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叛逆與自由

新婚暗戀法則·棲雪·2,379·2026/5/18

直到畢業,祁商止也沒能嘗到周橙也那管潤脣膏到底是什麼味道,是不是真有她塗上之後聞起來那樣香甜。   就像他到二十六了,也沒能如願聽她喊一聲哥哥。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祁商止回想起他和周橙也之間相關,不誇張,那簡直到處都是不如意。   很長一段年月裡,一切與「周橙也」有關的符號,在他心裡都是複雜且具有對抗性的存在。   為了弱化她在他心裡強勢留下的痕跡,他甚至故意去挑刺,渴望通過降低她的出現頻率,以此來洗腦自己。   其實她也不過是一個不肯高看你、不承認喜歡你,無足輕重的普通老同學而已。   高傲的自尊在桎梏他的同時,也有保護效用。   就像驢僅僅因為眼前一根永遠喫不到的胡蘿蔔跑上萬裡,他告誡自己,你大可不必無時無刻為她著迷。   哪怕今天,他也要嘲諷一下以前的自己。   但洗腦的結局顯而易見,以失敗告終。   不在一個班後,她離他更遠了。   他只能在課間去文理通用的大辦公室閒逛,食堂放慢步調張望每個角落,期盼她能在傍晚放學來看他打球,週日下午窩在六樓天台,希望她能來。   但還是不可避免地在看到她身邊偶爾走動著同她討論題目的男同學時,心裡瘋狂生氣嫉妒。   想上前阻攔,又意識到他不再是她的同桌,甚至連同班同學都不是了。   他有什麼資格?   作來作去,作出這麼個結果,用自討苦喫形容最貼切。   有一天趙沂舟來班裡喊他出去打球,祁商止興趣缺缺,手指轉著根筆在草稿紙上瞎劃拉。   趙沂舟靠在他桌邊湊過來看一眼,問他,「你有病啊,寫這麼多『正』字幹嘛?這一篇得有幾百個了吧,還他媽寫這麼整齊,你們班有什麼投票活動需要你記名?不對吧,記名也得有投票選手啊?」   「滾,你纔有病。」祁商止表情冷淡,臉上一點兒活人感都沒有,精氣神兒缺極地不耐煩扔他一句。   二中文理科不在一棟樓,文科班又身居高層。他跟周橙也不僅隔著樓層,教室都各分兩樓。   趙沂舟從理科班大老遠爬上來找他,還挨一頓呲,他也好脾氣,沒跟少爺生氣。   趙沂舟拉開椅子往那兒一坐,「怎麼了少爺,要死不活的,文科班的節奏不適應?」   哪壺不開提哪壺,祁商止更煩了。   尤其是想起趙沂洲是理科生,他現在看見理科班的人就煩。   隨手把寫滿正字的草稿紙往數學競賽本裡一夾,抬手一指門口,意思是限你三秒內給爺消失。   現在提起這事兒可能連趙沂舟都沒印象了,祁商止也是冷不丁想起來。   那滿篇「正」字是幹什麼的,是他後悔較勁兒作進文班,後悔一回就劃一道,一個不留神寫了整篇。   一般情況下他倒也不至於煩到那份上,冷著臉除了趙沂舟跟孟川都沒人敢喊他一起打球。   那兩天周橙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請假了,他怎麼都偶遇不到她,實在受不了若無其事地去她班裡轉一圈,她同學說她請假了,這兩天都不在。   他才知道,回去又開始琢磨她為什麼請假,生病了?還是其他什麼事。   給她發微信,她也不回,就差翹課去她家裡找,確認她沒在這個扯淡的世界突然消失。   他都翻牆出了二中,突然不知道該往哪邊走,後知後覺想起來,他不知道周橙也家住哪兒,也沒打聽。   靠著牆在外邊吹了倆小時冷風,打消了念頭。   正想再翻回去,好賴你也得先弄清楚人家住哪兒,再想上門突擊吧。   祁商止打小跟他家老太太看家庭倫理劇長大,腦袋裡想法特多。   會不會是周橙也她家出什麼問題,不讓她上學了?不可能吧,她可是清北苗子。還是她父母工作調動,要給她辦轉學?可能性也不大,她書本還在教室放著呢。   他邊心不在焉的想邊往回翻,坐在牆頭,百轉千回間,已經決定要趁午休去周橙也班主任那兒偷花名冊,先掌握她的家庭住址。   不論出什麼問題,都可以解決。   她要是真招呼不打就跑,那他豈不是以後連在學校絞盡腦汁偶遇都碰不著她一面了?   祁商止受不了這個猜想,她跑了,他待在燕理二中還有什麼意義,不如趁早出國。   撐著牆正打算往下跳之時,下方響起一聲,「祁商止?」   祁商止身體一僵,跳下一半的動作又撐回來,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往外扭頭。   請假兩天的周橙也背著黑色書包,仰著腦袋特別不解的看著他,澄清烏黑的眼睛倒映出他狼狽的糗樣。   他的心咚一下掉回肚子裡。   她問他,「你在這幹什麼?要翹課嗎?」   祁商止:「……」怎麼說,要去找你。   看看你是不是被什麼妖怪抓走了。   祁商止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凹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兒,咳了聲,「沒幹什麼。我就坐這兒吹吹風。」   周橙也:「……頂風作案,在這裡吹風?」   「不行?」他問。祁商止你是不是傻逼,好賴編個像樣的藉口啊。   他反客為主,「你呢?幹什麼去了?」   周橙也:「我奶奶生病了,我請假去看她。」   祁商止:「不是要轉學?」   周橙也:「?」啊?轉什麼學?我在二中待的好好的。   「奶奶還好嗎?」   「沒什麼大問題,就是糖尿病引起的併發症,住院調養就好。」   「那就行,你別太擔心。」她眼周都有點紅腫,一哭就特別明顯,他把她惹哭過幾次,對此很瞭解。   「嗯。」周橙也仰頭與他對視,這兩天擔驚受怕,沒少掉眼淚。   得到醫生的結果才放心返校,沒想到還沒進校門就看見屈腿坐在二中牆頭的男生。   她微微笑了一下。   少年人生疏的安慰像輕柔的風,女孩明亮如星辰的眼眸點點帶笑,如柔軟羽毛劃過心尖。一瞬間有兩顆心臟鼓動悄悄地跳動。   祁商止又咳一聲,想說什麼。   保安在值班室觀察他有一會兒了,看他還恬不知恥的跟小姑娘聊起來了,終於忍不住出來逮人。   遠遠地嚷了一聲,「那個男同學,你幹什麼呢?」   兩人一裡一外,一高一低的同步朝那邊看。   祁商止反應迅速,動作飛快地轉過身從牆上跳下來,拉著狀況外的周橙也就跑,還順手把她書包摘下來掛自己肩上,迎著風扭頭。   望進她驚慌失措卻沒有任何抗拒的烏眸。   風將他們的發梢都吹的飛揚,吹向青春裡可遇不可求的叛逆與自由。   周橙也:「哎——」   只聽他笑著說,「先別回去了,不差這一兩節課,帶你出去散散心,喫頓飯再回。」

