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一條狗

星際唯一嬌軟血雌,乖乖露出獠牙·銹刀鞘·2,599·2026/5/18

未芒星警署。   被嚴密保護的警署高樓裡,有三層獨屬於皇族的領域。   據說那裡什麼都有,其豪華程度堪比天頂皇宮的一座偏殿,當真是玉砌雕鏤,奢靡至極的皇族風範。   亞蘭理了理髮皺的半截衣袖,老老實實將異聞協會的徽章佩戴好,跟著警員坐上電梯。   基爾已換好了近衛禮服,在亞蘭看來,正「萬分狗腿」地幫皇族看門。   二人對視一眼,玉石竹雕的屏風背後,傳來悠慢清雅的嗓音。   「是亞蘭會長到了嗎?」   「是,七殿下,我這就引他進來。」   面見皇族,不可便裝,森嚴權威的等級要求下,小小的著裝都會成為錙銖必較的罪名。   亞蘭披上禮服,臉上的不悅也得老實收起。   「基爾,這太突然了,你根本沒提前告訴我今天還要見皇子!」   「是皇子殿下。」基爾糾正他,把緋紅刺繡的圍披遞了過去,「你有什麼不滿,不如一會親自問問七殿下呢?」   「呼...」   亞蘭粗魯掛好圍披,捏了捏脹痛的眉心,直覺告訴他不會有好事發生。   每一顆星球都有其歸屬的星系,而每一個龐大的星系,都有至高無上的皇族。   未芒行星歸屬於天璣星系,亞蘭要見的七皇子文斯·諾曼,是天璣皇族最難應對的一位皇子。   他模樣風流倜儻,儒雅斯文,可骨子裡卻是個嗜血好戰的殺神!   拓張星圖、殖民外域...他為天璣星系帶來了戰爭,也帶來了巨大的財富。   連能夠消滅幫派的那次行動也是他的指令,可惜,最後因不明原因,文斯軍權被奪,圍剿暫停...而殺神也許久沒了恢宏戰報。   嗆人的花香縈繞整個大廳,僅紗屏隔離的距離,文斯隨意掃了掃跪在軟墊上的二人。   「亞蘭。」   「參見七殿下。」   「話,我已經聽基爾說了。」   他動了動身子,將長煙叩在水中,語氣松閒散漫,卻句句點名扼要,   「那個女孩...哦,是叫路伊對吧?」   「那個毫無身份的平民雌性,究竟和銀髮美人有什麼關係呢?」   亞蘭默了默,回答,「她似乎是銀髮雌性的獵物,但銀髮雌性何時狩獵,我...不知道。」   「似乎?」   文斯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的意思是,把她看在身邊...只需要守株待兔,這麼簡單?」   「目前是...」   亞蘭心臟狂跳,接著,耳邊響起了最令他擔心的話——   「那好啊。」   「你把她帶來...帶到我身邊來。」   ...   離開警署時,亞蘭的臉色極差。   「七殿下等不了你太久。」   基爾的聲音看似漫不經心,卻像是在亞蘭的心臟上劃刀子。   他冷冷掃去一眼,似是質問,「七殿下突然要求見路伊,是你的主意?」   「只是回你的贈禮。」   基爾默認,狹長的雙眼中劃過一絲得意,「亞蘭,你果然對她不一樣...那樣一個膽小懦弱,毫無姿色的平民雌性,到底是怎麼勾住了你的心?」   他舉起手中的銀杖,抵在亞蘭的胸口處用力一攆。   「唔...」   舊傷劇烈的疼痛傳遍全身,他加重了呼吸,冷冽的灰眸瞪著基爾,像是在看仇人。   「呵呵...亞蘭,看看你的表情,真是精彩。」   「你這條...走狗。」   亞蘭幾乎咬牙切齒地將最後兩個字加重。   「走狗?」   基爾勾起脣角,「我猜你還想說,警署理應服務公民,而不是幫皇族尋找美麗又危險的怪物,對不對?」   