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試探or誠意

新婚暗戀法則·棲雪·2,198·2026/5/18

「……」   時過多年,周敬就跟祁商止打過那一次的照面,印象壞透了。   按理說他是當父親的,又是警察,甲疊滿了,不該跟一個和小也一邊大的小輩計較。   但特殊事件特殊處理。   此時此刻,他發現這臭小子挑釁的本事見長。   爸什麼爸,誰是你爸啊你就叫爸。   周敬冷睇他一眼,手勁失控,差點捏爆小魚的內臟,「瞎喊什麼呢,誰是你爸?」   「哦,叔叔。」祁商止面色不變,從善如流的改口,「不小心喊順嘴了,您別介意。」   試探一下。你要應下我就賺了,不應也不喫虧,祁商止打的這個心思。   周敬:「……」喊順嘴是什麼意思?   不是第一次唄。   所以他背地裡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早就多了個兒子?   他微微一笑。   沒要到刀,祁商止也不在意,在廚具欄裡拿起魚鱗刨,從處理好內臟的不鏽鋼盆中撈出小魚,駕輕就熟地順著紋路往下刮。   不過一會兒就收拾好一條。   周敬以為他只是進來裝裝樣子,都要趕人了,沒想到他還真會。   頓了一頓,他問,「在家弄過?」   「家裡的老爺子喜歡釣魚,跟您一樣有品味。」祁商止答。   漫不經心地恭維一句,絲毫聽不出刻意。   祁商止又撈起一條小魚,嘴角帶著一點笑,「就是我爺爺,他老人家釣回來的戰利品喜歡炸著喫,我小時候沒少被他抓著幫忙處理。」   周敬:「老爺子今年多大歲數了?」   「馬上就七十七了。」   「身體怎麼樣?」   「挺硬朗,天天早起跟一幫老夥伴約著打太極。我奶奶被他拉著一起,說強身健體。」   老人歲數大了,不好問,都得斟酌兩三分,祁商止引出老太太,周敬笑了笑,覺得這小子真挺懂怎麼聊天。   如果祁老爺子此時在場,就會覺得祁商止那句逢迎嶽父有品味的話有點耳熟。   不過他此刻也無暇顧及耳不耳熟。   老爺子到茶室取茶葉和茶器,不出意外的發現茶櫃裡少了兩塊他珍藏的最寶貴的茶餅——   就是他那好大孫口中輕飄飄的大紅袍之外的別的。   確認那兩塊茶餅真的不知所蹤,氣的眼前一黑。   茶餅珍就珍在它稀有,不是錢的問題,是稀少的市面上根本買不到,想補貨都不易。   老爺子品茶的心情都沒了,喊管家進來查一查還少了哪些。   這臭小子該不會可勁兒把他的茶櫃搬空去討好嶽父了。   管家順帶查了酒櫃,說茶室還少了一塊老班章的青餅,一套青花茶器,酒拿走了幾瓶年份久些的茅臺。   老爺子順順胸口,「……」   老爺子當兵時候脾氣就硬,有氣沒處撒,孫子惹不起,他也捨不得罰,那小兔崽子太會撒嬌,知道怎麼哄他開心,根本治不了他。   在茶室裡蹣跚走了幾圈,只能喊大兒子進來。   子不教父之過,祁商止如今的混帳性子,簡直無法無天,怎麼不是他爸教育上的問題。   毫不知情的祁紹鈞:「?」   他上到二樓茶室,「爸,您臉色怎麼青了?誰惹您生氣了?」   誰?!還不是你生的好兒子!   老爺子指了指地上的墊子,「你跪下,我跟你說點事。」   -   祁家的氣氛劍拔弩張,這一邊反倒趨向於和諧了。   這種釣來的小鯽魚肉不多,燉著喫沒勁,油炸卻剛好適合,火候起到好處炸至黃金。   脆而不膩,還可以當零嘴喫。   周橙也以前還在上學的時候就愛喫這個。   老週休假去釣魚,回來給她做,她總是好奇的蹲在一邊看爸爸處理小魚,害怕又想上手試試。   祁商止把刮下的鱗片攏好,放進另一隻盆裡。   這個處理後可以做魚鱗凍,味道很好,就是做起來有點費精力。   兩個人搭配幹活,效率一下提高了不少,很快就把一桶的小魚收拾出來。   周敬沒想到這個討人厭的女婿手腳還挺麻利,眼裡有活,至少眼前還沒看出來那些刻板印象裡富家少爺的高高在上和脾氣。   他對祁商止稍有改觀。   只是一想到他大概率早就惦記小也,臉色又掉回去。   「行了,別在這兒湊熱鬧了,出去坐吧。」周敬將一桶小魚去了腦袋,放進蔥姜料酒裡去腥醃製。   這要讓外人看見,第一次登門就讓女婿幹活,得怎麼說呢。   醃放好,身後沒動靜,以為人已經出去了。   結果回頭一看,祁商止提著掃把,挺大一隻的人,比他還高出小半個頭,把現場收拾的乾乾淨淨。   ——「爸,你見見他,肯定不會討厭他的。」周敬下意識想起女兒電話裡說的話。   周橙也前些日子突然給家裡打電話,話裡話外帶著試探,說要結婚,他們同不同意,既然問了,就說明已經有這個想法。   程宜然態度溫和,表示尊重女兒的心思,周敬卻是堅持不贊成的。   不是針對祁商止這個人有意見。   他就算沒見過本人,但女兒的相親對象,照片肯定要看一眼,周敬一眼就認出來這小子就是幾年前那個小兔崽子,多少有點不喜。   祁商止長得過於出挑,當年就白白淨淨,掩都掩蓋不住的矜淡氣質,不是普通家庭裡能養的出來的。   頂著這麼副皮囊在周橙也一個小女孩跟前招搖過市,不是在勾引他女兒是在幹什麼?   但周敬不是因為這點先入為主的偏見不喜他從而不贊同結婚這事兒。   周橙也跟這小子談戀愛他都沒阻攔,沒必要到現在了再刁難他。   之所以持反對意見,純粹是兩人相處的時間太短。   換任何一個只談了幾個月的男人站他面前,敢誇誇其談講他想娶周橙也,做父母的都不會鬆口。   「你小子,有備而來啊。」周敬似笑非笑地說。   就衝開頭那句爸,沒把他打出去都是作為這個預備役老丈人的寬容。   祁商止含蓄的笑,「我覺得這是誠意。」   他跟老周從廚房一出來,周橙也立刻就朝他們看過來,眼巴巴的樣兒。   祁商止安撫的對她勾了勾脣。   搞定了?她眼神詢問。   還有什麼是你男朋友搞不定的?完全無障礙交流。   周橙也抿抿脣,露出一點

