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再上青雲山

新夢幻誅仙·墨明奇妙·5,458·2026/3/26

第四十章 再上青雲山 更新時間:2012-07-11 蕭玉茹對週一仙的做作,彷彿渾然不知一般,笑道:“玉茹受教,須知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災難來了躲都躲不過去,而且有些災難明知在眼前,卻又不得不闖,老先生的好意在下心領了。不過在下,想讓這個小姑娘幫自己算一卦,看看在下數日謀算的事情可成。” 週一仙有些愕然,回頭看了小環一眼,隨即笑道:“姑娘開玩笑,在下孫女不過八歲,如何會替人看相算卦。” “是嗎?”蕭玉茹似笑非笑看著週一仙,忽然說道:“莫非我聽錯了,剛才老先生和貴孫女的一番話,我可是聽的清清楚楚。難道不是會算卦看相的你的孫女,老先生不過是個仙風道骨招牌。” “呃……”聽到這春風細雨聲音,週一仙渾身狠狠地打了個冷顫:眼前的女子果然不是凡人,竟能窺破自己算卦的奧妙,實在難纏,難怪小環讓自己不要招惹這個女子。 小環也有些訝然,抬頭看著蕭玉茹。 蕭玉茹輕輕一笑,抱起小環,對週一仙道:“走,已經晌午,請你們吃飯,我們飯桌上聊,放心銀子不會少你們的。” 蕭玉茹仔細打量了一眼小環,看看這鬼道天才,到底有何不同? 懷中的小姑娘小臉暈紅,明眸皓齒,眼如秋水,目露神光,自然之間還有一股靈氣。 真是個美人胚子,很討人喜歡的小姑娘! 蕭玉茹笑笑,看了週一仙一眼,說道:“老先生,你這孫女,我看著喜歡,你讓她給我當徒弟怎樣,我可不會虧待她!” 週一仙暗暗叫苦,自己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出門遇煞星,暗忖:“小小年紀,怎如此難纏!” 別管週一仙怎麼煩惱,小環在蕭玉茹懷中,撲鼻的香氣迎面撲來,清風拂起,白紗翻飛。 眼前的麗人眉如墨畫,眼如點漆,清秀絕俗。 美的一塌糊塗的麗靨呈現在小環面前,讓小環看呆了:“姐姐你真美!” 蕭玉茹越看小環越喜歡,說道:“你也很美啊!將來必是傾國傾城的美人!” 說完蕭玉茹抱著小環進入一家飯館,招呼小二,點了一桌菜。 蕭玉茹看著小環,不斷的給其夾菜,卻對週一仙愛搭不理 菜餚很豐盛,可週一仙沒胃口吃,他算看出來了,自己今天是栽了。 想不到自己走南闖北幾十年,今天竟眼前這姑娘給算計了! 小環就在蕭玉茹身邊,週一仙幾次想帶著小環施展遁術溜之大吉,卻不想被蕭玉茹似有深意的幾眼,看的心中忐忑。 無奈之下,週一仙嘆口氣,說道:“姑娘,老夫認栽,姑娘的銀子,老夫退給你就是!” 蕭玉茹聽完,眼睛一動不動注視著週一仙:“那倒不必,嗯,你孫女看相很準,倒也不枉費我十兩銀子!” 週一仙訝然看著蕭玉茹,沉默了一會兒,輕聲問了一句:“這麼說,姑娘並沒有為難我二人的意思?” 蕭玉茹目光一凝,眼神集中在小環身上,忽然開口道:“我想請你孫女,幫我算一卦,看看我此番所謀可成。” 青雲山危機四伏,雖然自己修為不低,可想帶著一個人安然離去,卻也不容易。 還有那毀天滅地的誅仙…… 可那裡卻有著自己不得不去的牽掛…… 自己不想為自己生活留下遺憾,眼睜睜看著小凡陷入魔障。 週一仙愕然,看著神色凝重的蕭玉茹,覺得眼前的女子,神色憂鬱,似有難解之事。 小環吃飽喝足了,抬頭看著蕭玉茹說道:“姐姐,你的命我算不準,也算不了!” “哦,如何算不準?”蕭玉茹微微詫異,問道。 