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200

星際唯一嬌軟血雌,乖乖露出獠牙·銹刀鞘·2,272·2026/5/18

他的姿態尊敬有禮,充滿了距離感。   先前的囂張和瘋狂,全都在那聲「女王陛下」中消散。   他稱自己為...   「犯人」。   路伊來到他跟前,只一抬頭就能對上他破碎的眼神。   「菲諾,讓你待在城堡,並不是真的想要關押你。」   「我當然明白,只有這裡能讓我徹底安全...是這個意思,對吧?」   林氏還在持續披露有關菲諾的真相,有人能夠理解他,可也有人恨他。   已經走到這種境地的菲諾,早就不是由誰審判就能夠得到完美的結局。   他心裡清楚,但更覺得戲謔。   「我不害怕誰的報復,女王陛下大可不必為我憂心。」   他喉間的聲音輕了,情緒像是早就被酸雨洗刷乾淨,沒了掙扎和反抗的心思。   似乎,也不再執著於世界上的第二位同類...   琉璃窗外流光溢彩,從高處打落在菲諾身上,宛如他最後的聖光。   「我沒有為你憂心。」   路伊搖搖頭,又說,「我只是相信能花費畢生積蓄保護那些孩子的人,不應該有一個令人唏噓的下場。」   「是嗎?」   她的話猶如清泉,但也無法完全拯救菲諾心中的死寂。   「孩子們並不會感謝我,我不是在做善事。」   他自嘲般笑出聲,又說,「是我害了他們,又裝作好人的樣子留下他們的生命...我身上全是罪孽,沒人能洗刷掉這一切。」   早就已經分不清善惡、好壞了。   過錯不能被功勞頂替,那些曾慘死的實驗體,不會從垃圾場死而復生原諒他,而後人還給他的公正和虛名,也無法改變他手上沾染的鮮血。   菲諾很清楚這一點,也是因此,他有著和文斯幾乎一樣的求死欲。   路伊承接了他的失落情緒。   「罪孽怎麼可能會被洗刷呢?只會被漫長的歷史湮沒、忘卻...無論以後做了多少事、得到多少名,哪怕新一批人都不記得你的過去,可你自己還是會記得,對不對?」   菲諾睫羽輕顫,心臟沉重有力地跳動著。   他從未被人如此準確地剖析過...   恍惚間,那個被他認為是同類的「小怪物」,並沒有拋棄他成為遙不可及的女王。   「我還以為,你根本不懂。」   菲諾嘆了口氣,緩緩道:「既然女王陛下明白...那為什麼還要來找我呢?我過不去心中的坎,忘不了那些被我害死的人,不如讓我死了,這樣大腦就什麼都不會再想。」   路伊卻反問:「你真的甘心嗎?從前你掌控不了自己,受制於環境,現在你馬上要迎來自由了,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   菲諾緊抿嘴脣,沒有回答。   「我沒什麼可做的了。」   「孩子們你們安頓好了、林氏的罪孽也公之於眾了...我還有什麼要做的?去參加發布會,流兩滴眼淚,告訴眾人我多麼無辜?」   「我可不是那些喜歡偽裝的貴族,我也不想再偽裝了。」   「讓我去死吧,永遠解脫...」   那對金色的瞳孔,終於落下了淡淡死寂。   「可你根本不想死呀。」   路伊湊近一步,抓住了他略微發顫的雙手。   「不然,為什麼你每天都在看這些藥劑書呢?」   菲諾需要一個人支撐著他。   不久前,這個人是他理想中的「小怪物」,而現在,他周身再無羈絆,路伊就要重新創造出那位支撐者。   「狼人們說你每天都泡在圖書室,我讓他們看了你的閱覽,都是一些和我本來的世界有關的歷史、科技...」   「我只是用來打發時間,而且,你們醫療手段實在是太落後了。」   菲諾想抽離雙手,卻又不自覺貪戀她主動送上的柔軟,於是身子微微後仰,被女人前傾的姿態逼得只能後退。   「你說得沒錯...那些醫療手段實在是太落後了。」   路伊步步緊逼,直到將人完全推到書架上,菲諾退無可退,只能直面她的強勢。   「我曾經殺過很多人。」   賞金獵人、吸血鬼獵人、參與審判狂歡的普通人...路伊手上沾滿了鮮血,有時是因為憤怒,有時是因為無可奈何。   她也曾在黑夜中感到困惑、愧疚...但更多的,是堅定走下去的決心。   和身邊人的羈絆,成為了她無法放棄的最重要的原因。   「我和你一樣,菲諾。支撐著我重生,穿越這些平行世界,來到這裡,都是因為比起那些悔恨,我更多想要拯救他們。」   她趁此機會,直截了當地說:「我需要你,菲諾。」   「我就知道...」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特殊,路伊怎麼會親自來見他、還用如此柔軟的語氣與他交流?   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實驗體...   路伊還會如此關照嗎?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路伊抓著他就往圖書館的高處跑。   「餵...」   二人踉踉蹌蹌穿過鐘樓,來到最高處俯瞰城堡的一切。   她指尖一動,敲響了古堡的鐘聲。   所有還陪伴著古堡的非人類,紛紛抬起了頭。   「你...有讀到他們的故事嗎?」   菲諾晃神,意識到她想做什麼,心下當時一軟。   「我知道,他們是那些無法醫治的病人。」   路伊和投來目光的非人類們打招呼,又說:「我準備做出一款藥劑,回到過去,改寫他們的人生...」   「嗯...所以你想勸我加入你的羈絆故事,成為你的藥劑師?」   「不,我是說,如果你一定要尋死,能不能在此之前幫你的小怪物...做完這款藥劑?」   路伊側眸看他,將「你的小怪物」這幾個字咬得極重。   「纔不是我的...」   菲諾避開了她的視線,卻盯著古堡中的眾人沉思。   「你心軟了,菲諾。」   「身為一位醫生、一位藥劑師,你在看到那些歷史的時候,心軟了對不對?」   路伊握緊了他的手。   「所以你才會去翻找那些藥劑的書籍...你對他們的心軟,一如你對那些孩子們。」   「......」   掌心突然騰升起炙熱的溫度,路伊再接再厲:   「菲諾...如果是『我們需要你』這個請求,可以成為支撐你走下去的動力嗎?」   菲諾沉默了許久,久到混沌與夜色模糊了邊界,久到他用力回握住路伊的小手。   那個回答終於扛過了他滿心的疲憊,告訴了路伊——   「可以

