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弓射鵰·不棄

新嶽·諾巖·3,618·2026/3/26

彎弓射鵰·不棄 第三百零五節 錫丹汗王和他的部隊,一直都在人家的監控之下。 夫妻兩個相視搖頭,嶽震上前和妻子並肩道:“這下子麻煩了,有它們指引,咱們很快就會被包圍,能不能把它們射下來啊!不能讓敵人對咱們的動向瞭如指掌!” 拓跋月再次抬起頭,眯著大眼睛,好像是在測算著距離:“太高了,而且聽說這種生靈,鬼的很,警惕性很高,咯咯···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呢?還記得在西夏皇城,和尚們把你拋到半空嗎?夫君可有辦法,把你的妻子也送上天呢?” “哦!”嶽震眼睛一亮,連連點頭說:“好主意,讓我想想···”腦海裡回憶著當晚的情景,他翻身下馬,拓跋月也跟著輕盈的飄下了馬背。 把兩匹馬稍稍趕開,他紮了個馬步半蹲下來,平端雙手道:“來,月亮,你試試站到我手上來!” “咯咯,傻子,我還穿著盔甲呢?來,幫我脫下來!” 嶽震傻笑著幫忙,拓跋月退下甲冑,一手擎弓,一隻手裡拿著三支箭,後面趕上來的雪風戰士們。雖然不知道頭領夫妻倆要做什麼?還是圍在了四周,把中間的空地留給他們,周圍很多的犛牛兵也被他們吸引,紛紛圍過來看熱鬧。 準備停當,嶽震再次擺出架勢,拓跋月扶著他的肩頭,穩穩站在了丈夫的手上。 “呼···”做個深呼吸,嶽震輕輕掂了掂妻子的重量,大聲笑道:“呵呵,月亮加把勁啊!為夫今晚的下酒菜全靠你了!” 笑聲中,他半蹲的身體慢慢下沉,託著妻子的一雙手幾乎要貼到了地面時,才暴喝了一聲猛然上揚,夫妻倆心意相通,在他蓄勢下沉的時候,拓跋月微微屈膝凝神靜氣,在他手臂上揚的一瞬間,兩人同時發力,疊加起來的力量讓拓跋月激射而出,筆直上升。 圍觀的兄弟們不明所以,連連驚呼,嶽震也和大家一樣,緊張的注視半空。 顯然空中的拓跋月覺得出手的角度不夠理想,並未引弓搭箭,就又衣袂飄飄的墜落下來,嶽震看準了落點移動過去,夫妻倆再次一同發力,拓跋月振臂一飛沖天。 等到半空中,飄飄欲仙的震王夫人一氣呵成,三箭盡出直奔遠處的獵鷹,地面上的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剛剛趕到的錫丹汗王,也有些明白自己的處境了。 在拓跋月射出第一箭的時候,空中的蒼鷹就有所警覺,可是箭速太快,轉眼即至,不愧為天空上的霸主,蒼鷹猛的扇動雙翼,不但把第一箭打飛,接踵而來的第二箭,也因為氣流的影響偏移了方向,射在它的翅膀上。 傷害引發的遲鈍只是短短一瞬間,就在這轉眼即逝的剎那,第三支箭呼嘯著鑽進蒼鷹的胸膛,血光飛濺中,一聲淒厲的悲鳴,高傲的猛禽好似斷了線的風箏,在空中打著轉轉,掙紮了片刻後才一頭栽下去。 嶽震不敢像妻子那樣,全神貫注的看著蒼鷹,直到妻子安然落到懷裡,他才分神去張望,卻已經錯過了最精彩的部分,天上已不見蒼鷹的身影。 “咯咯,好個兇悍的傢伙,險些讓它逃脫!”