小環有些為難,看著蕭玉茹的眉宇,不確定的說道:“姐姐似乎陽壽已近,可偏偏活的精神奕奕,分明是個活死人!” 小環說話直率,讓旁邊的週一仙暗暗叫苦,千萬沒招惹這個難纏的女煞星。 週一仙臉色一變叱道:“小孩子,胡說八道,姑娘莫要介意!”小環無奈聳聳肩,朝著週一仙做了個鬼臉。 陽壽已盡? 活死人? 蕭玉茹有些驚詫莫名,對小環的話未置可否,只是默默注視著小環良久。 也許別人聽到這番話,一定一笑了之,可蕭玉茹卻心中震驚。這周小環果然有些能耐,自己的情況十分特殊。 說蕭玉茹死去也可,就連自己也無法分清到底自己是不是活死人? 自己在爆炸中粉身碎骨。 黑心老人的孫女魂飛魄散! 可偏偏兩人重組了一個蕭玉茹,坐在這裡,豈不是正應了周小環的一番話:活死人! 蕭玉茹側頭看了週一仙一眼,嘴邊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輕聲說:“不要緊?老先生莫要斥責小環,小環直來直往,我很喜歡。” 週一仙看著蕭玉茹淡然的神色,稍稍方送了一口氣。 “嗯,你可以不可以幫我算一下,我此去欲求的事情能否成功!”蕭玉茹柔和的笑了笑,眉眼彎彎看著周小環, 小環眼神詫異地看了蕭玉茹一眼,微微皺眉:她想不明白明明自己看相不準,為何還要自己再算一卦。 不過周小環看著蕭玉茹認真的神色,還是點了點頭,從口袋著掏出一個龜殼,放入六枚銅錢,搖了搖,撒了一卦。 蕭玉茹和週一仙的注意力,也被周小環的一卦吸引過來,仔細看著桌面上的六個銅錢。 蕭玉茹神色緊張,靜靜看著桌子上的伏羲八卦。 她靜靜等待著周小環的解說…… 周小環看了卦象很久,一言不發,如水的眸子隱約有擔憂在湧動,明滅不定。 良久蕭玉茹鼓勵地看了周小環一眼,說道:“但說無妨,最壞的結果,我也預料到了!” 十日後的青雲山就是龍潭虎穴,能否活著出來,蕭玉茹並沒有把握。 卻又不得不去,那裡有著自己牽掛的親人!即使明知危險,可怎能坐視不理。 周小環大著膽子,注視了蕭玉茹良久,說道:“我剛才用的乃是天命九算,根據卦象來看,姐姐所謀之事可成,可是……可是……” 周小環奇異的注視著蕭玉茹,卻說不下去了,沉默起來,讓蕭玉茹的心也跟著沉下去。 “可是什麼?你不妨直言相告,說錯了,我也不怪你!”蕭玉茹溫和一笑,語調淡然的說道。 “這是週一六十四卦第29卦,坎為水(坎卦)行險用險,下下卦。”周小環終於鼓起勇氣,黑白分明的眼睛隱藏著一絲惋惜。 “什麼意思?”蕭玉茹疑惑的看著周小環,臉上不解之色甚濃。 “這個卦是同卦(下坎上坎)相疊。坎為水、為險,兩坎相重,險上加險,險阻重重。一陽陷二陰。所幸陰虛陽實,尚有一線生機,或可安然度過,但我奉勸姐姐莫要存僥倖心理,卦中也僅顯示只有一線生機。“周小環儘量用通俗的語言,解釋刮理,隨後規勸道:“這卦雖有一線生機,確是大凶之卦,姐姐此去凶多吉少,怕是姐姐要大難臨頭,此行一去,生死難料!姐姐或許本不應該去,本來已經度過最大的劫難,若是小心一些,已經算是脫劫。姐姐何必自討麻煩。” 蕭玉茹內心微震,抬起頭來,澈似秋水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盯著周小環,嘴邊還留著一絲苦澀的笑意,幽幽地道:“有些事不是你所能理解,明知劫難重重,也必須去闖。人活著不只是單純為了活著,還有一份牽掛,一份感情。否則即使活著,也會生活在遺憾與愧疚之中,生不如死,我只是想求的心中一份平靜。” 