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皇都
霍克曼莊園。
莉爾正和痊癒的病人們一一告別。
「真的太感謝您了...太感謝了。」
「如果沒有你們，或許我們早就死在了不知什麼地方！」
「回去後，我也想幫助您和路伊小姐，我會儘可能宣傳你們的藥劑，讓更多人看到！」
莉爾與他們一一貼面告別，半步沒離開過莊園門口。
很快，莊園變得冷清起來。
阿奇爾來到她身邊，望著逐漸離開的人羣，像碎碎念一般問，「...還沒回來嗎？」
莉爾也不禁蹙起眉頭，心裡升起一絲擔憂。
就在這時，風雪中出現了一道騎著馬的身影。
那身姿迎著大雪，穿過陸續離開的馬車，像逆流的海水一樣奔向莊園。
「是路伊姐姐嗎？」
莉爾比阿奇爾更快一步來到莊園門口，只聽遠處那人出聲——
「餵——！」
「...是基爾。」
莉爾和阿奇爾對視一眼，都不約而同嘆了口氣。
「我說，你們是什麼表情？」
基爾在莊園門口勒馬停下，看到姐姐臉上明顯的失落，忍不住吐槽道：「姐姐，你真的不準備隱藏一下自己的表情嗎？」
莉爾無奈地搖搖頭，伸手去牽馬，「我還以為是路伊回來了。」
「路伊？」
基爾的鬥篷上是厚厚的雪，聽到路伊的名字，他連忙奔跑了幾步來到莉爾身邊，雪花隨著動靜在周圍翻飛。
「姐姐，她去哪兒了？」
「去曼斯特城了。」
曼斯特是這片區域裡最中心的城市。
如果說姐弟二人身處的豌豆田村是區域最偏僻最貧窮的地方，那麼曼斯特就是頂級的大城市。
「她是去...」
「她替我去遊說教會的醫師們加入醫者之書。」
「......」
基爾有些愣住。
「怎麼，更愧疚了？」
莉爾幫他取下披風，又給他拿來熱毛巾，「如果真的愧疚，不如等她回來再補償，現在先好好休息吧。」
被點破心思的基爾臉上一紅，彆扭地擦了擦涼透的臉。
熱氣讓他的皮膚變得更紅。
「北邊的幾個小村瘟疫沒這裡嚴重，藥劑沒用太多，現在已經全權交給了當地的醫者。」
「那就好，只要他們願意配合，事情就算順利。」
莉爾點點頭，將一枚大頭針釘在了地圖上的一片區域。
「大家現在陸續都回來了，只剩下由教會直接掌控的區域還沒動靜。」
二人視線統一落在曼斯特城。
「那、那個！」
門外，青澀的男孩聲打斷了他們的沉思，木門後探出個小腦袋，正是阿奇爾。
「有信。」
「我看看。」
莉爾拿了信，一旁的基爾輕車熟路把阿奇爾帶進壁爐旁邊，給他倒了杯熱茶。
「姐姐，是誰來的信？」
「皇都的朋友。」
莉爾仔仔細細閱讀信上的文字，眉頭越鎖越緊。
「怎麼了？」
基爾察覺到她的古怪，也擔憂地湊過來。
「基爾，莊園交給你，我要去一趟曼斯特！」
莉爾提起裙子，著急地往屋外去。
「等等！發生什麼事了！？」
基爾連忙追上去，趕在莉爾出門前攔下了她——
「什麼事讓你著急成這樣？！」
莉爾把櫃子裡的鬥篷取出來，一邊穿一邊說：「皇都現在在大肆追查女巫，是因為瘟疫太嚴重，他們已經藏不了了...」
「追查女巫？瘟疫和女巫有什麼——」
關係二字還沒說出口，基爾就瞬間明白了一切。
女巫，是替罪羊。
「教皇說，瘟疫的來源是女巫，只要解決了女巫，就能解決瘟疫。」
「曼斯特離皇都太近了，路伊一個人帶著藥劑，還要和教會交涉，我怕她被盯上。」
莉爾換上了馬靴，順勢拿起了藏在鞋櫃下的火銃。
「基爾，你看好莊園。」
「等等！」
基爾一把奪過她的火銃，搖搖頭，「我去。」
「既然是搜查女巫，那你更不該去，如果你被盯上呢？」
剛從風雪中回來的基爾，再次衝進風雪。
「姐姐，我已經長大了，你放心，我會保護好她的！」
「基爾？！」
莉爾想去追，卻被基爾甩開，他縱身上馬，頭也不回地奔向風雪中。
莉爾愣了良久，再次退回了溫暖的屋內。
是啊，他長大了...
只是莉爾不想做那個呆在屋子裡等待消息的人。
「姐姐...」
阿奇爾拽了拽她的裙角。
「路伊姐姐有危險嗎？」
「不會的...」
莉爾頓下，與他幾乎齊平，接著將瘦弱的阿奇爾抱進懷裡。
「那樣的人，我們姐弟無論如何都會保護好她。」
...
教堂，神父的臥室。
路伊換上了嶄新的修女服，推開了臥室的門。
外頭立在書房的亞蘭正思索著什麼，聽到動靜後，他默默轉頭對上路伊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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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嗎？」
路伊慢慢轉了一圈，「我仿照其他修女穿的，有什麼不合適的嗎？」
「沒有，看不出什麼。」
亞蘭很快避開了她的視線，逕自給她倒了一杯熱牛奶。
「暖暖身子吧，五點我送你去執教主莊園。」
「嗯。」
路伊沒客氣，端起熱牛奶喝了下。
如果裡面加點血就更好了。
昨晚的教父亞蘭，此刻依然是一副信念崩塌的樣子。
不過路伊現在也緩過來了，這個世界神的父亞亞蘭站在了她這邊。
「你需要教會怎麼做？」
昨晚他虛弱的聲音迴蕩在腦海，路伊忍不住偷瞟了他一眼。
「你要當上執教主。」
路伊是這麼告訴亞蘭的。
「執教主掌管著整個區域的教會運作，如果你能當上執教主，就能讓教會去正面面對瘟疫...」
「執教主麼？」
亞蘭的語氣更嘶啞。
「執教主的更換，除了等教皇發話，還有就是——」
意外死亡。
只要祖父意外死亡，亞蘭就能當上執教主。
「選擇祖父，還是選擇病人嗎？」
他垂著腦袋碎碎念，陷入了無盡的沉思。
就在路伊以為他糾結難選時，那頭捲髮卻突然動了。
幾乎從牙縫裡問出的話，讓路伊有那麼一瞬間，以為看到了星際的亞蘭——
「祖父...你教我的，是愛世人。」
「所以，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