被丈夫抱在懷裡的拓跋月微微嬌喘著,笑聲裡也不免有幾分得意。 雪風弟兄們頓時一片歡聲雷動。雖然頭領夫人的神技大家早已司空見慣,可是像今天這樣,夫妻兩個合力還是第一次,令眾人大開眼界,這個時候,圈外的錫丹汗王達克博才分開人群,來到嶽震夫妻身旁。 “震頭人夫婦神技,真的好似天人,本王歎為觀止啊!” 嘴裡誇讚著他們,錫丹汗的胖臉上卻沒有多少笑意,嶽震苦笑著放下懷裡的妻子,伸手虛引道:“這裡太過嘈雜,請汗王移步,我們找個清淨的地方說話!” 走回錫丹汗臨時營帳的路上,嶽震交代了自己掌握的情況和判斷,錫丹汗認真聽著,胖嘟嘟的臉上陰晴不定。 所謂臨時營帳,不過是拉起一塊苫布遮住頭頂,四面透風的棚子,請嶽震夫妻坐到鋪在地上的毛氈上,錫丹汗感激的笑道:“嘿嘿!一時心急落入敵人的圈套,多虧震頭人夫婦趕來相助,本王感激不盡,以頭人看來,我們應該向那個方向運動,才有可能脫離包圍!” 嶽震笑笑擺手說:“汗王就不用客氣了,強敵來犯,青寧原三大部族一樣責無旁貸,請汗王說說一路追過來的詳情,咱們合計合計,或許能找到他們最薄弱的地方!” 點點頭,錫丹汗達克博回憶著,詳細講述了從阿柴部開始,到今日凌晨突襲敵營,再到後來的一路追趕。 “汗王一路辛苦了···”聽罷整件事的過程,嶽震安慰了一句,皺著眉頭說:“只有到現在,我們才能肯定這是一個環環相扣的計劃,他們做的太逼真了,無論是誰都會不知不覺的落入圈套,我只是有些奇怪,紅毛鬼向來以兇悍狂暴著稱,怎麼突然玩弄起來這些陰謀詭計,莫非是有人在背後指點!” 聽他這樣一講,錫丹汗沮喪的心情好了許多,也就跟著深以為然的點頭道:“不錯,現在想起來才明白,這幾天一直糊裡糊塗的被人牽著鼻子走,不過事到如今,後悔無益,咱們應該找個方向儘快突圍才是!” “難吶,天色已晚,敵人藏在暗處!”嶽震的眉頭鎖得更緊了:“最可怕的是,我們現在都是疲憊之師,如果連夜趕路的話,明天早晨,不用敵人來攻,我們自己就已經累垮了,現在距離身後活佛的隊伍,還有半日的路程,而且敵軍絕不會讓我們碰頭的,只要我們掉頭向後,恐怕走不出多遠,就會遭到猛烈的攻擊!” 思索中的錫丹汗,明白嶽震說的都是事實,昨晚為了準備凌晨的突襲,自己和犛牛兵們就沒怎麼睡好,加上一整天毫不停歇的追趕,不論是騎手還是犛牛,體力都已經消耗到了一個極限。 “可是···”錫丹汗欲言又止,意思卻不言而喻,守在這裡無疑身陷絕地,紅頭韃靼人不可能等到活佛趕上來,才發起攻擊,只要天一亮,大隊的騎兵就會蜂擁而來。 嶽震凝神無語,拓跋月和錫丹汗也無話可說,棚子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陣陣晚風吹過來,頭頂上苫布撲撲啦啦的作響。 翻來覆去,嶽震始終覺得腦子裡沒有一個立體的影響,於是就順手撿起幾粒石子,放在地上擺弄起來:“我們在這個位置,這邊是活佛的援軍,如果紅毛鬼要集中力量消滅我們,就必須堵住東南兩個方向!” 