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疾病與怪物
順利來到這個世界的、平行世界的人,居然會繼承記憶嗎?
或許她通過01號的魂魄共鳴出來的關於阿奇爾的記憶,已經變相成為了01號的記憶嗎?
路伊思索間,馬車停下了。
「到了。」
外頭簌簌風聲,小雪飄落,印在馬車的小窗上。
路伊踩著薄雪落地,厚重的披風搭在肩上,遮掩了她的容顏。
「尤珉,去那邊的酒館等我。」
「好。」
借著昏暗的月色,路伊提著皮箱,走向遠處大門緊閉的醫館。
模糊的記憶告訴她,那個被當作女巫的女人曾是當地的醫師,除了這條線索,其他的她都不太記得清了。
她敲了敲醫館的門,無人應聲。
天色在漸漸發冷,街道上的燈也逐漸熄滅,路伊等了一會,沒等來醫館開門,卻等來一個小男孩探出了腦袋。
他穿著陳舊而寬大的冬衣外套,手中提著一盞煤油燈,昏黃暗光的映照下,他麥色的肌膚上浮現被凍上的紅,一頭胡蘿蔔色的紅髮泛著點點螢光。
似乎是急切跑出來時,被飄雪沾了滿身。
阿奇爾。
路伊側身,彎腰對上他的眼睛。
淺金色的瞳孔,有些畏懼怕生的神色。
「你好。」
「他們不在。」
阿奇爾有些緊張,更甚至說,是侷促,他乾巴巴解釋著,「他們去西邊的村子幫忙了,如果你要找他們,去旅館住幾天等他們回來吧。」
「西邊的村子?」
路伊愣了下,西邊的村子,正在鬧瘟疫...
她沒多問,反而一轉話題,「那,你是她的...」
「兒子!」
「我是她的兒子。」
男孩的聲音有些緊張,幾乎是他開口的瞬間,路伊就知道他在撒謊。
「原來是這樣,」路伊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溫和地笑了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你媽媽,可能等不了太久...看來,只能去找她了呢。」
「可是那裡有怪物!」
男孩下意識想避開,卻在看到她的眼睛時停住了。
珀色的燈光映照在女人的臉上,那是他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容顏。
像一幅畫...
是上帝的使者嗎?是來幫他們的嗎...?
可是她手無寸鐵,能幫得了他們嗎?
阿奇爾抿脣,搖搖頭又補充了句,「不能去,不可以去。」
因為著急,他甚至失禮地抓住了路伊鬥篷的一角。
「她...媽媽說,不能離開村子,所以不要去。」
「西邊的村子到底怎麼了?」
在路伊認知的時間線裡,這個時候的瘟疫已經開始擴散了,但看遠處熱鬧的酒館,那些還在享受夜晚的人們似乎並沒有意識到疾病即將到來。
「總之,有很可怕的怪物...他們都不相信,不聽她、不聽媽媽的話,所以,你絕對不能去!」
男孩的表情有些懊惱,路伊察覺到他的變化,神色也凝重了些,「有多少人出去了?」
「很多人...」
阿奇爾攥緊了手,身子因為寒冷微微發抖,「很多人都出去了。」
說完,他抬頭看向遠處的酒館,眼底升起陣陣不滿。
「抱歉,我也很想聽你媽媽的話,但我來這裡不是等她救我的。」
路伊半彎下腰,儘量讓自己和男孩平視,她嗓音依然柔和,還帶著足以安撫人的力量,
「我是來幫她的,我會幫她對抗怪物。」
阿奇爾似乎並不相信,只是咬緊了牙關,「待在家裡,就是最好的幫忙...」
路伊默了會,大概明白了阿奇爾在執著什麼。
女人身為醫生,早早察覺到了瘟疫將會帶來的後果,於是為了防止村子被疾病蔓延,便主動前往西邊的村落參與治療。
可村子裡的大家並不相信她,更因為無知,而毫不畏懼的疾病的可怕。
擔負著母親意志的阿奇爾試圖阻止每個想要離開村子的人,可他渺小的身軀,更是得不到任何人的信任。
於是,路伊打開了自己的手提箱。
「看。」
箱子內整齊排列著阿奇爾根本沒見過的試劑,每一支連外殼都精緻得超乎想像。
「我也是醫生,我想把我製作的藥劑拿去給她用。」
阿奇爾瞪大了眼睛,心中似有一些動搖。
路伊從箱子裡取出幾支給他,又說,「如果有人身體不適,你拿去給他喝下,嚴重就多喝,不嚴重就少喝。」
幾乎是瞬間,阿奇爾抱著試劑,拔腿就往村外跑——
「誒!」
路伊沒追,只是望著他風一般的背影,後悔沒問他媽媽的名字。
只能先去西邊的村落了,總之,不能讓女人被架上火刑架。
「唔...」
路伊起身,這才覺得自己有些頭暈。
這幾天一直沒吸血,尤珉一直在趕路,她也不想讓他虛弱。
「伊伊!」
遠處傳來尤珉的聲音,她心中一鬆,幾乎是下意識向後倒去,倒進了尤珉的懷中。
溫熱的呼吸落在頸間,她小臂被穩穩扶住,聽到尤珉低的聲音勸她,「你需要吸血。」
「我知道...旅館還有房間嗎?」
尤珉早就預定好了房間,屋內暖呼呼的,牀榻上還鋪了他帶來的乾淨的牀單。
他將路伊抱到牀上,二話不說開始解衣衫。
中世紀的口水巾拽下來後,襯衣還要解開束扎的繩結,荷葉邊有些阻礙他的動作,又或許是他擔憂引起的著急。
路伊撐起半身,打斷了他的動作,雙腿勾住尤珉的腰,將人帶到了牀上。
「別...我來吧。」
她對這些服飾熟悉的很。
指尖若有若無掃過男人的皮膚,路伊半垂著睫羽,終於將上次未完成的動作做完。
她的後腦被大手扣住,尤珉的腕順勢護住了她的後頸。
呼吸錯亂間,誰也沒說話,也沒有越界的曖昧擾亂她的思緒。
但路伊很安心,她扒開領口,雙脣貼上了鎖骨下的那塊皮肉。
發涼的觸感令尤珉大腦震顫,緊接著而來的,是尖牙刺破的陣痛,和血液被捲走的無盡戰慄。
「呃...」
他眉頭蹙緊,青筋暴起,卻絲毫沒將路伊推開,反而更將她的腦袋往懷裡推。
一聲聲輕呼,夾雜著疼痛和刺激帶來的沉重呼吸,尤珉剋制著他的天性,任由路伊進食。
很快,懷中人疲憊地眯起眼,尤珉看著自己眼下的狼藉,忍不住去牽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