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他知道嗎......
「爸,爸,你在哪?媽媽出事了!」傅博時剛剛將衣角扎進褲腰帶,牀頭的手機便響了起來,剛剛接通,便聽到了傅行知撕心裂肺的呼喊。
傅博時一驚,不好的預感瞬間襲上心頭,他用力推開背後纏上來的年輕女人,拿起外套便衝出了賓館。
回到家後的傅博時並沒有看到田婉珍與傅行知的身影,卻見到了從家門口一直蔓延到主臥衛生間那道刺眼的鮮紅。
傅博時緊張地嚥了口唾沫,睜大眼睛緩緩走進衛生間,滿滿一浴缸的血水嚇得他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鈴鈴鈴」,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傅博時西褲口袋裡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他被驚得打了個冷顫,隨即迅速掏出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您好,請問是傅博時先生嗎?」電話是傅行知打來的,但是傳來的卻是一名年輕女士的聲音。
「是…」傅博時張了張嘴,從嗓子眼艱難的擠出早已沙啞的聲音。
「這裡是聖瑪麗醫院,您的太太剛剛被送進急診室搶救,需要監護人籤字,您的孩子太小了還沒有籤字資格,您能儘快趕過來嗎?」顯然,對面應該是醫院的護士。
「可以可以,我馬上就過去,請你們一定盡全力搶救,我全部同意,請你們一定要將她救回來!」傅博時一邊對著電話大喊一邊從地上爬起來下樓上車向著醫院的方向狂奔……
等男人趕到醫院時,田婉珍已經被推進了重症監護室,幽長昏暗的走廊裡,一團小小的陰影貼在牆邊,仔細看過去,會發現這團陰影在止不住的顫抖……
「行知?」傅博時走到蹲坐在地上雙手緊緊環抱住自己的傅行知面前輕聲呼喚,男孩卻並沒有任何的反應。
傅博時小心翼翼的蹲下來,剛想伸出手將男孩擁進懷裡,傅行知卻猛地抬起了頭,那雙漆黑的眼睛裡,現在充斥著怨恨與憤怒。
「你到底有完沒完?!」傅行知語氣陰森,牙齒咬的嘎吱作響。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傅博時立馬便明白了傅行知話裡的意思。
「對不起……」傅博時低下頭,語氣中滿是悔恨。
「呵…」傅行知輕蔑的嗤笑出聲,「這話你應該跟媽媽說,傅博時,你祈禱媽媽這次最好平安無事……」
接下來的話,傅行知沒再繼續說下去,但那股完全不該出現在一個十歲孩子臉上的狠厲驚得傅博時心跳都漏了一拍。
所幸搶救及時,田婉珍並沒有什麼大礙,生活似乎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關於傅博時的花邊新聞也消失的乾乾淨淨。
可是慢慢地,田婉珍卻漸漸發現了傅行知的異常,他似乎對於父親傅博時有一種超乎尋常的關注:
他會每天詢問祕書有關傅博時的行程安排,放學後便安靜的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地盯著門口,直到傅博時走進家門才會轉頭上樓。
如果哪天傅博時超過了正常回家點還沒有到家,他會不停地給父親打電話,如果傅博時沒有及時接聽,等到男人回來迎接他的便會是一場刨根問底的盤問,甚至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這儼然是一副天天將所有心思都放在丈夫身上、擔心丈夫出軌的怨婦形象……
「我和博時都被行知的這種情況嚇壞了,儘管博時盡最大努力配合著行知,可他總有要忙工作的時候,」田婉珍痛苦地閉緊雙眼,似乎不願再想起那時的痛苦。
「後來,我們帶著行知去看了心理醫生,醫生解釋說是我之前的那次自殺讓他陷入了巨大的恐懼之中,行知認為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就是博時的出軌,害怕會再次失去我,所以行知才會有那一系列讓人無法理解的行為,他覺得只要看住了博時,我就不會再被傷害……」
田婉珍雙手捂住臉頰,整個身體因為極力壓制的哭泣抖動不已。
「所以,當他知道傅博時在雲海還有一個情人甚至生了孩子的時候,他才會那麼憤怒,當時便決定要殺了唐雪淳?」林韓松問道。
「對,」田婉珍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為了行知,博時在加國一直很安分,也許是覺得雲海離加國比較遠,所以他又犯了老毛病,我已經對他死心了,只要他這事不再鬧到我和行知跟前來,我就當不知道。」
說到這,田婉珍抬頭望天,深深嘆了口氣,「可一切就都是那麼巧,行知最喜歡的建築學院就在雲海,我沒有理由能攔住他,只能跟他一起來,想著雲海那麼大,怎麼都不可能遇上……」
「你那天讓傅行知離開唐雪淳的別墅後又做了什麼?」林韓松繼續開口。
「我拿著行知留下的匕首刺了那個女人十幾刀,一方面我真的是很恨她,恨她為什麼要出現在我兒子面前,另一方面,我想蓋住行知最開始刺的那一刀,沒想到還是失敗了……」田婉珍自嘲的冷笑。
「孩子呢?」林韓松傾身上前,雙手抱拳放在桌面上。
「孩子是我殺的,一旦我被捕入獄,我無法保證傅博時能像以前一樣全心全意的對待行知,我不能留下任何可能威脅行知利益的隱患……」
田婉珍說的輕鬆而決絕,好似被她那樣殘忍殺害的並不是一個嬰孩,而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物件。
「緊接著,我處理了可能留下的痕跡,打開了空調的定時製冷,離開了現場……」田婉珍平靜的交代完所有,一臉坦然的看向林韓松與葉知秋。
「所以,傅博時知道你們的這些事嗎?」林韓松雙手不自覺捏緊。
「空調的自動關機時間是三月十八號晚上七點,等室內溫度上來應該得在晚上十一點左右……」田婉珍輕蹙眉頭,淡淡地說道。
說完,女人的身體往後一靠,頗有些玩味的看著對面恍然大悟的林韓松與葉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