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皇爭霸 第六十五章
不好意思,因為我對湖南的地理實在是很茫然,居然在上一集裡把洞庭湖搬到了長沙,現在宣告一下,把洞庭湖改成湘江得了,如果有哪位朋友再告訴我湘江也不經過長沙,那我就真沒辦法了,總而言之,大家包涵一下,將就看吧,年關將近,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更新幾章了,出差了一個月,大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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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夜,長沙街頭髮生了一起情節嚴重的黑社會持械鬥毆,雙方爭鬥十分激烈,整整長達千米的街道上佈滿了人的腳印和摩托車碾過的印跡,街道兩邊的欄杆和廣告牌到處是被利刃砍斫過的痕跡,而這所有的痕跡,都消失在湖堤邊。
據一些市民反映,事發當夜他們還曾聽到槍聲,這更加強了此事的嚴重性。
在槍械管制十分嚴格的中國,自從二零零八年奧運會之前進行過一次全國範圍內的嚴打之後,整整四年內全國再沒有發生過任何一起持槍鬥毆的事件,很多外國人來到中國,都要翹起大拇指說一聲:“在中國,是最有安全保障的。”,而這,也是中國政府一直以來十分自豪的事情。
所以從二零一三的第一天開始,長沙警方就全力調動起來,一方面勘察現場,尋找械鬥雙方的蹤跡,一方面追查是否有落水的傷亡者,可是自源頭向下一路搜尋了三十多里,自始至終,他們都沒有找到任何東西。
對於很多人而言,那一晚的械鬥,就好象從未發生過一樣,開始的如此突然,又消失得了無痕跡。
或許,唯一留下的痕跡,就是冷氏財團的冷鴻儒和天堂高中的校長,一起到警察局備了案。
在這個特殊的時期,更多的人都更願意把注意力放在剛剛結束的號稱星際歷史上最經典的七番決戰上。在公曆二零一二和二零一三交界的那段日子裡,整個中國星壇,都被如來和阿飛的決戰點燃了沸騰的熱情,這股熱情還沒有消散,另一件事情又給了他們更大的熱情,更多的談資――星皇戰隊成立了。
星皇戰隊成立的當天,阿飛沒有出現,只有他的兩個徒弟出現,可是沒有人知道,阿飛其實是失蹤了。
那一天,韓國第一高手lastslayer帶著與他同隊的jimyoohoo前來祝賀,而德國speed戰隊的希望之星topspeed更是走上臺去,攀住了白飛的胳膊開始稱兄道弟,雖然兩個人說起話來根本是雞同鴨講,一句也聽不懂,可是星皇戰隊的成立毫無疑問是中國所有職業戰隊中最風光體面的了。
無論如何,星皇戰隊的出現,總算讓湖南擁有了三支職業戰隊。雖然都還只是乙級隊伍,可是所有人都堅信,星皇戰隊一年之後就會出現在甲級戰隊聯賽,甚至全國邀請賽的賽場上。
可是星皇戰隊卻連這一年的時間也不願意等了。
一週之後,一月七日,星皇戰隊宣佈接受“特殊晉級大考”,給本已沸騰的星壇又丟下了一顆炸彈。
“特殊晉級大考”,這個名字十分拗口的考試,在星際爭霸剛剛職業化時就已經存在,可是到現在為止,還從來沒有哪一支戰隊敢於接受這樣的考試。
因為一旦考試失敗,這支隊伍在三年內將不允許透過任何方式晉級,哪怕它拿到了乙級聯賽的冠軍,它也必須待在乙級聯賽中。
按照規定,如果一支乙級隊伍不想打一個賽季而想直接晉入甲級聯賽,它就必須要接受這樣一場考試。
考試的規則並不複雜,從全國的所有乙級戰隊中各選出一名選手,組成聯軍,與接受考試的戰隊進行擂臺賽,直到某一方的選手全部落敗,比賽才算結束。
沒有哪一支隊伍願意看著別人輕鬆晉級的,所以,這一支聯軍,毫無疑問將由所有乙級隊伍中最厲害的選手組成,他們絕對代表了整個乙級聯賽的最高水平。
更要命的是,全國的乙級戰隊共有十九個之多,而接受挑戰的戰隊,卻最多隻能派出五名選手。
以五名選手對陣所有乙級戰隊中的最精銳選手,其難度之大,也就可想而知了。
可是星皇戰隊竟連五名選手也不願意派出,他們居然只派出了三名選手。
宮正、冷風、白飛。
一月十三日,特殊晉級大考在北京舉行。
宮正第一個出場,這位號稱業餘星壇四大天王的無影手,在連續淘汰了三名對手後,被第四名選手擊敗,業餘星壇的天王級人物,在職業星壇的乙級選手面前,居然並沒有明顯的優勢。
第二個出場的是冷風。
在冷風出場之前,所有的人都用悲憫的眼光看著他身後候補席位上僅餘的那個小小的少年白飛,和對面候補席上殺氣騰騰的整整十五名高手,在他們看來,原本前途無量的星皇戰隊,因為過於託大,幾乎註定了要在乙級聯賽中待上三年了。
可是冷風卻以一人之力扭轉乾坤,奠定了勝局。