直到畢業,祁商止也沒能嘗到周橙也那管潤脣膏到底是什麼味道,是不是真有她塗上之後聞起來那樣香甜。

  就像他到二十六了,也沒能如願聽她喊一聲哥哥。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祁商止回想起他和周橙也之間相關,不誇張,那簡直到處都是不如意。

  很長一段年月裡,一切與「周橙也」有關的符號,在他心裡都是複雜且具有對抗性的存在。

  為了弱化她在他心裡強勢留下的痕跡,他甚至故意去挑刺,渴望通過降低她的出現頻率,以此來洗腦自己。

  其實她也不過是一個不肯高看你、不承認喜歡你,無足輕重的普通老同學而已。

  高傲的自尊在桎梏他的同時,也有保護效用。

  就像驢僅僅因為眼前一根永遠喫不到的胡蘿蔔跑上萬裡,他告誡自己,你大可不必無時無刻為她著迷。

  哪怕今天,他也要嘲諷一下以前的自己。

  但洗腦的結局顯而易見,以失敗告終。

  不在一個班後,她離他更遠了。

  他只能在課間去文理通用的大辦公室閒逛,食堂放慢步調張望每個角落,期盼她能在傍晚放學來看他打球,週日下午窩在六樓天台,希望她能來。

  但還是不可避免地在看到她身邊偶爾走動著同她討論題目的男同學時,心裡瘋狂生氣嫉妒。

  想上前阻攔,又意識到他不再是她的同桌,甚至連同班同學都不是了。

  他有什麼資格?

  作來作去,作出這麼個結果,用自討苦喫形容最貼切。

  有一天趙沂舟來班裡喊他出去打球,祁商止興趣缺缺,手指轉著根筆在草稿紙上瞎劃拉。

  趙沂舟靠在他桌邊湊過來看一眼,問他,「你有病啊,寫這麼多『正』字幹嘛?這一篇得有幾百個了吧,還他媽寫這麼整齊,你們班有什麼投票活動需要你記名?不對吧,記名也得有投票選手啊?」