錫丹汗王也挪動肥碩的身軀湊過去,看著地上的石子點頭道:“不錯,向南我們能和活佛會師,向東殺回青寧原,整條防線上都有我們的援軍!” “所以東南兩個方向,一定集結著紅毛鬼的大量騎兵,汗王你看,這就好比是一個大夾子,我們從東南任意一個方向突圍,另一邊的騎兵就會從背後殺上來,前後夾擊一口把我們吃掉!” 拓跋月看著丈夫擺出來的陣勢,對他的意圖也明白了幾分,忍不住皺眉說:“夫君的意思我們只能向西或向北,西邊是沙漠腹地,向北我們又沒有騎兵跑得快,不是還會被他們追上來包圍嗎?” 看著地上一個個小石子出神的嶽震,好像自言自語似的,解答了妻子的疑問:“明知沒他們跑得快,但是還要跑,目地就是要在運動中找到可乘之機,我們好比一股水流,他們就是要阻攔的堤壩,把他們調動起來,就一定會出現縫隙!” 儘管他的道理很有說服力,錫丹汗顯然還有些顧慮,遲疑道:“如果向北的話,就會遠離活佛他們,如果韃靼人不理會咱們,轉頭去圍攻活佛···” “絕對不會!”嶽震抬起頭來,斬釘截鐵的否定說:“紅毛鬼和他們背後的那些人,之所以處心積慮的設計了這個圈套,目標就是汗王您,他們就算拼了命,也絕不會放我們輕易離去的,不過,汗王您這樣一說,倒是提醒了我,我突然有個計劃,只是,只是···” 錫丹汗王見他面帶不豫,一付難以啟齒的模樣,心急的催促道:“震頭人有什麼計劃但說無妨,如果你怕調動不力,本王就把這一隊犛牛兵交給你指揮好了!” 嶽震趕忙為難的擺手說:“汗王您誤會了,我不是顧忌指揮的問題,這個計劃只是在腦子裡一閃而過,這樣吧!我說出來,您斟酌決定吧!” “這個計劃在我們漢人的戰爭中,被稱為‘金蟬脫殼’,既然紅毛鬼把汗王您作為第一目標,我們為何不能讓他們也為難一把,明早我們兵分兩路,您換乘馬匹,跟隨雪風一路向北衝殺,您也知道回紇輕騎的速度和戰鬥力,我相信,我的弟兄們可以很快保護著您衝出包圍圈!” “我們夫妻留下來指揮犛牛戰士向南突圍,爭取能夠堅持到活佛的援軍趕來!” 拓跋月眼睛為之一亮,不僅暗暗為丈夫的計劃叫絕,錫丹汗王達克博的臉上也閃過些許激動,但是胖臉上的紅潮很快就被灰暗替代,他低下頭去。 這位主宰錫丹部命運的領袖,只是微微猶豫了片刻,再抬起頭來已是笑容滿面:“烏蘭部年輕勇敢的頭人,如果是你,你會拋棄你的族人,你的戰士,獨自去逃生嗎?哈哈哈,本王知道這是一個愚蠢問題,你不會!” 張開嘴巴,嶽震卻不能說出一個字,錫丹汗拍拍他的肩頭說:“好了,本王明白震頭人的心意,感激的話我也不會再說了,我只能說,從今往後,我達克博和震頭人永遠是兄弟,烏蘭和錫丹永遠是兄弟!” 胸中用過一陣熱浪,嶽震用力的點點頭,達克博則順勢摟著他的肩頭,眼睛看著棚子外面來來往往的的犛牛兵。 “這些人為什麼心甘情願的奉我們為王,就是因為他們知道,不管怎樣,我們都不會拋棄他們,就算死,我們也會和他們死在一起!” 看著大狗熊一樣的汗王,和明顯瘦小的丈夫勾肩搭背,原本有些滑稽的畫面卻讓拓跋月笑不出來,鼻子酸酸的小婦人轉過頭去,她從沒有想過肥頭大耳的汗王,還有如此豪情沖天的一面,她對這個人的感觀也產生了極大的轉變。 “好,既然汗王認我這個兄弟,哈哈,那就讓我們為了兄弟,一起並肩戰鬥吧!”嶽震很費勁的搭住錫丹汗的肩膀,朗聲大笑起來。

