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現場不止她一人

刑偵之要案輯錄·紺青紀·2,027·2026/5/18

審訊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   「林隊!」和一臉嚴肅、匆匆奔著法醫實驗室走去的林韓松擦肩而過,周昂忙打了個招呼,再一抬頭便看到了扶著腰邊走邊揉的葉知秋。   「哎,怎麼樣?還沒撂?」周昂抬了抬下巴,眼神看了看葉知秋身後的審訊室,「老陸可是已經被那個傅博時磨得快扛不住了。」   「交代了,承認就是她殺的!」葉知秋點了點頭,轉身走進辦公室。   「交代了你怎麼不高興呢,還有林隊,我看也是虎著臉,我以為是沒撂呢。」周昂不由得拔高了聲音,對於兩人的表現有些疑惑。   「交代的時間對不上……」葉知秋往椅背上一靠,腦袋自然下垂,「田婉珍說她是下午五點半左右做的案。」   「什麼?」周昂快步繞到葉知秋跟前,看著女人語氣焦急,「大林子給的檢測結果唐雪淳是凌晨遇害的呀,這相差時間也太大了!」   葉知秋抬起手捏了捏有些發緊的額頭,「對呀,大林子的水平,就算有失誤也不可能失誤這麼大吧。」   說著,葉知秋坐直了身子,無比嚴肅的看向周昂,「可如果真按大林子給的鑑定時間來算,田婉珍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那到底是誰殺了唐雪淳母子呢?」   葉知秋攤了攤手,歪頭看向周昂。   周昂的眉頭不自覺皺緊,右手託著下巴緩緩走向一旁的案件分析板,「這案子不好弄啊……」   「而且,」葉知秋起身走到周昂身邊,凝視著田婉珍的照片,「田婉珍給我的感覺太怪了……」   「怎麼說?」周昂側目看了眼若有所思的葉知秋。   「就是太快了,」葉知秋看向周昂,「剛開始她說什麼都不承認,但是林隊一拿出那個DNA比對報告,她馬上就承認了,一句辯解都沒有,好像……」   「好像就是在等著咱們把這個證據拿出來?」周昂補充道。   「對,就是這個感覺,咱們現在就好像在被這個田婉珍牽著鼻子走。」葉知秋終於明瞭自己心底那股子異常是什麼。   與此同時,法醫解剖室裡,林韓松正焦急地站在門外等著實驗中的李林。   終於,實驗室門頂上的燈暗了下去。   「林隊,您怎麼在這?我正準備去找你。」推開門看到林韓松的李林有些驚訝。   「我也有事找你。」林韓松晃了晃手中的報告。   「是關於唐雪淳案的?」李林關好實驗室的門,將林韓松帶到一旁的辦公室,給男人倒了杯水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是!」林韓松斬釘截鐵的回答道,「剛剛田婉珍交代了,說一切都是她做的,但是她交代的行兇時間是三月十七號下午五點半,和你之前給出的……」   「我也正要跟你說這件事,」坐在一旁的李林開口打斷了林韓松接下來的話,「之前給出的判斷是用最常用的屍溫法做出的,可是我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直到後來我看到了一位同仁寫的理論文章。」   說著,李林從抽屜裡拿出幾張A4紙交到林韓鬆手中。   「這篇文章中介紹了國際刑偵史上用到的好幾種死亡時間確定方法,其中有一種是微生物檢測法,適用的前提是如果被害人的屍體在極寒或者高溫的環境中,屍溫法確定死亡時間就會失靈的情形下。」   李林說的專業且籠統,林韓松一時沒有辦法完全消化。   「林隊,你記不記得咱們剛開始進入唐雪淳被害現場的時候,就感覺溫度比室外要低那麼幾分?」   李林知道一時半會解釋不明白這些專業術語,便直接描述起了案發現場的情形。   林韓松擰眉細細回想,隨即點了點頭:「對,我當時進門的時候確實覺得屋裡面比外面要冷一些,我還特意看了一眼空調,確定空調是關著的。」   「對,可是我今天讓其他同志幫我去調了一下唐雪淳家的用電情況,你看……」   李林將手裡的文件遞給林韓松,最下面的兩行數字被用紅色記號筆單獨標註了出來,男人指著這兩行數字說道:   「三月十七號下午五點半到三月十八號上午十二點之間,唐雪淳家的用電量激增,應該是使用過空調的原因。」   「可是按照田婉珍的說法,唐雪淳這個時候其實已經遇害了,她怎麼可能還會再使用空調呢……」話還未說完,林韓松像是想到了什麼,當即看向一旁的李林。   「對,兇手在做完案後打開了空調,調低了房間裡的溫度,還預定了關機時間……」李林點了點頭。   「她這麼做的目的和你確定死者被害時間有關?」林韓松已經猜到了其中的關鍵所在。   「是,這是一種將屍體置於極寒環境中影響屍溫變化規律進而幹擾死亡時間判斷的方式,我懷疑兇手就是用了這樣的方法。」李林看向林韓松,將手中的另一份文件交到男人手裡。   「所以,我聯繫了省廳的同志,和他們商量之後,嘗試用國際上現在正在探索中的微生物檢測法做了一下實驗,結果發現唐雪淳真正的死亡時間其實是三月十七號的下午五點到七點之間。」   林韓鬆快速翻閱著手裡的報告,再看到最後的結論時愣怔了許久,「也就是說,田婉珍其實是具備作案時間的?」   「是。」李林鄭重的點了點頭,可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從屍檢情況來看,現場恐怕不止田婉珍一個人……」   「什麼意思?」   「唐雪淳身上的傷口雖然是同一個兇器造成的,但是左胸致命的那一刀切入的角度和力道都與其他大部分傷口不同,這得是一個成年男性才能做到……」   林韓松有些震驚地看向李林,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的胸膛中猛烈撞擊著,幾乎馬上就要衝出

