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夜明悟

新明之冒牌皇帝·虞山商人·3,597·2026/3/23

第十章 一夜明悟 任何陰謀(如果用中性一點的詞語的話,就叫計謀,如果冠冕堂皇一點的話,就叫發展戰略)的施展都不可能完全按照既定的方針來的,偏差和意外總是存在的。 朱明復知道秀吉和朱棣有勾結,並放任這種勾結,從而誘使朱棣出兵高麗,這是他早已經設計好的,他和徐輝祖認為以朱棣的性格,絕不能忍受在國際人口貿易中處於被壓榨和被戲弄的地位,他一定會反擊的。 而就地理位置而言,朱棣只能出兵高麗。 但朱明覆沒想到朱棣會立馬把秀吉的倭寇全部消滅,他以為朱棣會和自己一樣利用倭寇,但朱棣不喜歡這麼拖泥帶水,這麼扭扭捏捏,這麼從容雅緻,他是崇尚力量和速度的拳擊手,講究一擊必死,弱者無存。 戚繼光部隊進入朝鮮主要是為了防止倭寇退回倭國,擾亂倭國作為殖民地的良好國際秩序,所以登陸的人數只有十萬,其實他們只是來維和的,不是來和朱棣決一死戰的,所以他們在高麗國的推進速度很慢,他們邊走邊搜尋倭寇的蹤跡。 令戚繼光意外的是,沿途沒有發現一個倭寇,謹慎的他下令放慢行軍速度,這樣就給了朱棣喘息之機。 朱棣這段時間強抑悲痛,把部隊分成兩部分,十五萬人佈置在漢城以南防禦戚繼光部隊,另外十幾萬人佈置在北部平壤一線,防備逆子朱高煦的異動。 暫時沒有問題並不代表永遠沒有問題。 漢城內朱棣寓所,空氣中籠罩著蕭瑟和沉悶的氣氛。 一代名將朱棣獨自盯著羊皮地圖,發呆。 他新近甚至學會了抽菸,他早已探查到香菸是皇帝在皇宮裡鼓搗出來的,為此他無數次在會議上嘲笑皇帝的玩物喪志,他下來嚴禁在燕國銷售這種靡靡之物,違者以販私鹽同罪。 可如今他自己違反了自己的禁令,在看到部下聚在一起在抽高麗進口的大明香菸時,竟然也開始抽了起來。 “原來這物品真的可以解憂啊,難道是皇帝在被我圍困時發明出來給自己解悶的?” “看來,這小子確實長大了啊,竟然能把老夫算計得這麼慘!根本不像他爸,完全像他爺爺!” 朱棣此時也暗自佩服皇帝的手腕,作為一名政治家,對於對手,都是欺軟尊硬的,你比他厲害,把他打得鼻青臉腫,他越尊敬你,反之你搖尾乞憐,你大喊“我錯了,請你消消氣”,人家越是鄙視你。 夜深了,滿地菸蒂地毯殘,朱棣仍踱步不止。 他在仔細考校目前的形勢,很顯然他兒子朱高煦已經被皇帝策反了,燕國故地包括他新開闢的數千裡黑土地很快將落入朝廷手裡,戚繼光又在南部虎視眈眈,兩方面兩面夾擊的話他很難有逃脫的機會。 好一個請君入甕之計。 姚廣孝早就提醒過他了,他太大意了,他一直以為徐輝祖已經和皇帝鬧翻,朝中已無可以和他抗衡的大腦。 近來無事,時勢又讓人絕望,他想了很多很多。 從很久很久以前想起,其實從就藩北平的開始,他並沒有稱帝的野心,他只是按照父親的指示防守邊疆,打擊蒙古人,那些年他很盡職,也很拼命,他修築城池,訓練士卒,上馬殺敵,下馬治民,以實實在在的戰績和政績贏得了父親的信任和朝野的尊敬。 可是有一天,太子朱標,也就是他大哥突然死了,於是他開始心動了,覺得在父親的兒子中,論戰功論智力,都應該是他繼承皇位才對。 可最後父親洪武皇帝就是違反歷史慣例,選擇了十五歲的朱允炆為皇長孫,這可是史無前例,不合邏輯啊。 他不服,憑什麼?無論是為了朱家,還是為了大明,都應該選擇他才是最優的方案啊。 於是在姚廣孝的唆使下,他開始了造反的偉大征程。 一開始事情比他想象得還要順利,可最後朱允炆重用了徐輝祖,於是他最終敗走。 但朝廷終究沒有實力消滅他,他的勢力範圍反而比造反前要大許多,他內心判斷朱允炆終究是個文弱的人,不敢和他決一死戰,於是他對未來又產生了希望。 他計劃逐步從遼東向東誇張,最後收服高麗,然後先成一大燕國,雄踞於東北,日後乘朝廷有事,再趁機南下,實現未竟之宏圖。 ………… 可如今,一招不慎,滿盤盡輸,他明白問題的關鍵在於他低估了皇帝,這小子不僅聰明,還特能裝,懂得放長線釣大魚,最重要的是特別陰險。 …… 整晚朱棣都在研究皇帝,他隱隱約約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他又想起天不怕地不怕的姚廣孝似乎在皇帝面前很服輸,自從退出南京後,姚廣孝就住在西山未曾出門,每每自己圖謀朝廷時,他總勸自己不要妄動,令朱棣很是鬱悶,併產生了一點小小逆反心理,這也是這次朱棣不聽勸告一定要吞併朝鮮的一個動因。 …… “皇帝的變化確實有點太快,姚廣孝也有點太欣賞皇帝了點?”……“欣賞他?難道是他?” 