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道而行·伏襲

新嶽·諾巖·3,649·2026/3/26

反道而行·伏襲 一夜無話,朝陽升起在東方,黃綠斑駁的戈壁灘上,犛牛兵和雪風戰士整裝待發。身後堆著一座小山,他們把所有能夠燃燒且用不著的東西,全部堆在了一起。 端坐在高大白犛牛上的錫丹汗一聲令下,一群高舉的火把犛牛戰士呼喊著跑起來,紛紛把火把丟到大堆上。眨眼的功夫濃煙就升上天空,大火熊熊。這是嶽震的主意,一來可以減輕負擔,二者是為後面的達布拉結活佛指引方向。 “出發!”嶽震振臂一呼,雪風輕騎率先啟動。他們排列的是一個很規則的三角形,三角的最頂端就是黑馬白衣的嶽震,他的身後是拓跋月。 犛牛隊緊緊跟在白‘色’輕騎兵的後面,霎時間就蹄聲隆隆,四方震動。遠遠看去,隊伍就好像一支貼著地面上飛行黑‘色’的巨箭,最前面是一個白森森的鋒利箭頭。 嶽震控制著馬速,也在調整著呼吸。儘管昨晚負責警戒的雪風隊員,一直都在腹地傾聽,但是紅頭韃靼人掩飾得很好,並沒有聽到大批騎兵移動的蹄聲。紅‘毛’鬼越是這樣小心翼翼,嶽震就越是肯定,敵人已經很近了。負責監視的獵鷹被‘射’落,也肯定打‘亂’了紅‘毛’鬼的部署,他們必須靠得足夠近,才能保證不讓錫丹汗走脫。 現在隆隆的蹄聲掩蓋了所有的聲響,只能憑眼睛來看,究竟是那個方向的敵人最先出現。嶽震甚至有些盼望著前方的敵軍趕快現身,如果是後面,或是右側的騎兵率先對他們發起攻擊的話,那將是一個非常被動的局面。 眯著眼睛,嶽震死死的盯著前方的地平線,直到一條細小的黑線躍入眼簾。 “呼!”緊張跳動的心臟,在一個深呼吸後慢慢回到平穩的節律,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在按著預想發展,沒有出現致命的意外。 地平面上的黑線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嶽震已經可以清楚的分辨,黑線上一個個的小黑點。眼光順著這條騎兵組成的黑線,他大致了數了一下,衝鋒面上至少有四、五十個紅頭髮的騎手。 吸···一股涼氣從他後背蔓延上來,按照常規的正方形陣型,對面的人數就應該有二千人之多!雪風輕騎、六百人的犛牛戰隊,再加上錫丹汗的百人衛隊,滿打滿算也不夠千人。 難道是分析有誤,北方才是紅‘毛’鬼重點防守的方向?還是紅‘毛’鬼這一次出動的數量驚人,東南兩個方向的人數,還要遠遠大於這個數字?嗨!如果真是上萬人的韃靼騎兵,從三面圍攻而來,從哪個方向突圍都區別不大。數量並不一定就能轉化成戰鬥力,拼一拼才能知道結果! 深陷絕境的壓迫感,反而‘激’起了嶽震的鬥志。這時快速接近的兩軍,相互之間已經可以看見彼此的面容。 咦?目不轉睛的嶽震只覺得眼睛一‘花’,就好像紅‘毛’鬼騎兵一排排的集體摔倒一樣,仔細看過去他才明白。原來是他們正在越過一道溝壑,排列整齊的隊形隨著地勢的上下起伏而‘波’動。 九!十!密切關注對方陣型的嶽震不禁狂喜,哈哈!他們為了排列有效的阻擋隊形,竟敢把陣型拉成了長條?