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別什麼貨色都往牀上領

刑偵之要案輯錄·紺青紀·2,829·2026/5/18

「我說了,一切都是我做的!」短暫的遲疑過後,田婉珍堅定的抬頭與林韓松對視。   「好吧。」林韓松深深呼出一口氣,走到審訊桌前將電腦屏幕掰過來朝向田婉珍。   傅行知被訊問時的影像清晰的出現在女人面前,田婉珍身體猛地向前,眼睛死死的盯著屏幕。   當聽到傅行知口中那句「人是我殺的」,田婉珍像是被放了氣的氣球,整個人癱軟在鐵椅上,口中不斷地喃喃,「你怎麼這麼傻……」   林韓松知道時候到了,他不動聲色地將電腦擺正,坐回座位上靜靜地等著田婉珍出聲。   「我對不起孩子。」長久的沉默之後,田婉珍終於開口。   她將額前因為激動散落的長髮輕輕別到耳後,深呼吸兩下平復了心情,「也許我和傅博時的結合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時間回到二十年前,加國電子加工廠。   一個衣著寒酸的年輕男人手裡拿著破爛的白紙,小心翼翼的敲了敲辦公室開著的房門,「您好,請問這裡還招工嗎?」   窗邊辦公桌前的中年男人帶著黑框眼鏡,正舉著報紙讀的認真,好像並沒有聽到年輕男人的問話。   「您好,請問這裡還招工嗎?」年輕男人有些膽怯的再次開口。   「煩死了!」房間裡的中年男人猛地將報紙拍在桌面上,抬頭瞪著年輕男人罵道,「你沒長眼睛呀,這都幾點了還問問問,下午再來!」   「哦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年輕男人被中年男人的怒氣嚇得不輕,忙低頭彎腰擺著手從房間門口倒退了出去,直到倒到樓梯口聽不見中年男人的牢騷,他才緩緩直起腰,偷偷的吐出一口長氣。   「你好,請問你找誰?」年輕男人剛剛將嚇得咚咚跳的心放回肚子裡,就聽到身後一個甜美的聲音傳來。   「你好,我是來找工作的,我叫傅博時,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現在是你們的休息時間,我這就走……」年輕男人慌忙轉過身來彎腰向對面的女人致意,邊說還邊側著身子準備從女人身旁經過。   「不用再折騰了,跟我來吧。」年輕女人抬手攔住了傅博時的去路,「來,這邊走。」   女人說著率先走了出去,一直哈著腰的傅博時連連點頭道謝,趁著女人走遠纔敢抬起頭偷偷瞄了一眼女人的背影。   身材高挑纖細,長發烏黑披肩,僅僅是背影,傅博時就能肯定這絕對是個絕世美女……   正看著女人的背影出神,卻不想女人竟然忽然轉過身來,看著還遲遲愣在原地不動的傅博時,女人朱脣輕啟,「快點,這邊走。」   「哎,來了。」傅博時慌忙低下頭小跑著跟了上去,心底不由得感慨,果然是個美女。   「婉珍,這才幾點呀,你怎麼來了?怎麼不多休息會?」女人剛剛走到辦公室門口,房間裡的男人便迎了上來,看了看手錶笑著問道。   「在家也沒什麼事,還總聽我爸嘮叨,還不如來廠裡幹點工作。」田婉珍笑著走進辦公室,放好手包,在男人對面的辦公桌前坐下,側頭衝著門外喊道,「進來吧,同志。」   「還有人嗎?」房間裡的中年男人滿臉疑惑,探著頭向外望去,剛剛那個土裡土氣的年輕人就這樣再次出現在門口。   「哎,我說……」中年男人剛想開口訓斥,卻聽到對面傳來田婉珍輕柔的聲音,「來這邊。」   中年男人有些震驚的看著剛剛抬手示意的田婉珍,女人注意到了對面異樣的眼神,笑著解釋道,「王叔,我來的時候正好碰上了他在找工作,就喊他過來了,沒打擾您休息吧?」   「這是哪裡話,讓他來我這就行,我給他辦,別累著你。」王叔一臉諂媚,笑著招呼剛剛被他罵出去的傅博時,變臉之快讓年輕男人以為眼前這位被什麼東西上了身。   