彎弓射鵰·不棄

第三百零五節

錫丹汗王和他的部隊,一直都在人家的監控之下。

夫妻兩個相視搖頭,嶽震上前和妻子並肩道:“這下子麻煩了,有它們指引,咱們很快就會被包圍,能不能把它們射下來啊!不能讓敵人對咱們的動向瞭如指掌!”

拓跋月再次抬起頭,眯著大眼睛,好像是在測算著距離:“太高了,而且聽說這種生靈,鬼的很,警惕性很高,咯咯···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呢?還記得在西夏皇城,和尚們把你拋到半空嗎?夫君可有辦法,把你的妻子也送上天呢?”

“哦!”嶽震眼睛一亮,連連點頭說:“好主意,讓我想想···”腦海裡回憶著當晚的情景,他翻身下馬,拓跋月也跟著輕盈的飄下了馬背。

把兩匹馬稍稍趕開,他紮了個馬步半蹲下來,平端雙手道:“來,月亮,你試試站到我手上來!”

“咯咯,傻子,我還穿著盔甲呢?來,幫我脫下來!”

嶽震傻笑著幫忙,拓跋月退下甲冑,一手擎弓,一隻手裡拿著三支箭,後面趕上來的雪風戰士們。雖然不知道頭領夫妻倆要做什麼?還是圍在了四周,把中間的空地留給他們,周圍很多的犛牛兵也被他們吸引,紛紛圍過來看熱鬧。

準備停當,嶽震再次擺出架勢,拓跋月扶著他的肩頭,穩穩站在了丈夫的手上。

“呼···”做個深呼吸,嶽震輕輕掂了掂妻子的重量,大聲笑道:“呵呵,月亮加把勁啊!為夫今晚的下酒菜全靠你了!”

笑聲中,他半蹲的身體慢慢下沉,託著妻子的一雙手幾乎要貼到了地面時,才暴喝了一聲猛然上揚,夫妻倆心意相通,在他蓄勢下沉的時候,拓跋月微微屈膝凝神靜氣,在他手臂上揚的一瞬間,兩人同時發力,疊加起來的力量讓拓跋月激射而出,筆直上升。

圍觀的兄弟們不明所以,連連驚呼,嶽震也和大家一樣,緊張的注視半空。

顯然空中的拓跋月覺得出手的角度不夠理想,並未引弓搭箭,就又衣袂飄飄的墜落下來,嶽震看準了落點移動過去,夫妻倆再次一同發力,拓跋月振臂一飛沖天。

等到半空中,飄飄欲仙的震王夫人一氣呵成,三箭盡出直奔遠處的獵鷹,地面上的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剛剛趕到的錫丹汗王,也有些明白自己的處境了。

在拓跋月射出第一箭的時候,空中的蒼鷹就有所警覺,可是箭速太快,轉眼即至,不愧為天空上的霸主,蒼鷹猛的扇動雙翼,不但把第一箭打飛,接踵而來的第二箭,也因為氣流的影響偏移了方向,射在它的翅膀上。

傷害引發的遲鈍只是短短一瞬間,就在這轉眼即逝的剎那,第三支箭呼嘯著鑽進蒼鷹的胸膛,血光飛濺中,一聲淒厲的悲鳴,高傲的猛禽好似斷了線的風箏,在空中打著轉轉,掙紮了片刻後才一頭栽下去。

嶽震不敢像妻子那樣,全神貫注的看著蒼鷹,直到妻子安然落到懷裡,他才分神去張望,卻已經錯過了最精彩的部分,天上已不見蒼鷹的身影。

“咯咯,好個兇悍的傢伙,險些讓它逃脫!”被丈夫抱在懷裡的拓跋月微微嬌喘著,笑聲裡也不免有幾分得意。

雪風弟兄們頓時一片歡聲雷動。雖然頭領夫人的神技大家早已司空見慣,可是像今天這樣,夫妻兩個合力還是第一次,令眾人大開眼界,這個時候,圈外的錫丹汗王達克博才分開人群,來到嶽震夫妻身旁。

“震頭人夫婦神技,真的好似天人,本王歎為觀止啊!”