看來最初的判斷沒有錯,對面的紅‘毛’鬼充其量不過五百人! 如果不是戰鬥在即,他恨不得仰天長笑幾聲,來宣洩一下驚喜之情。就在他滿心興奮昂揚的時候,一條非常寬大的溝壑出現在前方遠處,距離應該正好在相對而馳的兩隊騎兵之間。 心頭砰然一動,嶽震顧不得多想,立刻振臂喊道:“全體雪風跟我來,不要讓他們衝上那道坡!駕!駕!” 雪風那些經驗老道的戰士,頓時就領會了首領的意圖,隨著一馬當先的嶽震策馬狂奔。三角的攻擊陣型迅速展開,轉眼間就把犛牛兵們甩在了身後。 他們這邊率先加速,對面紅頭韃靼人的首領猶豫了一下。可能是雪風單薄的數量,讓他有了些錯誤的想法,紅頭髮的騎兵們也跟著首領發起了衝刺。溝壑兩邊,一紅一白兩支騎兵都發了狠飛奔,密集狂躁的蹄音震耳‘欲’聾。 眼睜睜的看著紅‘毛’鬼的第一排衝下淺溝,嶽震咧嘴笑著勒住了韁繩。“馭···弟兄們亮刀!” 看到白衣白袍的敵手緊急剎車,停在了溝坡上面,並沒有打算衝下來拼命。紅頭韃靼的首領這才發覺上當,可是悔之晚矣,回頭搶佔高地,顯然已經不現實了,他們現在只能硬著頭皮向上衝鋒。這位首領咬牙摘下大弓,正要命令開弓放箭,可是這也暴‘露’了他的身份,嶽震身後的拓跋月不會給他發號施令的機會。 首領一頭栽落馬下,五百紅頭韃靼騎兵不可避免的產生了‘混’‘亂’,有的人放箭,有的人催馬衝了上來。 雪風戰士們一手皮盾,一手雪亮的馬刀,稀稀落落的箭矢並不能打‘亂’他們的陣型。而且這邊拓跋月一輪疾風驟雨的連‘射’,就有二、三十個手執弓箭的紅‘毛’鬼一命嗚呼。等到替補上來的指揮官下令衝鋒的時候,錫丹汗王和犛牛兵也趕到了溝坡之上。 嶽震一個手勢,雪風又變回三角陣,和填補上來犛牛戰士們吶喊著,迎頭衝殺下去。 居高臨下的掩殺基本毫無懸念,犛牛兵強橫的衝撞和他們手裡的鋼叉,很快就變成紅‘毛’鬼的噩夢。嶽震發覺反而是雪風這邊有些吃力後,索‘性’就帶著大家回縮到犛牛戰隊的後面,忙裡偷閒的他,也有幸看到了錫丹汗達克博的武器,竟然是一把長柄的金‘色’大斧頭。 他不禁暗笑,也只有這位酷愛招搖的汗王,才能打造出這樣金光閃閃的殺人利器。溝壑裡的戰鬥很快就結束了。 如此輕易就突破了前方的截擊,可是他們卻絲毫未敢鬆懈,衝到溝壑上極其短暫的調整後,大隊人馬再次隆隆開動。 越是向北,大大小小的溝坡也越來越多,複雜多變的地形,讓坐騎耗費了比平地上多出好幾倍的體力,速度也自然而然的降了下來。身後遠方如擂鼓一樣的馬蹄聲,心急如焚的嶽震,猛然想起了曾經和巴雅特利用地形伏擊紅‘毛’鬼。 埋伏講究的是,一擊而遠遁,絕不糾纏,可是他們現在的速度實在強差人意,搞不好還會被人家銜尾追上,那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感覺著腳下的地勢漸漸升高,適合埋伏偷襲的地方也越來越多,嶽震決定冒險也要嘗試一下。又往前走了一段,正好出現了一深一淺兩個相距不遠的砂土溝,他就和錫丹汗打了個招呼,叫停大隊短暫的休息。 聽說他要留下來一部分人伏擊追兵,錫丹汗暗暗驚詫,也不得不佩服這個少年頑強的鬥志,隨即表示犛牛兵全力配合。 在很短的休息時間裡,嶽震挑選了將近一百名犛牛戰士。