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青蘅和白芷
# 第369章青蘅和白芷
這種富含溫和靈氣的池水，其實是在為這些孩子進行基礎的潛能激發。
她發現自己陷入了思維陷阱。
因為竺悠對歸棲界做的事，便下意識的以為竺悠一定也是和塵執一樣，是一個不稱職的諭使。
但若是竺悠針對的只是別的世界呢？
天律界靈氣充沛，沒有天災、沒有異種，顯然世界運轉良好，只是這方世界的人類有極其嚴重的古板信仰。
且信仰的天女娘娘說不定就是竺悠自己。
這樣的一方世界，竺悠護著都會來不及，怎麼會去進行破壞？
浮羅諭使的力量和所掌握的世界息息相關。
也就塵執那個瘋子，為了復活月椿才會不惜一切動用世界本源。
戚檸立刻改變了策略，或許她不該著急的去尋找竺悠的錯處。
況且，這個試煉規則信息給的很少，這只是個歷史縮影，這個時間段竺悠有沒有成為浮羅諭使都還是未知。
既然試煉規則是圍繞著林小草，那是暫時先專注在林小草的身上好了。
於是她叮囑林小草：【小草，如果覺得舒服，就儘量在池子裡多待一會兒，放鬆身心，仔細感受池水帶來的變化。這是好事情。】
「嗯！」林小草對戚檸深信不疑，加上池水確實令人舒適，她便乖乖閉上眼睛，努力放鬆身體，去感受那酥麻暖流在體內緩緩遊走的感覺。
時間一點點過去。
起初，所有孩子都安靜地浸泡著，臉上露出舒適甚至昏昏欲睡的表情。
但大約一個小時後，變化開始出現。
一個男孩突然不安地扭動起來，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呼吸變得急促：「熱……好熱……我難受……」
他想站起來，卻被池邊一直像雕塑般站立的僕使輕輕按住了肩膀。
那僕使力氣不大，但男孩卻像被釘住一樣，掙扎不得，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臉上的表情從舒適變成了明顯的痛苦。
緊接著，另一個女孩也開始皺眉：「癢……身上好癢……像有螞蟻在爬……」
除了林小草和二丫，其他四個孩子先後表現出不同程度的異常反應。
或燥熱難當，或刺痛麻癢，或頭暈噁心。
他們哭鬧著想離開池子，卻被池邊的僕使們不容置疑的制止。
那些僕使的眼神冷漠，仿佛眼前的不是人，而是正在經歷某種必要工序的物品。
只有林小草和二丫，雖然也覺得池水帶來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那股漲漲的、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在身體裡破土而出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戚檸姐姐……他們……」林小草看到同伴的痛苦，有些不安。
【專心感受你自己的池水，】戚檸冷靜地引導。
【每個人的根基不同，承受力也不同。這池水是在激發你們內在的某種潛質。別分心。】
林小草聞言，只好壓下恐慌，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感受中。
她能感覺到，那些酥麻的熱流正逐漸向小腹和眉心匯聚，那裡仿佛有兩個小小的旋渦在緩慢旋轉，吸收著能量。
又過了不知多久，當最初的不適演變成難以忍受的哭喊時，那些僕婦終於動了。
她們動作熟練地將那幾個痛苦掙扎的孩子從池子裡撈出來，用棉布裹住，不顧他們的哭鬧，迅速帶離了這個房間。
轉眼間，六個池子，只剩下林小草和二丫兩人。
終於，當林小草感覺自己小腹和眉心的「小旋渦」飽和到極點，仿佛輕輕一觸就要炸開時，池邊的僕婦走了過來，伸手將她扶起。
「時辰到了。」
林小草踏出池子，腿有些發軟，但周身輕盈，仿佛卸下了無形的重擔，五感似乎都敏銳了許多。
二丫也被扶了出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奇。
僕婦為她們擦乾身體，換上了另一套質地更柔軟貼身的白色細麻布衣褲。
然後，默默引領她們走出房間。
回到最初那個黑色石頭前廳，之前帶他們來的侍女已經等在那裡。
看到只剩下林小草和二丫，她臉上那模式化的微笑似乎真切了一丁點，但轉瞬即逝。
「其他人呢？」林小草忍不住小聲問。
侍女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她：「他們心不夠誠，不受天女娘娘庇護的人，自然是他們去了該去的地方。你們既已通過淨心池的初步滌蕩，便隨我來，去見素娘。」
不該問的別問。
林小草讀懂了那眼神裡的意思，閉上了嘴，和二丫一起，跟著侍女穿過前廳，走向另一條走廊。
這走廊兩側不再是牆壁，而是一間間緊閉的房門，門扉厚重，悄無聲息。
氣氛開始有些壓抑。
最終，她們停在一扇雕刻著簡約雲紋的木門前。
侍女輕輕叩門，裡面傳來一個平和而略顯清冷的女聲：「進來。」
門內是一間素雅的書房。
靠窗擺著一張寬大的書案，案後坐著一位約莫三十餘歲的女子。
她身著身著深藍色祭司長袍，長發一絲不苟地挽成簡單的髻，僅用一根木簪固定。
面容豔麗，膚色白皙，眼神深邃，正放下手中的一卷書簡，抬眼看向進來的兩個孩子。
她就是素娘。
林小草呆呆的看著素娘，她從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
二丫已經是小草見過的最好看的了，只是二丫年齡還小，還未長開，和眼前的素娘沒有可比性。
她的目光在林小草和二丫身上停留片刻。
「嗯，底子尚可，對天女娘娘的心夠誠。」素娘微微頷首，
「從今日起，你們便留在這裡，學習侍奉天女娘娘的祭文與祭舞。首先，忘掉你們過去的姓名，那是你們塵世的羈絆。」
她頓了頓，指尖在書案上輕輕一點：
「你，」她看向林小草，「以後便叫青蘅。」
她的目光轉向二丫，「你叫白芷。」
「青蘅……白芷……」林小草，現在該叫青蘅了，下意識地重複。
她不知道這名字裡面蘊含的意思，只是單純的覺得很好聽。
比小草好聽。
素娘繼續道：「用心學，刻苦練。學得好，通曉祭文真義，引的天女娘娘的恩典，未來或可為一方祭祀，主持祭典，溝通天人。」
「若是機緣足夠，悟性超群，甚至……有望成為侍奉天女娘娘身邊的聖子，得享無上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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