亞蘭側頭,避開了他得意到刺眼的神情。   「亞蘭,你又何嘗不是一條狗?」   他收回銀杖,只留下最後一句,   「一條跟在那個平民雌性身後,汪汪叫個不停的黑狗?」   夜幕降臨,亞蘭疲憊坐上浮空車,卻無心回家。   打開追蹤,空中花園的信號酌亮清晰,散發著無盡蓬勃的生命力。   腦海中閃回著一幕幕景象,女孩認真的神情彷彿在亞蘭心底留下了印記,久久無法消弭。   他低低唸了聲,   「路伊...」   *   週日,路伊帶著名片前往醫院。   額外還多帶了一個新夥伴,鄰居少年赫米。   赫米說他剛買了新的浮空車,正好可以帶路伊一程。   考慮了一下下後,路伊沒頂住他的大眼睛攻擊,最終搭上了這輛順風車。   醫院並不遠,名片上的慕深先生似乎是亞蘭的舊交,只拿著這張名片,路伊就順利進入了vip會診區。   「嗯...很奇怪。」   慕深大夫拿著檢驗報告單,透過厚厚鏡片打量了一眼路伊雪白的皮膚。   「你的身體恢復得很好,好到根本不像中過毒...」   「...中毒?」   路伊愣了下,還以為是幫派變態給她喫的那塊「昏睡巧克力」的事。   「慕醫生...昏睡的那種毒,應該不會太影響吧?」   「昏睡?」   慕深抬頭,眼中有些不解。   「這可不是什麼昏睡的毒。」   他將血液檢測報告遞給路伊,上面眼花繚亂的分析數據只被圈出了兩個。   一個,叫神經侵蝕毒素。   另一個,叫藍蛇蛇毒。   「這兩個單是拿出來一個,都會讓你直接死亡,但一旦碰在一起,就產生了抵抗交纏,兩毒相爭過後,你安全活下來了。」   「什麼...」   明明每一個字都聽得懂,可合在一起,路伊卻沒明白。   慕深又為她解釋,「以毒攻毒,聽過嗎?」   路伊點點頭。   「聽亞蘭說,你遇到了刺殺,又被綁架?能不能說說你都受了什麼傷?」   「嗯...後肩被匕首刺破了,然後...」   路伊頓了頓,仔細想了想被綁架的那十幾個小時。   她突然發現,那個變態並沒有讓她受傷...   那另外一種毒是哪裡來的?   她陷入了漫長的思索之中。   本能的懷疑和逃跑,讓路伊無法將蛇毒與變態關聯在一起。   可她被刺殺時聽到的那兩聲槍響,是打在殺人犯身上的...   見路伊沉默,慕深謹遵亞蘭的要求,沒多過問。   「既然毒素已清,就別想那麼多了,回憶只會讓你害怕。」   他拍了拍路伊的肩,示意她放心。   「那個、慕醫生!」   路伊的黑眸慌亂遊動,最後落在自己的腳尖。   「...以毒攻毒之後,身體會怎麼樣?」   「疲勞。」   慕深想了想,又補了句,「身體過度消耗,可能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   「這樣,謝謝...」   「不客氣,你的貧血也好了很多,暫時不用買太多注射血袋,先拿兩袋備用吧。」   「啊...」   路伊剛想再要一點,但又不想讓他們起疑,於是隻能點頭應下。   心底生出關於幫派變態的可疑猜測...路伊連腳步都變得有些沉重。   醫院外,亞蘭從浮空車上下來,看著光腦上就在附近的信號源。   路伊乖乖聽話來檢查了,只希望她不要有什麼身體上的問題。   醫院側門的入口處,一位金髮少年倚在牆上,嘴裡含著一根棒棒糖,似乎正在等人。   他手中提著一個不合形象的帆布袋,上面印著粉色卡通的兔子頭像。   亞蘭輕瞥一眼,與他擦肩而過的瞬間,追蹤程序發出了目標靠近的震動提醒...

