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十年

新夢幻誅仙·墨明奇妙·5,359·2026/3/26

第四十五章 十年 更新時間:2012-07-16 什麼?”那周隱神情一震,愣愣看著那鬼見愁,眼中閃過一絲據王的神色,“老友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 “除非……。”鬼見愁為難的看了周隱一眼,看著他絕望的神情,終究有些不忍:“除非能尋到傳說中千年長成的補血聖品紫玉朱果,或能救這女子一命。” 張小凡大喜,希冀地看著鬼見愁,對剛才鬼見愁將自己拋飛的事情,早已經拋之九霄雲外。 “老友,千紫玉朱果哪裡有?”周隱眼中閃過一抹神光,急忙問道。鬼見愁周隱如此激動,忽然嘆了一口氣說道:“你也別抱太大希望,這傳說中紫玉朱果也僅僅是傳說,老夫從沒見過。生長在山巔之上,比千年雪蓮更加珍奇。” 鬼見愁說完,看著躺在床上的蕭玉茹,忍不住搖了搖頭。周隱和張小凡雖然心中忐忑,可畢竟還有一線希望,可看著床上已經危在旦夕的蕭玉茹,面色又沉了下去。 “老友,老友,現在該怎麼辦?少宗主脈搏時斷時續,怕是熬不到我們找到紫玉朱果已經為時已晚!”周隱急忙問道。 鬼見愁微微皺眉,忽然說道:“這倒不難,老夫有一枚玄冰珠,你們每日喂她一碗百年參湯,可護住那女娃氣息,保得女娃一息尚存。” 周隱和張小凡大喜,趕緊謝過鬼見愁。鬼見愁見周隱如此興奮,欲言又止,不忍心打掉周隱的希望! 千年紫玉朱果豈是凡物,哪能如此好尋?竹舍內,涼風習習,甚是愜意,空氣中夾雜著窗外的花香,馥郁濃厚,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可張小凡卻沒有心情顧及這些,只是痴痴看著白衣女子蕭玉茹,心如刀絞。若非自己,她不會再回青雲門,也不會重傷如此,躺著像個活死人。 半月後,張小凡揹著蕭玉茹,跟周隱辭別鬼見愁,踏上了尋找千年紫玉朱果的征途。 鬼見愁外表雖然冷漠,內心卻是熱心腸,他怕兩個大男人無法照顧少女蕭玉茹起居,派自己的女弟子明月跟隨而去。 轉眼間,十年過去了,張小凡、周隱和明月帶著蕭玉茹衝風冒雪的向北行走,踏過了北方的萬裡冰川,走上了數千尺海拔的天山,跨過了數百里的興安嶺,走遍了千山萬水,卻絲毫不見千年紫玉朱果的蹤跡。 蕭玉茹一如既往如活死人一樣躺在張小凡的背上,天快黑了。 山谷內,清風陣陣,幾人尋找了一處避風的懸崖下,搭起了帳篷。 夜色沉沉,星子眨著眼睛,格外璀璨。 帳篷內,蕭玉茹一動不動躺在榻上,將那圓滑優美的身體線條清晰的勾勒出來。修長的身體曲成了一道美妙的弧線,使挺拔的越發的高聳起來。 十年了,她已經長成絕色的麗人,烏黑的秀髮如雲,如絲綢般灑在榻上,漂亮的長睫毛薄如蟬翼。星光下,膚如凝脂的玉顏上面塗上了一層耀眼的光澤,雪白的俏臉的顯得越發的晶瑩和細膩。 張小凡看著蕭玉茹,為她驅趕著蚊蟲,心中一陣心悸。已經一年了,至今還沒有找到千年紫玉朱果,看著蕭玉茹如活死人躺著一動不動,張小凡心如刀絞。周隱看著帳篷內陪著蕭玉茹說話的張小凡,嘆了口氣,久久看著天空,心中一陣沮喪:自己對不起師傅的栽培,眼睜睜看著;老堂主的後人受傷,卻無能為力。明月坐在篝火旁,凝神看著蕭玉茹的帳篷,雖然已經困了,卻不願去打擾。 這時候,火勢旺了起來,明月穿上一隻野豬腿,烤了起來。過了一刻鐘,陪著蕭玉茹張小凡走了出來。 