審訊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

  「林隊!」和一臉嚴肅、匆匆奔著法醫實驗室走去的林韓松擦肩而過,周昂忙打了個招呼,再一抬頭便看到了扶著腰邊走邊揉的葉知秋。

  「哎,怎麼樣?還沒撂?」周昂抬了抬下巴,眼神看了看葉知秋身後的審訊室,「老陸可是已經被那個傅博時磨得快扛不住了。」

  「交代了,承認就是她殺的!」葉知秋點了點頭,轉身走進辦公室。

  「交代了你怎麼不高興呢,還有林隊,我看也是虎著臉,我以為是沒撂呢。」周昂不由得拔高了聲音,對於兩人的表現有些疑惑。

  「交代的時間對不上……」葉知秋往椅背上一靠,腦袋自然下垂,「田婉珍說她是下午五點半左右做的案。」

  「什麼?」周昂快步繞到葉知秋跟前,看著女人語氣焦急,「大林子給的檢測結果唐雪淳是凌晨遇害的呀,這相差時間也太大了!」

  葉知秋抬起手捏了捏有些發緊的額頭,「對呀,大林子的水平,就算有失誤也不可能失誤這麼大吧。」

  說著,葉知秋坐直了身子,無比嚴肅的看向周昂,「可如果真按大林子給的鑑定時間來算,田婉珍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那到底是誰殺了唐雪淳母子呢?」