未芒星警署。

  被嚴密保護的警署高樓裡,有三層獨屬於皇族的領域。

  據說那裡什麼都有,其豪華程度堪比天頂皇宮的一座偏殿,當真是玉砌雕鏤,奢靡至極的皇族風範。

  亞蘭理了理髮皺的半截衣袖,老老實實將異聞協會的徽章佩戴好,跟著警員坐上電梯。

  基爾已換好了近衛禮服,在亞蘭看來,正「萬分狗腿」地幫皇族看門。

  二人對視一眼,玉石竹雕的屏風背後,傳來悠慢清雅的嗓音。

  「是亞蘭會長到了嗎?」

  「是,七殿下,我這就引他進來。」

  面見皇族,不可便裝,森嚴權威的等級要求下,小小的著裝都會成為錙銖必較的罪名。

  亞蘭披上禮服,臉上的不悅也得老實收起。

  「基爾,這太突然了,你根本沒提前告訴我今天還要見皇子!」

  「是皇子殿下。」基爾糾正他,把緋紅刺繡的圍披遞了過去,「你有什麼不滿,不如一會親自問問七殿下呢?」

  「呼...」

  亞蘭粗魯掛好圍披,捏了捏脹痛的眉心,直覺告訴他不會有好事發生。

  每一顆星球都有其歸屬的星系,而每一個龐大的星系,都有至高無上的皇族。

  未芒行星歸屬於天璣星系,亞蘭要見的七皇子文斯·諾曼,是天璣皇族最難應對的一位皇子。

  他模樣風流倜儻,儒雅斯文,可骨子裡卻是個嗜血好戰的殺神!

  拓張星圖、殖民外域...他為天璣星系帶來了戰爭,也帶來了巨大的財富。

  連能夠消滅幫派的那次行動也是他的指令,可惜,最後因不明原因,文斯軍權被奪,圍剿暫停...而殺神也許久沒了恢宏戰報。

  嗆人的花香縈繞整個大廳,僅紗屏隔離的距離,文斯隨意掃了掃跪在軟墊上的二人。

  「亞蘭。」

  「參見七殿下。」

  「話,我已經聽基爾說了。」

  他動了動身子,將長煙叩在水中,語氣松閒散漫,卻句句點名扼要,

  「那個女孩...哦,是叫路伊對吧?」

  「那個毫無身份的平民雌性,究竟和銀髮美人有什麼關係呢?」

  亞蘭默了默,回答,「她似乎是銀髮雌性的獵物,但銀髮雌性何時狩獵,我...不知道。」

  「似乎?」

  文斯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的意思是,把她看在身邊...只需要守株待兔,這麼簡單?」

  「目前是...」

  亞蘭心臟狂跳,接著,耳邊響起了最令他擔心的話——

  「那好啊。」

  「你把她帶來...帶到我身邊來。」

  ...

