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想家了

新生之十年以後·不惑三年·2,250·2026/3/27

第二日。 陳陽醒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了,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只知道想了很多的問題,做了許多稀奇古怪的夢,睡的很不踏實。 從沙發上坐起身,陳陽揉了揉發脹的雙眼,望著這個家怔怔出神。 昨天晚上高月問完最後一個問題後,就轉身回了臥室,只剩下目瞪口呆的陳陽。 高月的懷疑是對的,準確的說,他是十八歲的陳陽,而不是二十八歲的陳陽。 那一瞬間,陳陽真的很想告訴高月,其實他只有十八歲,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這裡,變成了二十八歲。 但,真的能說嗎,高月會相信嗎?答案是否定的,或許高月會認為自己是在逃避什麼,甚至有可能真的會把自己送進精神病院。 消散了心中的思緒,陳陽來到了穿衣鏡前,鏡子中的自己是多麼的邋遢,是該好好搗騰一下了。 打定主意,陳陽來到衛生間,他準備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現在這副模樣,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那麼的不靠譜。現在的自己是個丈夫,是個父親,是該有個好的生活態度才行。 來到臥室找衣服的時候,陳陽有些鬱悶,翻來覆去也沒能找到幾件像樣的衣服,只能挑選了看上去不那麼寒酸的,他再一次感嘆這個家的艱難。 洗澡,刮鬍子,換衣服,一番收拾下來,鏡子中的陳陽徹底變了模樣,雖然沒有了十八歲的朝氣蓬勃,但多了幾分成年人的穩重感。 再次看到鏡子中的自己,陳陽很滿意,雖然氣色看上去不太好,至少變的乾淨整潔,精神好了許多。 新的身體,新的生活,陳陽握緊了拳頭,告訴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去面對。 等陳陽想著接下來需要再做些什麼的氣候,房門響聲傳來,陳陽回頭去看,是高月和孩子回來了。 陳陽笑臉相迎,高月見到陳陽現在的樣子,明顯的眼眸一亮,淡淡的笑了笑,然後去了廚房,這個笑容讓陳陽有點受寵若驚,本想說點什麼,但看到萌萌時,陳陽卻是收起了笑容。 孩子明顯是剛哭過,雙眼都是紅腫的,臉上的淚痕還沒有擦乾淨。 陳陽走過去,拿過孩子手裡自己買的書包,他真的很想抱抱自己的孩子,但想到孩子對自己的抗拒,還是作罷了。 萌萌一言不發的坐到了自己的小椅子上,小腦袋低沉著,似乎有煩心事一般。 陳陽放好書包,然後走到萌萌跟前蹲下身,輕撫著孩子的頭道:“萌萌你怎麼哭了,來給爸爸說說。” 聽到陳陽的話,萌萌抬起頭,扁著小嘴,大顆的眼淚往下掉,聲音斷續且哽咽:“爸爸,我,我說是,是你買給萌萌的書,書包,小朋友們都不相信。還說爸爸從沒接過我,說,說我是沒爸爸的孩子。” 看著眼前哭泣的小人,聽著那哽咽的話語,陳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淚跟著女兒那被傷的心,一滴滴的落了下來。他輕輕的把女兒摟在了懷裡,輕拍著孩子的背,喃喃道:“對不起,對不起,都是爸爸的錯,都是爸爸的錯,萌萌乖,不哭。” 廚房裡,高月緊緊捂著嘴,眼淚順著手背而下,身體微微顫抖著。 高月知道,這些年的努力終於有了回報,那個熟悉的陳陽真的回來了。 飯桌上,萌萌已經被陳陽哄的開心起來,兩人討論著新文具使用的問題。 陳陽發現,只是一天的功夫,女兒已經沒那麼怕自己了,這是個好的開始,要繼續努力。 三碗用掛麵煮成的麵條,就是一家三口的午飯,高月自己吃時不忘照顧萌萌,陳陽索性抓緊吃完,開始喂萌萌吃,這一舉動讓高月盯著父女倆看了很久,在陳陽告訴她面要涼的時候才回過神。 萌萌則是小心翼翼的看著陳陽的笑臉,一口口吃著爸爸喂來的面,不時的小臉上會出現幾絲笑意。 “以後孩子我接送吧,反正我現在也沒工作。” “恩”高月答應了一聲,接著抬頭,不可置信的問道:“你接送孩子?” 陳陽撓撓頭:“不行嗎?” 高月欣慰的笑道:“當然可以了,孩子很希望你接送她的,只是以前你從來沒有接送過。。。” 高月最後的一句話,幾不可聞,但陳陽聽的很清楚。 “小月,對不起。” 一聲道歉,高月愣在了當場。 他有多長時間沒有叫自己小月了? 他說了對不起? 高月的雙眼開始朦朧,但卻是笑了出來,因為她確定,那個陳陽回來了,自己愛的那個陳陽回來了。 “太好了,爸爸要送我去幼兒園了。” 小萌萌如勝利將軍一般,揮舞著白生生的小手臂,繞著桌子跑著,陳陽則是在後邊尾隨,嬉笑逗樂著。 一家三口,清貧之家,卻有著歡聲笑語,幸福,有時候真的很簡單。 午飯過後,休息了一個小時,三人一起出了家門,向幼兒園走去。 第一次,陳陽抱起了女兒軟軟的小身子。第一次,女兒摟住了爸爸的脖子,親暱的磨著臉頰。 聽著父女倆的悄悄話,高月的眼裡沒有了淚水,有的是感動和欣慰,臉上是多年未有的無盡笑容。 “看,我爸爸來送我了。” “我的書包就是我爸爸買的。” “這就是我爸爸。” 到幼兒園門口時,小丫頭掙扎著下了陳陽的懷抱,然後和幾個同齡的孩子走到了一起,不時的看向陳陽這邊,顯然,爸爸的出現讓小丫頭興奮高興上了天。 幾個幼兒園老師在門前接著孩子,當萌萌說今天是爸爸媽媽一起來送自己的時候,幾位老師也是一臉驚奇的看向了陳陽。 高月和陳陽走了過去,然後和老師做了介紹,說這段時間由陳陽來接送孩子。 公司。 高月哼著歌來到了自己的座位,旁邊的同事蔣小麗疑惑的看著高月問:“今天心情不錯啊,什麼事這麼高興,說出來分享下。” 和高月做了將近兩年的同事,蔣小麗從來沒有見高月這麼高興過。 高月甜甜一笑:“沒什麼,就是瞎高興唄。” 蔣小麗白了她一眼,切了一聲,轉過身忙自己的去了。 回去的路上,陳陽的心情很沉重,他詢問了高月自己父母和姐姐的事,得到的訊息很不好。 雖然高月沒有說的很具體,但陳陽從隻言片語中也瞭解了不少。 父母因為陳陽賭博,已經和他斷絕了關係。而姐姐,陳陽賭博把她的貨款輸了之後,兩人大吵了一架,再沒有聯絡過。 陳陽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家,眼淚緩慢的流淌,這不是他該承受的,這是這個二十八歲的混蛋做的,為什麼讓他承受這一切,為什麼。 他想父母了,想姐姐了,想家了。

