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宿敵

星際唯一嬌軟血雌,乖乖露出獠牙·銹刀鞘·2,459·2026/5/18

這是他在第一百個平行世界裡得到的真相。   也是他第一次直面「自己」。   那是和他完全不一樣的自己,眼底充滿仇怨,早已失去了人類本應有的情緒。   如果說尼祿在平行世界的經歷讓他重新認識了生命,那麼這個本世界的尼祿就像是一個怨靈的集合體,不論世界中的路伊到底是何種身份,他都要不顧一切將其絞殺。   也包括現在。   昏黃的燈光照應著溫暖的石室,尼祿坦白完所有的事情後,只剩下燃燒著的木炭聲。   他麥色的皮膚與路伊的慘白幾乎是兩個對立面,在此刻,人類與不死之軀的區別尤為明顯。   經歷了千百次時空跨越的人類,無法承載時間帶來的麻木與鈍痛,他的眼底如死寂一般,全然不像路伊那般盈著永不磨滅的光。   「血獵首領,原來早已不是我的宿敵了嗎...?」   路伊沉默片刻,慢慢走向眼前的男人。   他高大的身軀能將自己全然罩進陰影裡,此刻路伊抬眸,對上了那對滄桑至極的眼瞳。   路伊萬萬沒想到,最初的敵人此刻成了救她性命的人。   「伊芙德庫拉,我和你終究不一樣。」   尼祿望著她的面容,似乎在回憶千年前的點點滴滴,可他內心的翻湧終究化為了泡影。   「我是人,人有心。」   「我曾與她如此相愛,也曾懊悔自己為她帶來的死亡...我對她的感情,你是無法理解的。」   尼祿像釋然一般輕嘆,「所以,我不會與你為敵。再者,請允許我向你說一聲道歉。」   「關於你從始至終所做的一切...關於你加入人類戰爭這件事。是我被教會矇蔽,帶領血獵與你為敵。」   「如你所說,我不該埋怨你,而該去解決導致這場災難的背後真兇。」   路伊垂下頭,看到了尼祿斑駁的手背。   「我接受你的道歉。」   她很果斷地與曾經的仇敵化幹戈為玉帛,也不由舉起雙手,將掌心朝上,似乎在透過皮膚去看曾經手上沾染的鮮血。   「其實我也會思考曾殺掉的那些人究竟會不會恨我...但後來,我去往了一個叫做地球的地方,那裡的人們沒有任何異能,卻會創造出科技來發動戰爭,不斷往復循環,改朝換代。」   「再後來,我又去了一個叫做星際的地方,那裡的獸人強大而敏銳,卻依舊擺脫不掉體制帶來的災難與壓迫。」   「所以即便沒有你和我,戰爭依然存在,仇恨依舊會持續下去...」   路伊抬頭,眼神格外堅定,   「我會為生命的逝去感到愧疚,但我不會後悔。」   「因為我知道,我保護了一羣無辜且無力反抗的人。」   她保護了中世紀被扣上無妄之災的女人們,被分化瓦解、成為從眾狂歡之熱的「女巫」們...   她不後悔。   尼祿第一次如此直面自己的敵人,又或者,第一次如此仔細地去觀察她。   沉默良久,他單膝跪下,像覲見國王那般虔誠,「我聽候您的差遣。」   望向路伊的神色裡,終於多了一絲複雜與柔和...   ...   十分鐘後。   桌上的牛皮紙地圖上被畫滿了標記。   「皇城裡現在全都是血獵的人,至於我在哪裡,我也不清楚。」   尼祿將所有藏著血獵小隊的標記連接起來,又單獨畫了一條線出來,「我一直藏在聖堂附近,爆炸發生後,所有血獵都開始行動,你當時以蝙蝠形態脫身,沒跑多久就跌在了小巷子裡。」   「我找到你後,就按照這條祕密路線出了城。」   路伊仔細盯著那條動線偏僻的逃生路線。   她問:「這條線有被血獵們發現嗎?」   「大概是沒有。」   尼祿頓了頓,「回到這個世界後,我在城裡待了很久,這條路線他應該不知道。」   「血獵進城佈局的時候,我盯得很緊,以他們的點位專門設計的路線,直達城外這座石窖。」   說完,他又有些顧慮地問:「你還想回去皇城?」   「嗯。」   路伊點點頭,目光依舊停在地圖上,「你有沒有想過,能一直追殺我的人,其實早已算不上普通的人類了?」   「什麼意思?」   尼祿有些不解,只聽路伊又說,「人類不可能長久承載別人的怨念...如果有,那它會變成半神之軀。」   「不過也無所謂,既然是我和他的決戰,我必須親自解決。」   她將一枚火漆印落在了城堡那處。   「我大概有推斷了。」   尼祿蹙眉,似乎也明白了什麼。   「現在的血獵,早已不是什麼教會的劊子手,大概是國王與教皇之間爭權奪利的關鍵棋子。」   「你的意思是,血獵現在是國王的人?」   尼祿也有過這樣的推斷,但教皇勢力龐大,血獵攀附國王實在不是上上之選。   「血獵組織不是任何一邊的人,他或許兩頭出賣,才能在皇城站穩腳跟。」   路伊回想著教堂爆炸前的細節,又說,「幫國王除掉教皇、幫教皇除掉國王...在皇都各處安插自己的人手,最後只是等我親自前往,將我絞殺。」   血色的瞳孔似乎燃起點點興奮,彷彿藏在她身體中本能的狩獵慾望即將迸發。   「那位半神,現在應該正在皇宮等我呢。」   尼祿被她的氣場嚇到,忍不住將目光放回了地圖上。   皇宮...   「我的路線沒法送你進皇宮...」   他有些猶豫,卻聽路伊斬釘截鐵拒絕,「我不需要。」   那頭銀髮似乎在發光,路伊來到尼祿身邊,伸手摘掉他的鬥篷,行雲流水輕車熟路。   微涼的指尖掃過了他的脖頸。   「我只需要你的血...」   ...   基爾一行人的馬車剛進城就被盯上了。   「例行檢查,請配合。」   與皇宮守衛不同裝束的男人攔下了他們。   基爾掃了一眼,長靴緊衣、鬥篷寬大、腰間別有奇怪造型的短匕首。   不像皇都軍隊,反而像獵人。   「皇都騎士呢?」   基爾沒立刻配合,而是反問眼前的怪人,「皇都的聖騎士們什麼時候換裝扮了?」   那人冷笑一聲,「現在皇城由我們接管,如果不配合,那我只能將您打為異教徒了。」   被如此直白地威脅,基爾眉頭一緊,剛想發作,就聽馬車內傳來聲音,   「基爾,讓我來。」   掀簾,亞蘭一身執教主制服,「異教徒?這位先生,難道不認識這身制服嗎?」   那人掃了眼,立刻伸手招呼遠處的同僚。   基爾沒脾氣,這個時空也是奇怪,天大地大居然教會最大,「亞蘭」教父還真是塊好用的免死金牌。   「喂,你們。」   方纔那人聲音大了些,瞬間,周圍冒出了四五個披著鬥篷的男人。   「現在國王下令,所有神職人員都必須進入皇宮避難,所以,神父大人...」   「跟我們走一趟吧?」   周圍的倆人們拿出武器,讓他們沒有拒絕的機