一番考察之後,傅博時被安排在了生產車間。   這家電子廠是家族企業,廠子裡僱傭的大多是女工,少數的幾個男員工年歲還都不小,這讓年輕帥氣的傅博時在廠子裡顯得格外扎眼。   再加上傅博時勤奮能幹,沒有多長時間便成了廠裡的技術骨幹,和田婉珍接觸的機會越來越多,兩個年輕的靈魂便這樣碰撞在了一起,一發不可收拾。   可這段戀情卻遭到了田婉珍父親的強烈反對,田婉珍是名牌大學畢業,廠子裡的少東家,人長得更是出挑,追她的富家公子數不勝數,傅博時這個要背景沒背景、要學識沒學識的窮小子自然不在田老爺子擇婿的範圍之內。   可讓田老爺子頭疼的是,田婉珍就像是被人下了蠱一般,完全沉浸在與傅博時的愛情中不能自拔。   實在沒有辦法,田老爺子只能鬆了口,為兩個年輕人舉辦了盛大的婚禮。   「婚後沒多久,我父親便查出重病去世了,當時我正好懷上了行知,為了好好養胎,我回歸了家庭,工廠就先交給博時打理。」   田婉珍深吸了口氣,臉上的表情漸漸痛苦,「他確實做的不錯,廠子比我父親在時規模大了不少,就在我以為生活能一直這麼幸福下去的時候,卻不想我們終究也沒能逃過世俗的七年之癢……」   這天的田婉珍剛剛帶著放學回家的傅行知走進小區,一個打扮頗為時髦的年輕女人擋住了母子倆的去路。   「你好,請問你是?」田婉珍仔細看了看眼前的女人,確定自己同眼前人確實並不相識。   「我是童倩,是大華電子製造廠的財務總監。」年輕女人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輕笑。   就在田婉珍想要伸手與女人打招呼時,童倩卻毫不避嫌的上前一步,踮起腳尖趴在田婉珍耳邊輕聲低語,說的話卻讓田婉珍的血液瞬間凝固:「還是傅博時現在的女人……」   田婉珍直覺心中的什麼東西霎那間崩塌了,她愣在當場久久沒有反應,直到身旁的傅行知使勁地拽了拽她的手,「媽媽,媽媽,你怎麼了……」   田婉珍順著聲音木然地低頭看向傅行知,眼角不知何時流出的淚就那樣突然滴在孩子臉上,讓傅行知登時變得緊張不安起來,「媽媽,是這個阿姨欺負你了嗎?你怎麼了,媽媽?」   傅行知的聲音裡夾雜著恐懼與哽咽,小手緊緊的抱著田婉珍的大腿不敢撒開。   「沒事,行知,你先上樓好嗎,媽媽有些事情想要跟阿姨說……」連哄帶騙之下,傅行知拎著書包一步三回頭的進了單元門。   「你現在來找我,看來是在傅博時那喫了癟啊。」田婉珍迅速擦乾眼角的勒痕,像個驕傲的王后揚起頭輕蔑地看向對面的女人,「讓我猜猜,應該是想要轉正被拒了吧……」   說著,田婉珍像打量一件貨物一樣繞著女人看了一圈,邊走邊點頭:「還不錯,有我年輕那會三分的風韻,不過可惜了,腦子不好使,回頭看來我還得教育教育傅博時,別什麼貨色都往牀上領。」   「你!」童倩被氣的胸脯劇烈起伏,手指著田婉珍卻說不出一句話。   「我想有些話不用我說你也明白,像傅博時那樣的男人,身邊從來都不缺女人,」田婉珍的面色徹底冷了下來,說話語氣低沉的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可大太陽地裡站在他身邊的人只會是我!」   說完,田婉珍頭也不回地向著單元門走去,童倩的咒罵聲在身後響起,田婉珍卻好似完全聽不見一般,直到電梯門關好開始上行,她才鬆開已經被咬的流血的下脣,整個人倚著電梯壁痛哭著滑坐在地上……   接下來的日子裡,田婉珍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生活,傅博時卻很是緊張了一段時間,他按時按點回家打卡,生怕田婉珍會忽然跟他鬧起來……   可一連幾個月過去了,除了明確拒絕與他過夫妻生活之外,傅博時發現田婉珍一切如常。   於是,這個男人的膽子變得越來越大起來,外面關於傅博時與形形色色女人之間的花邊新聞開始滿天飛,直到三年後的那個午後

