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是你弟進局子了!」

新婚暗戀法則·棲雪·2,108·2026/5/18

在不怎麼知事的時候,周橙也就清楚,自己不是一個擁有什麼大志向的人。   小學二年級的談理想課上,在別的小孩被問到長大後想做什麼,他們興奮的喊著科學家,太空人,軍人警察等等聽起來就很厲害的人類。   周橙也想了想,說想當老師。   她爸爸是警察,媽媽是老師。班主任問她為什麼不想像爸爸一樣當警察?   周橙也想到一週七天有六天都不一定在家的周隊,六過家門而不入,比大禹治水還敬業。   每次放假見面,她爸比來她家裡串門的警犬還滄桑,鬍子拉碴,她都擔心有一天父女相見而不相識,不禁感慨敬佩警察叔叔阿姨們的辛苦偉大,當即堅定搖了搖頭。   嚴重不符合她的擇業觀。   班主任就又笑著問,那想當老師是因為想像老師和媽媽一樣教書育人嗎?   周橙也說是,實則不然。   真正原因是,她發現學校裡的體育老師過的真的很快樂。   課前她最討厭的熱身跑操,他都不用陪跑。   她體育課上最喜歡坐在國旗下的臺子上捧著下巴盯著遠處放空發呆,看電線桿上的小鳥,看遠處扔沙包玩一二三木頭人的同學哈哈大笑,自己也跟著彎脣笑,偶爾被拉進去一起玩。   在那個年紀的小孩眼裡,教師是一個寡淡又令人畏懼的職業。   周橙也卻認為她洞悉了當老師的好處——   輕鬆快活。   當然不是她媽程宜然那樣學生見了就抱頭鼠竄的教導主任。   後來悲傷的發現原來任何一個職業都不簡單,就連不用陪跑的體育老師也免不了牛馬的早八坐班……但如果現在再問她,她還是覺得相比之下體育老師更輕鬆快活。   然而她別說跑八百,四百米都氣喘籲籲。   註定與當體育老師無緣。   她至今不能理解為什麼上了大學仍然要體測,跑完累的像條狗,跳遠永遠超不過一米五就算了,還每次都摔屁股蹲。   周橙也不擅長努力,卻最擅長放棄。   當年選專業對醫學這個神祕的東西充滿了憧憬,真學了才知道背知識點的每個夜都是白熬的。   又累又窮,唯一的好處就是開始帶他們的導師畫大餅說有雙休。   雙休是有,緊急情況被召回加班的情況更多。畫大餅的都是騙子。   這週末,周橙也沒忍住熬了大夜追韓劇,一覺錯過午飯,直接睡到了傍晚。   醒來睜開眼,房間昏暗安靜的有些孤獨。   她伸伸懶腰,還是覺得很美好。   美中不足的是,她又夢到了祁商止。他冷漠地盯著她,質問,周橙也,你為什麼放棄我了?   -   「橙也,你現在在家嗎?」   接到電話的時候,她迷迷糊糊還沒回過神兒,深更半夜的她不在家還能去哪兒?   電話裡程女士焦急的聲音讓她清醒了幾分。   「在呀,媽媽。」周橙也閉著眼睛軟聲嘟囔,「怎麼這麼急,難道咱們平原中心也要地震了?」   「不能吧,這種情況也太罕見了。」   明天要上班,她晚上喫完飯又構思了一會兒下一篇要寫的短篇開頭之後睡的很早。   突然被叫醒,這會兒困的搖搖欲墜。   程女士:「什麼呀!是嘉陽進局子了!」   「?」   周橙也一下就醒透了。   幾十秒後,耳邊聽著電話,她騰地坐起來下牀。   這是什麼新型整蠱笑話嗎?   也許是困得聽出幻覺了。她謹慎確認,「您說什麼?」   程女士:「你弟進局子了,在xx派出所。」   周橙也:「……」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康橋上站著她。   就說今天右眼皮怎麼一直跳,她警惕一整天也沒發生什麼過於壞的事,還以為是自己多心了。   上次這麼跳還是在機場遇到祁商止。   周橙也趿拉著拖鞋進浴室用涼水撲了兩把臉,拿起一件外套就匆忙出了門。   等電梯的功夫趕緊打了車。   去警局的路上,她給家裡發消息,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你舅媽都急哭了,一時半會兒又趕不過去,誰知道說陽陽那孩子怎麼就跟人打架了,得虧你出差回來了,趕緊去看看,把他領回來。」程女士在電話裡說。   「讓你舅媽跟你說吧。」   聽舅媽帶著哭腔的聲音,周橙也按了按眉心。   一時間覺得忙的像只打不過來轉的陀螺。   佛系的性格最怕碰見突發事件。   「您先別著急上火,舅媽。」她安撫。   「警察既然只說讓去領人,就說明人應該沒有太大問題,您先等我消息。」   京市作為一個繁華超一線大都市,從中心外擴到外環乃至郊外,大的令人頭疼,絕大多數白領過著每天一兩個小時起步都算近的通勤日子。   這也就代表它不像南城那樣縣鎮市派出所數量並不多,也沒那麼遠。   一路到市區的警察局已經夜裡十點半。   周橙也臉色有些不好。   忍下暈車的反胃,她邊付車費邊加快腳步朝亮著「公安大廳」牌的方向走去。   進門,來不及過多打量,粗略掃一眼看見一排座椅邊蹲著的身影。   那一頭刺蝟炸毛似的板寸。   上個月還見過,確定是她那個不讓人省心的表弟。   這個時間的警局十分安靜,只有值班警員在大廳。   周橙也聽見隔壁有低低的說話聲。   不出意外是跟她表弟打架的那個人和他的家長。   聽聲音是位男長輩。   想到一會兒還要跟對方交涉,周橙也有有種轉頭就走的慾望,讓程嘉陽自生自滅。   值班的警員聽見動靜從電腦前抬起頭。   見來的竟是個攏著外套白白淨淨的漂亮小姑娘,愣了一下。   沒往家長那方面想,警員站起身,語氣柔和地詢問,「小姑娘,是有什麼事嗎?」   周橙也默了一下,二十六的人了還被叫小姑娘,無端感到一點不好意思的臉熱。   她瞥向背對著她蹲在那裡沒動彈的程嘉陽。   警員順著她的方向一起看過

