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莫愁

新夢幻誅仙·墨明奇妙·5,106·2026/3/26

第五十章 莫愁 更新時間:2012-07-21 玉陽子眼神一亮,眉頭微皺,忽然笑道:“煉血堂能有蕭侄女這樣的堂主,真是萬幸的很。好,既然鬼王宗三派欲滅我等,我等自然不能束手待斃,聯合起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周門主提出我兩堂結盟是事情,我考慮過了,覺得蕭侄女的提議甚為妥當,明日我們兩派就結盟如何?” 玉陽子見蕭玉茹抵死不放棄自己的底線,委婉拒絕依附長生堂,心中雖有些不快,可事情已經不容他多做考慮。鬼王宗合歡派和萬毒門馬上就要大兵壓境,自己長生堂絕不可以因小失大。 煉血堂雖然已經元氣大傷,可畢竟精銳尚存,否則他們也不可能殺出重圍。再加上一個神秘的神隱門,是有足夠的砝碼跟自己討價還價。為了長生堂幾百年的基業,玉陽子覺得自己哪怕是受些委屈,也得和煉血堂結盟,更抗三派聯合。 蕭玉茹滿意一笑。長身而起,掃了眾人一眼,行了一禮:“玉叔叔為我聖門大業,如此嘔心瀝血,侄女敢不從命!” 玉陽子明知道蕭玉茹是睜眼說瞎話,可以討好自己,可還是心情非常愉快,笑道:“蕭侄女果然有金鈴夫人的風儀,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蕭玉茹連稱不敢。 晚上,蕭玉茹找來周隱,詢問一些事情。今天玉陽子雖然答應結盟,可她心裡不踏實,欲找周隱垂詢一下,看看有無漏洞,玉陽子結盟之意是否屬實? “周叔,你看玉陽子此番結盟是否有詐?”蕭玉茹問道。周隱看著蕭玉茹,眼神一暖,柔和一笑,說道:“離開煉血堂這幾日,周某甚為擔心少堂主的安危。卻想不到少堂主如此了得,狠狠擺了鬼王宗、合歡派和萬毒門一道,真是為聖門的一些弟子出了一口惡氣。訊息傳來時,就連玉陽子也今個不知,就連跟我說話都客氣了幾分,依我看玉陽子跟我們結盟,應該沒有詐術在其中。兩派雖然是權宜之計,可畢竟關係大派生死,我想玉陽子絕不敢冒此大險,坑騙我煉血堂。” 張小凡聽到周隱的分析,冷峻的臉上顯出一份譏諷:“哼,爾虞我詐,勾心鬥角,哪配得上一個聖門的稱呼,。玉陽子暫時雖不敢吞併煉血堂,可未必不能私底下搞搞小動作,拉攏一下煉血堂的長老你們還是早作打算的好。” 蕭玉茹不以為意,輕輕一笑,捉摸著接下來的計劃。 周隱聽到張小凡如此諷刺魔教,心中有些不忿:“你說我聖門稱不得聖門,難道正道的青雲門、天音寺就稱得上聖門?” 張小凡臉色有些難看,忽然嘶啞地道:“魔門中人爾虞我詐,勾心鬥角,雖略顯下作,卻我行我素,到底有些光明磊落。正道如青雲門之流,表面做事有著冠冕堂皇的口號,說什麼替天行道,維護正義,底下卻是男盜女娼,彼此算計,也不過是一幫虛偽的偽君子,算不得什麼正義之士!” 蕭玉茹聽到張小凡嘶啞的聲音,忽然笑道:“俗世的武林有句話說的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語道破天機。有慾望的地方,就有爭鬥,有人的地方,就是弱肉強食。這就是自然界的法則,即便是身為萬物靈長的人,也不能逃脫法則的約束。在我們家鄉有位大儒曾經說過,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你還是看開些的好,環境不會因你而改變,你只能去適應環境。” 