  「滾,你纔有病。」祁商止表情冷淡,臉上一點兒活人感都沒有,精氣神兒缺極地不耐煩扔他一句。

  二中文理科不在一棟樓,文科班又身居高層。他跟周橙也不僅隔著樓層,教室都各分兩樓。

  趙沂舟從理科班大老遠爬上來找他,還挨一頓呲,他也好脾氣,沒跟少爺生氣。

  趙沂舟拉開椅子往那兒一坐,「怎麼了少爺,要死不活的,文科班的節奏不適應?」

  哪壺不開提哪壺,祁商止更煩了。

  尤其是想起趙沂洲是理科生,他現在看見理科班的人就煩。

  隨手把寫滿正字的草稿紙往數學競賽本裡一夾,抬手一指門口,意思是限你三秒內給爺消失。

  現在提起這事兒可能連趙沂舟都沒印象了,祁商止也是冷不丁想起來。

  那滿篇「正」字是幹什麼的,是他後悔較勁兒作進文班,後悔一回就劃一道,一個不留神寫了整篇。

  一般情況下他倒也不至於煩到那份上,冷著臉除了趙沂舟跟孟川都沒人敢喊他一起打球。

  那兩天周橙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請假了,他怎麼都偶遇不到她,實在受不了若無其事地去她班裡轉一圈,她同學說她請假了,這兩天都不在。

  他才知道,回去又開始琢磨她為什麼請假,生病了?還是其他什麼事。

  給她發微信,她也不回,就差翹課去她家裡找,確認她沒在這個扯淡的世界突然消失。

  他都翻牆出了二中,突然不知道該往哪邊走,後知後覺想起來,他不知道周橙也家住哪兒,也沒打聽。

  靠著牆在外邊吹了倆小時冷風,打消了念頭。

  正想再翻回去,好賴你也得先弄清楚人家住哪兒,再想上門突擊吧。

  祁商止打小跟他家老太太看家庭倫理劇長大,腦袋裡想法特多。

  會不會是周橙也她家出什麼問題,不讓她上學了?不可能吧,她可是清北苗子。還是她父母工作調動,要給她辦轉學?可能性也不大,她書本還在教室放著呢。

  他邊心不在焉的想邊往回翻,坐在牆頭,百轉千回間,已經決定要趁午休去周橙也班主任那兒偷花名冊,先掌握她的家庭住址。

  不論出什麼問題,都可以解決。

  她要是真招呼不打就跑,那他豈不是以後連在學校絞盡腦汁偶遇都碰不著她一面了?

  祁商止受不了這個猜想,她跑了,他待在燕理二中還有什麼意義,不如趁早出國。

  撐著牆正打算往下跳之時,下方響起一聲,「祁商止?」

  祁商止身體一僵,跳下一半的動作又撐回來,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往外扭頭。

  請假兩天的周橙也背著黑色書包,仰著腦袋特別不解的看著他,澄清烏黑的眼睛倒映出他狼狽的糗樣。

  他的心咚一下掉回肚子裡。

  她問他,「你在這幹什麼?要翹課嗎?」

  祁商止:「……」怎麼說,要去找你。

  看看你是不是被什麼妖怪抓走了。

  祁商止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凹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兒,咳了聲,「沒幹什麼。我就坐這兒吹吹風。」

  周橙也:「……頂風作案,在這裡吹風?」

  「不行?」他問。祁商止你是不是傻逼,好賴編個像樣的藉口啊。

  他反客為主,「你呢?幹什麼去了?」

  周橙也:「我奶奶生病了,我請假去看她。」

  祁商止:「不是要轉學?」

  周橙也:「?」啊?轉什麼學?我在二中待的好好的。

  「奶奶還好嗎?」

  「沒什麼大問題,就是糖尿病引起的併發症,住院調養就好。」

  「那就行,你別太擔心。」她眼周都有點紅腫,一哭就特別明顯,他把她惹哭過幾次,對此很瞭解。

  「嗯。」周橙也仰頭與他對視,這兩天擔驚受怕,沒少掉眼淚。

  得到醫生的結果才放心返校,沒想到還沒進校門就看見屈腿坐在二中牆頭的男生。

  她微微笑了一下。

  少年人生疏的安慰像輕柔的風,女孩明亮如星辰的眼眸點點帶笑,如柔軟羽毛劃過心尖。一瞬間有兩顆心臟鼓動悄悄地跳動。

  祁商止又咳一聲,想說什麼。

  保安在值班室觀察他有一會兒了,看他還恬不知恥的跟小姑娘聊起來了,終於忍不住出來逮人。

  遠遠地嚷了一聲,「那個男同學,你幹什麼呢?」

  兩人一裡一外,一高一低的同步朝那邊看。

  祁商止反應迅速,動作飛快地轉過身從牆上跳下來,拉著狀況外的周橙也就跑,還順手把她書包摘下來掛自己肩上,迎著風扭頭。

  望進她驚慌失措卻沒有任何抗拒的烏眸。

  風將他們的發梢都吹的飛揚,吹向青春裡可遇不可求的叛逆與自由。

  周橙也:「哎——」

  只聽他笑著說,「先別回去了,不差這一兩節課,帶你出去散散心,喫頓飯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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