在不怎麼知事的時候,周橙也就清楚,自己不是一個擁有什麼大志向的人。

  小學二年級的談理想課上,在別的小孩被問到長大後想做什麼,他們興奮的喊著科學家,太空人,軍人警察等等聽起來就很厲害的人類。

  周橙也想了想,說想當老師。

  她爸爸是警察,媽媽是老師。班主任問她為什麼不想像爸爸一樣當警察?

  周橙也想到一週七天有六天都不一定在家的周隊,六過家門而不入,比大禹治水還敬業。

  每次放假見面,她爸比來她家裡串門的警犬還滄桑,鬍子拉碴,她都擔心有一天父女相見而不相識,不禁感慨敬佩警察叔叔阿姨們的辛苦偉大,當即堅定搖了搖頭。

  嚴重不符合她的擇業觀。

  班主任就又笑著問,那想當老師是因為想像老師和媽媽一樣教書育人嗎?

  周橙也說是,實則不然。

  真正原因是,她發現學校裡的體育老師過的真的很快樂。

  課前她最討厭的熱身跑操,他都不用陪跑。

  她體育課上最喜歡坐在國旗下的臺子上捧著下巴盯著遠處放空發呆,看電線桿上的小鳥,看遠處扔沙包玩一二三木頭人的同學哈哈大笑,自己也跟著彎脣笑,偶爾被拉進去一起玩。

  在那個年紀的小孩眼裡,教師是一個寡淡又令人畏懼的職業。

  周橙也卻認為她洞悉了當老師的好處——

  輕鬆快活。

  當然不是她媽程宜然那樣學生見了就抱頭鼠竄的教導主任。

  後來悲傷的發現原來任何一個職業都不簡單,就連不用陪跑的體育老師也免不了牛馬的早八坐班……但如果現在再問她,她還是覺得相比之下體育老師更輕鬆快活。

  然而她別說跑八百,四百米都氣喘籲籲。

  註定與當體育老師無緣。

  她至今不能理解為什麼上了大學仍然要體測,跑完累的像條狗,跳遠永遠超不過一米五就算了,還每次都摔屁股蹲。

  周橙也不擅長努力,卻最擅長放棄。

  當年選專業對醫學這個神祕的東西充滿了憧憬,真學了才知道背知識點的每個夜都是白熬的。

  又累又窮,唯一的好處就是開始帶他們的導師畫大餅說有雙休。

  雙休是有,緊急情況被召回加班的情況更多。畫大餅的都是騙子。

  這週末,周橙也沒忍住熬了大夜追韓劇,一覺錯過午飯,直接睡到了傍晚。

  醒來睜開眼,房間昏暗安靜的有些孤獨。

  她伸伸懶腰,還是覺得很美好。

  美中不足的是,她又夢到了祁商止。他冷漠地盯著她,質問,周橙也,你為什麼放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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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橙也,你現在在家嗎?」

  接到電話的時候,她迷迷糊糊還沒回過神兒,深更半夜的她不在家還能去哪兒?

  電話裡程女士焦急的聲音讓她清醒了幾分。

  「在呀,媽媽。」周橙也閉著眼睛軟聲嘟囔,「怎麼這麼急,難道咱們平原中心也要地震了?」

  「不能吧,這種情況也太罕見了。」