朱棣一想到這裡,握著煙的手一鬆,半截煙掉在地上,碰到羊毛地毯發出“嗤嗤”之音。 “朱明復!難道真的是那個冒牌貨在做龍庭嗎?” 此時的朱棣萬念俱灰,心境反而特別明朗,心思無比細密,他從種種跡象中扯出一個大膽而能很好解釋一切疑問的答案:現在做龍庭的那位並不是朱允炆,而是以前他抓到的那位冒牌皇帝朱明復。 那時姚廣孝就特別欣賞這小子,而且這小子在自己放的火中並沒有死,是啊,既然沒死他去了哪裡呢? 想到這裡,他腦袋一陣暈眩,繼而後背發冷,因為這個猜測太可怕了! 我大明錦繡江山竟然讓一個不明身份的野小子給佔了! 朱棣仔細回憶起朱明復假冒皇帝來他軍營談判的情景,那膽色,那無賴模樣,那滿不在乎的德行,確實和建文五年後的建文皇帝的行事風格非常般配。 簡直就是同一人所為。 他還記得姚廣孝非常賞識他,對他試圖殺朱明復一事和他大吵,而姚廣孝和朱明復,這次姚廣孝又恰好失蹤了,難道他們兩人早就串通好了。 他們倆難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關係嗎? “蘇州?對,曾聽姚廣孝說過朱明復是孤兒,曾在棲霞寺為僧,而姚廣孝也是蘇州人。” 難道是姚廣孝在放水?或者是姚廣孝後來叛變了? 朱棣再次被自己的推理驚到了,他開始狂抽菸,他覺得這煙要是再兇一點就好了。 多疑是大人物的通病,少想是窮人的福利,各有千秋而已,老天自有調度。 既然已經失敗了,總要死個明白吧,朱棣一頭扎進自己發現的疑團裡,拼命分析研究,像頭髮蓬鬆的愛因斯坦在鼓搗一群瓶瓶罐罐。 如果朱明復頂替朱允炆做了建文帝的話,那肯定是徐輝祖安排的,梅殷應該是矇在鼓裡的,不然依梅殷的性格絕不會同意的。 這樣就可以解釋建文六年末的禁軍譁變事件,應該是朱明復那小子想擺脫徐輝祖的控制,徐輝祖想廢了他,後來朱明復聯合梅家軍擋住了徐輝祖的進攻,徐輝祖被迫遠走西域。 …… 一定是這樣,朱明復當年就看著一幅無賴模樣,小小年紀,心機頗深,只有他才會給老夫設計這麼狠毒的圈套!朱允炆連個螞蟻都不願意踩死,再怎麼變也不可能這麼狠毒的。 “哈哈哈,原來是這樣,這真是千古未有之大奇事啊!”朱棣笑道。 “我大明究竟造了什麼孽啊,這麼快就被外姓人給佔了?”朱棣哭道。 “徐輝祖太混蛋了,這種狸貓換太子的事情也敢玩到我大明朝來!”朱棣罵道。 …… “蘇州,可為什麼又是蘇州?” 朱棣此時頭腦不知為何忽然又想起了那位被他伏擊的朱元璋的私生子朱天豪,當時那一家四口人,那小男孩那時十五歲,本是真正的皇長孫,屈指算來的話和朱允炆只相差一歲。 “皇長孫?朱明復?” 朱棣的手中菸蒂再次掉地上,再次和羊毛地毯親吻發出一陣急促的“嗤嗤”聲。 那聲響促動了他久藏腦中的思緒,那一家人是從高麗返回的,而今我也被困高麗,怎麼會這麼巧,難道冥冥之中他在復仇?朱明復為何費盡心機讓我死在高麗? 朱明復就是那人的兒子嗎?不然怎麼會和朱允炆長這麼像呢? …… “原來就是他,原來是這樣,應該是這樣,肯定是這樣的!” “看來天命難違啊!皇位終究是屬於這家人的,老夫不過是給他做墊腳石罷了。” 怪不得皇帝會那麼好心進攻倭國,給我提供人口,原來是為父報仇啊,老夫還以為他昏庸好騙呢! 原來好騙好笑的人就是我朱棣!我真是大明第一大傻瓜! …… “蘇州王氣濃,山河隨雲動”朱棣想起了這首元末就流傳在明教內部的詩讖,他父親和他談起過,明教一高人曾預言蘇州將出現改變天下的人物。 張士誠定都蘇州據說也是受到這句詩的影響。 朱元璋在建國後忌憚討厭蘇州人,刻意加重蘇州稅賦,明令禁止蘇州人做高官,還刻意消滅了蘇州人沈萬三的財富,以免他有力量圖謀不軌。 看來自己父親沒預料到那位改變天下蘇州人終究還是自己的子孫,還是白忙活一場。 天意弄人,一至於斯啊! “不行,老夫不能坐以待斃,我要把真相公佈於眾,就算你也是太祖子孫,可你終究不是朱允炆,你欺騙了天下人,你就不配做皇帝!” 朱棣想到這裡,悲憤突起,他拿起紙筆,想寫一篇揭露朱明復和徐輝祖欺騙世人,竊取皇位的紀實文學。 他氣憤得拿起高麗產的劣質毛筆,剛寫了幾個字,忽然手腕一陣痠麻,“啪”那毛筆墜落在了宣紙上,留下一個大大的濃墨團,在朱棣看來似乎像一張老人臉。 “啊!”朱棣一驚,隨即怒道:“老天,你為何如此偏袒他,老夫雖然敗了,可寫寫也不行嗎?” 他剛說完這句對天不敬的話,忽然感到右手的痠麻感正在沿著手指向上延伸,速度不快,但其趨勢很明顯。 作為名將,朱棣略懂一點醫學,他知道這絕非一個好兆頭,不久他整隻手都可能將麻痺掉。 “來人,快叫軍醫來!”朱棣用恐懼嘶啞的聲音高喊。

