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血影遁
第四十四章 血影遁
更新時間:2012-07-15
蕭玉茹顧不得保留,墨雪神劍旋轉,一個淡青色太極急速旋轉,轉瞬之間已經是一丈有餘。似水流年玄妙的刻畫出金黃色佛家真言也隱藏在背後。做完這些,蕭玉茹還不敢放心,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一個無端生出的血盾擋在身前。
天上烏雲翻滾,彷彿被喚醒了閃電,不斷劈下,匯聚在紫薇神劍之上。
蘇茹忍著眼中的淚水,使出了必殺的一劍。
張小凡大驚悽慘的叫了一聲”不“,飛身向蕭玉茹飛起,只留下黯然的綠衣仙子碧瑤。
閃電如銀龍飛舞,想著蕭玉茹吞噬而去。蕭玉茹如臨大敵,絲毫不顧及真氣,撐起偌大的三色交織的防禦圈,對上銀龍。
天地變色,震耳欲聾,宏大的碰撞場面,捲起了漫天的烏雲,地上黃沙滾滾。
一些爭鬥的魔教弟子和青雲弟子一時間停下了打鬥,都忍不住觀看。
蕭玉茹忍不住傷勢,噴出一口鮮血,卻被飛身而來的張小凡抱在懷裡:“玉茹,你怎麼樣?”
蘇茹也被蕭玉茹的反擊上了筋脈,剛要上前斬殺蕭玉茹,卻被碧瑤帶著鬼王宗弟子困住。
蕭玉茹推開張小凡,擦了嘴邊的鮮血,麗靨煞白,勉強笑道:“沒事,我們趕快離開青雲山,否則就是想走都來不及。”
張小凡眉頭擰起,悽慘的一笑,眼中毫無生氣:“我又能去哪,家沒了,大竹峰也沒了。天下之大,再無我們的容身之地!”
蕭玉茹不悅地皺起眉毛,狠狠的給了張小凡一個耳刮子:“張小凡,你真沒用。人生不得意之時,十之八九。我還不是要被青雲門追殺,被天音寺追殺,被合歡派追殺,我一個小女子,都不曾屈服,一樣要活下去。你一個男子漢大丈夫不振奮起來,算什麼?”
張小凡被蕭玉茹打醒,這時碧瑤也走了過來,幾人商量一番,準備馬上下山。
這時假扮上官策,暗算普泓不成,反受傷的周隱手持離人錐趕了過來,跪倒在地,眼中含淚,看著蕭玉茹,說道:“煉血堂神隱門弟子周隱拜見少宗主。”
蕭玉茹大吃一驚,看著周隱:“你是……”
“弟子正是奉煉血堂上代長老之命隱藏子長生堂的臥底!”周隱說道。
蕭玉茹大驚,可看著青雲門殺聲震天的形式,趕忙說道:“一切容後再說!”
碧瑤心中一陣暗驚,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周隱護著三人向山下走去,現在幾人可不敢御劍而飛,否則必成青雲門的靶子。
周隱的刺殺之術,果然詭異,被他攻擊的青雲弟子,九死一生。
可就在蕭玉茹剛要離開的時候,魔教與青雲門的情勢又發生變化。突然出現了一個神秘蒙面老者手持斬龍劍,義無反顧殺向毒神和玉陽子三人。
毒神三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讓道玄真人脫身而去,卻被招招拼命的神秘老人殺得連連後退。
僅須臾,突然,通天峰後山處,幻月洞府方向,一道紫氣雄雄而起,直照在水麒麟和牠頭頂的道玄身上。片刻之後,從遠方各處,看那方位,竟是從青雲山其他六座山峰的不知名處飛來的六道燦爛奇光,分做:黃、青、赤、綠、橙、藍六色,一起籠罩在了一起,最後七道奇光,匯聚到道玄手中直到此刻已然燦爛奪目的古劍誅仙之上。
天地變色,轟然雷響!
半空中一聲巨雷炸響,狂風雄烈,人群中無不變色。通天峰上沙石飛走,塵土飛揚,七道奇光源源不絕,在放射著璀璨光芒的誅仙古劍上方,緩緩出現了一個閃耀著七彩顏色的氣劍,不斷變大,同時從這主劍之上,不斷分離出各色氣劍,越來越多,瞬間佈滿天空,將整個通天峰山頭映的七彩流轉,美豔無匹!