嘴裡誇讚著他們,錫丹汗的胖臉上卻沒有多少笑意,嶽震苦笑著放下懷裡的妻子,伸手虛引道:“這裡太過嘈雜,請汗王移步,我們找個清淨的地方說話!”

走回錫丹汗臨時營帳的路上,嶽震交代了自己掌握的情況和判斷,錫丹汗認真聽著,胖嘟嘟的臉上陰晴不定。

所謂臨時營帳,不過是拉起一塊苫布遮住頭頂,四面透風的棚子,請嶽震夫妻坐到鋪在地上的毛氈上,錫丹汗感激的笑道:“嘿嘿!一時心急落入敵人的圈套,多虧震頭人夫婦趕來相助,本王感激不盡,以頭人看來,我們應該向那個方向運動,才有可能脫離包圍!”

嶽震笑笑擺手說:“汗王就不用客氣了,強敵來犯,青寧原三大部族一樣責無旁貸,請汗王說說一路追過來的詳情,咱們合計合計,或許能找到他們最薄弱的地方!”

點點頭,錫丹汗達克博回憶著,詳細講述了從阿柴部開始,到今日凌晨突襲敵營,再到後來的一路追趕。

“汗王一路辛苦了···”聽罷整件事的過程,嶽震安慰了一句,皺著眉頭說:“只有到現在,我們才能肯定這是一個環環相扣的計劃,他們做的太逼真了,無論是誰都會不知不覺的落入圈套,我只是有些奇怪,紅毛鬼向來以兇悍狂暴著稱,怎麼突然玩弄起來這些陰謀詭計,莫非是有人在背後指點!”

聽他這樣一講,錫丹汗沮喪的心情好了許多,也就跟著深以為然的點頭道:“不錯,現在想起來才明白,這幾天一直糊裡糊塗的被人牽著鼻子走,不過事到如今,後悔無益,咱們應該找個方向儘快突圍才是!”

“難吶,天色已晚,敵人藏在暗處!”嶽震的眉頭鎖得更緊了:“最可怕的是,我們現在都是疲憊之師,如果連夜趕路的話,明天早晨,不用敵人來攻,我們自己就已經累垮了,現在距離身後活佛的隊伍,還有半日的路程,而且敵軍絕不會讓我們碰頭的,只要我們掉頭向後,恐怕走不出多遠,就會遭到猛烈的攻擊!”

思索中的錫丹汗,明白嶽震說的都是事實,昨晚為了準備凌晨的突襲,自己和犛牛兵們就沒怎麼睡好,加上一整天毫不停歇的追趕,不論是騎手還是犛牛,體力都已經消耗到了一個極限。

“可是···”錫丹汗欲言又止,意思卻不言而喻,守在這裡無疑身陷絕地,紅頭韃靼人不可能等到活佛趕上來,才發起攻擊,只要天一亮,大隊的騎兵就會蜂擁而來。

嶽震凝神無語,拓跋月和錫丹汗也無話可說,棚子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陣陣晚風吹過來,頭頂上苫布撲撲啦啦的作響。

翻來覆去,嶽震始終覺得腦子裡沒有一個立體的影響,於是就順手撿起幾粒石子,放在地上擺弄起來:“我們在這個位置,這邊是活佛的援軍,如果紅毛鬼要集中力量消滅我們,就必須堵住東南兩個方向!”

錫丹汗王也挪動肥碩的身軀湊過去,看著地上的石子點頭道:“不錯,向南我們能和活佛會師,向東殺回青寧原,整條防線上都有我們的援軍!”

“所以東南兩個方向,一定集結著紅毛鬼的大量騎兵,汗王你看,這就好比是一個大夾子,我們從東南任意一個方向突圍,另一邊的騎兵就會從背後殺上來,前後夾擊一口把我們吃掉!”