第十章 一夜明悟

任何陰謀(如果用中性一點的詞語的話,就叫計謀,如果冠冕堂皇一點的話,就叫發展戰略)的施展都不可能完全按照既定的方針來的,偏差和意外總是存在的。

朱明復知道秀吉和朱棣有勾結,並放任這種勾結,從而誘使朱棣出兵高麗,這是他早已經設計好的,他和徐輝祖認為以朱棣的性格,絕不能忍受在國際人口貿易中處於被壓榨和被戲弄的地位,他一定會反擊的。

而就地理位置而言,朱棣只能出兵高麗。

但朱明覆沒想到朱棣會立馬把秀吉的倭寇全部消滅,他以為朱棣會和自己一樣利用倭寇,但朱棣不喜歡這麼拖泥帶水,這麼扭扭捏捏,這麼從容雅緻,他是崇尚力量和速度的拳擊手,講究一擊必死,弱者無存。

戚繼光部隊進入朝鮮主要是為了防止倭寇退回倭國,擾亂倭國作為殖民地的良好國際秩序,所以登陸的人數只有十萬,其實他們只是來維和的,不是來和朱棣決一死戰的,所以他們在高麗國的推進速度很慢,他們邊走邊搜尋倭寇的蹤跡。

令戚繼光意外的是,沿途沒有發現一個倭寇,謹慎的他下令放慢行軍速度,這樣就給了朱棣喘息之機。

朱棣這段時間強抑悲痛,把部隊分成兩部分,十五萬人佈置在漢城以南防禦戚繼光部隊,另外十幾萬人佈置在北部平壤一線,防備逆子朱高煦的異動。

暫時沒有問題並不代表永遠沒有問題。

漢城內朱棣寓所,空氣中籠罩著蕭瑟和沉悶的氣氛。

一代名將朱棣獨自盯著羊皮地圖,發呆。

他新近甚至學會了抽菸,他早已探查到香菸是皇帝在皇宮裡鼓搗出來的,為此他無數次在會議上嘲笑皇帝的玩物喪志,他下來嚴禁在燕國銷售這種靡靡之物,違者以販私鹽同罪。

可如今他自己違反了自己的禁令,在看到部下聚在一起在抽高麗進口的大明香菸時,竟然也開始抽了起來。

“原來這物品真的可以解憂啊,難道是皇帝在被我圍困時發明出來給自己解悶的?”