  離開警署時,亞蘭的臉色極差。

  「七殿下等不了你太久。」

  基爾的聲音看似漫不經心,卻像是在亞蘭的心臟上劃刀子。

  他冷冷掃去一眼,似是質問,「七殿下突然要求見路伊,是你的主意?」

  「只是回你的贈禮。」

  基爾默認,狹長的雙眼中劃過一絲得意,「亞蘭,你果然對她不一樣...那樣一個膽小懦弱,毫無姿色的平民雌性,到底是怎麼勾住了你的心?」

  他舉起手中的銀杖,抵在亞蘭的胸口處用力一攆。

  「唔...」

  舊傷劇烈的疼痛傳遍全身,他加重了呼吸,冷冽的灰眸瞪著基爾,像是在看仇人。

  「呵呵...亞蘭,看看你的表情,真是精彩。」

  「你這條...走狗。」

  亞蘭幾乎咬牙切齒地將最後兩個字加重。

  「走狗?」

  基爾勾起脣角,「我猜你還想說,警署理應服務公民,而不是幫皇族尋找美麗又危險的怪物,對不對?」

  亞蘭側頭,避開了他得意到刺眼的神情。

  「亞蘭,你又何嘗不是一條狗?」

  他收回銀杖,只留下最後一句,

  「一條跟在那個平民雌性身後,汪汪叫個不停的黑狗?」

  夜幕降臨,亞蘭疲憊坐上浮空車,卻無心回家。

  打開追蹤,空中花園的信號酌亮清晰,散發著無盡蓬勃的生命力。

  腦海中閃回著一幕幕景象,女孩認真的神情彷彿在亞蘭心底留下了印記,久久無法消弭。

  他低低唸了聲,

  「路伊...」

  *

  週日,路伊帶著名片前往醫院。

  額外還多帶了一個新夥伴,鄰居少年赫米。

  赫米說他剛買了新的浮空車,正好可以帶路伊一程。

  考慮了一下下後,路伊沒頂住他的大眼睛攻擊,最終搭上了這輛順風車。

  醫院並不遠,名片上的慕深先生似乎是亞蘭的舊交,只拿著這張名片,路伊就順利進入了vip會診區。

  「嗯...很奇怪。」

  慕深大夫拿著檢驗報告單,透過厚厚鏡片打量了一眼路伊雪白的皮膚。

  「你的身體恢復得很好,好到根本不像中過毒...」

  「...中毒?」

  路伊愣了下,還以為是幫派變態給她喫的那塊「昏睡巧克力」的事。

  「慕醫生...昏睡的那種毒,應該不會太影響吧?」

  「昏睡?」

  慕深抬頭,眼中有些不解。

  「這可不是什麼昏睡的毒。」

  他將血液檢測報告遞給路伊,上面眼花繚亂的分析數據只被圈出了兩個。

  一個,叫神經侵蝕毒素。

  另一個,叫藍蛇蛇毒。

  「這兩個單是拿出來一個,都會讓你直接死亡,但一旦碰在一起,就產生了抵抗交纏,兩毒相爭過後,你安全活下來了。」

  「什麼...」

  明明每一個字都聽得懂,可合在一起,路伊卻沒明白。

  慕深又為她解釋,「以毒攻毒,聽過嗎?」

  路伊點點頭。

  「聽亞蘭說,你遇到了刺殺,又被綁架?能不能說說你都受了什麼傷?」

  「嗯...後肩被匕首刺破了,然後...」

  路伊頓了頓,仔細想了想被綁架的那十幾個小時。

  她突然發現,那個變態並沒有讓她受傷...

  那另外一種毒是哪裡來的?

  她陷入了漫長的思索之中。

  本能的懷疑和逃跑,讓路伊無法將蛇毒與變態關聯在一起。

  可她被刺殺時聽到的那兩聲槍響,是打在殺人犯身上的...

  見路伊沉默,慕深謹遵亞蘭的要求,沒多過問。

  「既然毒素已清,就別想那麼多了,回憶只會讓你害怕。」

  他拍了拍路伊的肩,示意她放心。

  「那個、慕醫生!」

  路伊的黑眸慌亂遊動,最後落在自己的腳尖。

  「...以毒攻毒之後,身體會怎麼樣?」

  「疲勞。」

  慕深想了想,又補了句,「身體過度消耗,可能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

  「這樣,謝謝...」

  「不客氣,你的貧血也好了很多,暫時不用買太多注射血袋,先拿兩袋備用吧。」

  「啊...」

  路伊剛想再要一點,但又不想讓他們起疑,於是隻能點頭應下。

  心底生出關於幫派變態的可疑猜測...路伊連腳步都變得有些沉重。

  醫院外,亞蘭從浮空車上下來,看著光腦上就在附近的信號源。

  路伊乖乖聽話來檢查了,只希望她不要有什麼身體上的問題。

  醫院側門的入口處,一位金髮少年倚在牆上,嘴裡含著一根棒棒糖,似乎正在等人。

  他手中提著一個不合形象的帆布袋,上面印著粉色卡通的兔子頭像。

  亞蘭輕瞥一眼,與他擦肩而過的瞬間,追蹤程序發出了目標靠近的震動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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