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壟斷力量的解釋權
# 第370章壟斷力量的解釋權
能學習祭文了！這對青蘅和白芷來說，簡直是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在村裡，只有地位最高的祭司大人才會的文字。
而現在，她們居然也能學了！
兩個女孩捧著素娘發給她們的入門冊子，摸著手感特殊的紙張，眼睛都亮晶晶的。
雖然冊子上的字她們大半不認識，旁邊配的簡單圖案也看不太懂，但這不妨礙她們感到一種興奮的神聖感。
素娘的教學嚴格而規律。
上午學習認字和祭文誦讀，下午則是感應靈氣與練習時間。
至於聖子到底是什麼？
在她們的認知裡還很模糊。
她們只知道，就連祭祀大人都無法見到的天女娘娘，聖子卻可以侍奉在其身邊。
那麼這一定是比祭祀大人還要厲害的人。
下午素娘給青蘅和白芷進行了一個小小的測試。
戚檸瞭然，這是要測天賦了。
當然了，在素女的說法不是這樣。
她只說，「待你們能引動一絲天女恩賜之力，自然初窺門徑。眼下，只需銘記，你們的一切，皆是天女所賜，所思所念，當時刻以侍奉娘娘為要。」
最後的測試結果，青蘅適合學習「祈雨淨塵」。
按照歸棲界異能分類的話，其實就是覺醒了水系異能。
練習的地方是一個專門的靜室，裡面有個小水池，還有模擬雲雨的簡單裝置。
素娘教她如何調整呼吸，如何默念特定的音節，將心神凝聚於指尖或掌心，去感受和呼喚水汽。
她在教導的時候，戚檸觀察了一會兒，說實話，不是戚檸眼光高，而是素娘的水平，也就歸棲界紫荊高中一個高二學生的水平。
這世界的靈氣如此充沛，也沒什麼天賦的壓制，一個擔任老師之責的人，水平竟然是這樣。
戚檸不禁牙疼，封建信仰害人不淺。
青蘅水性本就好，對水流有種天然的親切感。
幾天下來，當她全神貫注時，竟然真的能讓小水池的水面泛起不尋常的漣漪，甚至讓空氣中凝結出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極細小水珠。
「不錯。」
素娘查看時，臉上難得有了一絲極淡的滿意，但語氣依舊平淡。
「此乃天女娘娘感知到你的虔誠，給予的一絲回應。切記，此力源於娘娘恩澤，非你自身所有。你之所以能引動，全賴娘娘垂憐。還需更加虔敬，日夜誦念感恩經文，勤加練習，方能使回應更清晰。」
青蘅激動得小臉通紅，用力點頭：「是！素娘！我會更努力的！感謝天女娘娘恩賜！」
另一邊，白芷學習的是愈傷寧心。
也就是治癒系。
練習時，面對的是帶有淺淺傷口的小兔子。
白芷學得很認真，她天生心細，又對生命有種本能的憐惜。
幾天後，她也能讓小動物流血的傷口止血，癒合速度加快。
素娘的評價同樣是：「此乃天女娘娘慈悲之力的微末顯現。牢記，此力是娘娘借你之手施展恩澤，你不過是器皿。需滌淨心懷，不可有絲毫自得之意，方不負娘娘信任。」
白芷恭順地應下，心裡充滿了對天女娘娘浩瀚恩典的感激，和自己能被選為器皿的榮幸。
兩個女孩私下交流時，都覺得自己幸運極了，對天女娘娘的信仰更加虔誠，練習也愈發刻苦。
小寶第一個憋不住了：【這洗腦包餵得也太紮實了吧？明明是小草自己是集中精神調動了周圍環境裡的水元素！關那個什麼天女娘娘什麼事啊？】
皎月：【就是就是，還恩賜。這不就跟林家村的人說，糧食收成好要感謝天女，收成不好要反省自己一樣嘛！】
這種情況下，就算戚檸的力量沒有被禁錮，也只能慢慢引導。
因為她幫助青蘅的舉動，在青蘅的觀念裡，都會被認為是神賜。
神廟勢力壟斷了對力量的解釋權。
讓掌握力量的人，從心底認為這力量不屬於自己，而是神祇的暫時賜予，需要不斷用虔誠來換取和維護。
這樣，這些祭祀，既是規則的受益者，又是最忠誠的維護者，永遠不會從力量的來源上質疑體系本身。
這段時間至關重要，不能加速。
她緊盯著青蘅每一個練習間隙，發揮出在歸棲界動員大家對抗異種的毅力。
比如：「青蘅，你讓水面波動的時候，心裡最強烈的感覺是什麼？是想著天女娘娘賜我力量，還是想著水啊，動起來？」
青蘅通常會愣一下，然後老實回答：「好像……是想著讓水動起來的時候，感覺更清楚一點。但是素娘說，那是因為天女娘娘聽到了我想讓水動的虔誠願望才回應的！」
「哦？那如果你一邊想著讓水動，一邊偷偷想晚飯吃什麼，水還動嗎？」戚檸逗她。
青蘅偷偷試過，然後沮喪地發現，走神的時候，那點微弱的控制力立刻就失效了。
「不動了……看來是我還不夠專心，不夠虔誠。」
她總會這樣總結，然後更加鞭策自己。
戚檸也不強求，只是讓她記住這些細微的感受差異。
日子一天天過去，青蘅能讓小水池泛起更大的波紋了，偶爾還能讓一小片水汽凝聚成霧。
白芷的練習對象，從也從小兔子變成了體型更大的犬類。
她們在素娘口中的天女回應也越來越「清晰」。
兩個女孩逐漸適應了這種生活。
過去的村莊、家人，似乎真的成了遙遠的、模糊的背景。
她們是青蘅和白芷，是天女娘娘選中的侍童，未來可能成為祭祀甚至聖女的人。
直到某一天，素娘將她們叫到跟前，告知了一個新的安排：「你們根基已初步穩固。三日後，將舉行『朝露試煉』。屆時，你們需與其他選拔出的侍童一同，運用所學，進行試煉。表現優異者，可獲得聆聽更高階祭文、甚至前往府城大神廟深造的資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