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一定是我做的還不夠好
前面的拍品競爭激烈，價格一路飆升。
當那條藍寶石項鍊被展示出來時，書妤能聽到周圍傳來低低的讚嘆聲。
起拍價就高達八百萬。
一千萬，一千五百萬……很快就突破了兩千萬。
書妤看得目瞪口呆，感覺那些人口中喊出的兩千萬，輕鬆得就像在說兩百塊。
她忍不住看向陳嶼舟，陳嶼舟對她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
書妤再次舉起了手中的號碼牌。
最終，經過幾輪激烈的角逐，這條項鍊以三千二百萬的價格，被他們成功拍下。
當工作人員將裝有項鍊的絲絨盒子恭敬地送到書妤手中時，她心情竟然異常平靜。
或許是因為她接盒子的手腕上戴著那條價值三千萬手鍊，她心理承受能力大了許多。
拍賣會結束，陳嶼舟帶著書妤準備離開。
剛走到門口，一個女聲響起：
「嶼舟？好巧啊！你也來了？」
書妤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材高挑得年輕女孩款款走來。
她五官明豔大氣，舉手投足間帶著良好的教養，一看便是家境優渥的名門貴女。
嶼舟？叫得這麼親近？他們很熟嗎？
陳嶼舟停下腳步，語氣疏離：「好巧，李小姐。」
他的目光落回書妤身上，手臂用力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我和我女朋友還有事，我們先走了。」
書妤清楚地看到，對面那位李小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一下，眼神裡的光彩黯淡下去，但有良好的修養掩飾，化為得體的淺笑。
「哦……這樣啊，那……不打擾了。」
陳嶼舟沒有再寒暄，只是禮貌性地點了下頭，帶著她書妤離開。
走向停車場的路上，他察覺到書妤的沉默，側頭看她，輕聲問：「怎麼了？」
書妤搖搖頭，沒說話，心裡卻有點悶悶的，陳嶼舟的世界裡，從來都不乏優秀的傾慕者。
陳嶼舟似乎明白了她的心思。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她，雙手捧起她的臉，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剛才那位，只是家裡世交的女兒，見過幾次，並不熟，她怎麼想，與我無關，我怎麼想，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他的眼神像夜空中閃亮的星，只映照著她一人。
書妤其實知道自己不該為這種小事糾結。
她搖搖頭，「我沒有誤會什麼，只是……我心裡會有點控制不住地酸一下，是我小心眼了。」
沒想到，陳嶼舟聽到她這麼說，並沒有覺得她小題大做，「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書妤一愣：「你為什麼要說對不起？明明是我自己……」
陳嶼舟語氣鄭重，「不論如何，讓你因為這樣的事感到不安，一定是我做得還不夠好，沒能給你足夠的安全感。」
他的自責是真誠的。
在他眼裡，書妤得負面情緒，只要與他相關，他都會首先反思自己。
書妤鼻子一酸，什麼都被統統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用力地抱住了他，「陳嶼舟……我覺得……你一定背著我偷偷報了班。」
陳嶼舟被她這沒頭沒腦的話弄得一怔，「報什麼班？」
書妤從他懷裡抬起頭，一臉我已經看穿你的表情：
「不然怎麼會這麼會哄人？句句都說到人心坎裡，讓人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老實交代！」
陳嶼舟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連帶著被他圈在懷裡的書妤也能感受到那份愉悅。
他聲音含笑，卻無比認真，「這些……都是本能。」
「是我無師自通，並且願意終身進修的課程。」
書妤只覺得整顆心甜得發顫。
「那……陳同學，你這門課，我給滿分。」
「不過……為了保證教學質量，防止你懈怠，我要當一輩子的監考老師，隨時抽查哦。」
陳嶼舟眸光一暗，聲音低啞下來：「樂意之至，書老師。」
最後一個稱呼，被他含在脣齒間，消失在驟然落下的吻裡。
良久，兩人分開。
「快回去吧，我有點餓了。」
陳嶼舟重新牽起她的手：「好，帶你去喫夜宵，想喫什麼？」
「嗯……我想喫劉記的面了！」書妤故意說。
「現在去西海可能有點晚了，」陳嶼舟配合地皺眉思考，「不過，我知道江寧有一家味道差不多的，要不要試試？」
「要！」
不過書妤看了看自己的禮服裙，又搖了搖頭：「算啦，穿著這身衣服未免太招搖了。」
陳嶼舟也看了看兩人的裝扮，覺得有理。
「那還是回家吧，正好……我那天跟叔叔學了兩手，一直沒機會實踐，今晚，請書老師給我打打分？」
書妤立刻來了興致：「真的？你跟我爸學了什麼？」
「保密。」陳嶼舟賣了個關子，牽著她上車，「回去你就知道了。」
回到江景公寓，陳嶼舟脫下西裝外套，挽起襯衫袖子，繫上圍裙，走進了廚房。
書妤想跟進去幫忙，被他推了出來：「書老師請在客廳稍作休息，考生結束答題前請勿進入考場。」
書妤只好笑著退出來，抱著蹭過來的小金魚坐在沙發上。
這時，陳嶼舟放在島臺上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擦擦手，接起電話。
「陳總，您之前吩咐持續關注宋家人，宋夫人那邊……情況不太好，剛剛辦理了保外就醫，轉移到市人民醫院了，另外，她通過醫生轉達，說……想見書小姐一面。」
陳嶼舟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沉默了片刻，電話那頭，助理也默契地沒有催促。
陳嶼舟對她沒有任何好感，他本能地不想讓書妤再去面對那個傷害過她的女人。
可是，他也清楚，血緣是無法徹底割斷的牽絆，特別是在生死麪前。
那是書妤的親生母親，無論曾經多麼不堪，此刻生命即將走到盡頭。
他想要保護書妤，但不能代替她做這個決定。
「知道了。」
陳嶼舟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醫院那邊盯著點，有任何情況及時告訴我。」
「是，陳總。」
掛斷電話，陳嶼舟看著鍋裡微微翻滾的湯汁，眼神複雜。
無論如何，他都尊重她的選擇，她要做什麼，他會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