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這是何等的偏愛！
# 第371章這是何等的偏愛！
歸棲界歷史縮影中，時間也在同步的往前走。
終於到了中考的這一天。
竺悠盼這一天盼了好久，中考結束，戚檸將迎來漫長的暑假。
那意味著更多自由支配的時間，更多可能觸發機緣的空隙，更多她可以介入引導的機會。
諸天界的考核規則雖然給很模糊，但按照帝神從前在時的經驗來看。
無非就是讓神選者們互相進入彼此的世界縮影，相互幹預，相互見證。
選擇伸出援手者，將通過考核，真正的成為浮羅諭使。
而選擇阻撓破壞者，若成功令對方失敗，則雙方皆失資格。
這也是竺悠最剛開始選擇歸棲界的原因。
她就知道自己的觀微之契的對象，一定會是戚檸。
那麼理論上，只要在考核中選擇幫助，通過測試易如反掌。
但她的目的，從來不只是通過考核。
戚檸也絕對不能按照原來的成長軌跡來成長。
她需要經歷更大的挫折，然後激發更大的潛能來獲得帝神之力的關注。
然後她再趁機奪取帝神之力......
這也是為什麼，當年她與歸棲界的人類籤訂契約時，只剝奪了此界生靈「更進一步的權力」，卻沒有從根本上扼殺他們的潛力。
她要的從來不是一片死寂的廢墟，而是一座能夠孵化奇蹟的熔爐。
而戚檸，很可能就是那個奇蹟。
無論是上一世她以犧牲部分天賦為代價回溯時間，還是這一世她繞過神選直接成為浮羅諭使，都昭示著她的不凡。
只是......她犯了一個錯誤。
她出現得太早了，在戚檸尚未觸及帝神之力時，便已將她逼至絕境，迫使她獻祭能力發動回溯。
而這一世重來的戚檸，顯然缺失了那些淬鍊靈魂的苦難。
只是還沒等她想好要怎麼布局，中考的這一天戚檸提前交卷，就迎來了她的第一次危機。
正當那名吞噬異能的逃犯犯安宇，突破了考場的警戒，將要殺死戚檸之時。
即便是知道戚檸不會這麼簡單的死在這裡，竺悠的心還是忍不住一提。
然後，令她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時間，回溯了。
不是戚檸主動發動的、需要付出代價的回溯，而是這方世界溫柔的庇佑。
她見過世界意志的偏愛。
那些氣運之子、天命所歸的存在，總能在危機中逢兇化吉。
但她從未見過如此直接、如此毫不猶豫的庇護。
這不僅僅是幸運，而是世界本身在說：「我不允許她死在這裡。」
這是何等的偏愛！
考場中的時間開始循環。
她看著戚檸一次又一次的瀕死，世界時間跟著回溯，一次又一次。
提前，再提前。
要趕在安宇出手之前，趕在危機發生之前，趕在一切還未開始的時刻。
她第一次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是世界偏愛她的原因嗎？
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在數十次死亡的痛苦折磨之後，在明明可以嘗試獨自逃生的一線機會裡，她選擇的依然是全力赴死，只為一群不相干的人求得一線生機。
她想起自己之前的算計，那些精密的計劃，在戚檸剛才的選擇面前，忽然顯得蒼白而狹隘。
她目睹了一個靈魂在絕境中迸發出的光芒。
那光芒如此刺眼，以至於她這個習慣於在陰影中布局的觀察者，竟有一瞬間想要移開視線。
這個世界愛她，不是因為她的天賦或潛力，而是因為她就是會這樣做的人。
「為什麼？」她開口問道。
戚檸：「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犧牲自己，救那些不相干的人？」
戚檸眨了眨眼，似乎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撓了撓頭，露出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也不算犧牲自己吧……我又沒有真的死掉。而且當時情況太緊急啦，哪有時間想那麼多？」
這一年的戚檸還年少，還不會說那些漂亮話，只知道憑著直覺做事。
少年孤勇，不識權衡利弊，只憑本心熱血。
竺悠沉默了很久。
她看著戚檸在經歷了生死後，沒事人一樣，繼續按照那個胖球的邏輯，繼續刷著經驗值。
月光灑在少女的肩膀上，將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淡淡的輝光裡，看起來那麼普通，又那麼……耀眼。
「真是……蠢透了。」竺悠低聲說，不知道是在說戚檸，還是在說自己。
......
天律界歷史縮影
「朝露試煉」的通知，像一塊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青蘅和白芷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緊張、興奮、忐忑，以及對「前往府城大神廟」這個遙遠目標的朦朧嚮往，交織在她們的心頭。
素娘沒有透露更多細節，只是讓她們將《祈雨淨塵篇》與《愈傷寧心篇》的基礎部分反覆練習，做到「念動即發，心無雜塵」。
接下來的兩天，青蘅和白芷幾乎將所有醒著的時間都投入了練習。
青蘅的意識中，有一名無論是理論還是實踐都是滿分學霸保護神在。
除了遵循素娘教導的「虔誠感念天女」。
戚檸都會將《祈雨淨塵篇》裡的每一種術法，拆解成知識點，耐心的教導。
兩個世界的力量表現形式雖然不同，但是也有很多共同之處，去掉那些亂七八糟的糟粕，那本書裡還是點乾貨的。
還有每天嘰嘰喳喳的卡靈們，青蘅的每一天，都會打開一間新世界的大門。
對於天女娘娘的虔誠，也因此，漸漸在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時候，變成了表面功夫。
朝露試煉的前一天清晨，天色未明。
青蘅和白芷被喚醒，換上了一套便於活動的淺灰色麻布勁裝，頭髮緊緊束起。
試煉場地在霧隱谷，在出發前，素娘叫來兩個孩子，「此次試煉，最終，只會有一人，能憑藉最出色的表現，獲得天女矚目之殊榮。」
「此人將獲得前往府城天律大神廟深造的唯一資格，研習更高深祭文，親近天女光輝。」
只有一人？！
青蘅和白芷同時愕然抬頭，看向對方。
她們一起被選中，一起學習，互相鼓勵，早已將對方視作在這陌生環境中唯一的同伴和依靠。
從未想過，有一天會面臨如此直接的競爭。
素娘仿佛沒有看到她們的驚惶，繼續用那沒有波瀾的語調說道：「餘者，皆視為未能通過天女之考驗。心念不純、虔敬未達，故天女不予垂青。自此，將失去侍童身份，亦不再受天女娘娘專項庇護之恩澤。」
「失去庇護」……這四個字像冰錐一樣刺入兩個女孩的心。
在她們被灌輸的認知裡，失去天女庇護，幾乎等同於被世界拋棄，災厄隨時可能降臨。
這才是最令人恐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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