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好巧,又見面了。」

新婚暗戀法則·棲雪·2,436·2026/5/18

這一邊的周橙也給程嘉陽上完藥。   她問他,「家裡人看見你這個樣子不會擔心嗎?舅媽都要哭了。」   「……」   「你被領出去之後是回學校了,還能睡上一覺,他們呢?能放心你嗎?回去是不是還得想著你的傷好沒好,會不會又打架?」   「……」   「陽陽,你今年多大了?」   程嘉陽:「……十九。」   「你也知道你是十九了。」周橙也有幾分沒好氣道。   「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會了。」   「真的?」   「嗯。」一米八多坐在那跟小山似的一座仰頭看著他臉色不太好的姐姐,想起他姐其實暈車很嚴重。   他姐住的小區到這裡怎麼也得一個小時,還是不堵車的情況下。   來得這麼快,必然是出門很著急。   他抬眼觀察,發現果然,他姐頭髮扎的凌亂,衣服也是家居服套著一件外套。   周橙也問,「現在還覺得自己有氣,沒錯嗎?」   程嘉陽搖搖腦袋。   淋了雨的小狗一樣,他悶悶道,「我保證不打架了,姐。」   「記住你說的話啊。」周橙也終於彎脣,笑著揉了下他扎人的板寸,將上藥的東西放在一邊。   家裡那幾個哥哥弟弟裡,跟周橙也關係最好的,就是她這個相差近六歲的表弟。   她兒時就慢熱,也不愛跟人到處跑,又是獨生女,小時候只有這個表弟,總是喜歡追在屁股後面黏著她,也最聽她的話。   不然周橙也也不至於在聽到他打架進局子後什麼都沒顧上就急匆匆出門了。   程嘉陽見他姐笑了,微不可察的鬆了口氣。   「嗯!」他可憐兮兮道,「姐,你不生我氣了吧?」   周橙也又戳了一下他嘴角。   程嘉陽齜牙咧嘴,「疼啊姐姐姐!」   -   祁黎已經在這裡摸不著頭腦的站了十分鐘。   他數不清第幾次看向他那面無表情靠著牆壁一動也不動的堂哥。   祁商止就像在觀察什麼有意思的電影畫面。   明明看起來很不高興,黑眸卻漫不經心地看著他的死對頭享受著他姐姐的照顧。   祁黎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看的。   這也是對他的一種懲罰嗎?   讓他看看這個無情的世界,別人打架有人心疼。   而他小白菜地裡黃只能收穫來自堂哥的「愛的教育」?   「哥,你……」他終於忍不住出聲。   到底在看什麼?   就是這一聲,驚動了那邊的沉浸式姐弟倆。   程嘉陽轉過頭,周橙也也偏頭朝他們看過來。   警廳大門與牆壁形成的那一片陰影裡。   她通過外面透進來的燈光看清了門口那邊靠牆壁光色下的人。   輕微夜盲致使她並沒有第一時間看清男人的面容,然而那份獨特的氣質和磁場率先衝入了她的腦海。   她平穩的心跳難以控制地快了一瞬間。   祁商止。   他就是跟程嘉陽打架的那個男生的家長?   他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站在那裡的?她一點都沒有發覺。   祁商止同她對視一秒,已經從那片陰影中脫離,朝她走過來。   直到停在她一步之外。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她一半的身體。   周橙也抬眸看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沒想到第三次重逢來的這麼快,且又是在這種尷尬的情況下,比機場沒好到哪去。   「周小姐。」   祁商止語氣冷淡道,「好巧,又見面了。」   周橙也禮貌微笑,沒作聲。   巧也不是用在這種時候吧……誰會想在警局巧啊。   她思索著要不要禮尚往來的叫一聲祁先生。   有點怪。   好在警員見兩邊都各自溝通的差不多了,過來跟他們協商後續的處理,打破尬局。   「二位可以先看下監控。」   「畫面很清晰,是祁黎先動的手,程嘉陽還手,兩個人後面打起來拉不開,有人報了警。」   警員把他們叫到監控前。   打架的始末都很無釐頭。   這二人其實很早就說得上認識,同個專業不同班,沒說過話,卻因為獎學金競賽入黨優幹之類的評優名額發生過多次明爭暗鬥。   明面上不認識,暗地裡互相盼著彼此出門踩狗屎。   這次打架開始也不是他們二人正面撞上,他們各自的朋友在場地分配上發生爭執,不知道怎麼到最後就打起來了,演變成他倆打的怎麼也拉不開。   如果沒人報警,這事兒其實也不大。   就是年少氣盛的大學生之間發生的一點爭執。   問題是有人手賤的報警了,除了看熱鬧的其他動手的都跑了,他倆打的上頭被逮了個正著。   「醫藥費我們這邊出。」祁商止垂眸懶洋洋看監控裡的畫面,話是對周橙也說的。   兩個一米八大高個硬生生把架打成了小狗掐架的局面,畫風醜陋的沒眼看。   「打架是祁黎不對,先動手的也是他,你那小孩兒怎麼樣?賠償你們可以提,我會儘量配合。」   頓了頓。   他從頭至尾都沒看過散發著碘伏氣味兒的程嘉陽一眼,眼風都沒給一釐,側頭詢問周橙也。   「需要再去醫院做個檢查嗎?」   程嘉陽指了指自己,喂,傷患在這裡。   周橙也給程嘉陽上藥時已經確認他沒什麼嚴重的傷,抿了下脣,「不用了。」   她看向祁黎,「你……他呢?有沒有什麼事?」   「那就好。」祁商止頷首,「沒事兒,他皮厚。」   這點傷還不如在祁家動個家法厲害。   祁黎憋屈的不敢說話。   話是這麼說,但也未必太生硬,周橙也把手裡的棉籤跟碘伏遞給祁黎,讓他先給自己上一下藥。   祁黎看一眼他沒什麼提示的堂哥,乖乖接下。   來之前周橙也沒想到會遇到熟人——勉為其難算是熟人吧,本來做好了難纏或者賠償的準備,沒想到對方這麼好說話。   記憶裡的祁商止向來護短,也可能是這人覺得不是她弟先動的手,所以沒法計較。   周橙也鬆了口氣。   他要是真計較,她恐怕得割地賠款。   她從來都說不過他那張嘴。   警員也沒想到協商的這麼順利。   值班還要處理糾紛本來就夠煩的了,她對此樂見其成,「既然你們雙方家長都覺得沒什麼問題,等他們倆把檢討交上就可以領走了,下次不要再打架了。」   警員衝了兩杯熱可可給他們。   兩男生的檢討寫完,她檢查過後做好記錄放進了文件夾裡。   出門太急,周橙也還穿著在家穿的那件綢緞面的香檳色吊帶睡裙,隨手拿的藕粉色針織衫,並不怎麼保暖。   夜晚的風有些涼,吹動她的長髮和裙擺,從警察大廳出來她不由得攏了攏外套。   祁商止瞥了眼她裙擺底下脆生纖細的小腿,腳上踩著雙淺粉色的loopy拖鞋。   一個色系的衣服倒是挺順眼。   一時無話。   「怎麼過來的?」祁商止問。   周橙也說打