週一仙轟然叫好,彷彿重新認識蕭玉茹一樣,朗聲說道:“說得好,想不到你一個小姑娘竟有如此人生感悟,實在是可喜可賀。其實你也莫要太過悲觀,既然小環說雖險難重重,可你能秉持本心,勇往直前,卻更能顯人性本色。或許冥冥之中,會讓你尋的一線生機,為此老夫敬你一杯!” 小姑娘,哼!自己已經是二世為人! 可蕭玉茹沒有解釋,也不需要解釋! 蕭玉茹毫不猶豫端起酒杯仰頭而進,聞言笑道:“多謝老先生吉言!” 蕭玉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風鈴和一張紙,臉上帶著笑意,遞給小環,聞言道:“一間小禮物,算作你我的緣分。” 週一仙臉色凝重起來,詫異地看著蕭玉茹,沉聲道:“好大的手筆,魔教奇珍定魂鍾!” 定魂鍾――閃閃發光的銀製鈴鐺,乃魔教長老李長空的法寶。定魂鈴屬於控制類法寶,擁有“定魂”技能,非常詭異,稍不留神對方就會被定魂鈴定住魂魄,只能眼睜睜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看著對方為所欲為。 周小環大吃一驚,趕緊推卻,卻被蕭玉茹攔住。 “我此去凶多吉少,這些東西對我來說,也許只是個累贅。或許我死後,反被對手所得。如此反不如送給你,也不枉我們相遇一場。算作全了你指點我的酬勞。”蕭玉茹將定魂鈴塞給周小環,轉身欲走。 卻被站起身來的週一仙叫著,蕭玉茹回過頭看著週一仙有些不解。 週一仙仔仔細細打量了蕭玉茹一眼,忽然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鬼畫符,遞給蕭玉茹道:“相遇即使有緣,老夫別無他物,只有一張土遁符送給你,望你逢凶化吉。” 蕭玉茹大喜,毫不猶豫地從週一仙手中搶過來,柔聲笑道:“多謝前輩大恩大德,玉茹在此謝過。” 週一仙有些目瞪口呆,看著蕭玉茹麻利的動作,心裡不是滋味,莫不是自己又被算計,她怎麼好想知道自己要送她東西似得? 蕭玉茹自然不會未卜先知,步步算計,週一仙會突然助自己一臂之力,確實出乎蕭玉茹的預料。可土遁符,確實週一仙的獨家專利,別人都求不來,既然面前時瞬間千里的土遁符,自己不拿豈不是傻瓜! 蕭玉茹剛走出幾步,忽然回過頭看著周小環道:“若我不死,你又想拜我為師,可到南華州護國親王府找我。” 還沒等周小環和週一仙反應過來,蕭玉茹已經離開餐館,人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 傍晚時分,最後一抹漸漸被青雲山吞沒,天漸漸暗下來,夜晚靜悄悄籠罩著巍峨的青雲山。獨上大竹峰,竹林清風陣陣,張小凡茫然的看著青雲山 “知道了,我死也不說。” 想起昔日的誓言,張小凡嘆了一口氣。剛才田不易已經告訴他,明天掌門真人要見他,冷淡的話語,卻透著無盡的關心。可她真的不能說。 草廟內,普智曾救自己一命,他一旦說出真想,普智大師私傳道法的罪名是坐實了。他已經不是無知的少年,私傳道法,乃門派大忌。天音寺知情後,對於已經坐化的普智將如何處置,已經讓張小凡不寒而慄。 無論如何,要報道當年他救命以及傳藝之恩,那怕是粉碎碎骨也在所不惜! 張小凡望著空幽的竹林,不自覺想起田靈兒,心中卻不是滋味。明明知道師姐不喜歡他。可心裡卻不停一個聲音在忽隱忽現。或許自己死後,師姐也許會為自己落淚。一個穿著淡綠衫子少女如閃電映現在張小凡腦海之中,就連他自己都不明白此時此刻,為何自己會她的身影? 