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別逼婚 102釋懷

作者:秋後問盞

住在跡部豪宅已經有一段日子了,立夏漸漸習慣了這樣的規律婚寵軍妻。

早上睡得自然醒,簡單的洗漱之後,去衣櫃裡隨便選一件高檔的衣服。早餐隨自己的心情,端到自己的房間也好,還是和跡部大爺在別緻的庭院用餐只好,都無所謂。平時休假的時候,跡部也會要求自己和他共進午餐,晚餐之類的看似霸道其實很簡單的事情。

在這個裝飾華美的籠子裡,除了面無表情的傭人之外,立夏唯一接觸到的就是跡部。

每一天,面對那張日益俊美,宛如天工雕琢出的精緻的面孔,聽著跡部華美低沉像是大提琴般奢華完美的音色。如果是其他的人,一定會很享受這樣的生活,但是立夏卻不是這樣想的。

立夏只覺得無盡的空虛。

在偌大的空間裡,能夠像個正常的人和她交談的也只有跡部一個人。但是,即使這樣,跡部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例如學習,網球,家族的事情,幾乎都佔據了他大半的時間。

能夠騷包的在立夏面前晃悠的時間也只是那短短的一兩個小時。時間久了,立夏也對跡部的作息時間瞭如指掌。

星期六的早上,跡部大爺難得的沒有去社團練習。立夏剛睡好,打著呵欠從樓上下來,就看見跡部大爺優雅的坐在沙發上,看著早報。

“立夏,你怎麼不多睡會。”跡部見立夏穿著寬鬆的睡衣下來,頭髮亂糟糟的跟個鳥巢一樣,輕笑一聲,把手中的報紙扔在一邊,對立夏招手,“過來,本大爺難得放了網球部的假,今天就好好在家裡陪你。”

立夏站在原地不動,面無表情的看著跡部,一轉身,就要往回走。

“怎麼,這麼多天都過去了,還是不待見本大爺啊。”也不知什麼時候,跡部就竄到立夏的身後,摟著立夏的後腰,半拉著立夏坐在沙發上。也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了一把梳子,緩緩地替立夏梳頭。

立夏微一皺眉,不習慣跡部溫柔的語氣,冷淡的問,“跡部,你不要做無用功了,無論你變得怎麼樣,我都不會喜歡上你的。”

“本大爺可以嘗試著去改。”跡部也不惱,目光深情的看著有些尖細的下巴,放緩了手中的動作,也不顧立夏僵硬的身體,閒下一隻手嗎,摩挲著立夏蒼白透明的肌膚,心疼一句,“立夏,本大爺可以記得讓廚子為你準備了精心的補品,為什麼不喝。”

“你看,你都瘦了多少了,本大爺可是心疼的。”

“我瘦不瘦是我自己的事情。”立夏握著拳頭,不去看背後跡部眸子裡迅速燃燒起憤怒的煙火。“是這樣嗎?立夏,你難道就看不見本大爺在盡力改變嗎?”跡部控制不住內心洶湧而起的滔天怒火,手指一收緊,揪住立夏的頭髮,冰冷的眸子一黯,冷冷的質問道,“為什麼,你就不能用公正的眼光看著本大爺,本大爺也是有脾氣的,並不是會一再容忍你的固執。”

“公正。”立夏抬頭,冷眸直視跡部的怒火,忍不住冷笑一聲,“真的嗎?這樣的話,你這輩子都沒有希望了。”

“你。”跡部被立夏噎得說不出話來,大掌抬起,對準立夏小小的臉,頭腦一發熱,正準備要打下去,卻被立夏冷到徹骨的眼神盯著,心猛一顫抖,頹然的鬆開立夏。

被跡部鬆開的立夏失重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著氣,大顆大顆的汗珠從額角細細的滴在地上。立夏緊緊抿著胸中的血腥的味道,心想自己只是稍微刺激一下,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情景。自從到了這裡之後,身體就突然之間差了許多,像是受到了詛咒一樣,無盡的空虛籠罩著自己。