拓跋月看著丈夫擺出來的陣勢,對他的意圖也明白了幾分,忍不住皺眉說:“夫君的意思我們只能向西或向北,西邊是沙漠腹地,向北我們又沒有騎兵跑得快,不是還會被他們追上來包圍嗎?”

看著地上一個個小石子出神的嶽震,好像自言自語似的,解答了妻子的疑問:“明知沒他們跑得快,但是還要跑,目地就是要在運動中找到可乘之機,我們好比一股水流,他們就是要阻攔的堤壩,把他們調動起來,就一定會出現縫隙!”

儘管他的道理很有說服力,錫丹汗顯然還有些顧慮,遲疑道:“如果向北的話,就會遠離活佛他們,如果韃靼人不理會咱們,轉頭去圍攻活佛···”

“絕對不會!”嶽震抬起頭來,斬釘截鐵的否定說:“紅毛鬼和他們背後的那些人,之所以處心積慮的設計了這個圈套,目標就是汗王您,他們就算拼了命,也絕不會放我們輕易離去的,不過,汗王您這樣一說,倒是提醒了我,我突然有個計劃,只是,只是···”

錫丹汗王見他面帶不豫,一付難以啟齒的模樣,心急的催促道:“震頭人有什麼計劃但說無妨,如果你怕調動不力,本王就把這一隊犛牛兵交給你指揮好了!”

嶽震趕忙為難的擺手說:“汗王您誤會了,我不是顧忌指揮的問題,這個計劃只是在腦子裡一閃而過,這樣吧!我說出來,您斟酌決定吧!”

“這個計劃在我們漢人的戰爭中,被稱為‘金蟬脫殼’,既然紅毛鬼把汗王您作為第一目標,我們為何不能讓他們也為難一把,明早我們兵分兩路,您換乘馬匹,跟隨雪風一路向北衝殺,您也知道回紇輕騎的速度和戰鬥力,我相信,我的弟兄們可以很快保護著您衝出包圍圈!”

“我們夫妻留下來指揮犛牛戰士向南突圍,爭取能夠堅持到活佛的援軍趕來!”

拓跋月眼睛為之一亮,不僅暗暗為丈夫的計劃叫絕,錫丹汗王達克博的臉上也閃過些許激動,但是胖臉上的紅潮很快就被灰暗替代,他低下頭去。

這位主宰錫丹部命運的領袖,只是微微猶豫了片刻,再抬起頭來已是笑容滿面:“烏蘭部年輕勇敢的頭人,如果是你,你會拋棄你的族人,你的戰士,獨自去逃生嗎?哈哈哈,本王知道這是一個愚蠢問題,你不會!”

張開嘴巴,嶽震卻不能說出一個字,錫丹汗拍拍他的肩頭說:“好了,本王明白震頭人的心意,感激的話我也不會再說了,我只能說,從今往後,我達克博和震頭人永遠是兄弟,烏蘭和錫丹永遠是兄弟!”

胸中用過一陣熱浪,嶽震用力的點點頭,達克博則順勢摟著他的肩頭,眼睛看著棚子外面來來往往的的犛牛兵。

“這些人為什麼心甘情願的奉我們為王,就是因為他們知道,不管怎樣,我們都不會拋棄他們,就算死,我們也會和他們死在一起!”

看著大狗熊一樣的汗王,和明顯瘦小的丈夫勾肩搭背,原本有些滑稽的畫面卻讓拓跋月笑不出來,鼻子酸酸的小婦人轉過頭去,她從沒有想過肥頭大耳的汗王,還有如此豪情沖天的一面,她對這個人的感觀也產生了極大的轉變。

“好,既然汗王認我這個兄弟,哈哈,那就讓我們為了兄弟,一起並肩戰鬥吧!”嶽震很費勁的搭住錫丹汗的肩膀,朗聲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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