必須要再強調一次,就是在這樣一場萬眾矚目的考試中,就是在一月十三日這一天,冷風橫空出世,一戰成名。
冷風的比賽從上午九點開始,到下午四點完結,在整整七個小時之內,他沒進一滴水,沒吃一粒米,始終端坐在電腦面前,猶如一座大山般雄峙著,任憑風吹浪打,始終屹立不倒。
乙級聯軍剩下的所有十六名選手,就在這七個小時之內,被冷風以一人之力,統統擊敗,甚至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抵擋超過半個小時。
這十六個人,代表了十六支戰隊的最高水平,他們有的精於算計,有的善於操作,有的狡猾如狐,有的卻狂暴如熊,可是他們使盡渾身解數,卻始終難動搖冷風分毫。
冷風的打法十分簡單,也十分有效,就是兩個字:推進。
他並不害怕敵人的騷擾,因為他的防禦實在完美無暇,至於他自己,根本從來沒有考慮過騷擾,他只是象一架永不疲倦的戰爭機器一樣,不停地出兵,不停地進攻,不停地打仗,他的部隊踏過的每一寸土地,都染滿了自己或者敵人的鮮血。
這樣的打法,打到後來,居然再沒有一個人敢跟他玩花招,玩操作,因為他們只要稍微疏忽一下,就會發現冷風的鐵騎已經衝到了自己家門口。
在這樣幾乎每時每刻都存在的壓迫中,他們的戰術和操作開始變形了。
最後,除了硬拼,他們別無他法。
所以中原地帶廣闊的戰場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在看到冷風打完前兩場比賽之後,負責解說的裁判就不再叫他的名字,而改叫他“殺人王”。
而最後的六七場比賽,冷風的對手已經完全不再考慮任何戰術,只是和他比賽出兵,比賽打仗,比賽擴張,打了幾場絕對意義的純地面戰役。
冷風始終用自己的方式,牢牢地控制著場上的節奏,把整個十六場比賽,變成了十六場屠殺。
這樣的打法,如果讓阿飛看到,或許會哂然一笑,搖頭嘆息,認為落了下乘,可是落在觀眾眼裡,卻足以熱血沸騰,大飽眼福。
對於他們來說,這樣血腥的戰鬥,其實遠遠比那些花招迭出莫名其妙的戰役要好看的多了。
其實這種情形,確實是最適合冷風的。這些日子,他早已把一整套定勢練習得純熟無比,他的打法正好是那種“以不變應萬變”的型別,而人族又正好是一個可以“以不變應萬變”的種族,所以打起車輪戰和持久戰來,根本不用費神費腦,如果換了白飛來打,雖然戰場上的變化會比冷風多得多,但是說起效果,是絕對不如冷風的,他甚至很有可能打到中途,就因為某些算計上的失誤和腦力上的不勝負荷而被淘汰出局。
在星皇戰隊風光無限的同時,我們的主人翁阿飛,又在做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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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飛沒有死,這是毫無疑問的,可是他受傷之重,也是一生中絕無僅有的。
他原本只中了一槍,這一槍也並非致命,只是從背後右肩胛骨入,然後垂直地射穿了身體,從前肩胛骨處透了出來,按理說,應該完全沒有生命危險,可是他當時卻是落在水裡。
湘江水並不是靜止的,錢飛落在江裡,當時就昏迷了過去,此後順著水流而下,其間到底碰到了多少險灘巨石,樹枝草根,誰也無從知曉,可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現在錢飛躺在床上,根本連一絲一毫也動彈不得,只覺得渾身上下火燒火燎的疼,實在痛苦得很。
他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東西,是一張女孩的臉。
錢飛仰躺在床上,這張臉正好在錢飛的正上方,自上而下面對著他,所以錢飛就靜悄悄地打量著她。
女孩有一張清秀的瓜子臉,臉上還沾著一顆飯粒,她的鼻子小小的,嘴巴有一點翹,看起來就象兔子一樣,她並不很漂亮,卻顯得很俏皮,很可愛,錢飛第一眼看到這張臉,心裡就覺得很平靜,很舒服。
可是,女孩的眼睛卻是閉著的,錢飛的視角十分狹小,由於脖子不能轉動,也看不到其他的東西,但是看見女孩的腦袋一點一點的,也知道她是坐在床前打瞌睡了。
外邊正有陽光射進來,一半照在地上,一半照在床上,看到淡金色的陽光,錢飛便知道此刻正是清晨了。
可是陽光一照,他忽然發現了一件很鬱悶的事情。
原來眼前這個女孩睡得實在香甜,也不知道是夢到了什麼好吃的東西,嘴角居然有一縷口水慢慢地流了出來,眼看著長長地垂下,此刻似乎已經有了五六公分,似乎再過那麼一秒兩秒,就要滴落下來了。
更要命的是,無巧不巧,此物所正對著的,正是錢飛的嘴巴。
錢飛頓時覺得大禍臨頭!