弱肉強食,自然界的法則。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蕭玉茹的一番話發人深省,讓張小凡和周隱愣住,陷入了沉思。 道,無形無相,世界本源。 亙古以來,世間就不乏大智大慧之人,祈求參透天地自然永恆的奧秘,學道修行,求得真我,以達化境,成就真仙正果,此之謂“修真”。 正道也罷,魔道也罷,剛開始產生時,都是為了尋找長生之路。後來修真界隨著分歧漸漸增大,於是有另一部分修行者,信奉“順出生人,逆回成仙”,“我命由我不由天”,修行講究逆天行事,不計德行善惡,隨心所欲,放縱自己的慾望,時常以邪門速進的功法,另闢蹊徑,甚至從其他生靈身上採補真元,妄圖逆天而行,此之謂“修魔”。 由於修魔者大多修煉邪惡害人的功法,往往濫造殺孽,滅世渡己,魔道隨心所欲,激怒了一部分修真之人,他們認為魔道無止境破壞大自然規律,是違背了天地無私,不爭之道,破壞了修真界的秩序。魔道的修行方式引來了一些修真人的非議,隨心所欲,不顧後果的修行方式為其他修真者所不齒。 而魔道不以為然,他們蔑視所謂的秩序,在他們眼中,弱肉強食便是秩序,其他的都是浮雲。 為此爭端開始,一場秩序之爭引發了空前大戰,道消魔漲,道長魔消,從此正邪不兩立。兩派的人皆以為自己是正道,對方是魔道,不約而同地往對方身上潑髒水。 在蕭玉茹看來,正邪各有幾分道理,或許正道佔六分,或許魔道也佔六分。 或許你會疑惑,為何雙方都佔六分,那多出的兩分,從何而來?事情要分開來看,若是從心境和長生來看,魔道的理念要高於正道,正道的修真理念本身存在矛盾,既然是順應天命,替天行道,又何來天劫,何來三災五難? 天道為公,也為私,天地的不聞不問,是為不仁,也為大仁。他不允許他人有超越輪迴的特權,如此才有天劫之說。如此正道所謂的替天行道,維護正義,豈不是自己的遮羞布。 所謂魔道滅世渡己的修行,從根基上說,就站不住腳。魔道是從人群中來,卻要滅世,豈不是將自己的根基都損壞了,又何來道。就算真的修行成功,那隻不過是我花開後百花殺。所謂魔道通往長生之路,只是夢想中的空中樓閣而已。 所以魔道自損根基,正道自欺欺人,所謂的長生只不過是水中月,鏡中花。 道,為何物,卻不是現在的蕭玉茹所能領悟! 三人皆陷入沉思,屋子靜悄悄的,靜謐,安靜! 南化州蘇州城內,繁花似錦,大街上人潮洶湧,好不熱鬧。一白衣背劍女子和一個冷峻黑衣少年出現街道上,向古味齋走去。 不錯正是蕭玉茹和張小凡,兩人並肩走進古味齋的大堂上,準備稍微休息一下,吃點便飯,趕去杭州。 忽然從拐角處衝出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一下子撞到了蕭玉茹,卻被蕭玉茹的護身罡氣,跌倒在地。 蕭玉茹一怔,剛要上前攙扶,卻又從拐角處竄出幾個身強體壯的漢子,領頭的一個三角眼,一臉橫肉,猙獰著抓住摔倒在地上的少年:“臭婊子,賊婆娘,敢跑到我賭坊裡抽老千,找死!我讓你跑,看我打不死你。” 五個身強力壯的青年,抓住栽倒在地的少年,三角眼一耳光扇了過去,打的少年嘴角流血,頭髮都散了,竟是個少女。 “鐵手大哥,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吧!”少女掙扎著,討饒道。 “今天老子不砍了你的手,你就不知道馬王爺長三隻眼!”那個叫鐵手的揚了揚手中的朴刀,就要砍掉少女的一隻手。 蕭玉茹皺了皺眉毛,看不過眼,左手一揚,捏住鐵手的右手,疼的鐵手嗷嗷直叫。 “這位兄弟,她只不過是小姑娘,縱然是有得罪的地方,也罪不至此,何必趕盡殺絕!”蕭玉茹冷視著鐵手,將鐵手退到一邊嗎,順手救過被幾人架住的少女。 鐵手大怒,面露殺氣,喝道:“上,砍了這小娘皮,讓她知道我們鐵手幫的厲害。” 張小凡早看急人不順眼,動輒就要剁人手臂,眼中一片殺機,剛要送幾人歸天,卻被蕭玉茹攔住! “給他們點苦頭吃吃就算了!”蕭玉茹看著張小凡的殺機越來越重,不由得後悔當初真的不該將噬魂給他,是不是該讓張小凡放棄噬魂。 當初蕭玉茹將噬魂交給小凡,乃是因為至陽之寶玄火鑑也終將會落入張小凡手裡。蕭玉茹曾領悟正邪合一之法,以為憑藉張小凡的天資,藉助自己傳授正邪合一之法,說不定可以講噬魂的陰煞之氣和玄火鑑的至陽之氣融合,創出驚天地泣鬼神的功法。 再說,在蕭玉茹心中,噬魂是了不得的法寶,棄之實在可惜。整個誅仙世界,強過噬魂絕不會超過一掌之數。即使張小凡不能融合兩者之力,天書四卷也足以抵抗噬魂的侵蝕。 可時間一晃過去十年,張小凡陪伴蕭玉茹十年,根本來不及尋找天書,或者說是際遇改變了,原先的天書反而離他越來越遠,如此反倒將事情耽誤了。 張小凡內心的怨恨和不滿,在噬魂的影響下,越來越嚴重。據周隱所述,最近幾年,張小凡變得越來越冷酷,簡直像換了個人。 蕭玉茹看著冷酷的張小凡三圈兩腳將無人踹走,眼中閃過一模擔憂。 蕭玉茹扶起少女,逃出十兩銀子遞給少女,剛要跟張小凡離開。卻被跪在眼前的少女攔住:“小姐,你好人做到底,救救我吧!你把鐵手打走,他還是會找我麻煩。下一次,他就不是砍手那麼簡單!你不如收下我做丫鬟,我會洗衣做飯疊被,我給你做牛做馬,求求你發發慈悲,救救我!” 少女的舉動驚動了路上的行人,周圍的行人忽然停了下來,開始圍觀。 “你家人呢?”張小凡看著少女,忽然問道。 少女神色黯然,幽幽地道:“家中父母遭遇瘟疫,都已經去世。公子,小姐,你們就好人做到底,鐵手是蘇州城的一霸。我招惹了他,他不會放過我,求求你們發發慈悲,救我一命。” 看著越來越多的人群圍攏過來,蕭玉茹和張小凡犯了為難。 人群中,走出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上前說道:“兩位剛才的見義勇為,在下都看在眼中。可你們不知,你們剛才的舉動,已經為她引來了殺身之禍。本來鐵手只是砍去這少女的一隻手,雖說殘忍,可她還能有活命的機會。可現在,兩位出手打了鐵手,鐵手自然惹不起兩位,可他一肚子的怨氣,就要發到她身上。你們走後,她怕是性命難保。兩位不如好人做到底,救救這可憐的孩子吧!” 蕭玉茹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女,有些為難:“自己疏忽了,剛才好心相救,卻想不周全。現在看來是好心做壞事,自己走後,這少女性命難保!” “多謝你老指教,玉茹感激不盡!”看著跪在地上,哭得一塌糊塗的少女,蕭玉茹心軟了,扶起少女,走進了古味齋。 蕭玉茹和張小凡,走進古味齋,仔細打量周圍環境,這酒樓裝修相當考究,,雕樑畫棟,古色古香分上下兩層,樓上應該是豪華的包間,這樓下大廳足有二十多張桌子,客來客往。 