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她自己的選擇
但這些聲音被淹沒在更多人的好奇和八卦裡。
有人開始逐幀分析她之前微博發的圖片，陳嶼舟沒有露過臉，於是他們試圖從照片的背景，穿搭，甚至小金魚的長相裡扒出陳先生的身份。
但還沒有扒出來。
畢竟誰能想到，那個被拍到在片場給她遞水，拿外套，低眉順眼的小助理，會是辰遠集團的總裁。
書妤還記得她第一次在微博評論區看到惡評的時候，會難過，會懷疑是不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
現在……
她頓想起陳嶼舟早上說的那句話。
「你首先是書妤，然後纔是我的書妤。」
她做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她喜歡他，她公開，她承擔後果。
這叫清醒，不叫戀愛腦。
她點開微信，找到黎默默的對話框。
書妤：【謝謝黎老師！】
黎默默：【不客氣哦！cp粉頭應該衝鋒陷陣！】
京郊的私人別墅。
又一個玻璃杯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到底是誰！」
陸淵站在客廳中央，頭髮凌亂，眼底布滿血絲。
他狠狠踢了一腳茶几，上面的雜誌被震落在地。
「那些東西壓了那麼久，誰敢爆？誰有膽子爆？！」
經紀人周銳靠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發瘋。
他跟著陸淵七年，見過太多次這樣的場面了。
「你冷靜點。」他說。
「你讓我怎麼冷靜？！」
陸淵眼睛通紅，「你知道現在網上怎麼罵我嗎？軟飯男！小白臉！喫軟飯還立牌坊！我辛辛苦苦經營這麼多年的人設！」
周銳站起身，把地上的一份重要的文件撿起來。
「沒那麼嚴重，你和寧思雨的事，圈裡人多少都知道點，只是沒人往外捅，這次被爆出來，確實意外，但也不是不能收場。」
陸淵死死盯著他。
「怎麼收場？」
「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回應，你清楚，她病得不輕，你和她的戀情不會給你帶來任何好處。」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陸淵一眼。
陸淵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他和寧思雨的事，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戀愛。
那年他剛拿了一個最佳新人，風頭正盛，在一個酒會上認識了寧思雨。
她對他一見鍾情，之後就是瘋狂的追求，奢侈品、資源、人脈，只要他點頭，統統送上門。
他當然點了頭。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是獵人。
寧思雨有躁鬱症，情緒穩定的時候是千金大小姐，情緒失控的時候，手段之狠，他看了都後背發涼。
但他手裡有她的把柄。
那段視頻是三年前拍的，寧思雨在一個私人包廂裡，因為一杯酒潑到裙子上，把一個服務生按在地上扇了十幾個耳光。
服務生不敢報警，拿了封口費走了，但陸淵的手機裡，一直存著備份。
「你不用擔心寧思雨會放棄你。」
周銳彷彿看穿他在想什麼，「你這兩天先別聯繫她，她那種人，佔有欲越強越放不了手，你越是不理她，她越要抓住你。」
陸淵沒說話。
他忽然想起另一個人。
書妤。
如果那天晚上，她乖乖喝下那杯酒，如果她在劇組對他示好一點，如果她乖乖低頭，事情會變成這樣嗎？
她會成為寧思雨的靶子，但他可以從中周旋，兩頭討好。
這種事他做過很多次，輕車熟路。
可她偏不。
她不低頭，不示好，甚至當他主動給她遞臺階的時候，她直接轉身走了。
「都是因為書妤。」
陸淵咬著牙，「她低頭不就完了嗎？為什麼非要惹毛寧思雨？寧思雨那個瘋子，想讓我的粉絲網暴她，結果呢？偷雞不成蝕把米，現在被架在火上烤的是我！」
周銳沉默了一下，終於開口說了一句像樣的話：
「行了，這事已經這樣了，往前看。」
他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
「看看這個。」
陸淵低頭，文件封面上，是一個遊戲的名字。
「《靈境》？」
「對。」
周銳說，「國民級MOBA手遊，上線五年，月活過億，累計用戶六億多，他們從來沒請過代言人，品牌知名度本身就比明星高，用不著蹭誰的熱度。」
「但今年是他們五週年慶，準備搞一波大的，第一次籤代言人，拍宣傳片。」
陸淵的眼睛亮了一下。
「辰遠的總裁親自選人。」
周銳把文件翻到後面幾頁，上面是幾個候選人的資料，「你，還有另外兩個，一個老牌影帝，但是年紀大了，粉絲不活躍，一個新晉流量，但作品不行，路人緣差。」
「你的優勢很明顯，有作品有國民度，粉絲能打，路人盤也穩。」
「而且，辰遠那邊主動聯繫的我們，對方很積極，後天一早，京市辰遠分公司，總裁親自面試。」
陸淵的心砰砰跳了起來。
《靈境》的代言，這意味著什麼。
六億用戶，月活過億，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用戶因為代言對他增加一點好感，都是天文數字的熱度。
更何況這個遊戲從來不請代言人，第一次破例，話題度直接拉滿。
代言費是天價不說，光是那個國民度的加成，就夠他喫三年。
周銳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別在這兒摔東西了，收拾收拾，準備翻盤。」
陸淵深吸一口氣，慢慢平靜下來。
「競爭的那兩個呢？我已經安排人去挖黑料了。」
「一個作風有問題，早年睡粉的事壓了很久了，這次順便翻出來，另一個最近在撕番位，得罪了不少製片方，我們添把火，讓他翻不了身。」
「順便還能為你的戀情壓熱度，一舉兩得！」
陸淵點了點頭。
這是他們慣用的手段。
在這個圈子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你這兩天抓緊時間打打遊戲，我幫你發個自然一點的微博，就說你最近在玩《靈境》，是真愛粉。」
陸淵知道，這個代言是一個很好的幫自己回血的機會，開始下載《靈境》。
……
陳嶼舟五點五十三分到達了書妤發來的定位。
車停穩後，他坐在駕駛座上，看著擋風玻璃外的海面出神。
是一家建在海邊的餐廳。
白色的建築在傍晚的天光裡泛著柔和的暖色。
落地窗面朝大海，裡面已經亮起了零星的燈。
他把手機拿起來，又看了一眼那條消息。
【晚上見！ෆ(˶'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