周隱嘆了一口氣,走了過來,坐在張小凡旁邊。張小凡將烤得外焦裡嫩的豬腿遞給周隱:“周叔給,吃點吧!” 周隱接過張小凡遞來的食物,看著張小凡,忽然說道:“明天,我要回一趟煉血堂,鬼王宗已經在厲公子的帶領下開始攻打煉血堂,年老大怕是要支援不住了!!我絕不能讓老宗主創立的煉血堂,化為灰燼。” 說完,周隱眼神望著蕭玉茹所在的帳篷,繼續說道:“我也相信,少宗主如果醒著,絕不會眼睜睜看著煉血堂被鬼王宗滅掉。” 張小凡默然不語,腦海中陷入了回憶。 自從十年一戰後,青雲門和四大魔門都元氣大傷,開始休養生息。一年前,平靜了一段時間的魔門終於開始了彼此吞併的殺戮。 隨著四大魔教的殺戮,魔門湧現出四位魔教新秀,被魔教中人尊稱為“魔教四公子”,分別是萬毒門毒公子的秦無炎,合歡派的妙公子金瓶兒,鬼王宗的厲公子碧瑤,還有長生堂的詭公子司馬長風。 值得一提是,由於蕭玉茹的提醒,讓道玄太清境的修為暴露無餘。使得魔門暗生警惕,本來應該遭受很大損失的長生堂,卻沒有遭受太大的損失,玉陽子的大弟子司馬長風也僥倖活了下來 厲公子,一個綠色身影讓張小凡,煩躁不安,心中還有著一絲思念。 “周叔,我陪著你去吧!玉茹若醒著,一定會去救援煉血堂。既然她不能去,我就帶她去,幫她守護煉血堂!”張小凡幽幽地道。 周隱一皺眉頭,隨後點點頭。他自己並沒有把握保住煉血堂,可加上張小凡就大不一樣,勝算增加了幾分。 十年來,張小凡已經不是十年前的張小凡,修為進境出乎別人的意料,周隱從沒有想到,如此木訥的少年竟是修真奇才。他僅用了十年,修為已經達到上清境界,加上手中的噬魂(已經被絕望的張小凡改了名字,可見其心中的怨恨之深)乃是千年不世出的兇厲之物,還有神鬼莫測的佛道功法,就是自己也未必是其對手。 可轉眼間,周隱又想起蕭玉茹,又覺不妥,若兩人不能殺退鬼王宗,死於敵手。少宗主改由誰照顧? “不行,你我若死了,少宗主該怎麼辦?還是我去主持大局,你繼續尋找千年紫玉朱果,只要少宗主不死,煉血堂總有一天可以重新發揚光大!”周隱終於心有不忍,自己老宗主的血脈斷送自己手裡,搖了搖頭道。 “你認為鬼王宗除了鬼王宗和四大護法,還有人能夠殺死我們?”張小凡神情不變,目光凌厲地盯向周隱:“他們還要看守老巢,絕不敢傾巢而出,隱藏在背後的萬毒門,合歡派和長生堂可不會跟鬼王宗客氣!你我加上煉血堂,足以對付他們。”周隱望著張小凡的眼神,那眼神冰冷地異常,若不是周隱和他相處十年,怎麼也不會相信十年前的木訥少年,竟是眼前的男子。 眼前的黑衣男子低垂著眼臉,雙眸光射寒星,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稜有角的臉透著死人的氣息,驀然沉浸在自己營造的世界裡,修長而優美的手指握著噬魂,黑色的木棒又亮了起來,無盡的殺氣撲面而來。好一個千年不世出的兇厲之物! 周隱暗贊,眼神裡還有一些嫉妒和羨慕,這可是魔教四大至寶之一的噬血珠和幽冥至寶互相熔鍊之物,威力之大,讓人咋舌,不管是活人還是鬼魂,都無法逃脫噬魂的籠罩。 噬血珠吸人精血,鋒利猶如神兵利器。 攝魂噬人魂魄,勾魂奪命,神鬼辟易。 張小凡的一番話,讓周隱刮目相看,思索一番。覺得張小凡分析的很有道理。 看著張小凡站起身看著夜空,周隱嘆了一口氣,抬眼看向張小凡,卻正好遇上他冰一樣寒冷的眸子,不禁又皺起眉頭。與其說自己是陪伴著一個活死人,不如說是兩個。 自從蕭玉茹陷入昏迷不醒,張小凡也整天悶悶不樂,除了面對蕭玉茹還有一絲笑容,整天寒著個臉,彷彿誰都欠他死的。 