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強親可能會被打
我追你一下吧，你再考察。
周橙也在心裡反覆地想這句話，像句情話咒語。
她清晰的聽到胸腔裡心跳的怦怦聲。
如果說是表白，不是什麼特別動聽的話，可從這個人口中說出來，就難得罕見。
狹小的空間無聲無息攀升曖昧。
交通擁堵，紅燈停，有充沛的時間給予深陷其中的人發散思維。
祁商止透著侵略性的目光，周橙也順著他的視線，知道他在看她，也知道他在看哪裡。
她下意識抿了一下脣。卻不知道，本就嫣紅的脣瓣一下變得更潤澤招人。
祁商止及時收回視線。
心裡的想法卻一時壓不下去。
想親。
很難否認。
看起來很好親的樣子。
每次見面，他都難以控制自己去注意她散發著香甜氣息的紅潤嘴脣。
「你買票了嗎？」周橙也這時問他，她低頭解鎖手機，要是沒買的話她現在買也可以。
這種藝術展的時間都是通票上下午。
紅燈轉綠燈。
轉換到第三次，他們終於磨蹭到人行線前，奔馳G級加速，一下衝出這條擁堵的路。
「買了。」祁商止不再盯她的脣，心無旁騖地開車。
反正也親不到，等他有了名分才能給親。
周橙也低頭喝一口奶茶，嘴角輕輕彎起一點，她打量車內飾，紅色，在陽光下很有質感，將奔馳大G的逼格又往上拉了一級。
她當初買車其實第一選擇就想要這個，後來綜合價格考慮退而求其次買了路虎。
藝術展離得不遠，只隔了條街，堵車也二十分鐘就到了。
祁商止去泊車，周橙也等他過來，兩人一起進去。
這場展覽的主題是一些小眾畫家的畫，當代年輕人少有對這個感興趣的，來參展的人並不多，展廳中靜謐溫馨，時而會有小聲的討論。
周橙也停在一幅畫前，這幅畫作叫《青苔》，左下角署名：密，2015.8.6。畫的內容乍一看卻與青苔無關，大致是一道難辨性別的側影，眺望著遠處青綠的一片山，近看又像青黃色搖曳的麥穗，筆觸隨意，很明媚的色彩。
她莫名覺得喜歡，站在原地多看了一會兒。
「看得懂麼？」祁商止手插在兜裡，另一手裡拎著兩杯奶茶，在她旁邊，撩眼皮看了眼，懶洋洋問她。
周橙也眼睛從作者的籤名處轉開，誠實道，「看不懂。」
「哦。」他沒忍住笑了一下，「說說？」
「就是感覺……」她想了想，儘量去描述出她的所感所想，「從這個側影能感受到主人公對他/她所張望的這片風景的眷戀和慕艾。」
周橙也也說不清她為什麼要用「戀」和「慕」去形容，但就是這樣的感受。
在藝術方面她連門外漢都算不上，說出的東西可能跟這幅畫的創作靈感南轅北轍。
對上祁商止低垂的眸光，她訕訕聳了下肩，覺得說錯會有點尷尬，「我就隨便說說。」
她以為他懂，向他求證，「所以到底是什麼？」
祁商止「嗯？」了聲，瞥眼畫，莫名睨她一眼，「我怎麼知道？我大學又不是學藝術的。」
「我學什麼專業你不知道？」
周橙也：「……」那你剛才問的一副高深莫測什麼都懂的樣子。
感覺又被唬了！
「周橙也。」祁商止忽地眯了下眼睛。
周橙也聽他語氣有點不對勁兒，不知道他又想到哪裡去了，愣愣看他，就聽他冷淡問，「我大學學的什麼？」
你該不會連這都忘了？咱倆大學可還見過面，沒斷乾淨。
「不是社科跟商管嗎？」周橙也莫名其妙。
「你怎麼知道我還學商管？」祁商止眉一挑，發現了點什麼，慢悠悠問。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周橙也心裡咯噔一聲，一時疏忽，忘記商管是他去留學修的方向，祁商止大二下去美國，那之後他們就幾乎徹底斷掉聯繫。
她又怎麼會知道他進修什麼？
這句話無疑暴露了她。
他輕輕地笑了一聲。
桃花眼撩起深深凝她的時候長睫揚起一記料峭的弧度，有種比周橙也喜歡的這幅畫還要明媚的光彩，直直看的她心頭微悸。
我出國你也在關注我是不是？
就像你在國內的動向，我也不是一無所知。你拿獎學金，辯論賽得獎，規培，發表SCI期刊，我都知道。
「你……快走了，還看不看。」周橙也佯裝看畫，推他。
沒否認，那就是承認了。
祁商止笑意加深，卻沒站穩似的，被她一推，踉蹌著走了兩步，一副沒防備被她推出去要摔倒的勢頭。
周橙也一慌，趕忙伸手拉他，卻反被一拖一拽。
用力過猛，兩人撞到一起。
祁商止把她抱了個滿懷。
兩人的體溫都很高，又在大廳吹了一會兒空調，周橙也皮膚沾染上了淡淡的涼意，他卻還是熱的，燙的。
祁商止也沒想到變成這樣，他攬著她，低頭。
女人身體柔軟的似一團棉花，輕輕用一下力好懸就要碎了似的。
上一次抱她，還是在深市酒店的電梯，她沒認他，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裝出來的。這樣的事兒她也不是幹不出來。
她差點摔倒，他好心伸手攬她一下。
還沒感覺到什麼，她就兔子似的飛快退開了。
他印象深刻的是她因跪地而皺掉的裙子，看不慣她狼狽的傻樣兒，她自己又不去管，他越看越彆扭，想躬身幫她把裙擺弄平。
還想責問她，知不知道那是什麼情況就莽上去做急救，萬一出了什麼意外，她惹上事兒，一個小姑娘在京市形單影隻的，被欺負了，誰給她撐腰？但她連認他都不認，他哪個都沒法說。
周橙也對她的職業有顆赤誠真心，她始終善良看待世界，他一直都知道。
周橙也腦門撞在他胸口，微微震了下，下意識從他懷裡抬起腦袋，頭髮蹭亂了些，眼底還帶著懵。
「我沒用力推你啊。」她看著他，疑惑張了下脣，說什麼他都沒聽清。
祁商止的視線又不受控制地追著黏過去。
看著好像更好親了。
思考了下，現在低頭強親她一下會不會被扇巴掌。
大概率會。
周橙也真的會打他，她以前就打他。可能還會無聲無息拔高他追她的難度。
權衡利弊下祁商止覺得不划算。
後知後覺意識過來她說的什麼，放棄強親的挑釁打算。
但親不到人，只能另闢蹊徑緩解這股衝動，使壞的心思野草似的蹭蹭往上漲，心裡有一把火，就跟欠的慌燒得慌似的。
他翹脣，懶懶散散的「哦」一聲，「你沒用力，那就是我故意沒站穩，想碰瓷你。」
「……」周橙也往後退一步，離他遠點兒，理了下在他身上蹭亂的頭髮，瞅他一眼，往前走。
沒個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