒，挺混不吝地說，「哪啊，陪您老人家喝到天亮的時間都有。」
「對了，小周怎麼沒來。」老師們被他一兩句哄得哈哈笑，問，「是醫院還有事兒？」
祁商止又看一眼表。離明天還遠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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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橙也乘電梯上三樓。
掛著戒指的銀色項鍊圈在指尖，那枚指環在視線內晃啊晃，彷彿一下晃進了心裡邊。
她彎脣，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下，小心地將它放進口袋裡收好。
沒有直接去診室，她先回了一趟休息室，把白絨絨的小羊和兔子放進自己的儲物櫃。
韓博文這個大嘴巴，果然一回來就把祁總的事說給了柏晴。
她一進診室，柏晴給患者檢查智齒情況，給她一個「等著我忙完就來拷問」的眼神。
她露出一個討饒的眼神，把祁商止帶回來的滷味留了些給自己，剩下給科室的同事分一分。
大家混的熟了，有什麼從家裡帶來的喫的都會分享，尤其是平時患者多忙的都顧不上喫飯，互相帶飯的交情，關係近一些。
她分的時候大家也都不客氣，笑著說謝謝周醫生。
柏晴一忙完，白大褂都沒脫，就立馬湊上來審問她，「橙子，老實交代！」
韓博文在一邊喝著咖啡看熱鬧。
周橙也聳肩，「有什麼好交代的，你不是知道我在和他接觸。」
「還不是你玩的一手好春秋筆法。」柏晴說，「你竟然都沒說過相親對象就是祁總，你倆高中還是同班同學。」
「我可都看見韓博文拍的你倆那光榮畢業生的並排證件照了，那叫一個勢均力敵的般配。」說著一臉促狹的擠擠眼睛，「嘴可真嚴啊。」
周橙也笑了笑。
不是嘴嚴，是確實沒什麼好說的。
她就是這麼個性子，問到頭上能說的也不會瞞。
柏晴：「你小姨真的牛欸，太牛了！你老實說，你和祁總是不是還是同學的時候就談過？」
周橙也：「這個真沒有。」
「曖昧也沒有？」
周橙也不語，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礦泉水，一副突然好渴啊的樣子擰開喝。
柏晴：「你看你，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
她往椅子上一癱，無敵渴望地抱住她手臂，滿眼敬佩，「橙，咱小姨還缺外甥女兒嗎？我真的不想奮鬥了。」
「你轉頭，你男朋友現在就在你身後。」周橙也嚇唬她。
柏晴一下支稜起來了，扭頭，「真的假的？」
「假的。」
「好哇，你騙我！」柏晴拍著胸口，嚇死了。
口嗨歸口嗨，小情侶甜甜蜜蜜著呢，他們都商量好了，也見過家長，再攢攢啟動資金，就要談婚論嫁了。
不忘嘴一句韓博文，「老韓，咱大自然拆卸工三劍客，現在就剩你一個孤家寡人嘍，你堅持住。」
韓博文呲著的牙收起，「……」
不戳這一句心會難受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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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還要加班，下班後，周橙也將兩隻玩偶放進一個大點的袋子裡，回了趟家。
隔壁沒有動靜，但看這要從裡到外都翻新一遍的架勢，沒有個一週應該裝修不完，沒見有入住的苗頭。
奇怪的既然那麼有錢，特意翻修一遍，那為什麼不去更好檔的小區去租？
她看了眼沒去打擾。
進了門，周橙也把兩小隻擺在沙發上，彎腰摸摸它們的頭，彎脣，「歡迎來到你們新的小家，相處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