他的姿態尊敬有禮,充滿了距離感。

  先前的囂張和瘋狂,全都在那聲「女王陛下」中消散。

  他稱自己為...

  「犯人」。

  路伊來到他跟前,只一抬頭就能對上他破碎的眼神。

  「菲諾,讓你待在城堡,並不是真的想要關押你。」

  「我當然明白,只有這裡能讓我徹底安全...是這個意思,對吧?」

  林氏還在持續披露有關菲諾的真相,有人能夠理解他,可也有人恨他。

  已經走到這種境地的菲諾,早就不是由誰審判就能夠得到完美的結局。

  他心裡清楚,但更覺得戲謔。

  「我不害怕誰的報復,女王陛下大可不必為我憂心。」

  他喉間的聲音輕了,情緒像是早就被酸雨洗刷乾淨,沒了掙扎和反抗的心思。

  似乎,也不再執著於世界上的第二位同類...

  琉璃窗外流光溢彩,從高處打落在菲諾身上,宛如他最後的聖光。

  「我沒有為你憂心。」

  路伊搖搖頭,又說,「我只是相信能花費畢生積蓄保護那些孩子的人,不應該有一個令人唏噓的下場。」

  「是嗎?」

  她的話猶如清泉,但也無法完全拯救菲諾心中的死寂。

  「孩子們並不會感謝我,我不是在做善事。」

  他自嘲般笑出聲,又說,「是我害了他們,又裝作好人的樣子留下他們的生命...我身上全是罪孽,沒人能洗刷掉這一切。」

  早就已經分不清善惡、好壞了。

  過錯不能被功勞頂替,那些曾慘死的實驗體,不會從垃圾場死而復生原諒他,而後人還給他的公正和虛名,也無法改變他手上沾染的鮮血。

  菲諾很清楚這一點,也是因此,他有著和文斯幾乎一樣的求死欲。

  路伊承接了他的失落情緒。

  「罪孽怎麼可能會被洗刷呢?只會被漫長的歷史湮沒、忘卻...無論以後做了多少事、得到多少名,哪怕新一批人都不記得你的過去,可你自己還是會記得,對不對?」

  菲諾睫羽輕顫,心臟沉重有力地跳動著。

  他從未被人如此準確地剖析過...

