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我也會想你的
陳嶼舟愣了下,笑得縱容。
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我在喫醋,你不安慰我,還逗我?」
書妤湊近,在他脣上輕輕碰了一下,「因為你喫醋的樣子,很可愛。」
陳嶼舟的呼吸重了。
書妤那句「你喫醋的樣子很可愛」說出口的瞬間,就後悔了。
因為陳嶼舟看她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慢慢直起身,伸手從書桌上拿起那副金絲邊眼鏡,平時他工作久了才會戴,但書妤覺得……純粹是增加殺傷力。
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
妥妥的斯文敗類。
書妤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她明明察覺到了危險,身體卻像被釘在原地,甚至……還想再靠近一點。
真犯規。
這個男人怎麼可以……這麼勾人?
「老婆?」
陳嶼舟又重複了一遍那個稱呼,聲音比剛才更沉,「怎麼不說話了?」
書妤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的理智在尖叫:快跑!這是陷阱!
陳嶼舟一把扣住她的腰,把她重新按回懷裡,另一隻手按下筆記本電腦的關機鍵。
屏幕瞬間黑掉。
視頻會議?不重要了。
他的脣貼在她耳邊,聲音帶著危險的愉悅,「撩完就跑,是不是不太厚道?」
「我沒有……」書妤的辯解很沒有說服力。
「你有。」陳嶼舟的手從她的腰移到後背,輕輕摩挲。
陳嶼舟抱起她,把她託著放在書桌上,「那我們就得好好討論一下……」
「你到底是……誰的老婆?」
「討論」持續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色從午後明亮變成黃昏暖金,再變成深藍的夜幕。
書妤被陳嶼舟圈在書桌和他的身體之間,一遍遍「確認」。
書妤到後來已經放棄了思考,只會本能地回應他,重複他想要聽的答案。
最後她累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只能蜷在陳嶼舟懷裡,臉貼著他汗溼的胸膛。
陳嶼舟的手指輕輕梳理她汗溼的頭髮,聲音溫柔下來:
「書妤。」
「……嗯?」
「我愛你。」
書妤的眼眶忽然有點熱。
她抬起頭,看著陳嶼舟,眼鏡不知道什麼時候摘掉了,頭髮有些凌亂,襯衫皺巴巴的,但眼神溫柔得像要把人溺斃。
「我也愛你。」她說。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我抱你回房間。」
接下來的幾天,書妤的手機快被打爆了。
經紀公司、影視公司、綜藝節目、廣告代言……各種各樣的邀請,像雪花一樣飛來。
林以棠幫她整理了一份表格,密密麻麻的,看都看不過來。
「這家給的待遇最好,但要求籤十年長約。」
「這家資源不錯,但聽說對藝人壓榨很厲害。」
「這個綜藝……好像是戀愛真人秀?書妤你要去嗎?」
書妤一條條看完,然後搖頭:「都拒了吧。」
「啊?」
林以棠瞪大眼睛,「都拒了?為什麼?這些機會很難得的!」
「我知道,但我還是想先完成學業。」
她看著電腦屏幕上《燼蝶》的劇照,輕聲說:「我想靠自己的實力,一步一步走。」
林以棠忽然笑了。
「妤寶,你知道嗎?你現在……特別有氣場。」
「有嗎?」
「有。」
林以棠認真點頭,「就是一種……知道自己要什麼,而且敢去要的氣場。」
書妤也笑了。
她給所有發來邀請的公司都回了禮貌的拒絕郵件。
臘月二十八,書妤要回西海了。
陳嶼舟幫她收拾行李,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就幾件衣服,一些給父親買的禮物。
但陳嶼舟收拾得很認真。
「這件羽絨服要帶,西海比江寧冷。」
「暖寶寶在側邊口袋,記得用。」
「給你叔叔買的茶葉,放在最上面。」
書妤蹲在貓窩邊,抱著小金魚:
「小金魚,媽媽要回西海看外公了,你在家要乖乖的。」
「貓糧一天兩次,零食不能多喫,知道嗎?」
「要聽爸爸的話,不許抓沙發,不許半夜在客廳跑酷……」
陳嶼舟站在她身後,等她說完,他才開口:「那我呢?」
書妤轉過頭:「你?」
陳嶼舟蹲下身,和她平視,「小金魚有那麼多叮囑,我呢?」
書妤眼睛轉了轉,然後一本正經地說:「你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要自己照顧好自己!」
陳嶼舟:「……」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沒良心的小東西。」
書妤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我會每天給你打電話的!」
「視頻。」
「好,視頻。」
「一天三次。」
「……陳嶼舟,你是小學生嗎?」
陳嶼舟沒說話,伸手把她和小金魚一起抱進懷裡。
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我會想你,你還沒離開就開始想。」
書妤的心軟成一汪水。
她也抱緊他:「我也會想你的。」
小金魚被夾在中間,不滿地「喵」了一聲,掙扎著跳了出去。
第二天上午,江寧高鐵站。
陳嶼舟送書妤到進站口。
廣播裡傳來書妤車次的檢票通知。
陳嶼舟最後吻了吻她的額頭:「去吧,路上小心。」
書妤用力點頭,轉身走進檢票口。
走了幾步,又回頭。
陳嶼舟還站在原地,穿著黑色的大衣,在熙熙攘攘的人羣裡,朝她揮揮手。
書妤也揮手,然後轉身,不再回頭。
因為她知道,短暫的離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他們的未來,還有很長,很長。
西海高鐵站比江寧站小得多,但因為臨近春節,人也不少。
書妤隨著人流走出出站口,遠遠就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書逢年站在接站的人羣裡伸著脖子張望。
書妤的腳步頓了一下。
父親……好像變老了。
鬢角的白髮比視頻裡看到的更明顯,眼角和嘴角的皺紋更深了,像被歲月用刻刀仔細描摹過。
但他看見書妤的瞬間,眼睛立刻亮了。
「小妤!」他用力揮手。
書妤鼻子一酸,快步走過去。
「爸。」她叫了一聲,聲音有點啞。
書逢年接過她的行李箱,上下打量她,眉頭皺起來:「瘦了,是不是又不好好喫飯?」
「哪有瘦。」
書妤挽住他的胳膊,「我還重了兩斤呢。」
「看著就瘦。」書逢年固執地說,把手裡的紙袋遞給她,「你小時候愛喫的蝴蝶酥。」
書妤打開紙袋,蝴蝶酥還是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