他努力想活動一下手腳,可是剛剛略微彎曲了一下手指,就感覺到手臂上一陣劇痛,似乎是牽連到了某根筋似的,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
聽到哼聲,女孩立刻條件反射般地把頭仰了起來,十分迅速地向後一縮,這一下,頓時把五六公分長的一縷口水拉成了兩段,錢飛耳朵裡只聽到“吱溜”一聲,那半截口水已經被她吸了回去,可是另外半截,卻立刻當頭落下!
那一瞬間,錢飛心裡也只能暗歎一聲,引頸就戮,他知道躲是躲不開了,只是覺得大是無可奈何。
卻在這時,一隻白生生的小手驀然從眼前掠過,頓時將那半截口水撈了過去。
說起來麻煩,其實卻很快,這一整個過程,從開始到結束,也不過只用了短短的一秒鐘而已。
錢飛腦海裡立刻閃過一句武俠小說中常用的話來:好快的手!
他心裡頭正在謝天謝地,耳朵裡就聽到了一個清脆的聲音:“嘿!你總算醒啦!”接著,那張臉就又出現在錢飛眼前。
錢飛對她笑笑:“你坐在這裡打瞌睡,怎麼不去床上睡呢?”
女孩對他撇了撇嘴,恨恨道:“還說呢,你一躺就是三四天,弄得我都好幾天沒睡好覺了,現在還好意思問我。”
錢飛歪了歪嘴巴,眨了眨眼睛,努力活動了一下面部肌肉,發現自己的情形似乎還不壞,雖然全身動彈不得,可是說話沒有問題,也並不覺得難受,看來身上的傷雖然重,卻大都是外傷,心裡立刻塌實了很多。
女孩看他不說話,又衝著他瞪了瞪眼:“喂,你叫什麼名字?”
錢飛對著她笑笑,卻不說話。
女孩頓時不樂意了:“喂喂,你這人怎麼這樣啊,你的命還是我救的呢,我問你叫什麼名字你都不告訴我,我可生氣咯。”
錢飛又笑一笑:“哎,問你一個問題好嗎?”
女孩眨了眨眼睛,道:“你大大的狡猾,不許轉移話題。”
錢飛也不管她,帶著些調侃地笑問道:“你是不是睡覺老愛流口水呀?”
女孩的臉上頓時飛上了兩朵紅雲,神情也變得有些羞澀,卻還惡狠狠地瞪著他道:“你別胡說!什麼叫老愛流口水呀,我只是......只是坐著打瞌睡才會流口水的嘛,我警告你哦,以後不許再說這個,否則,哼哼......”說完,還有意在錢飛面前捏了捏拳頭。
錢飛此刻正是虎落平陽,眼看著那兩隻粉嫩嫩的小拳頭只要在自己身上任何地方碰一下,或許就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痛”,立刻賠笑道:“還好......還好你反應迅速,不然我可就......”
女孩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嘻嘻,沒什麼,條件反射而已啦。”
錢飛疑惑道:“條件反射?”
女孩道:“是啊,這幾天你都不醒,我就只有天天晚上看著你呀,開始還老流口水,經過這幾天的練習,現在已經形成條件反射啦。”
錢飛忽然覺得不對頭,忍不住又道:“那你形成條件反射之前......”
女孩露出一種“你總算明白了 ”的表情,對著他嘿嘿嘿地奸笑起來:“之前嘛......我的口水當然是流到......”
錢飛有些絕望地看著她巧笑倩兮的臉,悄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果然有些鹹鹹的味道,也不知道是自己蒸發出來的鹽份,還是真的是別人的口水,心裡只覺得啼笑皆非,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女孩看著他吃癟的樣子顯然十分開心,一下又把頭縮了回去,道:“好啦,既然你醒了,我去幫你弄點吃的吧。”也不等錢飛回答,便自己去了。
錢飛只聽到一連串輕微的奇怪的聲音,彷彿是什麼東西在地上滾過似的,那聲音慢慢地遠去,女孩的聲音也去得遠了,遠遠地還聽得到她的自言自語:“身體虛弱的病人不能吃太多東西,也絕對不可以沾油葷,所以我就給你煮點白粥吃,我這是有科學根據的,你可不許說我小氣哦......”
錢飛靜靜地看著天花板,微微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