有時候周隱挺可憐這男子,命運的確十分坎坷。自己以為的救命恩人,卻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而且就算想報仇都不可能,普智已經坐化。 自己豁出性命保護的初戀情人,卻是別人懷中的戀人,不得不說是一種諷刺。心中唯一的一塊淨土大竹峰早已經是物是人非,青雲門卻早已經欲殺他而不得。 家已毀,情已碎,天下之大,再無他一絲容身之地。或許他應該感謝躺著的蕭玉茹,若非蕭玉茹,也許他已經失去活下去的勇氣。 夜色中的他一身黑袍,神情冷峻,似乎又陷入自己構建的牢籠…… 天終於亮了起來,當清晨第一縷陽光出現時,早已經開始修煉的張小凡,似乎有所覺察真氣迴圈36周天後睜開眼,發現周隱和明月也已經整裝待發。 明月抱起蕭玉茹跟隨者周隱和張小凡後面,幾人向空桑山飛去。 十日後,空桑山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帶給出行的眾人些許不便。附近的一座小鎮上的何家菜館內人聲鼎沸,老闆是一個姓何的男子,四五十歲,既是這家酒館的老闆,也是這家酒館的掌勺廚師。 店小二忙的滿頭大汗,為客人端上飯菜。 此時從門外走進來兩男兩女,領頭的四十來歲,文士打扮,後面跟著一個年輕男子,在後面好像是一個丫鬟,手中還抱著一個蒙面白銀女子。 那女子似乎病的不輕,已經不省人事。 看著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等人身上,周隱有些不悅,冷冷哼了一聲,眾人耳邊彷彿響起來如洪鐘大呂的響聲,嚇得眾人趕緊低下頭,就連彼此說話的聲音都笑了很多。 店小二趕緊招呼招呼四人坐下,遞上一壺茶水。周隱看了店小二一眼,揚眉冷道:“三斤牛肉,四個小菜,再來兩壺好酒。”店小二眼見他表情不大好看,識相地笑聲招呼道:“客官稍等,馬上就好。”說完趕緊抽身退去。 不一會兒,菜上齊了,張小凡和周隱各顧各各自喝著悶酒。 忽然從門外走來一個仙風道骨的老人和一位青春少女老人的手邊還有個竹竿靠在桌子上,上邊有塊布條,寫著“仙人指路”四字,看來是個江湖相士。 當青春少女的目光忽然看見張小凡一行,先是一愣,忽然大喜,拉著老人,走到周隱面前。兩人正是週一仙和周小環,當週一仙看著明月正拿著一個紫玉葫蘆,餵給蕭玉茹參湯喝,眉頭不由得皺起來。 周隱神光一閃,剛要將兩人攆走,卻被張小凡拉住:“前輩,我們又見面了,請坐。” 週一仙和周小環落座,周小環看著蕭玉茹的昏迷的樣子,心中一陣悲傷。對於這個並不比自己大多少的蕭玉茹,周小環心中十分感激。授藝之恩,不敢言忘。 週一仙看著張小凡和蕭玉茹,淡淡說了一句:“小兄弟果然福緣深厚,逃過必死的一劫,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張小凡勉強一笑,笑容中充滿苦澀,自己是逃過一劫,可這個代價話費的太大,害得蕭玉茹昏迷了十年,自己現在反倒想自己當初死了該多好,一了百了::“老前輩說笑了,晚輩想跟老前輩討教一點東西,希望老前輩不吝賜教!” 說著,張小凡給週一仙倒了一杯美酒,叫來店小二給添了幾個菜,週一仙也不客氣,端起來就喝。 “不知前輩,可聽說過一種千年紫玉朱果,乃是傳說中的補血聖品!”張小凡眼神灼灼地看著週一仙,懷著希冀地性情望著他。