條件很嚴苛,不但會‘射’箭還要身強力壯,犛牛坐騎也必須勝任長距離的奔跑。僅對坐騎這一項要求,現在的犛牛騎隊中,合格的就已經不多了。 錫丹汗帶著大隊繼續向北,回紇雪風、嶽震夫‘婦’,還有剛剛被挑選出來的犛牛兵留了下來。 嶽震盤算片刻,把伏擊圈分成了兩個批次。他們夫妻和犛牛戰士,把所有的坐騎留在後面的淺溝下,徒步走到另一端的溝沿下隱藏起來。雪風全部騎在馬上留在溝底,負責有小股敵軍追來時,幫他們斷後。 伏在溝沿下,嶽震把犛牛兵們集中起來,仔細的‘交’代了出手時機,如何攻擊,怎樣安全撤退等等···沒有時間讓他們配合演練,犛牛兵們剛剛‘弄’明白整個過程,馬蹄聲就越來越響,溝坡上下的小石子一陣陣‘亂’顫。派出去瞭望的犛牛兵飛快地跑回來,也只能告訴嶽震,追來的騎兵很多,黑壓壓的一大片。 示意大家各就各位準備,嶽震想起了好久不用的飛石,就順手撿了一把。 震耳‘欲’聾的巨響轉眼即至,看到一個個犛牛兵們握著鋼叉緊張起來,嶽震趕忙擺手讓他們穩下來,等候命令。 小心翼翼的探出額頭,讓自己的視線剛好與地面平行,嶽震眼睛眨也不敢眨的盯著深溝的另一端,手心裡汗津津的。 來了! 不計其數的馬‘腿’進入視線,‘蕩’起瀰漫的塵土飛快接近,不過嶽震還是能從馬‘腿’的排列看出來。紅‘毛’鬼擺的是追擊隊形,並沒有把攻擊面拉得很開。暗叫了一聲,天助我也!他屏住了呼吸,看著跑在最前面的紅‘毛’鬼,稍稍減速衝下了深溝。 “殺啊!”怒吼著,嶽震第一個跳了出去,拓跋月緊跟著丈夫騰身而去,犛牛兵們也狂喊著衝上高地。 進入深溝,正準備加速衝上高坡的韃靼騎兵,怎麼也想不到會遭遇伏擊。一把把鋒利的鋼叉從天而降,被刺中的人馬慘叫嘶鳴著,倒了一大片。緊跟在後面的騎兵更是猝不及防,一片一片的擁擠著被絆倒。 嶽震和拓跋月都沒有投擲鋼叉,他倆在緊張的注視著整個戰場,只要看到有人拿起弓箭,夫妻兩個的石子和利箭就會飛‘射’而去。嶽震負責近處,拓跋月‘射’擊稍遠一些的。 犛牛兵們擲罷鋼叉,又紛紛摘下大弓,對著溝底的紅‘毛’鬼一通劈頭蓋臉的‘亂’‘射’。嶽震感覺該見好就收時,大喊一聲:“撤!”一群人毫不戀戰的調頭就跑,轉眼就跑進了藏著坐騎的淺溝。 等到暴跳如雷的韃靼騎兵們,繞過倒在溝底的戰友和馬匹,試圖追趕的時候,他們只能眼看著雪風戰士們一個個白‘色’的身影,飛快的消失在視線裡。 懸著一顆心的錫丹汗,遠遠的看見犛牛兵在前,雪風在後,大家安全歸來的時候,汗王‘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內心裡也突然有了一絲明悟,無論多麼強大的敵人,在這位神奇少年的面前,都難逃被他折磨的噩運,最最明智的選擇,就是不要與他為敵。 無一傷亡,打得紅‘毛’鬼驚慌失措!歸隊的犛牛兵興奮的宣揚著戰況,因為亡命奔逃而低落計程車氣,重新振奮起來。 百八十人的傷亡,傷不到紅頭韃靼人的筋骨,但是時刻提放伏擊的‘陰’影,卻籠罩在每個指揮官的心頭,他們無奈之下又放出了獵鷹,不過這一次獵鷹的主人顯然很小心,蒼鷹只是在高空盤旋,從不下降道‘射’程以內,嶽震夫妻對它無可奈何,鞭長莫及。