蒼松道人身子微微顫抖著,低低呻吟地道:“誅仙劍陣,誅仙劍陣……”
此刻毒神和三妙仙子也飛了回來,蒼松道人臉色蒼白,道:“這陣法乃是青雲開派祖師青雲子所創,又被當年的青葉祖師費百年心血修繕,以古劍誅仙催動,威力不可想像。我們、我們還是快退吧?”
毒神等人暗歎,天不亡青雲!
道玄真人手持一把劍質怪異,似石非石,似玉非玉樣式古樸的劍,手捏劍訣,默誦咒語,出現在通天峰上空,劍意揮灑,大殺四方,無數的魔門高手化為灰燼。
一些魔教弟子不願灰飛煙滅,飛身而起,卻被誅仙劍陣萬劍分屍。生育的一些魔教弟子瘋狂著向道玄撲去,卻轉眼之間化為烏有。
天上萬劍齊發,如流星天降,如靈蛇橫貫天空。
毒神等人暗叫不好,趕緊招呼眾人向山下退去。
道玄真人看著滿目蒼涼的青雲山,心中如刀絞,下手斯毫不留情,轉眼之間,四十多個魔教弟子被道玄殺死。
道玄眼角餘光,看著蕭玉茹帶領著碧瑤和張小凡已經快要逃下青雲山,忽然眉頭一皺,暗道:“若讓這兩人逃下青雲山,青雲山秘法必然洩漏,兩人身懷佛道功法,手持九天神兵,將來必是青雲門大敵,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兩人活著。”
想到這,他凝聚起不多的真氣,七彩神劍忽然化成白芒一片,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向著蕭玉茹和張小凡斬去。
張小凡大驚可避無可避,碧瑤留戀的看了張小凡一眼,回頭朝著蕭玉茹一笑暗忖:蕭玉茹,我絕不會輸給你,你永遠比不過我在小凡的地位。
碧瑤飛身而起,開始吟唱:“九幽陰靈,諸天神魔,以我血軀,奉為犧牲……“”
她站在狂烈風中,微微泛紅的眼睛望著張小凡,白皙的臉上卻彷彿有淡淡笑容。
那風吹起了她水綠衣裳,獵獵而舞,像人世間最悽美的景色。
張小凡的心沉了下去,大吼著:“碧瑤,不要!”
蕭玉茹如影隨形,飛身而起,趁著碧瑤吟唱的功夫,將碧瑤打昏,抱起碧瑤,掏出土遁符,一拉張小凡,轉眼間,出現在青雲山腳下。
道玄真人一擊不成,眼中殺氣暴露,一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七彩主劍光華萬千,照亮整個青雲山。
毀天滅地的誅仙劍,殺氣畢露,再一次向蕭玉茹擊去。頓時烏雲翻滾,飛沙走石。天空中劍氣縱橫,暗攜風雷之勢。無數七彩劍芒,耀人眼目直奔蕭玉茹而去。
蕭玉茹笑容有些苦澀,看著身邊的張小凡和懷中的碧瑤,忽然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她將碧瑤拋給張小凡,輕聲說道:“七師兄,你保重!”
說完她在張小凡驚訝的眼神中飯,暗運血神經秘法血影遁,全身近半精血蜂擁而出,化成血紅色濃霧,將三人包裹,轉眼間七彩神劍忽至,擦著最後一抹血霧看到了山崖,將一座小山削平。
一聲尖銳慘叫也伴隨著遠去的血霧消失。
道玄惋惜的看了遠方一眼,再也支援不住,昏倒在水麒麟上……
……
千里之外,張小凡抱著蕭玉茹和碧瑤,驚得魂飛魄散。碧瑤還好說,只是被蕭玉茹打暈。可蕭玉茹此時情況並不妙。
蕭玉茹運轉秘法學影遁,燃燒了近半的精血,才逃出昇天,可依然被如影隨形的誅仙劍邪力所傷,此時已經是奄奄一息,只見她雙目緊閉,兩道鮮血從嘴角流了出來,臉如金紙,呼吸若斷若續。
張小凡趕緊將碧瑤放在旁邊,為蕭玉茹調理真氣。廢了兩個時辰才將蕭玉茹的傷勢穩住,卻對蕭玉茹的傷勢一籌莫展。
就在張小凡無可奈何的時候,一個青衫文士打扮中年人飛身而來,竟是長生堂刺客周隱。
周隱身材偉岸,膚色古銅,五官輪廓分明,臉上的神色冷硬深沉,湛湛有神的雙目十分銳利,看著蕭玉茹,心中熱血澎湃。
當週隱看到蕭玉茹傷勢如此嚴重,傷心的眼淚都快要落下來:“少宗主,你怎麼樣了?你如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如何向老堂主交代?”