周隱有些不屑,說道:“小凡,你問一個江湖術士有什麼用,難道我們尋訪了那麼多人都不知道,他一個江湖術士就知道。” 週一仙面色微微一變,哼了一聲,仰頭將美酒一飲而盡:“哼,看不起江湖術士。老夫走南闖北,進過無數險地,博聞強記,有誰能強過我。本來我還打算告訴你,可現在我改主意了!” 張小凡本也是隨便開口一問,想不到面前神秘的老者竟然真的知道紫玉朱果的訊息。 他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激動,騰地站起來。周隱眼中神光閃爍,緩緩站起身來,凝視著週一仙,嘶啞地道:“老先生,此話當真,你真的知道千年紫玉朱果的所在。” 週一仙眼睛都不眨,冷冷哼了一聲,自顧自個的吃著菜。周隱雙手顫抖,按耐不住要擒下週一仙,卻看不到桌子下,週一仙左手早已經拿出幾張符紙。 張小凡趕緊離開座位,躬身行禮,誠懇地對他說了一句:“希望前輩指點迷境,在下感激不盡!” 周小環看著昏迷中的蕭玉茹,忽然幽幽開口:“爺爺,你若知道,就告訴他們,她畢竟是我半個師傅。爺爺你不是教過我受人點滴之恩,當湧泉相報。” 蕭玉茹將半部血神經教給周小環後,周小環不愧是天才之名,僅僅用了十年,血神經修為已經是修羅境第八層。對於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師父,周小環心存感激。 週一仙冷冷打量了周隱一眼。忽然說道:“閣下的離人錐可以收起來了,蕭玉茹對我孫女有大恩,我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周隱安安一陣心驚,自己的刺殺之術獨步天下,很少有人能看透自己的意圖。這江湖相士如何看出自己已經拿出離人錐,疑惑歸疑惑周隱再也不敢小看週一仙。 周隱和張小凡趕緊希冀看向週一仙,等待他的答案。 週一仙語氣淡淡地說道::“你們此次可是要去煉血堂,支援煉血堂!” 張小凡和周隱微微有些詫異,暗道:“這老頭果然有些門道!” 看著兩人有些目瞪口呆的樣子,週一仙有些得意,笑道:“煉血堂內,可能就有你們要尋得補血聖品紫玉朱果!” 張小凡和周隱面面相窺,不可置信看著週一仙,似乎有些不解。週一仙看出兩人的疑惑,看了張小凡的噬魂,笑道:“八百年前,黑心老人為煉製噬血珠,曾經收集到一枚千年紫玉朱果。他怕煉製失敗,傷及自身,費盡心機在天山尋得這枚補血聖品。可他尋到的補血聖品並沒有用,他嫌太過兇險,也想讓噬血珠威力大增,就用了數百萬人的鮮血熔鍊了噬血珠,讓噬血珠煞氣沖天。” 本來週一仙還想說黑心老人作孽過多,終於糟了天譴,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果補血聖品沒丟的話,或許還在煉血堂寶庫內!”週一仙接著說道。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的來全不費功夫。想不到自己等人苦苦追尋的紫玉朱果竟然藏在煉血堂,真是造化弄人。 “謝前輩指點之恩,前輩大恩大德,張小凡沒齒難忘,將來若有需要,即便是刀山火海,我萬死不辭!”張小凡躬身行禮,再次謝過週一仙。 週一仙笑了笑,不屑道:“我一個江湖術士,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幹什麼,你還是給點實際的吧!” 張小凡趕緊將自己所有的銀子放在週一仙面前,週一仙眉開眼笑,喜不自勝。