張小凡眼神有些茫然,暗忖:或許是剛剛離開,自己不免想到她 碧瑤,鬼王宗宗主的女兒,一個魔教妖女卻偏偏讓人絲毫討厭不起來。與她相處的點點滴滴一下子湧上了心頭,想著兩人彼此鬥氣,張小凡忍不住笑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小妖女,有些霸道,有些善良,還有一些可愛!張小凡忽然愣了,她想不到自己會把可愛加註在一個妖女的身上。 “小凡,你跟我走吧!” 腦海裡還是迴盪著那句話,久久消散不去。 碧瑤要帶他走,兩人浪跡天涯。卻被張小凡拒絕,他知道明天自己凶多吉少,他也知道沒有人能救自己。可他捨不得離開大竹峰,捨不得大竹峰的一花一草一木。草廟村慘案後,青雲山大竹峰就是他的家。這裡有師父師孃,有眾位師兄,有師姐和師妹,還有大黃和小灰,他又能去哪? 不過他依然很感激碧瑤冒著生命危險,來看自己,畢竟又一個朋友關心他,讓他有些欣慰 張小凡有些疑惑,可也僅僅是疑惑,看著風中搖曳的黑竹,師妹蕭玉茹也緩緩進入腦海。 師妹哪去了?莫非遭遇什麼困境,為何如此久,都沒有她的音信。可張小凡不相信蕭玉茹出事了,他覺得這個師妹深不可測,比碧瑤更加神秘,似乎總是藏在黑暗之中。滴血洞藏著的地圖,應該是師妹蕭玉茹的手筆,既然蕭玉茹能在滴血洞來去自如,他相信蕭玉茹肯定不會出現什麼不測。 可不管怎麼說,想到蕭玉茹,張小凡的心裡暖烘烘的。他心裡明白,只有蕭玉茹從來沒有看不起他。她驚才絕豔,卻從來沒有刺激過自己,反而是不斷的幫助、鼓勵,甚至會為他頂罪。從始至終,她就像自己的親人關心、幫助他。 一聲長長的嘆息傳入張小凡耳中,他一驚,回過頭去,竟看見蕭玉茹輕盈而來,一身白衣如雪,清麗絕俗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映在晚霞下,有些動人心魄。 蕭玉茹穿著一襲白色羅裙,衣衫飄動,身法輕盈而來,只見她臉如白玉,顏若朝華,清麗秀雅,容色極美,雙目湛湛有神望著張小凡,眉宇間還有一抹憂愁,站在那兒,卻不知該說什麼? “師妹,你回來了!”張小凡有些激動,想不到自己臨死之前,能再看師妹一眼,心中甚慰。看著蕭玉茹安全歸來,張小凡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跟蕭玉茹傾訴,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 “七師兄!我回來看你來了。”蕭玉茹嘴角輕揚,輕聲說道:“七師兄,你可還好!” “玉茹,師父、師孃還有眾師兄都很掛念你,你去哪裡了?”張小凡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沒話找話說。 蕭玉茹輕輕一笑,柔聲笑道:“七師兄,莫非就沒掛念我?”張下凡愣了,不知如何藉口,吶吶地道:“我……我也有些擔心師妹。”看著張小凡尷尬的神色,蕭玉茹不忍逗他,輕輕一笑,微微點頭 看著蕭玉茹,不知為何,張小凡心裡有一種墨明的安定平靜,她溫言軟語,對著他淺笑嫣然,讓他彷彿置身花的海洋一樣,忘記了煩惱,忘記了憂愁…… 不知不覺中,一個念頭出現在張小凡心間,疑惑的看著蕭玉茹:為何又在玉茹要在眾人面前隱藏自己?她到底是誰? 目光相撞,蕭玉茹有些瞭然,輕輕的坐在張小凡身邊,講述起自己的身世,讓張小凡驚詫莫名。想不到驚才絕豔的蕭玉茹,竟是煉血堂堂主黑心老人的外曾孫少女,合歡派本應該的的少宗主,來到青雲山,為的竟是躲避合歡派的追殺。