“看來,這小子確實長大了啊,竟然能把老夫算計得這麼慘!根本不像他爸,完全像他爺爺!”

朱棣此時也暗自佩服皇帝的手腕,作為一名政治家,對於對手,都是欺軟尊硬的,你比他厲害,把他打得鼻青臉腫,他越尊敬你,反之你搖尾乞憐,你大喊“我錯了,請你消消氣”,人家越是鄙視你。

夜深了,滿地菸蒂地毯殘,朱棣仍踱步不止。

他在仔細考校目前的形勢,很顯然他兒子朱高煦已經被皇帝策反了,燕國故地包括他新開闢的數千裡黑土地很快將落入朝廷手裡,戚繼光又在南部虎視眈眈,兩方面兩面夾擊的話他很難有逃脫的機會。

好一個請君入甕之計。

姚廣孝早就提醒過他了,他太大意了,他一直以為徐輝祖已經和皇帝鬧翻,朝中已無可以和他抗衡的大腦。

近來無事,時勢又讓人絕望,他想了很多很多。

從很久很久以前想起,其實從就藩北平的開始,他並沒有稱帝的野心,他只是按照父親的指示防守邊疆,打擊蒙古人,那些年他很盡職,也很拼命,他修築城池,訓練士卒,上馬殺敵,下馬治民,以實實在在的戰績和政績贏得了父親的信任和朝野的尊敬。

可是有一天,太子朱標,也就是他大哥突然死了,於是他開始心動了,覺得在父親的兒子中,論戰功論智力,都應該是他繼承皇位才對。

可最後父親洪武皇帝就是違反歷史慣例,選擇了十五歲的朱允炆為皇長孫,這可是史無前例,不合邏輯啊。

他不服,憑什麼?無論是為了朱家,還是為了大明,都應該選擇他才是最優的方案啊。

於是在姚廣孝的唆使下,他開始了造反的偉大征程。

一開始事情比他想象得還要順利,可最後朱允炆重用了徐輝祖,於是他最終敗走。

但朝廷終究沒有實力消滅他,他的勢力範圍反而比造反前要大許多,他內心判斷朱允炆終究是個文弱的人,不敢和他決一死戰,於是他對未來又產生了希望。

他計劃逐步從遼東向東誇張,最後收服高麗,然後先成一大燕國,雄踞於東北,日後乘朝廷有事,再趁機南下,實現未竟之宏圖。

…………

可如今,一招不慎,滿盤盡輸,他明白問題的關鍵在於他低估了皇帝,這小子不僅聰明,還特能裝,懂得放長線釣大魚,最重要的是特別陰險。

……

整晚朱棣都在研究皇帝,他隱隱約約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他又想起天不怕地不怕的姚廣孝似乎在皇帝面前很服輸,自從退出南京後,姚廣孝就住在西山未曾出門,每每自己圖謀朝廷時,他總勸自己不要妄動,令朱棣很是鬱悶,併產生了一點小小逆反心理,這也是這次朱棣不聽勸告一定要吞併朝鮮的一個動因。

……

“皇帝的變化確實有點太快,姚廣孝也有點太欣賞皇帝了點?”……“欣賞他?難道是他?”

朱棣一想到這裡,握著煙的手一鬆,半截煙掉在地上,碰到羊毛地毯發出“嗤嗤”之音。

“朱明復!難道真的是那個冒牌貨在做龍庭嗎?”

此時的朱棣萬念俱灰,心境反而特別明朗,心思無比細密,他從種種跡象中扯出一個大膽而能很好解釋一切疑問的答案:現在做龍庭的那位並不是朱允炆,而是以前他抓到的那位冒牌皇帝朱明復。

那時姚廣孝就特別欣賞這小子,而且這小子在自己放的火中並沒有死,是啊,既然沒死他去了哪裡呢?

想到這裡,他腦袋一陣暈眩,繼而後背發冷,因為這個猜測太可怕了!

我大明錦繡江山竟然讓一個不明身份的野小子給佔了!

朱棣仔細回憶起朱明復假冒皇帝來他軍營談判的情景,那膽色,那無賴模樣,那滿不在乎的德行,確實和建文五年後的建文皇帝的行事風格非常般配。

簡直就是同一人所為。

他還記得姚廣孝非常賞識他,對他試圖殺朱明復一事和他大吵,而姚廣孝和朱明復,這次姚廣孝又恰好失蹤了,難道他們兩人早就串通好了。

他們倆難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關係嗎?