這是他在第一百個平行世界裡得到的真相。

  也是他第一次直面「自己」。

  那是和他完全不一樣的自己,眼底充滿仇怨,早已失去了人類本應有的情緒。

  如果說尼祿在平行世界的經歷讓他重新認識了生命,那麼這個本世界的尼祿就像是一個怨靈的集合體,不論世界中的路伊到底是何種身份,他都要不顧一切將其絞殺。

  也包括現在。

  昏黃的燈光照應著溫暖的石室,尼祿坦白完所有的事情後,只剩下燃燒著的木炭聲。

  他麥色的皮膚與路伊的慘白幾乎是兩個對立面,在此刻,人類與不死之軀的區別尤為明顯。

  經歷了千百次時空跨越的人類,無法承載時間帶來的麻木與鈍痛,他的眼底如死寂一般,全然不像路伊那般盈著永不磨滅的光。

  「血獵首領,原來早已不是我的宿敵了嗎...?」

  路伊沉默片刻,慢慢走向眼前的男人。

  他高大的身軀能將自己全然罩進陰影裡,此刻路伊抬眸,對上了那對滄桑至極的眼瞳。

  路伊萬萬沒想到,最初的敵人此刻成了救她性命的人。

  「伊芙德庫拉,我和你終究不一樣。」

  尼祿望著她的面容,似乎在回憶千年前的點點滴滴,可他內心的翻湧終究化為了泡影。

  「我是人,人有心。」

  「我曾與她如此相愛,也曾懊悔自己為她帶來的死亡...我對她的感情,你是無法理解的。」

  尼祿像釋然一般輕嘆,「所以,我不會與你為敵。再者,請允許我向你說一聲道歉。」

  「關於你從始至終所做的一切...關於你加入人類戰爭這件事。是我被教會矇蔽,帶領血獵與你為敵。」

  「如你所說,我不該埋怨你,而該去解決導致這場災難的背後真兇。」

  路伊垂下頭,看到了尼祿斑駁的手背。

  「我接受你的道歉。」

  她很果斷地與曾經的仇敵化幹戈為玉帛,也不由舉起雙手,將掌心朝上,似乎在透過皮膚去看曾經手上沾染的鮮血。

  「其實我也會思考曾殺掉的那些人究竟會不會恨我...但後來,我去往了一個叫做地球的地方,那裡的人們沒有任何異能,卻會創造出科技來發動戰爭,不斷往復循環,改朝換代。」

  「再後來,我又去了一個叫做星際的地方,那裡的獸人強大而敏銳,卻依舊擺脫不掉體制帶來的災難與壓迫。」

  「所以即便沒有你和我,戰爭依然存在,仇恨依舊會持續下去...」

  路伊抬頭,眼神格外堅定,

  「我會為生命的逝去感到愧疚,但我不會後悔。」

  「因為我知道,我保護了一羣無辜且無力反抗的人。」

  她保護了中世紀被扣上無妄之災的女人們,被分化瓦解、成為從眾狂歡之熱的「女巫」們...