這一邊的周橙也給程嘉陽上完藥。

  她問他,「家裡人看見你這個樣子不會擔心嗎?舅媽都要哭了。」

  「……」

  「你被領出去之後是回學校了,還能睡上一覺,他們呢?能放心你嗎?回去是不是還得想著你的傷好沒好,會不會又打架?」

  「……」

  「陽陽,你今年多大了?」

  程嘉陽:「……十九。」

  「你也知道你是十九了。」周橙也有幾分沒好氣道。

  「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會了。」

  「真的?」

  「嗯。」一米八多坐在那跟小山似的一座仰頭看著他臉色不太好的姐姐,想起他姐其實暈車很嚴重。

  他姐住的小區到這裡怎麼也得一個小時,還是不堵車的情況下。

  來得這麼快,必然是出門很著急。

  他抬眼觀察,發現果然,他姐頭髮扎的凌亂,衣服也是家居服套著一件外套。

  周橙也問,「現在還覺得自己有氣,沒錯嗎?」

  程嘉陽搖搖腦袋。

  淋了雨的小狗一樣,他悶悶道,「我保證不打架了,姐。」

  「記住你說的話啊。」周橙也終於彎脣,笑著揉了下他扎人的板寸,將上藥的東西放在一邊。

  家裡那幾個哥哥弟弟裡,跟周橙也關係最好的,就是她這個相差近六歲的表弟。

  她兒時就慢熱,也不愛跟人到處跑,又是獨生女,小時候只有這個表弟,總是喜歡追在屁股後面黏著她,也最聽她的話。

  不然周橙也也不至於在聽到他打架進局子後什麼都沒顧上就急匆匆出門了。

  程嘉陽見他姐笑了,微不可察的鬆了口氣。

  「嗯!」他可憐兮兮道,「姐,你不生我氣了吧?」

  周橙也又戳了一下他嘴角。

  程嘉陽齜牙咧嘴,「疼啊姐姐姐!」

  -

  祁黎已經在這裡摸不著頭腦的站了十分鐘。

  他數不清第幾次看向他那面無表情靠著牆壁一動也不動的堂哥。

  祁商止就像在觀察什麼有意思的電影畫面。

  明明看起來很不高興,黑眸卻漫不經心地看著他的死對頭享受著他姐姐的照顧。

  祁黎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看的。

  這也是對他的一種懲罰嗎?

  讓他看看這個無情的世界,別人打架有人心疼。

  而他小白菜地裡黃只能收穫來自堂哥的「愛的教育」?