店小二一看來了貴客,趕緊招呼,提了一壺茶水,麻利擦了擦桌子:“客官,您請,本店小菜都是蘇州最有名的大廚胖子掌勺,一定讓您滿意!” 蕭玉茹伸手拿出十兩銀子放在桌子上,說道:“將你們店裡的拿手小菜都上來!” “姑娘,用不了這麼多!”店小二討好笑道。蕭玉茹輕輕笑道:“剩下的賞你了,快去,莫要囉嗦!”店小二不敢多說,應聲而去。 不一會兒,菜上齊了,蕭玉茹看著身邊的少女說道:“先吃飯,吃晚飯再說。” 說話間,蕭玉茹為少女夾起了菜,可少女卻眼含淚水,看著蕭玉茹。蕭玉茹一皺眉,心中不忍,斥道:“哭什麼,慢點吃,要不我不帶你了!” 少女聽到蕭玉茹終於收留自己,高興得不知如何是好?蕭玉茹看著少女像只小花貓,搖了搖頭,遞給少女一條白色的手絹:“擦擦吧,吃完飯,我們還要上路,放心不會將你扔在這裡不管!“ 少女心中稍安,低頭吃起飯。 兩刻鐘後,三人吃飽了,蕭玉茹看著少女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家中可還有遠房親戚?” 少女面色蒼白如紙,望著兩人,說道:“我叫莫愁,現在兵荒馬亂,以前的遠房親戚也杳無音信,已經沒有遠房親戚可投奔了!” 蕭玉茹嘆了口氣,說道:“既然如此,你就暫時跟我們吧!可是我要告訴你,跟著我們,對你來說也未必幸事,我們也是經常遭遇別人追殺!若是你想離開,我可以給你些銀子,你可以自謀出路!” 莫愁搖搖頭,說道:“我除了會偷東西,啥也不會?你給我銀子,也不過是救我幾天!只要你們肯收留我,我就願意跟著你們,危險我也不怕!” 蕭玉茹和張小凡相視無言,只能點頭答應 這一次,兩人離開死亡沼澤,主要是蕭玉茹放心不下南華國的護國神殿。南華國可是煉血堂的根基,護國神殿更是蕭玉茹的嫡系,想著那幫弟子,蕭玉茹忍不住想去看看他們。 她昏迷了十年,也不知道現在南華國怎樣?於是她就將煉血堂交給了周隱打理,隨後和張小凡結伴來到南華國。 路上一打聽,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南華國依靠強大的水師和龐大的海軍,總算是在文天祥的帶領下挺了過來。 當初蕭玉茹離開護國神殿,就給沖虛道長一份密令,堅決壓制皇權,削弱儒家對朝廷的掌控力,建立神權至上的國度。 沖虛道長不敢大意,秉持著蕭玉茹的理念,憑藉玄妙的道法,獲取了皇權的信任,悄無聲息拿到了朝堂上的發言權。 在此期間,對於對抗蒙元,護國神殿發揮了重要的作用。護國神殿作為神權組織,開始頻頻接觸凡間,救濟災民,救死扶傷,接濟窮人,依靠著護國神殿特殊的地位,民間開始信奉護國神殿。 它的神秘,它的傳說開始在民間傳播,不僅讓南華國百姓大為擁護,就連蒙元上層人士大為忌憚。幾次派出密宗欲滅掉護國神殿,皆被護國神殿藉助玄妙的道法打的全軍覆沒。 從此護國神殿威名遠播,其仁慈之名,天下盡知,而且發展勢頭迅猛,實力隱隱凌駕於皇權之上,對於皇權幾次欲剝奪文天祥的軍權,都給與了堅決的反對。徹徹底底給了文天祥一份堅定的支援,讓一幫只會陰謀算計、禍國殃民的文士,暫時喪失了發言權。如此文天祥才能集軍政大權於一身,帶領著南華國度過了最危險的幾年。 蕭玉茹萬萬想不到,當初自己無意之舉,竟將護國神殿打造成可一個凌駕皇權之上的神秘的神權組織。心中也為沖虛道長的領導之才大家佩服,想不到這沖虛真有當神棍的才能,將皇家騙的暈頭轉向,毫不費力拿到了朝堂上的話語權,憑藉三寸不爛之舌,硬是讓文天祥做住了丞相寶座。

