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周橙也,等你親手給我戴上。」
簡單弄了晚飯。
喫完後進浴室洗去一身的疲憊,換上件舒服清涼的牛油果綠吊帶連衣裙,將頭髮挽起來。
她從換下的衣服口袋裡拿出祁商止送的那枚戒指。
懷裡空空的,她順手從一旁抓過兔子,抱在懷裡,有一下沒一下地揪兔耳朵,假裝這是某人的耳朵,周橙也不自覺地揉著,窩在沙發裡發起呆。
想到祁商止從醫院驅車走前,她問他,「戒指是一對嗎?」
「嗯。」他漫不經心地答。
「另一枚呢?」
「不告訴你。」
祁商止落在地上的影子在樹蔭下搖曳,像是暴露他看似沉著冷靜的外表,一枝調皮的從綠葉裡竄出來的樹枝,恰巧扮作他影子上的尾巴。
一瞬間幻視某類大型科動物,止不住地躁動,搖晃。
周橙也歪了下頭,目光下落,望見地面上透落下來他和她靠的很近的身影。
其實他們站的明明有一些距離。
但大自然的造物就是奇妙有趣,影子無限拉長,他們尚未觸碰彼此,影子就先親暱擁吻。
她視線停留片刻在他那片影子上。
祁商止一雙狹長漆黑的桃花眼眸色深深,低笑著說,「等你答應我,我們談戀愛,給我名分。」
周橙也輕屏呼吸,專注地聽他講話。
「我就告訴你另一枚在哪。」到時候,他直勾勾盯著她,「周橙也,你親手給我戴上。」
-
晚上八點多。
祁商止加完班,司機驅車送他回到家,問她在幹什麼。
周橙也在醫院加班。
在家只蒸了兩根胡蘿蔔,五分飽,收到他微信時正好覺得餓了,又泡了桶面,剛燒了熱水倒進去。
她用叉子戳個洞壓在泡麵盒上。
香氣溢出來,胃裡的飢餓感隨之加重。
她回給他一張紅燒牛肉麵的圖片。
Nick:【晚上沒喫飯?】
橙黃橘綠時:【喫了,又餓了。】
他又問她是不是還在醫院。
工作日,周橙也不在醫院還能在哪兒。
得到了準確消息,他沒再說什麼。
周橙也打開泡麵蓋,找到一個下飯綜藝打開,捏著叉子剛準備喫,就被急診另一個加班的醫生喊過去。
「……」周橙也忙應一聲,提聲問,「怎麼了?」
「有一個牙疼的受不了的患者掛急診。」
「這就來,稍等。」周橙也嘆一聲,顧不得泡麵很燙,連忙喫一口,嘶嘶地呼著氣,知道跟這碗泡麵大概是無緣了。
臨走前依依不捨地看一眼。
掛急診的姑娘智齒接連不斷的疼了兩個月,這顆疼完那顆疼,那顆疼完又另一顆疼,加上大四畢業論文開啟,碰到一個事兒多的年長導師,搞選題搞得上火,疼來疼去整張臉都跟著疼。
今晚第五次被導師打回選題表,破防下沒忍住喫了一整盒麻辣王子,臉腫的不行了,終於疼的hold不住眼淚直掉。
大半夜叫舍友陪同來醫院止疼。
「晚上不給拔牙。」周橙也先給人做了檢查,是她最不願意碰到的棘手阻生,一顆就要一個多小時。
這姑娘也是狠人,不拔的時候拖著,來了就說要四顆一起拔。
周橙也心說你這是要把我一起都連根拔起吧,四顆下來拔完,她也沒了。姑娘抓著周橙也白大褂當作救命稻草,「醫生,我感覺我快疼的恍惚了。」
她建議道,「掛上午的號,還是先拔兩顆。」
姑娘還想堅持,周橙也說,「你想變成麵包小狗嗎?」
姑娘:「……」那也太醜了吧,她還在跟男神曖昧呢。
姑娘仰天長嘆一聲,妥協了。
一下拔四顆的都是勇士。
周橙也給這姑娘做了消炎,開止痛。
又看了兩個牙周炎,還有個牙脫位,周橙也揉著僵硬的肩膀,雙臂交疊拉直放鬆腰背。
還沒歇夠口茶的功夫,又急匆匆來了一個拔完牙第三天飆血的男生。
男生臉色蒼白掐著朋友胳膊,把同伴掐的嗷嗷叫,邊吐血邊驚恐道,「醫生,我血止不住了,我該不會失血過多死掉吧,我才剛撈到創業的第一桶金我還不想英年早逝,醫生你丟丟我!」
「話說不清楚就先別說了。」周橙也把他帶到牙椅檢查,是結痂被他喫東西弄掉了,需要縫合,只是個小手術。
半小時後,止住血的男生熱淚盈眶,中二兮兮地抱拳,「感謝美女醫生救我狗命!」
周橙也:「……」
回值班室,邊走邊想自己那桶只喫了一口的泡麵現在得毀成什麼樣了。
卻在快走近時,看到牆邊靠著一個身影,她定在原地,還以為自己做手術頭昏眼花了。
周橙也鬼使神差地揉了揉眼睛,發現那個人還在,不是她的幻覺。
不會是等不及來找她要名分的吧。
周橙也下意識摸一下隨身放在口袋裡的戒指,心裡蹦出這麼個荒謬且啼笑皆非的想法。
她按亮手機瞥一眼手機。
時間剛好從11:59跳一下,跳到了12:00。
新的一天,開始了。
周橙也:「……」該不會。
幾米之遙的前方,祁商止微弓著肩,後背抵在瓷磚牆邊,額發有幾根懶洋洋垂下來搭在額前。
他垂著眼,注意力集中在手機,沒開聲音,看他時不時才動一下的手指,猜他應該又在玩保衛蘿蔔。
男人側臉輪廓流暢清晰,下頜放鬆的不再那般凌厲,透著股冷淡的鬆弛。
前臺值班的護士悄悄朝他瞥去一眼,舉起手機本來要偷拍,跟朋友分享醫院裡突然出現的帥哥。
周橙也淡淡看過去一眼,她有些訕訕地放下手機,她輕聲提醒,「不要隨意偷拍別人,不禮貌。」
「好的好的。」小護士窘迫紅了臉,趕緊說。
周橙也將手插進白大褂口袋中,放輕腳步朝祁商止走過去。
她同那個前臺值班說話他就聽見了,這會兒明知道人過來了,漫不經心撩了下眼皮掃她一眼,又耷回去,沒理會她。
祁商止何止聽見她跟護士說話。
他頭頂就像特地放了只監督她的眼,周橙也一出現在視野掃射轄區,他就沒錯過她的每一個小動作。
自然包括她低頭特意按開鎖屏看的那兩眼,臉上露出微妙的訝然和不可置信。
太瞭解她,就能更輕易的氣死自己。
這個周裡裡,把他當什麼人了?
他得是多迫不及待、多不值錢、稀罕她稀罕的要命,想著念著到守著凌晨的點兒,一分鐘不差的過來蹲她,跟她要一個男朋友的名分?
他不至於心急到連明天天亮都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