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遷都之爭(五)
第四十六章 遷都之爭(五)
鍾奇被免職後,原北平府尹梅景正生人內閣為新的次輔,雖然沈孝成能力更強,但官二代有官二代的優勢,梅景正和沈孝成都是朱明復的親信,但梅景正入內閣一定會順利,而沈則一定會攪黃,道理很簡單,百官礙於梅殷的威望,不好意思提出反對意見,因為他們自己也經常把自己的子女安排進衙門,潛規則大家都懂的嘛。
在和文官集團的鬥爭中,朱明復連勝兩輪,反對派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是為了這次遷都,朱明復把鍾奇這枚棋子的價值幾乎用盡了,其實付出的成本也很大。
文官集團在排除了鍾奇之後,一時沒有合適領袖,使得他們不能阻止有效的反擊,這保證了朱明復的徵兵和移民政策順利得推行了下去。
在特務機構的威逼利誘下,在明教和崇友堂的配合下,江南富豪人家的奴僕被搜刮一空,全部遷移到關中和西域以及更遠的中亞去了,半年之內就運送了人口一百萬,力度可謂驚天動地
。
那些稍有反抗的士紳都被東廠拿著他們走私逃稅的罪證找上門去,最後只能乖乖就範,還捐助銀兩若干萬兩作為長途路費。
反對遷都派的根基就是江南士紳,二者結成了當今之世最大的利益集團,就像後世國民黨和江浙財團一樣。
朱明復槍口對準的就是他們,要幹就從根基上幹,剪除枝枝葉葉的解決不了問題。
不過政治鬥爭中,槍口固然要對準,但力度卻也要把握好,比如一直到這時朱明復的槍管中發射的都是橡皮子彈,只會把人打疼,不會把人打死。
皇帝只是遷走他們的奴僕,破壞們的經濟來源,並沒有對官商集團本身動手,所以他們也暫時沒有同歸於盡之心,和狗急跳牆之舉。
但危機他們還是感受得到的,文官集團畢竟文化水平高,組織能力強,很快他們結成了一個同盟,還迅速選出了禮部主事蕭儀為首的領頭人,之所以選他是因為他年輕膽子大,而且出名
的慾望老強老強,老官僚知道這個位置很危險,很可能是一次性的,所以紛紛讓賢。
在不知死活的蕭主事策劃下,文官們很快發動了江南所有士紳學子,於建文十七年的秋闈大考之時,發動了一場舉子鬧事。
全國在京的舉子們在他們老師文官的煽動下,全體罷考上街,喊著“要南京不要關中”、“南京是大明永遠的國都”等口號,囂張得從宮前大街走過,朝皇宮的侍衛集體吐口水,還對圍
牆內的皇宮投以不友善的眼神,最後他們在文官的指揮下,全體湧向了李柄秋府第,將本來不大的李府圍個屁洩都不通,差點將李炳秋簡陋的圍牆擠倒,要不是近衛軍及時趕到,李炳秋本來就不富裕的家就會被洗劫一空。
近衛軍的到來只是阻隔了舉子們進入李府,但舉子們在文官暗中指揮下,手拉手圍成堅固的人牆,高唱著口號,以大無畏大無知的眼神和近衛軍的軍人對峙,軍人們收到命令只許阻隔他們,不能傷人,所以雙方就一直這樣玩著無聊的鬥雞眼的遊戲。
很快天黑了,軍人們換班了,舉子們竟然也換了班,原來的那批人被一批馬車騾子大車接走了,換上了另外一批,可見雙方這次都是準備充分,朱明復這次再也不是和無準備的敵人作戰了
。
一連三天都是這樣,李炳秋倒是氣定神閒,這幾天他無法辦公,一個人在屋子裡練書法,寫好之後,還讓軍人拿出去貼在他家的圍牆上,辦起了“圍牆報”,舉子們整天和近衛軍瞪眼睛也
十分無聊,一見牆上有藝術作品,立馬眼睛一亮,加上大家都是文化人,對藝術品自然有鑑賞力。
“恩,這幅字寫得有氣勢!”、“我看這山水畫得清雅!”、“這簡直有王羲之之風啊!”、“我覺得也就比我好一點吧”、……
一場圍攻變成了李炳秋的私人藝術品鑑會,不過據野史記載,李炳秋的書畫作品之前在黑市上只能賣十兩銀子,自從那次圍攻後就漲到了五十兩,可見其人不僅會做官,還是深厚的廣告天賦。
既然李炳秋的形象在舉子們心中有所好轉,但文官們給的許諾——分配官職,無疑是更誘人的,所以圍攻一直持續了七天。
七天中,南京市民也來支援了他們,畢竟南京市民也是遷都的受害者,都城遷走後,南京的消費能力將大大削弱,南京的房價都將下跌一半,再也沒有那麼多傻乎乎花錢不在乎的主了,
所以他們這次的立場是和文官集團一致的。
…………
皇宮之中。朱明復正和梅景正商談。
“景正,你帶來了多少人?”