第五十章 莫愁

更新時間:2012-07-21

玉陽子眼神一亮,眉頭微皺,忽然笑道:“煉血堂能有蕭侄女這樣的堂主,真是萬幸的很。好,既然鬼王宗三派欲滅我等,我等自然不能束手待斃,聯合起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周門主提出我兩堂結盟是事情,我考慮過了,覺得蕭侄女的提議甚為妥當,明日我們兩派就結盟如何?”

玉陽子見蕭玉茹抵死不放棄自己的底線,委婉拒絕依附長生堂,心中雖有些不快,可事情已經不容他多做考慮。鬼王宗合歡派和萬毒門馬上就要大兵壓境,自己長生堂絕不可以因小失大。

煉血堂雖然已經元氣大傷,可畢竟精銳尚存,否則他們也不可能殺出重圍。再加上一個神秘的神隱門,是有足夠的砝碼跟自己討價還價。為了長生堂幾百年的基業,玉陽子覺得自己哪怕是受些委屈,也得和煉血堂結盟,更抗三派聯合。

蕭玉茹滿意一笑。長身而起,掃了眾人一眼,行了一禮:“玉叔叔為我聖門大業,如此嘔心瀝血,侄女敢不從命!”

玉陽子明知道蕭玉茹是睜眼說瞎話,可以討好自己,可還是心情非常愉快,笑道:“蕭侄女果然有金鈴夫人的風儀,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蕭玉茹連稱不敢。

晚上,蕭玉茹找來周隱,詢問一些事情。今天玉陽子雖然答應結盟,可她心裡不踏實,欲找周隱垂詢一下,看看有無漏洞,玉陽子結盟之意是否屬實?

“周叔,你看玉陽子此番結盟是否有詐?”蕭玉茹問道。周隱看著蕭玉茹,眼神一暖,柔和一笑,說道:“離開煉血堂這幾日,周某甚為擔心少堂主的安危。卻想不到少堂主如此了得,狠狠擺了鬼王宗、合歡派和萬毒門一道,真是為聖門的一些弟子出了一口惡氣。訊息傳來時,就連玉陽子也今個不知,就連跟我說話都客氣了幾分,依我看玉陽子跟我們結盟,應該沒有詐術在其中。兩派雖然是權宜之計,可畢竟關係大派生死,我想玉陽子絕不敢冒此大險,坑騙我煉血堂。”

張小凡聽到周隱的分析,冷峻的臉上顯出一份譏諷:“哼,爾虞我詐,勾心鬥角,哪配得上一個聖門的稱呼,。玉陽子暫時雖不敢吞併煉血堂,可未必不能私底下搞搞小動作,拉攏一下煉血堂的長老你們還是早作打算的好。”

蕭玉茹不以為意,輕輕一笑,捉摸著接下來的計劃。

周隱聽到張小凡如此諷刺魔教,心中有些不忿:“你說我聖門稱不得聖門,難道正道的青雲門、天音寺就稱得上聖門?”

張小凡臉色有些難看,忽然嘶啞地道:“魔門中人爾虞我詐,勾心鬥角,雖略顯下作,卻我行我素,到底有些光明磊落。正道如青雲門之流,表面做事有著冠冕堂皇的口號,說什麼替天行道,維護正義,底下卻是男盜女娼,彼此算計,也不過是一幫虛偽的偽君子,算不得什麼正義之士!”