周隱乃是黑心老人僕人萬魔老祖的親傳弟子,萬魔老祖奉命打入長生堂,作為臥底,自然知道黑心老人的事情。黑心老人曾經送給金鈴夫人一杆墨玉槍,還有一部血神經,也被周隱知曉。當他看到蕭玉茹的時候,才覺得眼熟,恍惚中似乎有老宗主的幾分傲骨和模樣。後來蕭玉茹的一番話,讓周隱又驚又喜,當他看到蕭玉茹的墨玉槍時他已經確定蕭玉茹正是老宗主的骨血。
當年煉血堂為了一統魔教,手下專門設立神隱門,打入各大魔門內部,以便將來為煉血堂一統魔教埋下伏筆。
卻不料煉血堂的迅猛發展,引來了各大名門正派的圍剿,黑心老人戰死,煉血堂樹倒猢猻散。唯一掌握名單的黑心老人死去,也讓神隱門眾人也成為了孤魂野鬼,周隱的師傅萬魔老祖便是其中之一,可他從來沒有放棄自己的職責,默默承擔著臥底的角色,並且養育了周隱,將周隱培養成新一代臥底。
但他看到誅仙劍劈向蕭玉茹的時候,恨不得以身代替。就在他萬念俱灰的時候,想不到蕭玉茹竟然逃過誅仙劍的必殺技。大喜過望的周隱,趕緊憑藉自己獨門追蹤之術,飛行千里終於找到蕭玉茹。
當週隱試過蕭玉茹的脈門,眉頭緊鎖,看了張小凡一眼忽然說道:“張公子,少宗主由於暗運秘法,傷了元氣,必須趕快尋訪名醫救治,老夫有一個好友鬼見愁乃當世名醫,或可治癒少宗主,你能否將少宗主交給我?”
張小凡有些信不過周隱,半信半疑地看了周隱一眼,說道:“等我安頓好碧瑤,我們一起吧!”
周隱將他狐疑的表情看在眼裡,有些不悅地皺起眉,勉強點了點頭。
兩人趕緊抱著兩人御劍來到一座城鎮,看見掛著龍門客棧的幌子,趕緊將碧瑤安頓好。
碧瑤一切安好,周隱為了避免麻煩,不讓張小凡見醒後的碧瑤,以免節外生枝,耽誤行程。
張小凡看著霸道的周隱有些不滿,可顧忌昏迷中的蕭玉茹,還是答應了周隱。
等碧瑤醒來時,桌子上只剩下張小凡留給必要的字條,紙條上寫著:他們要去尋訪名醫,讓碧瑤醒後,就回鬼王宗!
碧瑤看著張小凡的自己,哭的梨花帶雨,傷心得一塌糊塗。等她衝出龍門客棧,早已經是杳無人影。
“張小凡,本姑娘再也不要看到你,再也不管你死活!”碧瑤淚水流滿了玉顏,站在大街上,朝著天空大吼,發洩著心中的鬱悶,在街上百姓差異的目光中飛身離去。
碧瑤剛剛離去對面的餐館內,緩緩走出一個少年,還有一個抱著蕭玉茹的中年文士。張小凡和周隱帶著蕭玉茹並沒有離開,張小凡放不下昏迷的碧瑤,怕她遭遇意外,就默默站在對面等待碧瑤的醒來、
張小凡和周隱看著碧瑤離去,對視了一眼隨後也飛身離開,直奔四季谷而去。
四季谷,一年四季如春,乃是一個天然的盆地,谷口石壁上上書三個繁體字:四季谷。一個幽邃的峽谷中直通谷內,谷口兩邊是千丈的懸崖峭壁,巖頂蒼松覆蓋,枝葉繁茂,四季常青,其景如畫,引人入勝。中間是一條僅容一人透過,如鬼斧神工。
張小凡暗暗稱奇,抱著蕭玉茹往裡走,到了深處,抬頭仰望,但見巖頂裂開一罅,就像是利斧劈開一樣,相去不滿一尺,長約一百多米,從中漏進天光一線,宛如跨空碧虹。
谷內景色清幽,去往谷內的路上,松樹甚多,穿過林間,來到一片竹林。穿過森森竹蔭,看見一派竹屋,構建雅緻,賞心悅目,門前架著一座小橋,橋下竟有小溪嘩嘩流過,說不出的清幽寧靜。
周隱越過張小凡,領著張小凡,高聲喊道:“鬼見愁,好友周隱來訪,請出來一見。”
竹屋內,傳出一聲沉悶的哼聲,一個鬍鬚花白的老者,雙眼一道精芒從眼裡射出,用手捋了捋雪白的鬍鬚,眸子亮若星辰,卻緊緊盯著周隱,緩步從竹舍內走出:“哼,怕你周隱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每次來都給我找麻煩,也不知道我怎麼就交了你這個損友!”