第二日。

陳陽醒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了,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只知道想了很多的問題,做了許多稀奇古怪的夢,睡的很不踏實。

從沙發上坐起身,陳陽揉了揉發脹的雙眼,望著這個家怔怔出神。

昨天晚上高月問完最後一個問題後,就轉身回了臥室,只剩下目瞪口呆的陳陽。

高月的懷疑是對的,準確的說,他是十八歲的陳陽,而不是二十八歲的陳陽。

那一瞬間,陳陽真的很想告訴高月,其實他只有十八歲,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這裡,變成了二十八歲。

但,真的能說嗎,高月會相信嗎?答案是否定的,或許高月會認為自己是在逃避什麼,甚至有可能真的會把自己送進精神病院。

消散了心中的思緒,陳陽來到了穿衣鏡前,鏡子中的自己是多麼的邋遢,是該好好搗騰一下了。

打定主意,陳陽來到衛生間,他準備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現在這副模樣,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那麼的不靠譜。現在的自己是個丈夫,是個父親,是該有個好的生活態度才行。

來到臥室找衣服的時候,陳陽有些鬱悶,翻來覆去也沒能找到幾件像樣的衣服,只能挑選了看上去不那麼寒酸的,他再一次感嘆這個家的艱難。

洗澡,刮鬍子,換衣服,一番收拾下來,鏡子中的陳陽徹底變了模樣,雖然沒有了十八歲的朝氣蓬勃,但多了幾分成年人的穩重感。

再次看到鏡子中的自己,陳陽很滿意,雖然氣色看上去不太好,至少變的乾淨整潔,精神好了許多。

新的身體,新的生活,陳陽握緊了拳頭,告訴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去面對。

等陳陽想著接下來需要再做些什麼的氣候,房門響聲傳來,陳陽回頭去看,是高月和孩子回來了。

陳陽笑臉相迎,高月見到陳陽現在的樣子,明顯的眼眸一亮,淡淡的笑了笑,然後去了廚房,這個笑容讓陳陽有點受寵若驚,本想說點什麼,但看到萌萌時,陳陽卻是收起了笑容。

孩子明顯是剛哭過,雙眼都是紅腫的,臉上的淚痕還沒有擦乾淨。

陳陽走過去,拿過孩子手裡自己買的書包,他真的很想抱抱自己的孩子,但想到孩子對自己的抗拒,還是作罷了。

萌萌一言不發的坐到了自己的小椅子上,小腦袋低沉著,似乎有煩心事一般。

陳陽放好書包,然後走到萌萌跟前蹲下身,輕撫著孩子的頭道:“萌萌你怎麼哭了,來給爸爸說說。”