第四十五章 十年

更新時間:2012-07-16

什麼?”那周隱神情一震,愣愣看著那鬼見愁,眼中閃過一絲據王的神色,“老友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

“除非……。”鬼見愁為難的看了周隱一眼,看著他絕望的神情,終究有些不忍:“除非能尋到傳說中千年長成的補血聖品紫玉朱果,或能救這女子一命。”

張小凡大喜,希冀地看著鬼見愁,對剛才鬼見愁將自己拋飛的事情,早已經拋之九霄雲外。

“老友,千紫玉朱果哪裡有?”周隱眼中閃過一抹神光,急忙問道。鬼見愁周隱如此激動,忽然嘆了一口氣說道:“你也別抱太大希望,這傳說中紫玉朱果也僅僅是傳說,老夫從沒見過。生長在山巔之上,比千年雪蓮更加珍奇。”

鬼見愁說完,看著躺在床上的蕭玉茹,忍不住搖了搖頭。周隱和張小凡雖然心中忐忑,可畢竟還有一線希望,可看著床上已經危在旦夕的蕭玉茹,面色又沉了下去。

“老友,老友,現在該怎麼辦?少宗主脈搏時斷時續,怕是熬不到我們找到紫玉朱果已經為時已晚!”周隱急忙問道。

鬼見愁微微皺眉,忽然說道:“這倒不難,老夫有一枚玄冰珠,你們每日喂她一碗百年參湯,可護住那女娃氣息,保得女娃一息尚存。”

周隱和張小凡大喜,趕緊謝過鬼見愁。鬼見愁見周隱如此興奮,欲言又止,不忍心打掉周隱的希望!

千年紫玉朱果豈是凡物,哪能如此好尋?竹舍內,涼風習習,甚是愜意,空氣中夾雜著窗外的花香,馥郁濃厚,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可張小凡卻沒有心情顧及這些,只是痴痴看著白衣女子蕭玉茹,心如刀絞。若非自己,她不會再回青雲門,也不會重傷如此,躺著像個活死人。

半月後,張小凡揹著蕭玉茹,跟周隱辭別鬼見愁,踏上了尋找千年紫玉朱果的征途。

鬼見愁外表雖然冷漠,內心卻是熱心腸,他怕兩個大男人無法照顧少女蕭玉茹起居,派自己的女弟子明月跟隨而去。

轉眼間,十年過去了,張小凡、周隱和明月帶著蕭玉茹衝風冒雪的向北行走,踏過了北方的萬裡冰川,走上了數千尺海拔的天山,跨過了數百里的興安嶺,走遍了千山萬水,卻絲毫不見千年紫玉朱果的蹤跡。

蕭玉茹一如既往如活死人一樣躺在張小凡的背上,天快黑了。

山谷內,清風陣陣,幾人尋找了一處避風的懸崖下,搭起了帳篷。

夜色沉沉,星子眨著眼睛,格外璀璨。

帳篷內,蕭玉茹一動不動躺在榻上,將那圓滑優美的身體線條清晰的勾勒出來。修長的身體曲成了一道美妙的弧線,使挺拔的越發的高聳起來。

十年了,她已經長成絕色的麗人,烏黑的秀髮如雲,如絲綢般灑在榻上,漂亮的長睫毛薄如蟬翼。星光下,膚如凝脂的玉顏上面塗上了一層耀眼的光澤,雪白的俏臉的顯得越發的晶瑩和細膩。

張小凡看著蕭玉茹,為她驅趕著蚊蟲,心中一陣心悸。已經一年了,至今還沒有找到千年紫玉朱果,看著蕭玉茹如活死人躺著一動不動,張小凡心如刀絞。周隱看著帳篷內陪著蕭玉茹說話的張小凡,嘆了口氣,久久看著天空,心中一陣沮喪:自己對不起師傅的栽培,眼睜睜看著;老堂主的後人受傷,卻無能為力。明月坐在篝火旁,凝神看著蕭玉茹的帳篷,雖然已經困了,卻不願去打擾。

這時候,火勢旺了起來,明月穿上一隻野豬腿,烤了起來。過了一刻鐘,陪著蕭玉茹張小凡走了出來。

周隱嘆了一口氣,走了過來,坐在張小凡旁邊。張小凡將烤得外焦裡嫩的豬腿遞給周隱:“周叔給,吃點吧!”