“蘇州?對,曾聽姚廣孝說過朱明復是孤兒,曾在棲霞寺為僧,而姚廣孝也是蘇州人。”

難道是姚廣孝在放水?或者是姚廣孝後來叛變了?

朱棣再次被自己的推理驚到了,他開始狂抽菸,他覺得這煙要是再兇一點就好了。

多疑是大人物的通病,少想是窮人的福利,各有千秋而已,老天自有調度。

既然已經失敗了,總要死個明白吧,朱棣一頭扎進自己發現的疑團裡,拼命分析研究,像頭髮蓬鬆的愛因斯坦在鼓搗一群瓶瓶罐罐。

如果朱明復頂替朱允炆做了建文帝的話,那肯定是徐輝祖安排的,梅殷應該是矇在鼓裡的,不然依梅殷的性格絕不會同意的。

這樣就可以解釋建文六年末的禁軍譁變事件,應該是朱明復那小子想擺脫徐輝祖的控制,徐輝祖想廢了他,後來朱明復聯合梅家軍擋住了徐輝祖的進攻,徐輝祖被迫遠走西域。

……

一定是這樣,朱明復當年就看著一幅無賴模樣,小小年紀,心機頗深,只有他才會給老夫設計這麼狠毒的圈套!朱允炆連個螞蟻都不願意踩死,再怎麼變也不可能這麼狠毒的。

“哈哈哈,原來是這樣,這真是千古未有之大奇事啊!”朱棣笑道。

“我大明究竟造了什麼孽啊,這麼快就被外姓人給佔了?”朱棣哭道。

“徐輝祖太混蛋了,這種狸貓換太子的事情也敢玩到我大明朝來!”朱棣罵道。

……

“蘇州,可為什麼又是蘇州?”

朱棣此時頭腦不知為何忽然又想起了那位被他伏擊的朱元璋的私生子朱天豪,當時那一家四口人,那小男孩那時十五歲,本是真正的皇長孫,屈指算來的話和朱允炆只相差一歲。

“皇長孫?朱明復?”

朱棣的手中菸蒂再次掉地上,再次和羊毛地毯親吻發出一陣急促的“嗤嗤”聲。

那聲響促動了他久藏腦中的思緒,那一家人是從高麗返回的,而今我也被困高麗,怎麼會這麼巧,難道冥冥之中他在復仇?朱明復為何費盡心機讓我死在高麗?

朱明復就是那人的兒子嗎?不然怎麼會和朱允炆長這麼像呢?

……

“原來就是他,原來是這樣,應該是這樣,肯定是這樣的!”

“看來天命難違啊!皇位終究是屬於這家人的,老夫不過是給他做墊腳石罷了。”

怪不得皇帝會那麼好心進攻倭國,給我提供人口,原來是為父報仇啊,老夫還以為他昏庸好騙呢!

原來好騙好笑的人就是我朱棣!我真是大明第一大傻瓜!

……

“蘇州王氣濃,山河隨雲動”朱棣想起了這首元末就流傳在明教內部的詩讖,他父親和他談起過,明教一高人曾預言蘇州將出現改變天下的人物。

張士誠定都蘇州據說也是受到這句詩的影響。

朱元璋在建國後忌憚討厭蘇州人,刻意加重蘇州稅賦,明令禁止蘇州人做高官,還刻意消滅了蘇州人沈萬三的財富,以免他有力量圖謀不軌。

看來自己父親沒預料到那位改變天下蘇州人終究還是自己的子孫,還是白忙活一場。

天意弄人,一至於斯啊!

“不行,老夫不能坐以待斃,我要把真相公佈於眾,就算你也是太祖子孫,可你終究不是朱允炆,你欺騙了天下人,你就不配做皇帝!”

朱棣想到這裡,悲憤突起,他拿起紙筆,想寫一篇揭露朱明復和徐輝祖欺騙世人,竊取皇位的紀實文學。

他氣憤得拿起高麗產的劣質毛筆,剛寫了幾個字,忽然手腕一陣痠麻,“啪”那毛筆墜落在了宣紙上,留下一個大大的濃墨團,在朱棣看來似乎像一張老人臉。

“啊!”朱棣一驚,隨即怒道:“老天,你為何如此偏袒他,老夫雖然敗了,可寫寫也不行嗎?”

他剛說完這句對天不敬的話,忽然感到右手的痠麻感正在沿著手指向上延伸,速度不快,但其趨勢很明顯。

作為名將,朱棣略懂一點醫學,他知道這絕非一個好兆頭,不久他整隻手都可能將麻痺掉。

“來人,快叫軍醫來!”朱棣用恐懼嘶啞的聲音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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