「……」

  時過多年,周敬就跟祁商止打過那一次的照面,印象壞透了。

  按理說他是當父親的,又是警察,甲疊滿了,不該跟一個和小也一邊大的小輩計較。

  但特殊事件特殊處理。

  此時此刻,他發現這臭小子挑釁的本事見長。

  爸什麼爸,誰是你爸啊你就叫爸。

  周敬冷睇他一眼,手勁失控,差點捏爆小魚的內臟,「瞎喊什麼呢,誰是你爸?」

  「哦,叔叔。」祁商止面色不變,從善如流的改口,「不小心喊順嘴了,您別介意。」

  試探一下。你要應下我就賺了,不應也不喫虧,祁商止打的這個心思。

  周敬:「……」喊順嘴是什麼意思?

  不是第一次唄。

  所以他背地裡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早就多了個兒子?

  他微微一笑。

  沒要到刀,祁商止也不在意,在廚具欄裡拿起魚鱗刨,從處理好內臟的不鏽鋼盆中撈出小魚,駕輕就熟地順著紋路往下刮。

  不過一會兒就收拾好一條。

  周敬以為他只是進來裝裝樣子,都要趕人了,沒想到他還真會。

  頓了一頓,他問,「在家弄過?」

  「家裡的老爺子喜歡釣魚,跟您一樣有品味。」祁商止答。

  漫不經心地恭維一句,絲毫聽不出刻意。

  祁商止又撈起一條小魚,嘴角帶著一點笑,「就是我爺爺,他老人家釣回來的戰利品喜歡炸著喫,我小時候沒少被他抓著幫忙處理。」

  周敬:「老爺子今年多大歲數了?」

  「馬上就七十七了。」

  「身體怎麼樣?」

  「挺硬朗,天天早起跟一幫老夥伴約著打太極。我奶奶被他拉著一起,說強身健體。」

  老人歲數大了,不好問,都得斟酌兩三分,祁商止引出老太太,周敬笑了笑,覺得這小子真挺懂怎麼聊天。

  如果祁老爺子此時在場,就會覺得祁商止那句逢迎嶽父有品味的話有點耳熟。

  不過他此刻也無暇顧及耳不耳熟。

  老爺子到茶室取茶葉和茶器,不出意外的發現茶櫃裡少了兩塊他珍藏的最寶貴的茶餅——

  就是他那好大孫口中輕飄飄的大紅袍之外的別的。

  確認那兩塊茶餅真的不知所蹤,氣的眼前一黑。

  茶餅珍就珍在它稀有,不是錢的問題,是稀少的市面上根本買不到,想補貨都不易。

  老爺子品茶的心情都沒了,喊管家進來查一查還少了哪些。

  這臭小子該不會可勁兒把他的茶櫃搬空去討好嶽父了。

  管家順帶查了酒櫃,說茶室還少了一塊老班章的青餅,一套青花茶器,酒拿走了幾瓶年份久些的茅臺。

  老爺子順順胸口,「……」

  老爺子當兵時候脾氣就硬,有氣沒處撒,孫子惹不起,他也捨不得罰,那小兔崽子太會撒嬌,知道怎麼哄他開心,根本治不了他。

  在茶室裡蹣跚走了幾圈,只能喊大兒子進來。

  子不教父之過,祁商止如今的混帳性子,簡直無法無天,怎麼不是他爸教育上的問題。

  毫不知情的祁紹鈞:「?」

  他上到二樓茶室,「爸,您臉色怎麼青了?誰惹您生氣了?」

  誰?!還不是你生的好兒子!