周隱接過張小凡遞來的食物,看著張小凡,忽然說道:“明天,我要回一趟煉血堂,鬼王宗已經在厲公子的帶領下開始攻打煉血堂,年老大怕是要支援不住了!!我絕不能讓老宗主創立的煉血堂,化為灰燼。”

說完,周隱眼神望著蕭玉茹所在的帳篷,繼續說道:“我也相信,少宗主如果醒著,絕不會眼睜睜看著煉血堂被鬼王宗滅掉。”

張小凡默然不語,腦海中陷入了回憶。

自從十年一戰後,青雲門和四大魔門都元氣大傷,開始休養生息。一年前,平靜了一段時間的魔門終於開始了彼此吞併的殺戮。

隨著四大魔教的殺戮,魔門湧現出四位魔教新秀,被魔教中人尊稱為“魔教四公子”,分別是萬毒門毒公子的秦無炎,合歡派的妙公子金瓶兒,鬼王宗的厲公子碧瑤,還有長生堂的詭公子司馬長風。

值得一提是,由於蕭玉茹的提醒,讓道玄太清境的修為暴露無餘。使得魔門暗生警惕,本來應該遭受很大損失的長生堂,卻沒有遭受太大的損失,玉陽子的大弟子司馬長風也僥倖活了下來

厲公子,一個綠色身影讓張小凡,煩躁不安,心中還有著一絲思念。

“周叔,我陪著你去吧!玉茹若醒著,一定會去救援煉血堂。既然她不能去,我就帶她去,幫她守護煉血堂!”張小凡幽幽地道。

周隱一皺眉頭,隨後點點頭。他自己並沒有把握保住煉血堂,可加上張小凡就大不一樣,勝算增加了幾分。

十年來,張小凡已經不是十年前的張小凡,修為進境出乎別人的意料,周隱從沒有想到,如此木訥的少年竟是修真奇才。他僅用了十年,修為已經達到上清境界,加上手中的噬魂(已經被絕望的張小凡改了名字,可見其心中的怨恨之深)乃是千年不世出的兇厲之物,還有神鬼莫測的佛道功法,就是自己也未必是其對手。

可轉眼間,周隱又想起蕭玉茹,又覺不妥,若兩人不能殺退鬼王宗,死於敵手。少宗主改由誰照顧?

“不行,你我若死了,少宗主該怎麼辦?還是我去主持大局,你繼續尋找千年紫玉朱果,只要少宗主不死,煉血堂總有一天可以重新發揚光大!”周隱終於心有不忍,自己老宗主的血脈斷送自己手裡,搖了搖頭道。

“你認為鬼王宗除了鬼王宗和四大護法,還有人能夠殺死我們?”張小凡神情不變,目光凌厲地盯向周隱:“他們還要看守老巢,絕不敢傾巢而出,隱藏在背後的萬毒門,合歡派和長生堂可不會跟鬼王宗客氣!你我加上煉血堂,足以對付他們。”周隱望著張小凡的眼神,那眼神冰冷地異常,若不是周隱和他相處十年,怎麼也不會相信十年前的木訥少年,竟是眼前的男子。

眼前的黑衣男子低垂著眼臉,雙眸光射寒星,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稜有角的臉透著死人的氣息,驀然沉浸在自己營造的世界裡,修長而優美的手指握著噬魂,黑色的木棒又亮了起來,無盡的殺氣撲面而來。好一個千年不世出的兇厲之物!