反道而行·伏襲

一夜無話,朝陽升起在東方,黃綠斑駁的戈壁灘上,犛牛兵和雪風戰士整裝待發。身後堆著一座小山,他們把所有能夠燃燒且用不著的東西,全部堆在了一起。

端坐在高大白犛牛上的錫丹汗一聲令下,一群高舉的火把犛牛戰士呼喊著跑起來,紛紛把火把丟到大堆上。眨眼的功夫濃煙就升上天空,大火熊熊。這是嶽震的主意,一來可以減輕負擔,二者是為後面的達布拉結活佛指引方向。

“出發!”嶽震振臂一呼,雪風輕騎率先啟動。他們排列的是一個很規則的三角形,三角的最頂端就是黑馬白衣的嶽震,他的身後是拓跋月。

犛牛隊緊緊跟在白‘色’輕騎兵的後面,霎時間就蹄聲隆隆,四方震動。遠遠看去,隊伍就好像一支貼著地面上飛行黑‘色’的巨箭,最前面是一個白森森的鋒利箭頭。

嶽震控制著馬速,也在調整著呼吸。儘管昨晚負責警戒的雪風隊員,一直都在腹地傾聽,但是紅頭韃靼人掩飾得很好,並沒有聽到大批騎兵移動的蹄聲。紅‘毛’鬼越是這樣小心翼翼,嶽震就越是肯定,敵人已經很近了。負責監視的獵鷹被‘射’落,也肯定打‘亂’了紅‘毛’鬼的部署,他們必須靠得足夠近,才能保證不讓錫丹汗走脫。

現在隆隆的蹄聲掩蓋了所有的聲響,只能憑眼睛來看,究竟是那個方向的敵人最先出現。嶽震甚至有些盼望著前方的敵軍趕快現身,如果是後面,或是右側的騎兵率先對他們發起攻擊的話,那將是一個非常被動的局面。

眯著眼睛,嶽震死死的盯著前方的地平線,直到一條細小的黑線躍入眼簾。

“呼!”緊張跳動的心臟,在一個深呼吸後慢慢回到平穩的節律,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在按著預想發展,沒有出現致命的意外。

地平面上的黑線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嶽震已經可以清楚的分辨,黑線上一個個的小黑點。眼光順著這條騎兵組成的黑線,他大致了數了一下,衝鋒面上至少有四、五十個紅頭髮的騎手。

吸···一股涼氣從他後背蔓延上來,按照常規的正方形陣型,對面的人數就應該有二千人之多!雪風輕騎、六百人的犛牛戰隊,再加上錫丹汗的百人衛隊,滿打滿算也不夠千人。

難道是分析有誤,北方才是紅‘毛’鬼重點防守的方向?還是紅‘毛’鬼這一次出動的數量驚人,東南兩個方向的人數,還要遠遠大於這個數字?嗨!如果真是上萬人的韃靼騎兵,從三面圍攻而來,從哪個方向突圍都區別不大。數量並不一定就能轉化成戰鬥力,拼一拼才能知道結果!

深陷絕境的壓迫感,反而‘激’起了嶽震的鬥志。這時快速接近的兩軍,相互之間已經可以看見彼此的面容。

咦?目不轉睛的嶽震只覺得眼睛一‘花’,就好像紅‘毛’鬼騎兵一排排的集體摔倒一樣,仔細看過去他才明白。原來是他們正在越過一道溝壑,排列整齊的隊形隨著地勢的上下起伏而‘波’動。

九!十!密切關注對方陣型的嶽震不禁狂喜,哈哈!他們為了排列有效的阻擋隊形,竟敢把陣型拉成了長條?看來最初的判斷沒有錯,對面的紅‘毛’鬼充其量不過五百人!

如果不是戰鬥在即,他恨不得仰天長笑幾聲,來宣洩一下驚喜之情。就在他滿心興奮昂揚的時候,一條非常寬大的溝壑出現在前方遠處,距離應該正好在相對而馳的兩隊騎兵之間。

心頭砰然一動,嶽震顧不得多想,立刻振臂喊道:“全體雪風跟我來,不要讓他們衝上那道坡!駕!駕!”

