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207
路伊反應過來,身為「囚犯」,菲諾似乎一直與外界斷聯,也從未主動要求過聯繫。
一般有什麼要求,都是通過狼人們的傳話。
她回復到:【以後他的要求,直接置辦就好。】
身後傳來腳步聲,路伊的腰被一隻手順勢環住,另一隻手往桌上放了小巧的禮盒。
她還以為是尤珉,但在看到袖口的署長繡紋時把話嚥了回去。
只聽伏在頸間的聲音輕哼一聲,陰陽怪氣意有所指。
「他倒是一如既往心機深重。」
是基爾從警署回來了,比路伊預計時間早半個小時。
路伊握住他的腕,抬頭看向玻璃窗上的影子,發尾夾著溼氣的男人只卸下了大衣,因為急著下班而有些狼狽,他半垂著眼睛盯著光腦上的文字,對菲諾的請求嗤之以鼻。
「真是低劣的搭訕手段。」
路伊關掉光腦,「好了...基爾,宣講辛苦了。」
「我不辛苦。」
基爾往她下頜貼了貼,兩人距離更近了些,路伊能清晰聽到他胸口震顫的心跳。
「倒是你,工作堆了滿桌子,周圍還這麼多雄性虎視眈眈,應付得過來嗎?」
說這句話時,路伊能明顯聽到他嗓音裡的委屈。
想到這段日子沒怎麼和他聯繫,路伊還是收回了扒開他手的動作,慢吞吞反問般回答:「還好...?」
「嗯?還好?」
基爾將人鬆開,轉半個圈面對面,似是打量地蹭過她的鎖骨,指尖輕挑開衣領,露出裡面藏起的紅痕。
「那看來是真的不辛苦...」
鋒利的眉尾上挑,讓他冷硬的面容多了不常見的情緒,和外頭嚴肅冷冽的署長形象截然不同。
可下一瞬,他就用只有二人能聽到的聲音咬上路伊的耳朵,
「那再多應付一個我,也不辛苦?嘶...」
腰側的肌肉被路伊狠狠擰了一下。
「給我好好說話。」
路伊早就看透了他的偽裝的惡劣輕浮。
陪在她身邊的這些雄性裡,只有基爾是最彆扭的性子。明明是迫不及待回來見她,卻還要故作冷靜沉著,殊不知發尾的雨痕早就出賣了他。
而基爾現在眼底壓著嫉妒的火,可出差過程中卻不多主動聯繫路伊,按他彆扭的心思,大概就是「和赫默克那傢伙一樣黏人實在不是成熟雄性該做的」。
和亞蘭有點相似,但不多。
「好好說話麼...」
基爾呼出一口氣,對自己無奈般笑了聲。
「我說,我太想你了。」
直白說出半句心思後,又醋溜溜說了句,「但我看伊伊應該沒空想我,這是哪個傢伙留下的?」
他指了指鎖骨上的吻痕,眼睛卻掃過還算完好的頸膚,彷彿在找能夠留下自己印記的地方。
「你想留一個嗎?」
路伊沒回答他,面對這樣的性子,直接引導他纔是最有效的方法。
於是她身子向後靠了靠,後腰即將抵在桌沿時,被基爾的手掌穿過護住。
傲慢又細心、彆扭卻也直白...
她聽到基爾呼吸緊了緊,有些無可奈何說:「伊伊,你在逃避問題。」
「你就說,你想不想嘛?」
「...想。」
身體反應是最好的答案,大手挑開銀髮,叩住後頸肌膚,他側眸掃過耳下隱蔽的位置,黑重的睫羽顫了顫,俯身咬了一口。
「呀!」
路伊驚叫一聲,還沒來得及推開他,就被他先一步拉開距離。
只見基爾心滿意足地把人抱起,在一旁的沙發上順勢坐下,讓路伊整個人都靠在她懷裡。
「女王陛下,今天該下班了。」
「聽說你常常勸亞蘭那傢伙休息,但我看...你也該休息了。」
基爾抑制著澎湃的思緒,看著她蒼白的容顏,眉眼間的確比從前多了一絲憔悴。
「總覺得...很對不起你。」
路伊的確累了,靠著他的胸口眯起眼,任由基爾撫蹭肌膚。
「署長大人怎麼現在突然道歉,會不會太晚了?」
「好像你從沒好好休息過。」
「嗯...其實也是有休息的。」
說完,路伊仔細想了想,來這裡快要一年了,她居然真的連長休假都沒有!