周隱暗贊,眼神裡還有一些嫉妒和羨慕,這可是魔教四大至寶之一的噬血珠和幽冥至寶互相熔鍊之物,威力之大,讓人咋舌,不管是活人還是鬼魂,都無法逃脫噬魂的籠罩。

噬血珠吸人精血,鋒利猶如神兵利器。

攝魂噬人魂魄,勾魂奪命,神鬼辟易。

張小凡的一番話,讓周隱刮目相看,思索一番。覺得張小凡分析的很有道理。

看著張小凡站起身看著夜空,周隱嘆了一口氣,抬眼看向張小凡,卻正好遇上他冰一樣寒冷的眸子,不禁又皺起眉頭。與其說自己是陪伴著一個活死人,不如說是兩個。

自從蕭玉茹陷入昏迷不醒,張小凡也整天悶悶不樂,除了面對蕭玉茹還有一絲笑容,整天寒著個臉,彷彿誰都欠他死的。

有時候周隱挺可憐這男子,命運的確十分坎坷。自己以為的救命恩人,卻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而且就算想報仇都不可能,普智已經坐化。

自己豁出性命保護的初戀情人,卻是別人懷中的戀人,不得不說是一種諷刺。心中唯一的一塊淨土大竹峰早已經是物是人非,青雲門卻早已經欲殺他而不得。

家已毀,情已碎,天下之大,再無他一絲容身之地。或許他應該感謝躺著的蕭玉茹,若非蕭玉茹,也許他已經失去活下去的勇氣。

夜色中的他一身黑袍,神情冷峻,似乎又陷入自己構建的牢籠……

天終於亮了起來,當清晨第一縷陽光出現時,早已經開始修煉的張小凡,似乎有所覺察真氣迴圈36周天後睜開眼,發現周隱和明月也已經整裝待發。

明月抱起蕭玉茹跟隨者周隱和張小凡後面,幾人向空桑山飛去。

十日後,空桑山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帶給出行的眾人些許不便。附近的一座小鎮上的何家菜館內人聲鼎沸,老闆是一個姓何的男子,四五十歲,既是這家酒館的老闆,也是這家酒館的掌勺廚師。

店小二忙的滿頭大汗,為客人端上飯菜。

此時從門外走進來兩男兩女,領頭的四十來歲,文士打扮,後面跟著一個年輕男子,在後面好像是一個丫鬟,手中還抱著一個蒙面白銀女子。

那女子似乎病的不輕,已經不省人事。

看著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等人身上,周隱有些不悅,冷冷哼了一聲,眾人耳邊彷彿響起來如洪鐘大呂的響聲,嚇得眾人趕緊低下頭,就連彼此說話的聲音都笑了很多。

店小二趕緊招呼招呼四人坐下,遞上一壺茶水。周隱看了店小二一眼,揚眉冷道:“三斤牛肉,四個小菜,再來兩壺好酒。”店小二眼見他表情不大好看,識相地笑聲招呼道:“客官稍等,馬上就好。”說完趕緊抽身退去。

不一會兒,菜上齊了,張小凡和周隱各顧各各自喝著悶酒。

忽然從門外走來一個仙風道骨的老人和一位青春少女老人的手邊還有個竹竿靠在桌子上,上邊有塊布條,寫著“仙人指路”四字,看來是個江湖相士。

當青春少女的目光忽然看見張小凡一行,先是一愣,忽然大喜,拉著老人,走到周隱面前。兩人正是週一仙和周小環,當週一仙看著明月正拿著一個紫玉葫蘆,餵給蕭玉茹參湯喝,眉頭不由得皺起來。

周隱神光一閃,剛要將兩人攆走,卻被張小凡拉住:“前輩,我們又見面了,請坐。”

週一仙和周小環落座,周小環看著蕭玉茹的昏迷的樣子,心中一陣悲傷。對於這個並不比自己大多少的蕭玉茹,周小環心中十分感激。授藝之恩,不敢言忘。

週一仙看著張小凡和蕭玉茹,淡淡說了一句:“小兄弟果然福緣深厚,逃過必死的一劫,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張小凡勉強一笑,笑容中充滿苦澀,自己是逃過一劫,可這個代價話費的太大,害得蕭玉茹昏迷了十年,自己現在反倒想自己當初死了該多好,一了百了::“老前輩說笑了,晚輩想跟老前輩討教一點東西,希望老前輩不吝賜教!”