蕭玉茹聽到張小凡嘶啞的聲音,忽然笑道:“俗世的武林有句話說的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語道破天機。有慾望的地方,就有爭鬥,有人的地方,就是弱肉強食。這就是自然界的法則,即便是身為萬物靈長的人,也不能逃脫法則的約束。在我們家鄉有位大儒曾經說過,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你還是看開些的好,環境不會因你而改變,你只能去適應環境。”

弱肉強食,自然界的法則。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蕭玉茹的一番話發人深省,讓張小凡和周隱愣住,陷入了沉思。

道,無形無相,世界本源。

亙古以來,世間就不乏大智大慧之人,祈求參透天地自然永恆的奧秘,學道修行,求得真我,以達化境,成就真仙正果,此之謂“修真”。

正道也罷,魔道也罷,剛開始產生時,都是為了尋找長生之路。後來修真界隨著分歧漸漸增大,於是有另一部分修行者,信奉“順出生人,逆回成仙”,“我命由我不由天”,修行講究逆天行事,不計德行善惡,隨心所欲,放縱自己的慾望,時常以邪門速進的功法,另闢蹊徑,甚至從其他生靈身上採補真元,妄圖逆天而行,此之謂“修魔”。

由於修魔者大多修煉邪惡害人的功法,往往濫造殺孽,滅世渡己,魔道隨心所欲,激怒了一部分修真之人,他們認為魔道無止境破壞大自然規律,是違背了天地無私,不爭之道,破壞了修真界的秩序。魔道的修行方式引來了一些修真人的非議,隨心所欲,不顧後果的修行方式為其他修真者所不齒。

而魔道不以為然,他們蔑視所謂的秩序,在他們眼中,弱肉強食便是秩序,其他的都是浮雲。

為此爭端開始,一場秩序之爭引發了空前大戰,道消魔漲,道長魔消,從此正邪不兩立。兩派的人皆以為自己是正道,對方是魔道,不約而同地往對方身上潑髒水。

在蕭玉茹看來,正邪各有幾分道理,或許正道佔六分,或許魔道也佔六分。

或許你會疑惑,為何雙方都佔六分,那多出的兩分,從何而來?事情要分開來看,若是從心境和長生來看,魔道的理念要高於正道,正道的修真理念本身存在矛盾,既然是順應天命,替天行道,又何來天劫,何來三災五難?

天道為公,也為私,天地的不聞不問,是為不仁,也為大仁。他不允許他人有超越輪迴的特權,如此才有天劫之說。如此正道所謂的替天行道,維護正義,豈不是自己的遮羞布。

所謂魔道滅世渡己的修行,從根基上說,就站不住腳。魔道是從人群中來,卻要滅世,豈不是將自己的根基都損壞了,又何來道。就算真的修行成功,那隻不過是我花開後百花殺。所謂魔道通往長生之路,只是夢想中的空中樓閣而已。

所以魔道自損根基,正道自欺欺人,所謂的長生只不過是水中月,鏡中花。

道,為何物,卻不是現在的蕭玉茹所能領悟!

三人皆陷入沉思,屋子靜悄悄的,靜謐,安靜!

南化州蘇州城內,繁花似錦,大街上人潮洶湧,好不熱鬧。一白衣背劍女子和一個冷峻黑衣少年出現街道上,向古味齋走去。

不錯正是蕭玉茹和張小凡,兩人並肩走進古味齋的大堂上,準備稍微休息一下,吃點便飯,趕去杭州。

忽然從拐角處衝出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一下子撞到了蕭玉茹,卻被蕭玉茹的護身罡氣,跌倒在地。

蕭玉茹一怔,剛要上前攙扶,卻又從拐角處竄出幾個身強體壯的漢子,領頭的一個三角眼,一臉橫肉,猙獰著抓住摔倒在地上的少年:“臭婊子,賊婆娘,敢跑到我賭坊裡抽老千,找死!我讓你跑,看我打不死你。”

五個身強力壯的青年,抓住栽倒在地的少年,三角眼一耳光扇了過去,打的少年嘴角流血,頭髮都散了,竟是個少女。

“鐵手大哥,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吧!”少女掙扎著,討饒道。

“今天老子不砍了你的手,你就不知道馬王爺長三隻眼!”那個叫鐵手的揚了揚手中的朴刀,就要砍掉少女的一隻手。

蕭玉茹皺了皺眉毛,看不過眼,左手一揚,捏住鐵手的右手,疼的鐵手嗷嗷直叫。

“這位兄弟,她只不過是小姑娘,縱然是有得罪的地方,也罪不至此,何必趕盡殺絕!”蕭玉茹冷視著鐵手,將鐵手退到一邊嗎,順手救過被幾人架住的少女。

鐵手大怒,面露殺氣,喝道:“上,砍了這小娘皮,讓她知道我們鐵手幫的厲害。”

張小凡早看急人不順眼,動輒就要剁人手臂,眼中一片殺機,剛要送幾人歸天,卻被蕭玉茹攔住!