  老爺子指了指地上的墊子,「你跪下,我跟你說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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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家的氣氛劍拔弩張,這一邊反倒趨向於和諧了。

  這種釣來的小鯽魚肉不多,燉著喫沒勁,油炸卻剛好適合,火候起到好處炸至黃金。

  脆而不膩,還可以當零嘴喫。

  周橙也以前還在上學的時候就愛喫這個。

  老週休假去釣魚,回來給她做,她總是好奇的蹲在一邊看爸爸處理小魚,害怕又想上手試試。

  祁商止把刮下的鱗片攏好,放進另一隻盆裡。

  這個處理後可以做魚鱗凍,味道很好,就是做起來有點費精力。

  兩個人搭配幹活,效率一下提高了不少,很快就把一桶的小魚收拾出來。

  周敬沒想到這個討人厭的女婿手腳還挺麻利,眼裡有活,至少眼前還沒看出來那些刻板印象裡富家少爺的高高在上和脾氣。

  他對祁商止稍有改觀。

  只是一想到他大概率早就惦記小也,臉色又掉回去。

  「行了,別在這兒湊熱鬧了,出去坐吧。」周敬將一桶小魚去了腦袋,放進蔥姜料酒裡去腥醃製。

  這要讓外人看見,第一次登門就讓女婿幹活,得怎麼說呢。

  醃放好,身後沒動靜,以為人已經出去了。

  結果回頭一看,祁商止提著掃把,挺大一隻的人,比他還高出小半個頭,把現場收拾的乾乾淨淨。

  ——「爸,你見見他,肯定不會討厭他的。」周敬下意識想起女兒電話裡說的話。

  周橙也前些日子突然給家裡打電話,話裡話外帶著試探,說要結婚,他們同不同意,既然問了,就說明已經有這個想法。

  程宜然態度溫和,表示尊重女兒的心思,周敬卻是堅持不贊成的。

  不是針對祁商止這個人有意見。

  他就算沒見過本人,但女兒的相親對象,照片肯定要看一眼,周敬一眼就認出來這小子就是幾年前那個小兔崽子,多少有點不喜。

  祁商止長得過於出挑,當年就白白淨淨,掩都掩蓋不住的矜淡氣質,不是普通家庭裡能養的出來的。

  頂著這麼副皮囊在周橙也一個小女孩跟前招搖過市,不是在勾引他女兒是在幹什麼?

  但周敬不是因為這點先入為主的偏見不喜他從而不贊同結婚這事兒。

  周橙也跟這小子談戀愛他都沒阻攔,沒必要到現在了再刁難他。

  之所以持反對意見,純粹是兩人相處的時間太短。

  換任何一個只談了幾個月的男人站他面前,敢誇誇其談講他想娶周橙也,做父母的都不會鬆口。

  「你小子,有備而來啊。」周敬似笑非笑地說。

  就衝開頭那句爸,沒把他打出去都是作為這個預備役老丈人的寬容。

  祁商止含蓄的笑,「我覺得這是誠意。」

  他跟老周從廚房一出來,周橙也立刻就朝他們看過來,眼巴巴的樣兒。

  祁商止安撫的對她勾了勾脣。

  搞定了?她眼神詢問。

  還有什麼是你男朋友搞不定的?完全無障礙交流。

  周橙也抿抿脣,露出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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