  她不後悔。

  尼祿第一次如此直面自己的敵人,又或者,第一次如此仔細地去觀察她。

  沉默良久,他單膝跪下,像覲見國王那般虔誠,「我聽候您的差遣。」

  望向路伊的神色裡,終於多了一絲複雜與柔和...

  ...

  十分鐘後。

  桌上的牛皮紙地圖上被畫滿了標記。

  「皇城裡現在全都是血獵的人,至於我在哪裡,我也不清楚。」

  尼祿將所有藏著血獵小隊的標記連接起來,又單獨畫了一條線出來,「我一直藏在聖堂附近,爆炸發生後,所有血獵都開始行動,你當時以蝙蝠形態脫身,沒跑多久就跌在了小巷子裡。」

  「我找到你後,就按照這條祕密路線出了城。」

  路伊仔細盯著那條動線偏僻的逃生路線。

  她問:「這條線有被血獵們發現嗎?」

  「大概是沒有。」

  尼祿頓了頓,「回到這個世界後,我在城裡待了很久,這條路線他應該不知道。」

  「血獵進城佈局的時候,我盯得很緊,以他們的點位專門設計的路線,直達城外這座石窖。」

  說完,他又有些顧慮地問:「你還想回去皇城?」

  「嗯。」

  路伊點點頭,目光依舊停在地圖上,「你有沒有想過,能一直追殺我的人,其實早已算不上普通的人類了?」

  「什麼意思?」

  尼祿有些不解,只聽路伊又說,「人類不可能長久承載別人的怨念...如果有,那它會變成半神之軀。」

  「不過也無所謂,既然是我和他的決戰,我必須親自解決。」

  她將一枚火漆印落在了城堡那處。

  「我大概有推斷了。」

  尼祿蹙眉,似乎也明白了什麼。

  「現在的血獵,早已不是什麼教會的劊子手,大概是國王與教皇之間爭權奪利的關鍵棋子。」

  「你的意思是,血獵現在是國王的人?」

  尼祿也有過這樣的推斷,但教皇勢力龐大,血獵攀附國王實在不是上上之選。

  「血獵組織不是任何一邊的人,他或許兩頭出賣,才能在皇城站穩腳跟。」

  路伊回想著教堂爆炸前的細節,又說,「幫國王除掉教皇、幫教皇除掉國王...在皇都各處安插自己的人手,最後只是等我親自前往,將我絞殺。」

  血色的瞳孔似乎燃起點點興奮,彷彿藏在她身體中本能的狩獵慾望即將迸發。

  「那位半神,現在應該正在皇宮等我呢。」

  尼祿被她的氣場嚇到,忍不住將目光放回了地圖上。

  皇宮...

  「我的路線沒法送你進皇宮...」

  他有些猶豫,卻聽路伊斬釘截鐵拒絕,「我不需要。」

  那頭銀髮似乎在發光,路伊來到尼祿身邊,伸手摘掉他的鬥篷,行雲流水輕車熟路。

  微涼的指尖掃過了他的脖頸。

  「我只需要你的血...」

  ...

  基爾一行人的馬車剛進城就被盯上了。

  「例行檢查,請配合。」

  與皇宮守衛不同裝束的男人攔下了他們。

  基爾掃了一眼,長靴緊衣、鬥篷寬大、腰間別有奇怪造型的短匕首。

  不像皇都軍隊,反而像獵人。

  「皇都騎士呢?」

  基爾沒立刻配合,而是反問眼前的怪人,「皇都的聖騎士們什麼時候換裝扮了?」

  那人冷笑一聲,「現在皇城由我們接管,如果不配合,那我只能將您打為異教徒了。」

  被如此直白地威脅,基爾眉頭一緊,剛想發作,就聽馬車內傳來聲音,

  「基爾,讓我來。」

  掀簾,亞蘭一身執教主制服,「異教徒?這位先生,難道不認識這身制服嗎?」

  那人掃了眼,立刻伸手招呼遠處的同僚。

  基爾沒脾氣,這個時空也是奇怪,天大地大居然教會最大,「亞蘭」教父還真是塊好用的免死金牌。

  「喂,你們。」

  方纔那人聲音大了些,瞬間,周圍冒出了四五個披著鬥篷的男人。

  「現在國王下令,所有神職人員都必須進入皇宮避難,所以,神父大人...」

  「跟我們走一趟吧?」

  周圍的倆人們拿出武器,讓他們沒有拒絕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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