說著,張小凡給週一仙倒了一杯美酒,叫來店小二給添了幾個菜,週一仙也不客氣,端起來就喝。

“不知前輩,可聽說過一種千年紫玉朱果,乃是傳說中的補血聖品!”張小凡眼神灼灼地看著週一仙,懷著希冀地性情望著他。周隱有些不屑,說道:“小凡,你問一個江湖術士有什麼用,難道我們尋訪了那麼多人都不知道,他一個江湖術士就知道。”

週一仙面色微微一變,哼了一聲,仰頭將美酒一飲而盡:“哼,看不起江湖術士。老夫走南闖北,進過無數險地,博聞強記,有誰能強過我。本來我還打算告訴你,可現在我改主意了!”

張小凡本也是隨便開口一問,想不到面前神秘的老者竟然真的知道紫玉朱果的訊息。

他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激動,騰地站起來。周隱眼中神光閃爍,緩緩站起身來,凝視著週一仙,嘶啞地道:“老先生,此話當真,你真的知道千年紫玉朱果的所在。”

週一仙眼睛都不眨,冷冷哼了一聲,自顧自個的吃著菜。周隱雙手顫抖,按耐不住要擒下週一仙,卻看不到桌子下,週一仙左手早已經拿出幾張符紙。

張小凡趕緊離開座位,躬身行禮,誠懇地對他說了一句:“希望前輩指點迷境,在下感激不盡!”

周小環看著昏迷中的蕭玉茹,忽然幽幽開口:“爺爺,你若知道,就告訴他們,她畢竟是我半個師傅。爺爺你不是教過我受人點滴之恩,當湧泉相報。”

蕭玉茹將半部血神經教給周小環後,周小環不愧是天才之名,僅僅用了十年,血神經修為已經是修羅境第八層。對於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師父,周小環心存感激。

週一仙冷冷打量了周隱一眼。忽然說道:“閣下的離人錐可以收起來了,蕭玉茹對我孫女有大恩,我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周隱安安一陣心驚,自己的刺殺之術獨步天下,很少有人能看透自己的意圖。這江湖相士如何看出自己已經拿出離人錐,疑惑歸疑惑周隱再也不敢小看週一仙。

周隱和張小凡趕緊希冀看向週一仙,等待他的答案。

週一仙語氣淡淡地說道::“你們此次可是要去煉血堂,支援煉血堂!”

張小凡和周隱微微有些詫異,暗道:“這老頭果然有些門道!”

看著兩人有些目瞪口呆的樣子,週一仙有些得意,笑道:“煉血堂內,可能就有你們要尋得補血聖品紫玉朱果!”

張小凡和周隱面面相窺,不可置信看著週一仙,似乎有些不解。週一仙看出兩人的疑惑,看了張小凡的噬魂,笑道:“八百年前,黑心老人為煉製噬血珠,曾經收集到一枚千年紫玉朱果。他怕煉製失敗,傷及自身,費盡心機在天山尋得這枚補血聖品。可他尋到的補血聖品並沒有用,他嫌太過兇險,也想讓噬血珠威力大增,就用了數百萬人的鮮血熔鍊了噬血珠,讓噬血珠煞氣沖天。”

本來週一仙還想說黑心老人作孽過多,終於糟了天譴,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果補血聖品沒丟的話,或許還在煉血堂寶庫內!”週一仙接著說道。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的來全不費功夫。想不到自己等人苦苦追尋的紫玉朱果竟然藏在煉血堂,真是造化弄人。

“謝前輩指點之恩,前輩大恩大德,張小凡沒齒難忘,將來若有需要,即便是刀山火海,我萬死不辭!”張小凡躬身行禮,再次謝過週一仙。

週一仙笑了笑,不屑道:“我一個江湖術士,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幹什麼,你還是給點實際的吧!”

張小凡趕緊將自己所有的銀子放在週一仙面前,週一仙眉開眼笑,喜不自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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