第四十章 再上青雲山

更新時間:2012-07-11

蕭玉茹對週一仙的做作,彷彿渾然不知一般,笑道:“玉茹受教,須知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災難來了躲都躲不過去,而且有些災難明知在眼前,卻又不得不闖,老先生的好意在下心領了。不過在下,想讓這個小姑娘幫自己算一卦,看看在下數日謀算的事情可成。”

週一仙有些愕然,回頭看了小環一眼,隨即笑道:“姑娘開玩笑,在下孫女不過八歲,如何會替人看相算卦。”

“是嗎?”蕭玉茹似笑非笑看著週一仙,忽然說道:“莫非我聽錯了,剛才老先生和貴孫女的一番話,我可是聽的清清楚楚。難道不是會算卦看相的你的孫女,老先生不過是個仙風道骨招牌。”

“呃……”聽到這春風細雨聲音,週一仙渾身狠狠地打了個冷顫:眼前的女子果然不是凡人,竟能窺破自己算卦的奧妙,實在難纏,難怪小環讓自己不要招惹這個女子。

小環也有些訝然,抬頭看著蕭玉茹。

蕭玉茹輕輕一笑,抱起小環,對週一仙道:“走,已經晌午,請你們吃飯,我們飯桌上聊,放心銀子不會少你們的。”

蕭玉茹仔細打量了一眼小環,看看這鬼道天才,到底有何不同?

懷中的小姑娘小臉暈紅,明眸皓齒,眼如秋水,目露神光,自然之間還有一股靈氣。

真是個美人胚子,很討人喜歡的小姑娘!

蕭玉茹笑笑,看了週一仙一眼,說道:“老先生,你這孫女,我看著喜歡,你讓她給我當徒弟怎樣,我可不會虧待她!”

週一仙暗暗叫苦,自己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出門遇煞星,暗忖:“小小年紀,怎如此難纏!”

別管週一仙怎麼煩惱,小環在蕭玉茹懷中,撲鼻的香氣迎面撲來,清風拂起,白紗翻飛。

眼前的麗人眉如墨畫,眼如點漆,清秀絕俗。

美的一塌糊塗的麗靨呈現在小環面前,讓小環看呆了:“姐姐你真美!”

蕭玉茹越看小環越喜歡,說道:“你也很美啊!將來必是傾國傾城的美人!”

說完蕭玉茹抱著小環進入一家飯館,招呼小二,點了一桌菜。

蕭玉茹看著小環,不斷的給其夾菜,卻對週一仙愛搭不理

菜餚很豐盛,可週一仙沒胃口吃,他算看出來了,自己今天是栽了。

想不到自己走南闖北幾十年,今天竟眼前這姑娘給算計了!

小環就在蕭玉茹身邊,週一仙幾次想帶著小環施展遁術溜之大吉,卻不想被蕭玉茹似有深意的幾眼,看的心中忐忑。

無奈之下,週一仙嘆口氣,說道:“姑娘,老夫認栽,姑娘的銀子,老夫退給你就是!”

蕭玉茹聽完,眼睛一動不動注視著週一仙:“那倒不必,嗯,你孫女看相很準,倒也不枉費我十兩銀子!”

週一仙訝然看著蕭玉茹,沉默了一會兒,輕聲問了一句:“這麼說,姑娘並沒有為難我二人的意思?”

蕭玉茹目光一凝,眼神集中在小環身上,忽然開口道:“我想請你孫女,幫我算一卦,看看我此番所謀可成。”

青雲山危機四伏,雖然自己修為不低,可想帶著一個人安然離去,卻也不容易。

還有那毀天滅地的誅仙……

可那裡卻有著自己不得不去的牽掛……

自己不想為自己生活留下遺憾,眼睜睜看著小凡陷入魔障。

週一仙愕然,看著神色凝重的蕭玉茹,覺得眼前的女子,神色憂鬱,似有難解之事。

小環吃飽喝足了,抬頭看著蕭玉茹說道:“姐姐,你的命我算不準,也算不了!”