  明天要上班,她晚上喫完飯又構思了一會兒下一篇要寫的短篇開頭之後睡的很早。

  突然被叫醒,這會兒困的搖搖欲墜。

  程女士:「什麼呀!是嘉陽進局子了!」

  「?」

  周橙也一下就醒透了。

  幾十秒後,耳邊聽著電話,她騰地坐起來下牀。

  這是什麼新型整蠱笑話嗎?

  也許是困得聽出幻覺了。她謹慎確認,「您說什麼?」

  程女士:「你弟進局子了,在xx派出所。」

  周橙也:「……」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康橋上站著她。

  就說今天右眼皮怎麼一直跳,她警惕一整天也沒發生什麼過於壞的事,還以為是自己多心了。

  上次這麼跳還是在機場遇到祁商止。

  周橙也趿拉著拖鞋進浴室用涼水撲了兩把臉,拿起一件外套就匆忙出了門。

  等電梯的功夫趕緊打了車。

  去警局的路上,她給家裡發消息,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你舅媽都急哭了,一時半會兒又趕不過去,誰知道說陽陽那孩子怎麼就跟人打架了,得虧你出差回來了,趕緊去看看,把他領回來。」程女士在電話裡說。

  「讓你舅媽跟你說吧。」

  聽舅媽帶著哭腔的聲音,周橙也按了按眉心。

  一時間覺得忙的像只打不過來轉的陀螺。

  佛系的性格最怕碰見突發事件。

  「您先別著急上火,舅媽。」她安撫。

  「警察既然只說讓去領人,就說明人應該沒有太大問題,您先等我消息。」

  京市作為一個繁華超一線大都市,從中心外擴到外環乃至郊外,大的令人頭疼,絕大多數白領過著每天一兩個小時起步都算近的通勤日子。

  這也就代表它不像南城那樣縣鎮市派出所數量並不多,也沒那麼遠。

  一路到市區的警察局已經夜裡十點半。

  周橙也臉色有些不好。

  忍下暈車的反胃,她邊付車費邊加快腳步朝亮著「公安大廳」牌的方向走去。

  進門,來不及過多打量,粗略掃一眼看見一排座椅邊蹲著的身影。

  那一頭刺蝟炸毛似的板寸。

  上個月還見過,確定是她那個不讓人省心的表弟。

  這個時間的警局十分安靜,只有值班警員在大廳。

  周橙也聽見隔壁有低低的說話聲。

  不出意外是跟她表弟打架的那個人和他的家長。

  聽聲音是位男長輩。

  想到一會兒還要跟對方交涉,周橙也有有種轉頭就走的慾望,讓程嘉陽自生自滅。

  值班的警員聽見動靜從電腦前抬起頭。

  見來的竟是個攏著外套白白淨淨的漂亮小姑娘,愣了一下。

  沒往家長那方面想,警員站起身,語氣柔和地詢問,「小姑娘,是有什麼事嗎?」

  周橙也默了一下,二十六的人了還被叫小姑娘,無端感到一點不好意思的臉熱。

  她瞥向背對著她蹲在那裡沒動彈的程嘉陽。

  警員順著她的方向一起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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