「我說了,一切都是我做的!」短暫的遲疑過後,田婉珍堅定的抬頭與林韓松對視。

  「好吧。」林韓松深深呼出一口氣,走到審訊桌前將電腦屏幕掰過來朝向田婉珍。

  傅行知被訊問時的影像清晰的出現在女人面前,田婉珍身體猛地向前,眼睛死死的盯著屏幕。

  當聽到傅行知口中那句「人是我殺的」,田婉珍像是被放了氣的氣球,整個人癱軟在鐵椅上,口中不斷地喃喃,「你怎麼這麼傻……」

  林韓松知道時候到了,他不動聲色地將電腦擺正,坐回座位上靜靜地等著田婉珍出聲。

  「我對不起孩子。」長久的沉默之後,田婉珍終於開口。

  她將額前因為激動散落的長髮輕輕別到耳後,深呼吸兩下平復了心情,「也許我和傅博時的結合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時間回到二十年前,加國電子加工廠。

  一個衣著寒酸的年輕男人手裡拿著破爛的白紙,小心翼翼的敲了敲辦公室開著的房門,「您好,請問這裡還招工嗎?」

  窗邊辦公桌前的中年男人帶著黑框眼鏡,正舉著報紙讀的認真,好像並沒有聽到年輕男人的問話。

  「您好,請問這裡還招工嗎?」年輕男人有些膽怯的再次開口。

  「煩死了!」房間裡的中年男人猛地將報紙拍在桌面上,抬頭瞪著年輕男人罵道,「你沒長眼睛呀,這都幾點了還問問問,下午再來!」

  「哦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年輕男人被中年男人的怒氣嚇得不輕,忙低頭彎腰擺著手從房間門口倒退了出去,直到倒到樓梯口聽不見中年男人的牢騷,他才緩緩直起腰,偷偷的吐出一口長氣。

  「你好,請問你找誰?」年輕男人剛剛將嚇得咚咚跳的心放回肚子裡,就聽到身後一個甜美的聲音傳來。

  「你好,我是來找工作的,我叫傅博時,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現在是你們的休息時間,我這就走……」年輕男人慌忙轉過身來彎腰向對面的女人致意,邊說還邊側著身子準備從女人身旁經過。

  「不用再折騰了,跟我來吧。」年輕女人抬手攔住了傅博時的去路,「來,這邊走。」

  女人說著率先走了出去,一直哈著腰的傅博時連連點頭道謝,趁著女人走遠纔敢抬起頭偷偷瞄了一眼女人的背影。

  身材高挑纖細,長發烏黑披肩,僅僅是背影,傅博時就能肯定這絕對是個絕世美女……

  正看著女人的背影出神,卻不想女人竟然忽然轉過身來,看著還遲遲愣在原地不動的傅博時,女人朱脣輕啟,「快點,這邊走。」

  「哎,來了。」傅博時慌忙低下頭小跑著跟了上去,心底不由得感慨,果然是個美女。

  「婉珍,這才幾點呀,你怎麼來了?怎麼不多休息會?」女人剛剛走到辦公室門口,房間裡的男人便迎了上來,看了看手錶笑著問道。

  「在家也沒什麼事,還總聽我爸嘮叨,還不如來廠裡幹點工作。」田婉珍笑著走進辦公室,放好手包,在男人對面的辦公桌前坐下,側頭衝著門外喊道,「進來吧,同志。」

  「還有人嗎?」房間裡的中年男人滿臉疑惑,探著頭向外望去,剛剛那個土裡土氣的年輕人就這樣再次出現在門口。

  「哎,我說……」中年男人剛想開口訓斥,卻聽到對面傳來田婉珍輕柔的聲音,「來這邊。」

  中年男人有些震驚的看著剛剛抬手示意的田婉珍,女人注意到了對面異樣的眼神,笑著解釋道,「王叔,我來的時候正好碰上了他在找工作,就喊他過來了,沒打擾您休息吧?」

  「這是哪裡話,讓他來我這就行,我給他辦,別累著你。」王叔一臉諂媚,笑著招呼剛剛被他罵出去的傅博時,變臉之快讓年輕男人以為眼前這位被什麼東西上了身。

  一番考察之後,傅博時被安排在了生產車間。

  這家電子廠是家族企業,廠子裡僱傭的大多是女工,少數的幾個男員工年歲還都不小,這讓年輕帥氣的傅博時在廠子裡顯得格外扎眼。

  再加上傅博時勤奮能幹,沒有多長時間便成了廠裡的技術骨幹,和田婉珍接觸的機會越來越多,兩個年輕的靈魂便這樣碰撞在了一起,一發不可收拾。

  可這段戀情卻遭到了田婉珍父親的強烈反對,田婉珍是名牌大學畢業,廠子裡的少東家,人長得更是出挑,追她的富家公子數不勝數,傅博時這個要背景沒背景、要學識沒學識的窮小子自然不在田老爺子擇婿的範圍之內。