雪風那些經驗老道的戰士,頓時就領會了首領的意圖,隨著一馬當先的嶽震策馬狂奔。三角的攻擊陣型迅速展開,轉眼間就把犛牛兵們甩在了身後。

他們這邊率先加速,對面紅頭韃靼人的首領猶豫了一下。可能是雪風單薄的數量,讓他有了些錯誤的想法,紅頭髮的騎兵們也跟著首領發起了衝刺。溝壑兩邊,一紅一白兩支騎兵都發了狠飛奔,密集狂躁的蹄音震耳‘欲’聾。

眼睜睜的看著紅‘毛’鬼的第一排衝下淺溝,嶽震咧嘴笑著勒住了韁繩。“馭···弟兄們亮刀!”

看到白衣白袍的敵手緊急剎車,停在了溝坡上面,並沒有打算衝下來拼命。紅頭韃靼的首領這才發覺上當,可是悔之晚矣,回頭搶佔高地,顯然已經不現實了,他們現在只能硬著頭皮向上衝鋒。這位首領咬牙摘下大弓,正要命令開弓放箭,可是這也暴‘露’了他的身份,嶽震身後的拓跋月不會給他發號施令的機會。

首領一頭栽落馬下,五百紅頭韃靼騎兵不可避免的產生了‘混’‘亂’,有的人放箭,有的人催馬衝了上來。

雪風戰士們一手皮盾,一手雪亮的馬刀,稀稀落落的箭矢並不能打‘亂’他們的陣型。而且這邊拓跋月一輪疾風驟雨的連‘射’,就有二、三十個手執弓箭的紅‘毛’鬼一命嗚呼。等到替補上來的指揮官下令衝鋒的時候,錫丹汗王和犛牛兵也趕到了溝坡之上。

嶽震一個手勢,雪風又變回三角陣,和填補上來犛牛戰士們吶喊著,迎頭衝殺下去。

居高臨下的掩殺基本毫無懸念,犛牛兵強橫的衝撞和他們手裡的鋼叉,很快就變成紅‘毛’鬼的噩夢。嶽震發覺反而是雪風這邊有些吃力後,索‘性’就帶著大家回縮到犛牛戰隊的後面,忙裡偷閒的他,也有幸看到了錫丹汗達克博的武器,竟然是一把長柄的金‘色’大斧頭。

他不禁暗笑,也只有這位酷愛招搖的汗王,才能打造出這樣金光閃閃的殺人利器。溝壑裡的戰鬥很快就結束了。

如此輕易就突破了前方的截擊,可是他們卻絲毫未敢鬆懈,衝到溝壑上極其短暫的調整後,大隊人馬再次隆隆開動。

越是向北,大大小小的溝坡也越來越多,複雜多變的地形,讓坐騎耗費了比平地上多出好幾倍的體力,速度也自然而然的降了下來。身後遠方如擂鼓一樣的馬蹄聲,心急如焚的嶽震,猛然想起了曾經和巴雅特利用地形伏擊紅‘毛’鬼。

埋伏講究的是,一擊而遠遁,絕不糾纏,可是他們現在的速度實在強差人意,搞不好還會被人家銜尾追上,那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感覺著腳下的地勢漸漸升高,適合埋伏偷襲的地方也越來越多,嶽震決定冒險也要嘗試一下。又往前走了一段,正好出現了一深一淺兩個相距不遠的砂土溝,他就和錫丹汗打了個招呼,叫停大隊短暫的休息。

聽說他要留下來一部分人伏擊追兵,錫丹汗暗暗驚詫,也不得不佩服這個少年頑強的鬥志,隨即表示犛牛兵全力配合。

在很短的休息時間裡,嶽震挑選了將近一百名犛牛戰士。條件很嚴苛,不但會‘射’箭還要身強力壯,犛牛坐騎也必須勝任長距離的奔跑。僅對坐騎這一項要求,現在的犛牛騎隊中,合格的就已經不多了。

