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好像她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一樣
黑色的絲絨妥帖地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曲線,短款的毛衣剛好卡在胸線下方,下面細細的腰看起來還沒她面前的盤子寬,她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後,幾縷碎發落在鎖骨上。
陳嶼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早知道她很美,但這樣如此具體的美呈現在他面前,他的目光難以從她身上移開,心底泛起一陣燥熱的悸動。
「陳嶼舟?」
書妤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那目光太深,太燙,讓她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只能小聲提醒,「點、點菜呀。」
陳嶼舟這才收回視線,垂下眼簾,掩去眸底翻湧的暗色,拿起菜單,「嗯,看看想喫什麼。」
點完菜,等待的間隙,書妤又恢復了活潑,跟他分享這一週發生的趣事。直到菜品上桌,她的注意力立刻被造型可愛的食物吸引。
「陳嶼舟你快嘗嘗這個!動感超人牛肉堡!看著就很好喫!」
她把自己面前那個印著動感超人圖案的漢堡推給他。
陳嶼舟看著她,沒有動。
書妤以為他是不好意思,乾脆用叉子切下一小塊漢堡肉,又搭了一點醬汁和蔬菜,遞到他嘴邊,「啊——張嘴。」
她的動作如此自然。
在書妤鼓勵的目光下,他微微傾身,順從地張開了嘴,將她遞過來的食物含了進去。
他慢慢咀嚼著,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她,那眼神深邃得彷彿要將她也一同吞沒。
書妤被他看得臉更紅了,心臟撲通撲通亂跳,連忙收回叉子,低下頭,小聲問道:「好、好喫嗎?」
「嗯。」陳嶼舟應了一聲,「很甜。」
「是嗎?牛肉堡怎麼會是甜的啊?」
書妤疑惑,她低頭嘗了一口。
果然好甜……
書妤心滿意足地喫完最後一口造型可愛的布丁,擦了擦嘴,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間。」
「嗯。」陳嶼舟點頭,目光溫和地目送她離開座位。
書妤只拿了自己隨身的小鏈條包,裝著補妝用的口紅和紙巾。
手機,還有那件被她脫下來的羽絨服,都留在了原地。
陳嶼舟自然地將她的羽絨服拿過來,仔細疊好,放在自己身旁的空位上。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桌面上那隻屏幕還亮著的手機上,書妤並沒有鎖屏。
屏幕上是她剛才拍的那張蠟筆小新餐廳招牌的照片預覽。
陳嶼舟本沒打算窺探她的隱私,只是想著替她收好。
他伸手拿起手機,準備按熄屏幕,然後和自己的放在一起。
或許是他拿起的角度問題,手指不經意地碰到了屏幕邊緣,頁面滑動了一下。
一個被命名為愛心圖標的獨立相冊封面,出現在眼前。
陳嶼舟的動作微微一頓。
封面的縮略圖,看起來像是一張……男性軀體的局部特寫。
鬼使神差地,他點開了那個相冊。
加載出的第一張照片,就讓他瞳孔一縮——
那是一張對鏡自拍的上半身照片,光線有些昏暗,緊實分明的胸肌和塊壘清晰的腹肌暴露出來,皮膚上還帶著溼氣,水珠沿著肌肉溝壑蜿蜒而下,充滿了強烈的視覺衝擊力和……不言而喻的暗示。
陳嶼舟的呼吸滯了一下,眉心蹙起。
他快速滑動。
第二張,角度更低,腹肌輪廓更加清晰,甚至能看到人魚線的隱沒處,張力十足。
第三張,被水浸溼的白色襯衫緊貼在身上,半透明地勾勒出胸肌的形狀,水漬蔓延……
第四張、第五張……
陳嶼舟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他快速退出了相冊,按熄了屏幕,將手機握在掌心。
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深了幾分,望著洗手間方向的走廊,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書妤回來了。
她小跑著回到陳嶼舟身邊,很自然地伸出手,想拿回自己的羽絨服和手機:「等很久了嗎?」
陳嶼舟先將羽絨服遞給她,才把手機輕輕放在她攤開的掌心。
但書妤接過手機,抬起頭看向他時,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同。
他的眼神……好像有點奇怪。
好像有點……幽怨?
書妤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了?是她去洗手間時間太長了?還是他等得不耐煩了?
「怎、怎麼啦?」她小聲問。
陳嶼舟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聲音聽不出情緒:「沒什麼,走吧。」
書妤抱著羽絨服,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心裡卻開始七上八下地打鼓。
他到底怎麼了?為什麼用那種眼神看她?好像她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一樣……
喫完飯後,陳嶼舟送書妤回學校。
走出地鐵站,細密的雨絲不知何時已悄然飄落,將城市的喧囂籠上一層紗。
書妤看著眼前淅淅瀝瀝的雨幕,小臉垮了下來,帶著點懊惱:「啊……下雨了……」
她還想拉著陳嶼舟去逛的那個學校附近新開的夜市,看來是去不成了。
「沒關係。」陳嶼舟的聲音在她身側響起。
書妤正想說「那我們快點打車回去吧」,卻見他從包裡拿出來了一把純黑色的雨傘。
「我帶了傘。」
他說著,手腕微動,雨傘穩穩地舉過兩人頭頂。
書妤仰頭看著頭頂黑色的傘面,和身的陳嶼舟。
他微微將傘傾向她這一側,自己的半邊肩膀便暴露在了斜飛的雨絲中。
這個場景……
一個遙遠的畫面進入她的腦海——滂沱大雨,無助的少女,還有那把及時出現的,屬於一個陌生少年的黑傘……
「這個場景……」
書妤喃喃出聲,眼神有些恍惚地望進陳嶼舟深邃的眼眸裡,「我好像……夢到過。」
他深深地望著她,她身上淡淡的,甜而不膩的香氣不停地鑽入他的鼻腔。
她的眼睛清澈見底,柔軟得不可思議。
握著傘柄的那隻手穩穩地撐著,陳嶼舟另一隻手卻突然伸出,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書妤喫完飯後只套上了羽絨服,並沒有拉拉鏈。
他的手從羽絨服內伸了進來,貼在她的腰側,和她的皮膚只隔了一層薄薄的絲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