  可讓田老爺子頭疼的是,田婉珍就像是被人下了蠱一般,完全沉浸在與傅博時的愛情中不能自拔。

  實在沒有辦法,田老爺子只能鬆了口,為兩個年輕人舉辦了盛大的婚禮。

  「婚後沒多久,我父親便查出重病去世了,當時我正好懷上了行知,為了好好養胎,我回歸了家庭,工廠就先交給博時打理。」

  田婉珍深吸了口氣,臉上的表情漸漸痛苦,「他確實做的不錯,廠子比我父親在時規模大了不少,就在我以為生活能一直這麼幸福下去的時候,卻不想我們終究也沒能逃過世俗的七年之癢……」

  這天的田婉珍剛剛帶著放學回家的傅行知走進小區,一個打扮頗為時髦的年輕女人擋住了母子倆的去路。

  「你好,請問你是?」田婉珍仔細看了看眼前的女人,確定自己同眼前人確實並不相識。

  「我是童倩,是大華電子製造廠的財務總監。」年輕女人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輕笑。

  就在田婉珍想要伸手與女人打招呼時,童倩卻毫不避嫌的上前一步,踮起腳尖趴在田婉珍耳邊輕聲低語,說的話卻讓田婉珍的血液瞬間凝固:「還是傅博時現在的女人……」

  田婉珍直覺心中的什麼東西霎那間崩塌了,她愣在當場久久沒有反應,直到身旁的傅行知使勁地拽了拽她的手,「媽媽,媽媽,你怎麼了……」

  田婉珍順著聲音木然地低頭看向傅行知,眼角不知何時流出的淚就那樣突然滴在孩子臉上,讓傅行知登時變得緊張不安起來,「媽媽,是這個阿姨欺負你了嗎?你怎麼了,媽媽?」

  傅行知的聲音裡夾雜著恐懼與哽咽,小手緊緊的抱著田婉珍的大腿不敢撒開。

  「沒事,行知,你先上樓好嗎,媽媽有些事情想要跟阿姨說……」連哄帶騙之下,傅行知拎著書包一步三回頭的進了單元門。

  「你現在來找我,看來是在傅博時那喫了癟啊。」田婉珍迅速擦乾眼角的勒痕,像個驕傲的王后揚起頭輕蔑地看向對面的女人,「讓我猜猜,應該是想要轉正被拒了吧……」

  說著,田婉珍像打量一件貨物一樣繞著女人看了一圈,邊走邊點頭:「還不錯,有我年輕那會三分的風韻,不過可惜了,腦子不好使,回頭看來我還得教育教育傅博時,別什麼貨色都往牀上領。」

  「你!」童倩被氣的胸脯劇烈起伏,手指著田婉珍卻說不出一句話。

  「我想有些話不用我說你也明白,像傅博時那樣的男人,身邊從來都不缺女人,」田婉珍的面色徹底冷了下來,說話語氣低沉的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可大太陽地裡站在他身邊的人只會是我!」

  說完,田婉珍頭也不回地向著單元門走去,童倩的咒罵聲在身後響起,田婉珍卻好似完全聽不見一般,直到電梯門關好開始上行,她才鬆開已經被咬的流血的下脣,整個人倚著電梯壁痛哭著滑坐在地上……

  接下來的日子裡,田婉珍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生活,傅博時卻很是緊張了一段時間,他按時按點回家打卡,生怕田婉珍會忽然跟他鬧起來……

  可一連幾個月過去了,除了明確拒絕與他過夫妻生活之外,傅博時發現田婉珍一切如常。

  於是,這個男人的膽子變得越來越大起來,外面關於傅博時與形形色色女人之間的花邊新聞開始滿天飛,直到三年後的那個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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