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寶寶，我奶奶出事了
她收拾好揹包，走向操場。
舞蹈教室晚上不開放，但期末體育舞蹈考試在即，她只能和舞伴約在操場的空地練習。
她的舞伴是同班的江星賀，對方姍姍來遲。
「書妤，不好意思，有點事耽誤了。」江星賀語氣帶著歉意。
「沒關係，我們開始吧。」書妤笑了笑。
她選擇體育舞蹈實屬無奈。
選課系統開放時，她最想選的是撞球，既能學門新技能，又因為曾看到男朋友發過一張在撞球廳的照片，讓她心生嚮往。
可惜手速太慢了，選了這門需要與舞伴配合的體育舞蹈。
還攤上了一個肢體不太協調的舞伴江星賀。
書妤心裡是有點隱隱的嫌棄的，她不想因為舞伴拖累自己的期末成績，她只好努力壓下情緒，認真陪練。
然而，顯然江星賀今晚的心思並不全然在跳舞上。
他跳得比平時更糟，動作僵硬，心神不寧的樣子，接連踩了書妤好幾腳。
「江同學，這裡應該是先出右腳，你看……」書妤忍著腳背的痛。
「啊？哦哦，好、好的……」江星賀看著她，眼神閃爍，說話都磕巴起來。
一個小時的練習在書妤的單方面努力中艱難結束。
書妤在心裡嘆了口氣，感覺比獨自練舞還要累。
結束時，江星賀似乎下了很大決心，臉頰微紅，眼神不敢直視書妤，聲「書妤同學，實在抱歉……我可能，現在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書妤正活動著被踩得發酸的腳踝，聞言一愣，他是指對舞蹈拿第一沒有想法嗎？
這怎麼行！舞蹈是她學了很久的東西，這次期末她是真的想拿第一證明自己的！
她立刻抬起頭，神情無比認真，「不行！我的想法還是很大的！」
江星賀顯然被她這直接又熱烈的回應弄懵了，臉更紅了，訥訥道：「抱、抱歉……」
書妤看他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有點恨鐵不成鋼。
但他雖然沒有拿第一的雄心，畢竟是自己唯一的舞伴，一起練久了，總該有點成效吧？
她退而求其次：
「你沒有那個想法也可以，我也不能勉強你。」
書妤語氣緩和了些，帶著商量的口吻，「但是，你下次結束後再陪我練一個小時，總可以吧？」
江星賀看著眼前女孩清澈眼眸中純粹的對他的執著，內心五味雜陳。
他默默想，既然不能滿足她想要和他在一起的願望，那這個小小要求，他還是不要拒絕好了。
「好……好吧。」
書妤輕輕嘆了口氣，拎著舞蹈包往宿舍走。
心裡想著江星賀那副毫無上進心的樣子，對比之下，還是自己的親親男朋友最好，又努力又帥氣，在困境中依然閃閃發光。
轉眼十一月過去，進入了令怕冷的書妤無比痛苦的十二月。
天氣越來越冷，呼嘯的北風帶走了枝頭最後幾片枯葉。
從舞蹈教室出來，書妤將半張臉都埋進圍巾裡，只露出一雙喜悅的眼睛。
今天體育舞蹈期末考，她真的得了第一！
舞伴江星賀最後關頭沒掉鏈子，回宿舍路上，她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宿舍此刻只有夏月清在，她正對著鏡子細緻地塗抹著昂貴的護手霜，一身帶著奢華logo的當季新款。
聽到開門聲，她抬眼從鏡子裡瞥了書妤一眼，隨即又垂下眼簾，繼續手上的動作。
書妤能感覺到夏月清那種莫名的，毫無來由的不喜歡。
她們明明之前沒有任何交集，甚至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不過，她又不是人民幣，怎麼能要求所有人都喜歡呢？
想到這裡，書妤輕輕抿了抿脣。
人與人之間的氣場是否相合，本就是很玄妙的事情，強求不來的。
她無意去討好誰，更不想因為別人的態度陷入無謂的內耗。
書妤不去深究，走向自己的書桌。
剛放下包，宿舍門被推開，伴隨著活力滿滿的聲音：「妤寶，我回來啦！」
是林以棠。
她們上大學第一天就發現彼此不僅是隔壁西海市的老鄉，更是來自同一個小縣城，這份他鄉遇故知的緣分讓她們迅速成了最要好的朋友。
一陣清甜的果香襲來，林以棠已經像只樹袋熊一樣從後面抱住了書妤，臉頰在她肩膀上蹭了蹭：「美女貼貼！充電充電！」
書妤被她逗笑，兩人笑鬧著擠在書妤的椅子上。
「哎呀，別鬧……」書妤笑著推她。
林以棠卻趁機捏了捏書妤纖細的腰，嘖嘖感嘆：「哇，這腰臀比，這曲線……好頂的身材！練舞練出來的就是不一樣！」
她湊近書妤耳邊，開玩笑，「真羨慕你男朋友……以後有福了。」
書妤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像染上了晚霞。
他會喜歡嗎？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帶著點羞澀的甜蜜。
林以棠是唯一知道書妤在談戀愛的人。
當初得知她居然是網戀，林以棠氣得差點跳起來，痛心疾首：「我們書大美女！怎麼能這麼糟蹋自己！萬一對面是個摳腳大漢呢？」
但看書妤提起對方時眼裡閃爍的光，林以棠才勉強把勸說的話嚥了回去，只反覆叮囑她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兩人正低聲說笑，書妤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是男朋友。
書妤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眉眼彎彎地點開消息。
185清純男高：【寶寶……我奶奶出事了……】
……
自從上次紅包事件後，陳嶼舟和那個「一隻酥魚」已經很久沒聯繫了。
考試前她很熱情問他題目，成績出來前也嘰嘰喳喳地訴說她的焦慮。
現在考試結束了，他們之間好像真的失去了聯繫的理由。
更何況，她有男朋友。
陳嶼舟扯了扯嘴角，將這點莫名的情緒拋在腦後。
他從實驗室大樓裡走出來，夜色已深，初冬的寒氣裹挾著風撲面而來，讓他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他走向校門外的公寓。
他很早就搬出來住了。
手頭的項目進入關鍵期，忙起來晝夜顛倒是常事，他不想因為自己的作息影響到室友，有個獨立空間更方便。
他剛解開手機鎖屏，一條微信消息就彈了出來。
一隻酥魚：【牛同學，你認識我男朋友陳嶼舟嗎？可以幫我聯繫到他嗎？我真的很擔心他！】
陳嶼舟眉梢微挑。
？
陳嶼舟第一反應是清大計算機系是不是還有另一個叫陳嶼舟的？
畢竟這個名字也不算特別獨一無二。
然而，對方緊接著發來了一張圖片。
背景是學校的頒獎禮堂，鏡頭定格在少年身上。
他穿著一件純白色襯衫，左胸前別著一枚印著陳嶼舟三個字的銘牌，他手裡拿著那份象徵頂尖學術榮譽的國獎證書，他的眼睛正平靜地注視著鏡頭，眼神裡只有一層淡淡的疏離，像覆著一層終年不化的薄雪。
這是上學期學校公眾號推文裡他的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