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206
習慣了星際獸世的高樓大廈，任誰都會被混沌城堡的結構震撼到。
城堡之中，寬闊豪華的庭院被修建得整齊美妙，錯落的迴廊連接著無數樓宇，計時塔滿載了滾動的齒輪，是獨立於混沌中科技力的代表。
旋轉了無盡頭的圖書室擁抱著著另一個世界百萬智慧的結晶、空蕩的鬥技場彷彿有喧鬧的廝殺之聲、地下墓穴能聽到水脈循環連通的泠泠作響，與巨大的鐘樓相互交織，提醒著所有非人類時間的流逝。
路伊帶他們走進城堡時，一些獸人正在搬運實驗器材。
「我們先去鍊金樓吧，和菲諾見面之後，再讓人帶你們去居住的地方。」
康拉德好奇地看著這座偉大的建築，不由感嘆：「簡直是古老又精巧的奇觀...很難想像它就是如何被建造出來的。」
「這座城堡本是一座空城。」
路伊邊走邊解釋。
混沌城堡誕生之初，並沒有豐富的內容可言，而是仿造人類文明創造出的空洞藝術品。
除了城堡最高處放著一把城主王座，其他房間全部空空如也。
改變起始於「女巫們」的加入。
她們帶來了大量人類文明的真諦。
文學、藝術...以及被教廷差點湮滅的科技。
後來，病人們帶來了生活中的智慧。
他們為城堡裝點繁華、置辦花草樹木、將各州不同的人文風貌帶進了城堡。
那時路伊喜歡站在高處的瞭望臺，看著人類短暫而渺小的生命為了某種期待而奮勇努力。
她太長壽了，長壽到無欲無求，沒有任何願望。
可人類不一樣，他們在有限的生命裡創造出了無數永恆的存在。
如今被齒輪技術撐起的混沌城堡，可以說是那個世界裡，人類文明的最完美結晶。
路伊學會了鑑賞藝術、學會了穿戴人類服飾、更學會了和他們共同探討科技與哲理。
那是她欣喜又悲傷的一段時日。
欣喜於蓬勃生命帶來的樂趣，悲傷於他們所遭受的無妄之災。
「混沌城堡封閉於時間裂縫的幾十年裡，已經失去了太多人。」
「比起最熱鬧的時候，大多數人，最終都選擇了死亡。」
路伊眼底閃過一絲無奈，「但如果對抗疾病的藥劑能夠研製成功，且大批量生產，那麼他們的生命就有第二次機會...」
康拉德隸屬於沃森實驗室，但從不知道沃森集團的藥劑項目居然是為了拯救肆虐的傳染病。
而且是平等地拯救任何人。
被感染的澎湃心情，促使著他埋頭研究，甚至辭去了醫院的任職。
可惜結果並不理想，幾次的實驗測試都達不到預期結果，這讓團隊所有人都感到消沉。
這次被通知和菲諾合作，他們也或多或少擔心。
即便菲諾的冤屈被洗刷，可偏見早已深入人心...
擔心是在見到菲諾本人時消散的。
鍊金樓的大廳裡，菲諾穿著鬆垮的實驗長袍，正和一位拄著柺杖的老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什麼。
「看來布克先生很喜歡菲諾呢。」
路伊領著眾人來到跟前，聽到布克哼了聲解釋：「...我只是叮囑他記得不要傷害書籍。」
路伊輕笑，側身介紹：「康拉德先生，和他的團隊。」
「久違。」
菲諾從口袋裡抽出手，神色波瀾不驚，還帶著些許頹意。
也可能是他頭髮太長了，顯得人有些邋遢。
「真沒想到，我們居然能在這裡合作。」
康拉德先生代表團隊問好，紳士有禮，一如從前。
「鍊金樓的所有房間隨你們安排，住所...諾威，已經安排好了嗎？」
黑暗處走出一隻矮小的狼人，嘴巴張著呼氣，舌頭還歪露出半截。
它穿著不太合身的西服，傻愣愣跑到跟前，和路伊比劃了兩下。
「好，辛苦你們了，那一小時後再來吧。」
「嗷嗚嗚。」
狼人乖乖點頭，怯生生離開了鍊金樓。
一路過來，眾人都已經習慣了這些奇奇怪怪的生物。
什麼穿著女僕裙的骷髏、拿著花園剪刀的狼人、還有噴泉池塘裡除草的魚人...
「有什麼好奇，一會再看吧，我們先開個會怎麼樣？」
菲諾側身，示意大家上樓。
會議大概內容是介紹了一下研究進程和細節，後半程由菲諾拿出了他這段時間準備的資料。
全部都是圖書館裡有關人類的醫學和生物知識，被他逐字逐句找了出來，一一用來區別人類與獸人的不同之處。
看起來完全不像是這兩天的成果...路伊不由猜測，菲諾或許早就決定答應她的請求了。
菲諾專業認真的樣子格外令人安心，以至於路伊快忘了，這傢伙給她的第一印象並不太好。
中午結束，一切安排完畢。
路伊準備離開城堡，被康拉德團隊的人圍了起來。
「女王陛下！」
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的少女擠到跟前，興致勃勃和她搭話，「我叫薇莉，我、我是實驗室的數據員。」
她小臉紅撲撲的，留著淺慄色的捲髮，圓潤的臉頰上還布著可愛的雀斑。
「你好呀薇莉，希望你能習慣城堡的生活，如果有什麼不方便，可以隨時找它們幫忙。」
「嗯！嗯嗯！」
薇莉激動極了，或許剛剛在車上就很激動，憋了幾秒忍不住鞠躬說：「女王陛下，我很喜歡您！之前聽到您的演講就喜歡！來到這座城堡更喜歡了！！我、我可以跟您互換聯繫方式嗎...」
「薇莉。」
康拉德無奈地搖搖頭，「抱歉，她年紀小，有些熱血上頭...」
路伊卻不介意，「沒關係，聯繫方式而已，我很開心和你互換。」
說著，她伸手將光腦主動叩在了薇莉的屏幕上。
少女激動地快要昏過去。
「快扶她一下！」
「我我我我沒事...」
剛剛嚴肅的工作氛圍被她這麼一攪，空氣當即輕鬆起來。
一羣人把路伊送到鍊金樓門口，菲諾站在人羣後頭，視線若有若無掃過來，卻沒和她說話。
還是等路伊回了家，光腦才叮叮蹦出兩條消息。
是狼人發來的，內容笨拙，還摻著幾個錯別字。
「菲諾先生說，他也需要一枚光腦，有伊芙大人的聯繫方式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