  葉知秋攤了攤手,歪頭看向周昂。

  周昂的眉頭不自覺皺緊,右手託著下巴緩緩走向一旁的案件分析板,「這案子不好弄啊……」

  「而且,」葉知秋起身走到周昂身邊,凝視著田婉珍的照片,「田婉珍給我的感覺太怪了……」

  「怎麼說?」周昂側目看了眼若有所思的葉知秋。

  「就是太快了,」葉知秋看向周昂,「剛開始她說什麼都不承認,但是林隊一拿出那個DNA比對報告,她馬上就承認了,一句辯解都沒有,好像……」

  「好像就是在等著咱們把這個證據拿出來?」周昂補充道。

  「對,就是這個感覺,咱們現在就好像在被這個田婉珍牽著鼻子走。」葉知秋終於明瞭自己心底那股子異常是什麼。

  與此同時,法醫解剖室裡,林韓松正焦急地站在門外等著實驗中的李林。

  終於,實驗室門頂上的燈暗了下去。

  「林隊,您怎麼在這?我正準備去找你。」推開門看到林韓松的李林有些驚訝。

  「我也有事找你。」林韓松晃了晃手中的報告。

  「是關於唐雪淳案的?」李林關好實驗室的門,將林韓松帶到一旁的辦公室,給男人倒了杯水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是!」林韓松斬釘截鐵的回答道,「剛剛田婉珍交代了,說一切都是她做的,但是她交代的行兇時間是三月十七號下午五點半,和你之前給出的……」

  「我也正要跟你說這件事,」坐在一旁的李林開口打斷了林韓松接下來的話,「之前給出的判斷是用最常用的屍溫法做出的,可是我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直到後來我看到了一位同仁寫的理論文章。」

  說著,李林從抽屜裡拿出幾張A4紙交到林韓鬆手中。

  「這篇文章中介紹了國際刑偵史上用到的好幾種死亡時間確定方法,其中有一種是微生物檢測法,適用的前提是如果被害人的屍體在極寒或者高溫的環境中,屍溫法確定死亡時間就會失靈的情形下。」

  李林說的專業且籠統,林韓松一時沒有辦法完全消化。

  「林隊,你記不記得咱們剛開始進入唐雪淳被害現場的時候,就感覺溫度比室外要低那麼幾分?」

  李林知道一時半會解釋不明白這些專業術語,便直接描述起了案發現場的情形。

  林韓松擰眉細細回想,隨即點了點頭:「對,我當時進門的時候確實覺得屋裡面比外面要冷一些,我還特意看了一眼空調,確定空調是關著的。」

  「對,可是我今天讓其他同志幫我去調了一下唐雪淳家的用電情況,你看……」

  李林將手裡的文件遞給林韓松,最下面的兩行數字被用紅色記號筆單獨標註了出來,男人指著這兩行數字說道:

  「三月十七號下午五點半到三月十八號上午十二點之間,唐雪淳家的用電量激增,應該是使用過空調的原因。」

  「可是按照田婉珍的說法,唐雪淳這個時候其實已經遇害了,她怎麼可能還會再使用空調呢……」話還未說完,林韓松像是想到了什麼,當即看向一旁的李林。

  「對,兇手在做完案後打開了空調,調低了房間裡的溫度,還預定了關機時間……」李林點了點頭。

  「她這麼做的目的和你確定死者被害時間有關?」林韓松已經猜到了其中的關鍵所在。

  「是,這是一種將屍體置於極寒環境中影響屍溫變化規律進而幹擾死亡時間判斷的方式,我懷疑兇手就是用了這樣的方法。」李林看向林韓松,將手中的另一份文件交到男人手裡。

  「所以,我聯繫了省廳的同志,和他們商量之後,嘗試用國際上現在正在探索中的微生物檢測法做了一下實驗,結果發現唐雪淳真正的死亡時間其實是三月十七號的下午五點到七點之間。」

  林韓鬆快速翻閱著手裡的報告,再看到最後的結論時愣怔了許久,「也就是說,田婉珍其實是具備作案時間的?」

  「是。」李林鄭重的點了點頭,可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從屍檢情況來看,現場恐怕不止田婉珍一個人……」

  「什麼意思?」

  「唐雪淳身上的傷口雖然是同一個兇器造成的,但是左胸致命的那一刀切入的角度和力道都與其他大部分傷口不同,這得是一個成年男性才能做到……」

  林韓松有些震驚地看向李林,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的胸膛中猛烈撞擊著,幾乎馬上就要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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