“給他們點苦頭吃吃就算了!”蕭玉茹看著張小凡的殺機越來越重,不由得後悔當初真的不該將噬魂給他,是不是該讓張小凡放棄噬魂。

當初蕭玉茹將噬魂交給小凡,乃是因為至陽之寶玄火鑑也終將會落入張小凡手裡。蕭玉茹曾領悟正邪合一之法,以為憑藉張小凡的天資,藉助自己傳授正邪合一之法,說不定可以講噬魂的陰煞之氣和玄火鑑的至陽之氣融合,創出驚天地泣鬼神的功法。

再說,在蕭玉茹心中,噬魂是了不得的法寶,棄之實在可惜。整個誅仙世界,強過噬魂絕不會超過一掌之數。即使張小凡不能融合兩者之力,天書四卷也足以抵抗噬魂的侵蝕。

可時間一晃過去十年,張小凡陪伴蕭玉茹十年,根本來不及尋找天書,或者說是際遇改變了,原先的天書反而離他越來越遠,如此反倒將事情耽誤了。

張小凡內心的怨恨和不滿,在噬魂的影響下,越來越嚴重。據周隱所述,最近幾年,張小凡變得越來越冷酷,簡直像換了個人。

蕭玉茹看著冷酷的張小凡三圈兩腳將無人踹走,眼中閃過一模擔憂。

蕭玉茹扶起少女,逃出十兩銀子遞給少女,剛要跟張小凡離開。卻被跪在眼前的少女攔住:“小姐,你好人做到底,救救我吧!你把鐵手打走,他還是會找我麻煩。下一次,他就不是砍手那麼簡單!你不如收下我做丫鬟,我會洗衣做飯疊被,我給你做牛做馬,求求你發發慈悲,救救我!”

少女的舉動驚動了路上的行人,周圍的行人忽然停了下來,開始圍觀。

“你家人呢?”張小凡看著少女,忽然問道。

少女神色黯然,幽幽地道:“家中父母遭遇瘟疫,都已經去世。公子,小姐,你們就好人做到底,鐵手是蘇州城的一霸。我招惹了他,他不會放過我,求求你們發發慈悲,救我一命。”

看著越來越多的人群圍攏過來,蕭玉茹和張小凡犯了為難。

人群中,走出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上前說道:“兩位剛才的見義勇為,在下都看在眼中。可你們不知,你們剛才的舉動,已經為她引來了殺身之禍。本來鐵手只是砍去這少女的一隻手,雖說殘忍,可她還能有活命的機會。可現在,兩位出手打了鐵手,鐵手自然惹不起兩位,可他一肚子的怨氣,就要發到她身上。你們走後,她怕是性命難保。兩位不如好人做到底,救救這可憐的孩子吧!”

蕭玉茹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女,有些為難:“自己疏忽了,剛才好心相救,卻想不周全。現在看來是好心做壞事,自己走後,這少女性命難保!”

“多謝你老指教,玉茹感激不盡!”看著跪在地上,哭得一塌糊塗的少女,蕭玉茹心軟了,扶起少女,走進了古味齋。

蕭玉茹和張小凡,走進古味齋,仔細打量周圍環境,這酒樓裝修相當考究,,雕樑畫棟,古色古香分上下兩層,樓上應該是豪華的包間,這樓下大廳足有二十多張桌子,客來客往。

店小二一看來了貴客,趕緊招呼,提了一壺茶水,麻利擦了擦桌子:“客官,您請,本店小菜都是蘇州最有名的大廚胖子掌勺,一定讓您滿意!”

蕭玉茹伸手拿出十兩銀子放在桌子上,說道:“將你們店裡的拿手小菜都上來!”