  「哥,你……」他終於忍不住出聲。

  到底在看什麼?

  就是這一聲,驚動了那邊的沉浸式姐弟倆。

  程嘉陽轉過頭,周橙也也偏頭朝他們看過來。

  警廳大門與牆壁形成的那一片陰影裡。

  她通過外面透進來的燈光看清了門口那邊靠牆壁光色下的人。

  輕微夜盲致使她並沒有第一時間看清男人的面容,然而那份獨特的氣質和磁場率先衝入了她的腦海。

  她平穩的心跳難以控制地快了一瞬間。

  祁商止。

  他就是跟程嘉陽打架的那個男生的家長?

  他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站在那裡的?她一點都沒有發覺。

  祁商止同她對視一秒,已經從那片陰影中脫離,朝她走過來。

  直到停在她一步之外。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她一半的身體。

  周橙也抬眸看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沒想到第三次重逢來的這麼快,且又是在這種尷尬的情況下,比機場沒好到哪去。

  「周小姐。」

  祁商止語氣冷淡道,「好巧,又見面了。」

  周橙也禮貌微笑,沒作聲。

  巧也不是用在這種時候吧……誰會想在警局巧啊。

  她思索著要不要禮尚往來的叫一聲祁先生。

  有點怪。

  好在警員見兩邊都各自溝通的差不多了,過來跟他們協商後續的處理,打破尬局。

  「二位可以先看下監控。」

  「畫面很清晰,是祁黎先動的手,程嘉陽還手,兩個人後面打起來拉不開,有人報了警。」

  警員把他們叫到監控前。

  打架的始末都很無釐頭。

  這二人其實很早就說得上認識,同個專業不同班,沒說過話,卻因為獎學金競賽入黨優幹之類的評優名額發生過多次明爭暗鬥。

  明面上不認識,暗地裡互相盼著彼此出門踩狗屎。

  這次打架開始也不是他們二人正面撞上,他們各自的朋友在場地分配上發生爭執,不知道怎麼到最後就打起來了,演變成他倆打的怎麼也拉不開。

  如果沒人報警,這事兒其實也不大。

  就是年少氣盛的大學生之間發生的一點爭執。

  問題是有人手賤的報警了,除了看熱鬧的其他動手的都跑了,他倆打的上頭被逮了個正著。

  「醫藥費我們這邊出。」祁商止垂眸懶洋洋看監控裡的畫面,話是對周橙也說的。

  兩個一米八大高個硬生生把架打成了小狗掐架的局面,畫風醜陋的沒眼看。

  「打架是祁黎不對,先動手的也是他,你那小孩兒怎麼樣?賠償你們可以提,我會儘量配合。」

  頓了頓。

  他從頭至尾都沒看過散發著碘伏氣味兒的程嘉陽一眼,眼風都沒給一釐,側頭詢問周橙也。

  「需要再去醫院做個檢查嗎?」

  程嘉陽指了指自己,喂,傷患在這裡。

  周橙也給程嘉陽上藥時已經確認他沒什麼嚴重的傷,抿了下脣,「不用了。」

  她看向祁黎,「你……他呢?有沒有什麼事?」

  「那就好。」祁商止頷首,「沒事兒,他皮厚。」

  這點傷還不如在祁家動個家法厲害。

  祁黎憋屈的不敢說話。

  話是這麼說,但也未必太生硬,周橙也把手裡的棉籤跟碘伏遞給祁黎,讓他先給自己上一下藥。

  祁黎看一眼他沒什麼提示的堂哥,乖乖接下。

  來之前周橙也沒想到會遇到熟人——勉為其難算是熟人吧,本來做好了難纏或者賠償的準備,沒想到對方這麼好說話。

  記憶裡的祁商止向來護短,也可能是這人覺得不是她弟先動的手,所以沒法計較。

  周橙也鬆了口氣。

  他要是真計較,她恐怕得割地賠款。

  她從來都說不過他那張嘴。

  警員也沒想到協商的這麼順利。

  值班還要處理糾紛本來就夠煩的了,她對此樂見其成,「既然你們雙方家長都覺得沒什麼問題,等他們倆把檢討交上就可以領走了,下次不要再打架了。」

  警員衝了兩杯熱可可給他們。

  兩男生的檢討寫完,她檢查過後做好記錄放進了文件夾裡。

  出門太急,周橙也還穿著在家穿的那件綢緞面的香檳色吊帶睡裙,隨手拿的藕粉色針織衫,並不怎麼保暖。

  夜晚的風有些涼,吹動她的長髮和裙擺,從警察大廳出來她不由得攏了攏外套。

  祁商止瞥了眼她裙擺底下脆生纖細的小腿,腳上踩著雙淺粉色的loopy拖鞋。

  一個色系的衣服倒是挺順眼。

  一時無話。

  「怎麼過來的?」祁商止問。

  周橙也說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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