“三千人精壯小夥子,個個準備為皇帝犧牲性命”
“你可別讓他們帶刀啊?”
“我已經吩咐過了,每人一個短木棍,到時候只打小腿,絕不會鬧出人命。”
“好,非常好!”
棲霞閣中頓時生氣了嫋嫋煙霧,那時兩個當年和徐輝祖戰鬥過的好兄弟在謀劃新的戰鬥。
秦淮河的呂仙樓的包房內。
蕭儀等一幫人正在商量機密。
“蕭大人,你這一手真是高啊,皇上總不能把全國的舉子全抓起來吧!”一皺面黃牙的老官僚上前恭維道。
“哪裡哪裡,全靠了諸位謀劃得當,蕭某不過是盡了點微薄之力,寫了點上不了檯面的文章而已。”他儘量擺出謙恭的表情,但內心卻得意非凡。
“李首輔也太不像話了,這種大事一句話也不說,真是不愧‘冰球’之號啊,這次我們就是要噁心噁心他!”某人說道。
“對,他要是不選擇和我們站在一起,就必須辭職以謝天下,我們讀書人不需要這樣的首輔。”某人旁邊那位喊道。
“真是道出了我心裡話啊,我看首輔就是要蕭大人這樣的俊才才能擔當啊。”皺面黃牙那位對這蕭儀吐出一股難聞的氣體。
蕭儀略微轉過頭,避開那股殺人的氣體,控制住興奮之情,談談說道:“在下位卑言輕,怎敢亂想,首輔之位,應該是震金書尚書最合適?”
“可他被關起來了啊!”窗戶邊上那位也發言了。
“皇上被我們這麼一來,肯定會被迫放人的!”蕭儀做出了幼稚的政治判斷。
“對對!”
“說不定還有下罪己詔呢!”
“哈哈!”大家一起笑道。
一干人在yy無極限
突然一個人急衝衝推門進來,官僚們正在開機密會議呢,於是以為是東廠密探來的,膽小的已經在尋找窗口逃跑了,皺面黃牙那位已經半個身子在外面了。
“大家別慌,這是我弟弟!”蕭儀尷尬說道。
“蕭強,你怎麼能闖進來呢,不是告訴過你,斯文人聚會不是你該來的嗎?”蕭儀訓斥他沒文化沒規矩的弟弟。
“哥哥大人,不好了,街上出現一群陌生學子,和舉子們起了衝突,我們很多人都受傷了,大家已經開始側退了!”蕭強倒是受慣了他哥哥這種口吻,沒覺得委屈。
“什麼,沒用的東西,他們是哪裡來的,沒打聽清楚嗎?”
“聽一個做北貨生意的人說,他們是北平倭華學堂的倭國學生!”
“倭寇?”
“什麼,倭寇來了!”
那位掛在外面的傢伙頓時掉了下去,只聽得一聲慘叫傳上來,給屋裡的氣氛增添了一層悲傷恐怖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