“姑娘,用不了這麼多!”店小二討好笑道。蕭玉茹輕輕笑道:“剩下的賞你了,快去,莫要囉嗦!”店小二不敢多說,應聲而去。

不一會兒,菜上齊了,蕭玉茹看著身邊的少女說道:“先吃飯,吃晚飯再說。”

說話間,蕭玉茹為少女夾起了菜,可少女卻眼含淚水,看著蕭玉茹。蕭玉茹一皺眉,心中不忍,斥道:“哭什麼,慢點吃,要不我不帶你了!”

少女聽到蕭玉茹終於收留自己,高興得不知如何是好?蕭玉茹看著少女像只小花貓,搖了搖頭,遞給少女一條白色的手絹:“擦擦吧,吃完飯,我們還要上路,放心不會將你扔在這裡不管!“

少女心中稍安,低頭吃起飯。

兩刻鐘後,三人吃飽了,蕭玉茹看著少女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家中可還有遠房親戚?”

少女面色蒼白如紙,望著兩人,說道:“我叫莫愁,現在兵荒馬亂,以前的遠房親戚也杳無音信,已經沒有遠房親戚可投奔了!”

蕭玉茹嘆了口氣,說道:“既然如此,你就暫時跟我們吧!可是我要告訴你,跟著我們,對你來說也未必幸事,我們也是經常遭遇別人追殺!若是你想離開,我可以給你些銀子,你可以自謀出路!”

莫愁搖搖頭,說道:“我除了會偷東西,啥也不會?你給我銀子,也不過是救我幾天!只要你們肯收留我,我就願意跟著你們,危險我也不怕!”

蕭玉茹和張小凡相視無言,只能點頭答應

這一次,兩人離開死亡沼澤,主要是蕭玉茹放心不下南華國的護國神殿。南華國可是煉血堂的根基,護國神殿更是蕭玉茹的嫡系,想著那幫弟子,蕭玉茹忍不住想去看看他們。

她昏迷了十年,也不知道現在南華國怎樣?於是她就將煉血堂交給了周隱打理,隨後和張小凡結伴來到南華國。

路上一打聽,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南華國依靠強大的水師和龐大的海軍,總算是在文天祥的帶領下挺了過來。

當初蕭玉茹離開護國神殿,就給沖虛道長一份密令,堅決壓制皇權,削弱儒家對朝廷的掌控力,建立神權至上的國度。

沖虛道長不敢大意,秉持著蕭玉茹的理念,憑藉玄妙的道法,獲取了皇權的信任,悄無聲息拿到了朝堂上的發言權。

在此期間,對於對抗蒙元,護國神殿發揮了重要的作用。護國神殿作為神權組織,開始頻頻接觸凡間,救濟災民,救死扶傷,接濟窮人,依靠著護國神殿特殊的地位,民間開始信奉護國神殿。

它的神秘,它的傳說開始在民間傳播,不僅讓南華國百姓大為擁護,就連蒙元上層人士大為忌憚。幾次派出密宗欲滅掉護國神殿,皆被護國神殿藉助玄妙的道法打的全軍覆沒。

從此護國神殿威名遠播,其仁慈之名,天下盡知,而且發展勢頭迅猛,實力隱隱凌駕於皇權之上,對於皇權幾次欲剝奪文天祥的軍權,都給與了堅決的反對。徹徹底底給了文天祥一份堅定的支援,讓一幫只會陰謀算計、禍國殃民的文士,暫時喪失了發言權。如此文天祥才能集軍政大權於一身,帶領著南華國度過了最危險的幾年。

蕭玉茹萬萬想不到,當初自己無意之舉,竟將護國神殿打造成可一個凌駕皇權之上的神秘的神權組織。心中也為沖虛道長的領導之才大家佩服,想不到這沖虛真有當神棍的才能,將皇家騙的暈頭轉向,毫不費力拿到了朝堂上的話語權,憑藉三寸不爛之舌,硬是讓文天祥做住了丞相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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