本來入職維克託的公司,她擁有每年長達二十天的帶薪假期,可誰能想到假期沒用上,女王先當上了...
女王可是全職!
苦苦求生的人類心思和漫長時間磨礪的血族心理交織在一起,路伊總覺得自己很矛盾。
但也是這種矛盾,讓路伊足夠理解她從前的人類家人們。
她笑了聲,順勢改了答案,「好吧,我的二十天年假算是徹底沒有了。」
「警署有三十天年假。」基爾將下巴抵在她發頂,氣息溢出無盡的滿足,「還記得你準備度假那天嗎?」
他說的是路伊第一次離星時,二人被困在傳送艙裡,基爾著急間應下的承諾。
「你說大不了我去你的警署上班,你給我開雙倍年假?」
基爾點點頭:「記得這麼清楚?」
「那可是雙倍年假...」
「噗...」
基爾忍不住笑了。
路伊安靜聽他笑,見他一直不停,忍不住又去掐他:「你笑得太大聲了吧?這是對女王的不敬!」
「抱歉女王陛下...」
基爾慢慢斂了笑意,
「因為我做的混蛋事,讓你過去遭受了那麼多...我現在只想多做些,讓你好好度過一次假期。」
「可...」
「可你還要去你的世界做更多的事。」
基爾一直謹記她的牽掛。
那個被疾病吞噬的世界,是路伊付出了無數力量都想要拯救的世界。
虛空裂縫很快就會開啟,但能夠去往那個世界的,只有路伊和維克託。
想到這裡,基爾心緊了緊,握著腰的力道也更大了。
「你...還會回來嗎?」
在路伊看來,周圍所有人都無條件信任她的強大。
或許愛著她的人們也有過擔心,但沒人像基爾表現得如此不安。
好像自從住進路伊給他的家後,他便總是擔心這個家會消失。
想要彆扭地獲得更多安全感,又怕展露太多惹她厭煩。
被這樣來回拉扯著,基爾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這個擔憂。
「你愛的那個世界變好之後...這個傷害過你的世界,你還會回來嗎?」
路伊抬頭,皮膚碰到了他長出的胡茬。
「基爾。」
她如此主動地揪住他的耳朵,將人往脣邊拉了拉。
「你的血,全世界獨一份...」
像是說話又像是獻吻,基爾心跳露了一拍,臉上出現一絲恍然。
「唔,伊伊說話也不坦誠啊。」
他順勢側過臉,「等你回來,我們去度假吧?」
「好呀。」
路伊點點頭,卻感覺到腰側一熱。
「基爾,你...」
「才發現嗎?」
他臉紅得嚇人,但面上表情依然冷靜。
「是你衣服太厚了!!」
路伊立刻清醒了,咬著下脣動了動,卻聽到了頭頂的悶哼。
「別動...」
基爾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想的...只是看到你情不自禁。」
他冷靜從口袋裡翻出抑制劑,二話不說注射進了小臂中。
手臂上依然有新舊交錯的針孔,不過半月未見,他居然用了那麼多抑制劑!!
「你的胳膊怎麼回事?!」
「...因為太想你了。」
基爾安靜等待身體平復,如實告訴路伊,「別擔心,我沒用手...身子還很乾淨。」
這話像開水倒進大腦,讓路伊臉色瞬間漲紅。
「你、你...」
也沒人告訴她,基爾居然是這麼純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