“哦,如何算不準?”蕭玉茹微微詫異,問道。

小環有些為難,看著蕭玉茹的眉宇,不確定的說道:“姐姐似乎陽壽已近,可偏偏活的精神奕奕,分明是個活死人!”

小環說話直率,讓旁邊的週一仙暗暗叫苦,千萬沒招惹這個難纏的女煞星。

週一仙臉色一變叱道:“小孩子,胡說八道,姑娘莫要介意!”小環無奈聳聳肩,朝著週一仙做了個鬼臉。

陽壽已盡?

活死人?

蕭玉茹有些驚詫莫名,對小環的話未置可否,只是默默注視著小環良久。

也許別人聽到這番話,一定一笑了之,可蕭玉茹卻心中震驚。這周小環果然有些能耐,自己的情況十分特殊。

說蕭玉茹死去也可,就連自己也無法分清到底自己是不是活死人?

自己在爆炸中粉身碎骨。

黑心老人的孫女魂飛魄散!

可偏偏兩人重組了一個蕭玉茹,坐在這裡,豈不是正應了周小環的一番話:活死人!

蕭玉茹側頭看了週一仙一眼,嘴邊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輕聲說:“不要緊?老先生莫要斥責小環,小環直來直往,我很喜歡。”

週一仙看著蕭玉茹淡然的神色,稍稍方送了一口氣。

“嗯,你可以不可以幫我算一下,我此去欲求的事情能否成功!”蕭玉茹柔和的笑了笑,眉眼彎彎看著周小環,

小環眼神詫異地看了蕭玉茹一眼,微微皺眉:她想不明白明明自己看相不準,為何還要自己再算一卦。

不過周小環看著蕭玉茹認真的神色,還是點了點頭,從口袋著掏出一個龜殼,放入六枚銅錢,搖了搖,撒了一卦。

蕭玉茹和週一仙的注意力,也被周小環的一卦吸引過來,仔細看著桌面上的六個銅錢。

蕭玉茹神色緊張,靜靜看著桌子上的伏羲八卦。

她靜靜等待著周小環的解說……

周小環看了卦象很久,一言不發,如水的眸子隱約有擔憂在湧動,明滅不定。

良久蕭玉茹鼓勵地看了周小環一眼,說道:“但說無妨,最壞的結果,我也預料到了!”

十日後的青雲山就是龍潭虎穴,能否活著出來,蕭玉茹並沒有把握。

卻又不得不去,那裡有著自己牽掛的親人!即使明知危險,可怎能坐視不理。

周小環大著膽子,注視了蕭玉茹良久,說道:“我剛才用的乃是天命九算,根據卦象來看,姐姐所謀之事可成,可是……可是……”

周小環奇異的注視著蕭玉茹,卻說不下去了,沉默起來,讓蕭玉茹的心也跟著沉下去。

“可是什麼?你不妨直言相告,說錯了,我也不怪你!”蕭玉茹溫和一笑,語調淡然的說道。

“這是週一六十四卦第29卦,坎為水(坎卦)行險用險,下下卦。”周小環終於鼓起勇氣,黑白分明的眼睛隱藏著一絲惋惜。

“什麼意思?”蕭玉茹疑惑的看著周小環,臉上不解之色甚濃。

“這個卦是同卦(下坎上坎)相疊。坎為水、為險,兩坎相重,險上加險,險阻重重。一陽陷二陰。所幸陰虛陽實,尚有一線生機,或可安然度過,但我奉勸姐姐莫要存僥倖心理,卦中也僅顯示只有一線生機。“周小環儘量用通俗的語言,解釋刮理,隨後規勸道:“這卦雖有一線生機,確是大凶之卦,姐姐此去凶多吉少,怕是姐姐要大難臨頭,此行一去,生死難料!姐姐或許本不應該去,本來已經度過最大的劫難,若是小心一些,已經算是脫劫。姐姐何必自討麻煩。”

蕭玉茹內心微震,抬起頭來,澈似秋水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盯著周小環,嘴邊還留著一絲苦澀的笑意,幽幽地道:“有些事不是你所能理解,明知劫難重重,也必須去闖。人活著不只是單純為了活著,還有一份牽掛,一份感情。否則即使活著,也會生活在遺憾與愧疚之中,生不如死,我只是想求的心中一份平靜。”

週一仙轟然叫好,彷彿重新認識蕭玉茹一樣,朗聲說道:“說得好,想不到你一個小姑娘竟有如此人生感悟,實在是可喜可賀。其實你也莫要太過悲觀,既然小環說雖險難重重,可你能秉持本心,勇往直前,卻更能顯人性本色。或許冥冥之中,會讓你尋的一線生機,為此老夫敬你一杯!”