立夏有的時候一個人發呆,就會想,除了跡部還會跟她吵架時候,她還能感受到自己是個正常的人之外,其他時候,她就覺得自己像個木偶人一樣,一點生機都沒有。

“喂,立夏你怎麼了軍寵,校園神醫最新章節。”立夏發白的嘴唇深深刺痛了跡部的眼睛,跡部忙上去抱起立夏,對著屋外的傭人大喊,“快,快叫醫生。”

“沒用的,跡部。”立夏怨毒的目光射向跡部,發白的嘴唇溢位一絲豔紅的血液,刺目,耀眼。立夏伏在跡部的懷裡,氣若遊絲,淡淡的語氣透著些瞭然的空洞,認真的對跡部說,“跡部,如果,繼續下去,我會死的奧。”

立夏的話久久縈繞在跡部的耳邊,跡部低頭凝視著昏迷過去的立夏,失神的感受著懷裡少女的重量,心下一凜,一種難言的恐懼隨之覆蓋上心裡的憤怒,無力感充斥著大腦。

差一點,就鬆開了手。

“跡部,怎麼突然叫家庭醫生,你受傷了嗎?”叔叔一接到電話,正巧忍足也在旁邊,聽著對面不太好的情勢,忍足果斷的跟了過來,結果沒想到的居然是立夏病了。

相反,跡部卻站在門口,一臉的陰鬱。

“忍足,你跟我過來一下。”滿是疲憊的跡部,叫了忍足一聲。忍足瞄了一眼正安詳的躺在床上的立夏一眼,跟跡部出了門。

下了旋轉的歐式樓梯,跡部兜著手,緊接著就去了陽臺。室外的光線特別的充足,但是這樣的天氣,跡部大爺就傲嬌的穿了件單薄的白襯衫,就在外面閒晃。

忍足實在是看不過去,好心的跟大爺提醒,“要不,進去吧,外面的溫度還是挺低的。”

誰知,跡部根本就不領情,反而坐在了椅子上,一臉享受的吹著戶外的冷風。“忍足,本大爺受夠了這樣的日子。”

“什麼。”忍足一怔,不明所以,跡部瞥了一眼疑惑的忍足,哼道,“忍足,這一個月來,本大爺的驕傲、自尊可是徹底被立夏踩在了腳底下。無論本大爺怎麼做,為她買東西,為她降低姿態,為她彈鋼琴,總之,幾乎能做的本大爺都做了。可是淺川立夏這個鐵石心腸的女人,不要說是一句感動的話,就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本大爺。”

“那麼,跡部,你這樣下去還有意思嗎?我不是很早就勸過你了,但是你就是不聽。淺川立夏的心不在的你的身上,即使你對她再好,她也不會感覺的到。”跡部這樣的情況,忍足早就預料到了,只能搭著跡部的肩膀,嘆息道,“那麼,現在你怎麼辦,還是這樣束縛著她嗎。”忍足小心翼翼觀察跡部陰沉下去的臉,小心的措辭道。

“立夏說,繼續待在我身邊,她會死的。”跡部撫著自己的額頭,第一次這樣的沒自信。以前,想著把立夏禁錮在身邊,天長日久,她遲早會被他的真誠所打動。

但現在似乎是錯了。

“那麼,你想看到她死掉嗎?”忍足輕嘆一聲,蹲□子,看著跡部大爺難得迷茫的瞳孔,誘哄的勸道,“跡部,如果,我是你,就會放開她。”

“因為,你也不想看到立夏因為你,還永遠的離開吧。”

忍足的每一個字深深點到了跡部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跡部突然捂住自己的眼睛,發出一陣淒厲的長笑。那笑聲,似乎驅散了積壓在心底長久的痛楚,似乎隨著這短暫的時間開始慢慢消退。

當跡部再次張開雙眼的時候,昔日囂張自信,傲慢到無與倫比的笑容又迴歸到了大爺的身上。

“忍足,本大爺似乎知道該怎麼做了。”

跡部拍著忍足的肩膀,犀利的眸子專注的盯著忍足許久,以微乎其微的聲音低語。“忍足,一直以來謝謝你。”

“居然能被那個大爺感謝。”忍足輕笑,插著手指,悠然坐在了另一張凳子上。在跡部豪宅最好的位置上,俯瞰著跡部家最美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