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找到人生新方向
陽光在她睫毛上跳躍，她的眼睛裡面倒映著他的影子，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亂了幾縷，拂在臉頰上。
他伸手，輕輕把那幾縷頭髮別到她耳後。
「你怎麼不提前告訴我要過來？」
沒有告訴她是因為，她來之前他也不知道畢業照很重要。
陳嶼舟眸光沉了沉，溫熱的掌心託住她的後頸，他欺身向前。
操場上很吵，到處都是拍照的人、奔跑的人，陽光很烈，曬得草坪都泛著白光，風吹過來，帶著夏天的氣息。
周圍的喧囂彷彿一瞬間遠去。
駱北舉起手機，對著他們的方向按下了快門。
「這張必須留著，以後他們結婚的時候，放在大屏幕上！」
明延點點頭：「臥槽，拍得不錯啊，構圖光線都挺好。」
江穆默默點頭：「可以當婚紗照了。」
「那還是差一點。」駱北說，「婚紗照得穿婚紗纔行。」
多年以後，這張照片會出現在他們的婚禮上，出現在他們的相冊裡，出現在他們給孩子們講的故事中。
書妤把臉埋在他胸口，不敢抬頭。
「你怎麼……這麼多人看著呢……」她悶悶地說。
「抱歉。」
陳嶼舟在道歉，語氣裡卻沒有半分悔意，「情不自禁。」
書妤輕輕捶了他一下。
「以後你還有很多重要的時刻，我都會在。」
陳嶼舟又想要俯身，被書妤堅決地推開，「好啦好啦，今天的主角是你們，我再多給你們拍幾張照片！」
書妤回江寧的第二天，和林以棠約上了飯。
她們約在她們大學時常去的韓料店。
林以棠咬牙切齒地嚼著泡菜，「那個陸淵，我之前居然還真心實意地覺得他是個德藝雙馨的老藝術家！」
「我還想過以後找男朋友就要找陸淵那樣的，溫柔體貼有內涵。」
她一臉憤恨：
「結果呢？就這？」
書妤忍不住笑：「你現在知道了？」
「喫軟飯，立人設，撩小姑娘。第四，出事了推女人出來擋槍沒擔當，第五……」
「第五是什麼？」書妤配合地問。
林以棠一拍桌子：「第五是他還敢撩你！我家妤寶這麼好看，他配嗎？配鑰匙嗎？配幾把？」
「我算是看透了，男人的基本盤真的太差了！一個個看著人模狗樣的，背地裡全是爛帳！」
她話鋒一轉：
「當然，你家陳總除外。」
林以棠託著腮，「你是不知道，那天晚上我給你打電話，你一直不接，我以為你出事了，急得團團轉，結果陳總接起電話，就說了四個字。」
她模仿著陳嶼舟的語氣：
「我會處理。」
「天哪！」
林以棠捂住心口，「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就是本來慌得要死，聽到這句話，瞬間覺得，沒事了，有人兜底了。」
她看著書妤，一臉羨慕：「妤寶，你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銀河系？」
書妤想起那個晚上，她喝醉了，對後來的事情一無所知。
「其實……」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天我喝多了，什麼都不知道。」
「你喝多了？你居然在那個節骨眼上喝多了？」
「不過，不知道纔好，那些糟心事，讓他處理就行，男朋友是用來幹嘛的？就是用來解決問題的！」
「嗯！」
直到飯快喫完，林以棠深吸了一口氣才說：「妤寶，我有個事想跟你說。」
書妤覺得她的表情有點不一樣了。
「怎麼了？」
林以棠低著頭，用手指戳著碗裡的年糕。
「我……有別的想法了。」
書妤安靜地等著。
「我想去京市，讀研究生。」
她們這個專業，讀研的其實不多。表演系更看重實踐，越早進圈越好，學歷這東西……用處不大。
「你是要……」她試探著問。
「我要跨考，編導專業。」
書妤的眼睛慢慢睜大。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突然，但是……一週前，我去試了一部戲。」
林以棠的聲音低了下去，「很小的角色，就幾句臺詞，我準備了很久，背熟了臺詞，對著鏡子練了很多遍，可是一站到鏡頭前面……」
「我就僵住了。」
書妤心裡一緊。
「是那種……我知道我不屬於那裡的感覺，鏡頭對著我的時候，我想的不是怎麼演好，是想趕緊逃走。」
她笑容有點澀，「所以我想，我可能真的不適合臺前。」
書妤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
她們從大一就認識，一起上專業課，一起泡圖書館，一起在宿舍裡聊夢想。
林以棠一直是個活潑開朗的人，笑起來沒心沒肺，好像什麼事都難不倒她。
但書妤知道，她也有自己的掙扎。
「那你怎麼想到編導的？」她問。
林以棠想了想，說：「我仔細想過了，我不怕幕後，不怕辛苦，不怕熬夜剪片子，我編故事的能力還不錯，寫東西也還行，之前幫學姐拍過兩個短片，她說我鏡頭感很好。」
「也許，我本來就應該在鏡頭後面。」
「你要加油。」書妤握住她的手，很認真地說。
「你都不勸我考慮考慮？」
林以棠的眼眶紅了。
書妤搖頭。
「我知道你已經想清楚了。」她說，「我是來支持你的。」
林以棠眼淚就掉下來了。
「書妤你這個壞人……」她一邊哭一邊笑，「我本來不想哭的……」
書妤笑著遞紙巾：「不許再哭啦，你可是未來的大導演！」
林以棠接過紙巾，狠狠擤了一把鼻涕。
「妤寶……」
書妤舉起手裡的橙汁，「祝未來的林導，前程似錦！」
林以棠也舉起杯，和她碰了碰。
「祝未來的影后，星途璀璨！」
林以棠站起來，拿起包，「走了，買單，今天我請客，慶祝我找到人生新方向。」
兩個人說說笑笑地走出店門。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街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把整條街照得暖黃。
林以棠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妤寶。」
「嗯？」
「謝謝你，妤寶！」
書妤笑著問：「謝我什麼？突然這麼客氣！」
林以棠張開手臂，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書妤伸手回抱住她。
「加油。」她在她耳邊說。
「嗯！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