周隱絲毫不以為意,只是笑笑,神色莊重跟鬼見愁拱拱手:“老友,周某有一事相求,請鬼兄無論如何幫周某這個忙。”
鬼見愁一怔,看了張小凡懷中蕭玉茹一眼,隨後打量著周隱,彷彿不認識周隱一樣。
他和周隱一見如故,兩人彼此互開玩笑,也不以為意,兩人彼此交情莫逆,皆以為對方為知己。兩人性格古怪,卻都是傲氣嶙峋的人物,誰也不肯服誰,吵吵鬧鬧若干年,彼此對對方瞭解甚深。可今天周隱卻有些古怪,相逢數十年竟然第一次求自己。
“抱進來吧!”鬼見愁也不多說,哼了一聲,轉身走回竹屋。周隱一陣苦笑,讓張小凡抱著蕭玉茹走進竹舍,
張小凡於是抱了蕭玉茹,入內求醫,將蕭玉茹放在一張竹床上。鬼見愁捻著鬍鬚,搭搭蕭玉茹的脈息,瞧瞧周隱,又搭搭蕭玉茹的脈息,再瞧瞧蕭峰,臉上神色十分古怪,忽然怒道:“周隱,你莫非戲弄老夫,這女子明明已經大去不遠,為何要讓老夫為他看病,這不是要砸老夫的招牌。”
張小凡面色一變,聽到鬼見愁竟然說自己師妹快要死了,大怒,上前揪住鬼見愁,怒道:“你胡說,明明玉如師妹只是受傷頗重,你竟然咒她死。”
竹舍內,頓時氣氛緊張起來,鬼見愁哼了一聲,張小凡一下子被拋飛,喝道:“好多年,沒人敢跟老夫動粗,若不是看在周隱份上。老夫定然讓你小子躺床上三個月。”
張小凡一愣,想不到看著弱不禁風的鬼見愁竟然是個高手,周隱眉頭微蹙,臉上帶著一絲焦慮,而鬼見愁則雙目微閉,神態安詳,坐在椅子上品著香茗。周隱一陣痛惜,忽然從背後將離人錐拿了出來,放在八仙桌上,說道:“老友算我求你,你無論如何要救救那女子。你不是喜歡我的離人錐嗎?你若是幫我救了她,離人錐就是你的,我一輩子感謝你的大恩大德!”
鬼見愁愣了,痴痴地看著周隱,一句話也說不出。他想不明白床上的女娃到底是誰,能讓周隱如此低三下四求自己,並將視若生命的離人錐送給自己
竹舍內時靜得不聞一絲聲響,只有凝重的呼吸聲。良久,鬼見愁睜開雙眼,神光熠熠,用手捋了捋雪白的鬍鬚,盯著周隱,嚴肅地道:“周兄,床上躺著的女娃,不是我不救。憑著你我幾十年的交情,我還不至於如此絕情,可那女娃的傷勢太重了,恕我無能為力。”“老友,難道憑你鬼見愁,也有治不好的病?”那周隱神態很是焦急,問道。“那女娃的傷勢並不簡單,乃是為了施展某種威力驚人的秘法,逼出了近半的精血,根基大損。本來這女娃根基還算不錯,調養數年,也許還有康復希望。可壞就壞在,還有一股邪力不知為何也竄入她體內,將她本就剩餘不多的精血吸食,如此她生命力嚴重透支,若不是她根基穩固,經脈異如常怕是早已經死去多時。如此傷勢,神仙難救。”鬼見愁嘆了口氣,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