錫丹汗帶著大隊繼續向北,回紇雪風、嶽震夫‘婦’,還有剛剛被挑選出來的犛牛兵留了下來。

嶽震盤算片刻,把伏擊圈分成了兩個批次。他們夫妻和犛牛戰士,把所有的坐騎留在後面的淺溝下,徒步走到另一端的溝沿下隱藏起來。雪風全部騎在馬上留在溝底,負責有小股敵軍追來時,幫他們斷後。

伏在溝沿下,嶽震把犛牛兵們集中起來,仔細的‘交’代了出手時機,如何攻擊,怎樣安全撤退等等···沒有時間讓他們配合演練,犛牛兵們剛剛‘弄’明白整個過程,馬蹄聲就越來越響,溝坡上下的小石子一陣陣‘亂’顫。派出去瞭望的犛牛兵飛快地跑回來,也只能告訴嶽震,追來的騎兵很多,黑壓壓的一大片。

示意大家各就各位準備,嶽震想起了好久不用的飛石,就順手撿了一把。

震耳‘欲’聾的巨響轉眼即至,看到一個個犛牛兵們握著鋼叉緊張起來,嶽震趕忙擺手讓他們穩下來,等候命令。

小心翼翼的探出額頭,讓自己的視線剛好與地面平行,嶽震眼睛眨也不敢眨的盯著深溝的另一端,手心裡汗津津的。

來了!

不計其數的馬‘腿’進入視線,‘蕩’起瀰漫的塵土飛快接近,不過嶽震還是能從馬‘腿’的排列看出來。紅‘毛’鬼擺的是追擊隊形,並沒有把攻擊面拉得很開。暗叫了一聲,天助我也!他屏住了呼吸,看著跑在最前面的紅‘毛’鬼,稍稍減速衝下了深溝。

“殺啊!”怒吼著,嶽震第一個跳了出去,拓跋月緊跟著丈夫騰身而去,犛牛兵們也狂喊著衝上高地。

進入深溝,正準備加速衝上高坡的韃靼騎兵,怎麼也想不到會遭遇伏擊。一把把鋒利的鋼叉從天而降,被刺中的人馬慘叫嘶鳴著,倒了一大片。緊跟在後面的騎兵更是猝不及防,一片一片的擁擠著被絆倒。

嶽震和拓跋月都沒有投擲鋼叉,他倆在緊張的注視著整個戰場,只要看到有人拿起弓箭,夫妻兩個的石子和利箭就會飛‘射’而去。嶽震負責近處,拓跋月‘射’擊稍遠一些的。

犛牛兵們擲罷鋼叉,又紛紛摘下大弓,對著溝底的紅‘毛’鬼一通劈頭蓋臉的‘亂’‘射’。嶽震感覺該見好就收時,大喊一聲:“撤!”一群人毫不戀戰的調頭就跑,轉眼就跑進了藏著坐騎的淺溝。

等到暴跳如雷的韃靼騎兵們,繞過倒在溝底的戰友和馬匹,試圖追趕的時候,他們只能眼看著雪風戰士們一個個白‘色’的身影,飛快的消失在視線裡。

懸著一顆心的錫丹汗,遠遠的看見犛牛兵在前,雪風在後,大家安全歸來的時候,汗王‘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內心裡也突然有了一絲明悟,無論多麼強大的敵人,在這位神奇少年的面前,都難逃被他折磨的噩運,最最明智的選擇,就是不要與他為敵。

無一傷亡,打得紅‘毛’鬼驚慌失措!歸隊的犛牛兵興奮的宣揚著戰況,因為亡命奔逃而低落計程車氣,重新振奮起來。

百八十人的傷亡,傷不到紅頭韃靼人的筋骨,但是時刻提放伏擊的‘陰’影,卻籠罩在每個指揮官的心頭,他們無奈之下又放出了獵鷹,不過這一次獵鷹的主人顯然很小心,蒼鷹只是在高空盤旋,從不下降道‘射’程以內,嶽震夫妻對它無可奈何,鞭長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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