聽到陳陽的話,萌萌抬起頭,扁著小嘴,大顆的眼淚往下掉,聲音斷續且哽咽:“爸爸,我,我說是,是你買給萌萌的書,書包,小朋友們都不相信。還說爸爸從沒接過我,說,說我是沒爸爸的孩子。”

看著眼前哭泣的小人,聽著那哽咽的話語,陳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淚跟著女兒那被傷的心,一滴滴的落了下來。他輕輕的把女兒摟在了懷裡,輕拍著孩子的背,喃喃道:“對不起,對不起,都是爸爸的錯,都是爸爸的錯,萌萌乖,不哭。”

廚房裡,高月緊緊捂著嘴,眼淚順著手背而下,身體微微顫抖著。

高月知道,這些年的努力終於有了回報,那個熟悉的陳陽真的回來了。

飯桌上,萌萌已經被陳陽哄的開心起來,兩人討論著新文具使用的問題。

陳陽發現,只是一天的功夫,女兒已經沒那麼怕自己了,這是個好的開始,要繼續努力。

三碗用掛麵煮成的麵條,就是一家三口的午飯,高月自己吃時不忘照顧萌萌,陳陽索性抓緊吃完,開始喂萌萌吃,這一舉動讓高月盯著父女倆看了很久,在陳陽告訴她面要涼的時候才回過神。

萌萌則是小心翼翼的看著陳陽的笑臉,一口口吃著爸爸喂來的面,不時的小臉上會出現幾絲笑意。

“以後孩子我接送吧,反正我現在也沒工作。”

“恩”高月答應了一聲,接著抬頭,不可置信的問道:“你接送孩子?”

陳陽撓撓頭:“不行嗎?”

高月欣慰的笑道:“當然可以了,孩子很希望你接送她的,只是以前你從來沒有接送過。。。”

高月最後的一句話,幾不可聞,但陳陽聽的很清楚。

“小月,對不起。”

一聲道歉,高月愣在了當場。

他有多長時間沒有叫自己小月了?

他說了對不起?

高月的雙眼開始朦朧,但卻是笑了出來,因為她確定,那個陳陽回來了,自己愛的那個陳陽回來了。

“太好了,爸爸要送我去幼兒園了。”

小萌萌如勝利將軍一般,揮舞著白生生的小手臂,繞著桌子跑著,陳陽則是在後邊尾隨,嬉笑逗樂著。

一家三口,清貧之家,卻有著歡聲笑語,幸福,有時候真的很簡單。

午飯過後,休息了一個小時,三人一起出了家門,向幼兒園走去。

第一次,陳陽抱起了女兒軟軟的小身子。第一次,女兒摟住了爸爸的脖子,親暱的磨著臉頰。

聽著父女倆的悄悄話,高月的眼裡沒有了淚水,有的是感動和欣慰,臉上是多年未有的無盡笑容。

“看,我爸爸來送我了。”

“我的書包就是我爸爸買的。”

“這就是我爸爸。”

到幼兒園門口時,小丫頭掙扎著下了陳陽的懷抱,然後和幾個同齡的孩子走到了一起,不時的看向陳陽這邊,顯然,爸爸的出現讓小丫頭興奮高興上了天。

幾個幼兒園老師在門前接著孩子,當萌萌說今天是爸爸媽媽一起來送自己的時候,幾位老師也是一臉驚奇的看向了陳陽。

高月和陳陽走了過去,然後和老師做了介紹,說這段時間由陳陽來接送孩子。

公司。

高月哼著歌來到了自己的座位,旁邊的同事蔣小麗疑惑的看著高月問:“今天心情不錯啊,什麼事這麼高興,說出來分享下。”

和高月做了將近兩年的同事,蔣小麗從來沒有見高月這麼高興過。

高月甜甜一笑:“沒什麼,就是瞎高興唄。”

蔣小麗白了她一眼,切了一聲,轉過身忙自己的去了。

回去的路上,陳陽的心情很沉重,他詢問了高月自己父母和姐姐的事,得到的訊息很不好。

雖然高月沒有說的很具體,但陳陽從隻言片語中也瞭解了不少。

父母因為陳陽賭博,已經和他斷絕了關係。而姐姐,陳陽賭博把她的貨款輸了之後,兩人大吵了一架,再沒有聯絡過。

陳陽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家,眼淚緩慢的流淌,這不是他該承受的,這是這個二十八歲的混蛋做的,為什麼讓他承受這一切,為什麼。

他想父母了,想姐姐了,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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