小姑娘,哼!自己已經是二世為人!

可蕭玉茹沒有解釋,也不需要解釋!

蕭玉茹毫不猶豫端起酒杯仰頭而進,聞言笑道:“多謝老先生吉言!”

蕭玉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風鈴和一張紙,臉上帶著笑意,遞給小環,聞言道:“一間小禮物,算作你我的緣分。”

週一仙臉色凝重起來,詫異地看著蕭玉茹,沉聲道:“好大的手筆,魔教奇珍定魂鍾!”

定魂鍾――閃閃發光的銀製鈴鐺,乃魔教長老李長空的法寶。定魂鈴屬於控制類法寶,擁有“定魂”技能,非常詭異,稍不留神對方就會被定魂鈴定住魂魄,只能眼睜睜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看著對方為所欲為。

周小環大吃一驚,趕緊推卻,卻被蕭玉茹攔住。

“我此去凶多吉少,這些東西對我來說,也許只是個累贅。或許我死後,反被對手所得。如此反不如送給你,也不枉我們相遇一場。算作全了你指點我的酬勞。”蕭玉茹將定魂鈴塞給周小環,轉身欲走。

卻被站起身來的週一仙叫著,蕭玉茹回過頭看著週一仙有些不解。

週一仙仔仔細細打量了蕭玉茹一眼,忽然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鬼畫符,遞給蕭玉茹道:“相遇即使有緣,老夫別無他物,只有一張土遁符送給你,望你逢凶化吉。”

蕭玉茹大喜,毫不猶豫地從週一仙手中搶過來,柔聲笑道:“多謝前輩大恩大德,玉茹在此謝過。”

週一仙有些目瞪口呆,看著蕭玉茹麻利的動作,心裡不是滋味,莫不是自己又被算計,她怎麼好想知道自己要送她東西似得?

蕭玉茹自然不會未卜先知,步步算計,週一仙會突然助自己一臂之力,確實出乎蕭玉茹的預料。可土遁符,確實週一仙的獨家專利,別人都求不來,既然面前時瞬間千里的土遁符,自己不拿豈不是傻瓜!

蕭玉茹剛走出幾步,忽然回過頭看著周小環道:“若我不死,你又想拜我為師,可到南華州護國親王府找我。”

還沒等周小環和週一仙反應過來,蕭玉茹已經離開餐館,人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

傍晚時分,最後一抹漸漸被青雲山吞沒,天漸漸暗下來,夜晚靜悄悄籠罩著巍峨的青雲山。獨上大竹峰,竹林清風陣陣,張小凡茫然的看著青雲山

“知道了,我死也不說。”

想起昔日的誓言,張小凡嘆了一口氣。剛才田不易已經告訴他,明天掌門真人要見他,冷淡的話語,卻透著無盡的關心。可她真的不能說。

草廟內,普智曾救自己一命,他一旦說出真想,普智大師私傳道法的罪名是坐實了。他已經不是無知的少年,私傳道法,乃門派大忌。天音寺知情後,對於已經坐化的普智將如何處置,已經讓張小凡不寒而慄。

無論如何,要報道當年他救命以及傳藝之恩,那怕是粉碎碎骨也在所不惜!

張小凡望著空幽的竹林,不自覺想起田靈兒,心中卻不是滋味。明明知道師姐不喜歡他。可心裡卻不停一個聲音在忽隱忽現。或許自己死後,師姐也許會為自己落淚。一個穿著淡綠衫子少女如閃電映現在張小凡腦海之中,就連他自己都不明白此時此刻,為何自己會她的身影?