  恍惚間,那個被他認為是同類的「小怪物」,並沒有拋棄他成為遙不可及的女王。

  「我還以為,你根本不懂。」

  菲諾嘆了口氣,緩緩道:「既然女王陛下明白...那為什麼還要來找我呢?我過不去心中的坎,忘不了那些被我害死的人,不如讓我死了,這樣大腦就什麼都不會再想。」

  路伊卻反問:「你真的甘心嗎?從前你掌控不了自己,受制於環境,現在你馬上要迎來自由了,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

  菲諾緊抿嘴脣,沒有回答。

  「我沒什麼可做的了。」

  「孩子們你們安頓好了、林氏的罪孽也公之於眾了...我還有什麼要做的?去參加發布會,流兩滴眼淚,告訴眾人我多麼無辜?」

  「我可不是那些喜歡偽裝的貴族,我也不想再偽裝了。」

  「讓我去死吧,永遠解脫...」

  那對金色的瞳孔,終於落下了淡淡死寂。

  「可你根本不想死呀。」

  路伊湊近一步,抓住了他略微發顫的雙手。

  「不然,為什麼你每天都在看這些藥劑書呢?」

  菲諾需要一個人支撐著他。

  不久前,這個人是他理想中的「小怪物」,而現在,他周身再無羈絆,路伊就要重新創造出那位支撐者。

  「狼人們說你每天都泡在圖書室,我讓他們看了你的閱覽,都是一些和我本來的世界有關的歷史、科技...」

  「我只是用來打發時間,而且,你們醫療手段實在是太落後了。」

  菲諾想抽離雙手,卻又不自覺貪戀她主動送上的柔軟,於是身子微微後仰,被女人前傾的姿態逼得只能後退。

  「你說得沒錯...那些醫療手段實在是太落後了。」

  路伊步步緊逼,直到將人完全推到書架上,菲諾退無可退,只能直面她的強勢。

  「我曾經殺過很多人。」

  賞金獵人、吸血鬼獵人、參與審判狂歡的普通人...路伊手上沾滿了鮮血,有時是因為憤怒,有時是因為無可奈何。

  她也曾在黑夜中感到困惑、愧疚...但更多的,是堅定走下去的決心。

  和身邊人的羈絆,成為了她無法放棄的最重要的原因。

  「我和你一樣,菲諾。支撐著我重生,穿越這些平行世界,來到這裡,都是因為比起那些悔恨,我更多想要拯救他們。」

  她趁此機會,直截了當地說:「我需要你,菲諾。」

  「我就知道...」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特殊,路伊怎麼會親自來見他、還用如此柔軟的語氣與他交流?

  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實驗體...

  路伊還會如此關照嗎?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路伊抓著他就往圖書館的高處跑。

  「餵...」

  二人踉踉蹌蹌穿過鐘樓,來到最高處俯瞰城堡的一切。

  她指尖一動,敲響了古堡的鐘聲。

  所有還陪伴著古堡的非人類,紛紛抬起了頭。

  「你...有讀到他們的故事嗎?」

  菲諾晃神,意識到她想做什麼,心下當時一軟。

  「我知道,他們是那些無法醫治的病人。」

  路伊和投來目光的非人類們打招呼,又說:「我準備做出一款藥劑,回到過去,改寫他們的人生...」

  「嗯...所以你想勸我加入你的羈絆故事,成為你的藥劑師?」

  「不,我是說,如果你一定要尋死,能不能在此之前幫你的小怪物...做完這款藥劑?」

  路伊側眸看他,將「你的小怪物」這幾個字咬得極重。

  「纔不是我的...」

  菲諾避開了她的視線,卻盯著古堡中的眾人沉思。

  「你心軟了,菲諾。」

  「身為一位醫生、一位藥劑師,你在看到那些歷史的時候,心軟了對不對?」

  路伊握緊了他的手。

  「所以你才會去翻找那些藥劑的書籍...你對他們的心軟,一如你對那些孩子們。」

  「......」

  掌心突然騰升起炙熱的溫度,路伊再接再厲:

  「菲諾...如果是『我們需要你』這個請求,可以成為支撐你走下去的動力嗎?」

  菲諾沉默了許久,久到混沌與夜色模糊了邊界,久到他用力回握住路伊的小手。

  那個回答終於扛過了他滿心的疲憊,告訴了路伊——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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