張小凡眼神有些茫然,暗忖:或許是剛剛離開,自己不免想到她

碧瑤,鬼王宗宗主的女兒,一個魔教妖女卻偏偏讓人絲毫討厭不起來。與她相處的點點滴滴一下子湧上了心頭,想著兩人彼此鬥氣,張小凡忍不住笑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小妖女,有些霸道,有些善良,還有一些可愛!張小凡忽然愣了,她想不到自己會把可愛加註在一個妖女的身上。

“小凡,你跟我走吧!”

腦海裡還是迴盪著那句話,久久消散不去。

碧瑤要帶他走,兩人浪跡天涯。卻被張小凡拒絕,他知道明天自己凶多吉少,他也知道沒有人能救自己。可他捨不得離開大竹峰,捨不得大竹峰的一花一草一木。草廟村慘案後,青雲山大竹峰就是他的家。這裡有師父師孃,有眾位師兄,有師姐和師妹,還有大黃和小灰,他又能去哪?

不過他依然很感激碧瑤冒著生命危險,來看自己,畢竟又一個朋友關心他,讓他有些欣慰

張小凡有些疑惑,可也僅僅是疑惑,看著風中搖曳的黑竹,師妹蕭玉茹也緩緩進入腦海。

師妹哪去了?莫非遭遇什麼困境,為何如此久,都沒有她的音信。可張小凡不相信蕭玉茹出事了,他覺得這個師妹深不可測,比碧瑤更加神秘,似乎總是藏在黑暗之中。滴血洞藏著的地圖,應該是師妹蕭玉茹的手筆,既然蕭玉茹能在滴血洞來去自如,他相信蕭玉茹肯定不會出現什麼不測。

可不管怎麼說,想到蕭玉茹,張小凡的心裡暖烘烘的。他心裡明白,只有蕭玉茹從來沒有看不起他。她驚才絕豔,卻從來沒有刺激過自己,反而是不斷的幫助、鼓勵,甚至會為他頂罪。從始至終,她就像自己的親人關心、幫助他。

一聲長長的嘆息傳入張小凡耳中,他一驚,回過頭去,竟看見蕭玉茹輕盈而來,一身白衣如雪,清麗絕俗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映在晚霞下,有些動人心魄。

蕭玉茹穿著一襲白色羅裙,衣衫飄動,身法輕盈而來,只見她臉如白玉,顏若朝華,清麗秀雅,容色極美,雙目湛湛有神望著張小凡,眉宇間還有一抹憂愁,站在那兒,卻不知該說什麼?

“師妹,你回來了!”張小凡有些激動,想不到自己臨死之前,能再看師妹一眼,心中甚慰。看著蕭玉茹安全歸來,張小凡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跟蕭玉茹傾訴,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

“七師兄!我回來看你來了。”蕭玉茹嘴角輕揚,輕聲說道:“七師兄,你可還好!”

“玉茹,師父、師孃還有眾師兄都很掛念你,你去哪裡了?”張小凡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沒話找話說。

蕭玉茹輕輕一笑,柔聲笑道:“七師兄,莫非就沒掛念我?”張下凡愣了,不知如何藉口,吶吶地道:“我……我也有些擔心師妹。”看著張小凡尷尬的神色,蕭玉茹不忍逗他,輕輕一笑,微微點頭

看著蕭玉茹,不知為何,張小凡心裡有一種墨明的安定平靜,她溫言軟語,對著他淺笑嫣然,讓他彷彿置身花的海洋一樣,忘記了煩惱,忘記了憂愁……

不知不覺中,一個念頭出現在張小凡心間,疑惑的看著蕭玉茹:為何又在玉茹要在眾人面前隱藏自己?她到底是誰?

目光相撞,蕭玉茹有些瞭然,輕輕的坐在張小凡身邊,講述起自己的身世,讓張小凡驚詫莫名。想不到驚才絕豔的蕭玉茹,竟是煉血堂堂主黑心老人的外曾孫少女,合歡派本應該的的少宗主,來到青雲山,為的竟是躲避合歡派的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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