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單純看人不順眼?
「被害人朱莉,家就住在距離案發現場500米的河東村,昨天晚上下夜班後一直沒有回家,今天早上九點被人發現死在河神廟後廢棄的鍋爐房裡。」
陸沉站在屏幕前向大家介紹著案件情況。
「為什麼被害人的家人沒有報案啊?」葉知秋不解。
「朱莉剛剛結婚不久,現在和丈夫張強住在一起,案發時張強也在值夜班,今天早上到家沒有看到朱莉,以為朱莉有事出門了,也沒在意,先補了個覺,直到咱們的人上門詢問,他才知道是朱莉出事了。」
陸沉指著屏幕中的男人照片解釋道,見沒有人再提出問題,他繼續剛才的話題,
「現場有明顯的拖拽痕跡,鍋爐房內有打鬥痕跡,說明被害人是被人強行帶到這的,」陸沉指著屏幕上被專門標註出來的痕跡解釋道,「不過可惜的是,我們在現場並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物證,當然這也反映出兇手應該不是第一次作案,他是個熟手。」
陸沉用食指重重地點了點身前的會議桌,語氣中滿是肯定。
「就憑這一點,就斷定兇手是個熟手會不會有點草率。」林韓松倚著椅背看向陸沉。
「我們也不是隻憑這一點斷定的,林隊,您到我們雲海時間短,可能不太瞭解那起案件。」陸沉緩緩開口,彷彿一切就發生在昨天。
那是2007年2月底,那段時間難得的清靜,家裡單位都消停無事,陸沉罕見地給自己放了個年假。
3月2號,陸沉的年假剛剛過半。
凌晨2點左右,他摟著媳婦睡得正熟,牀頭櫃上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餘歡皺了皺眉轉身裹緊了被子繼續沉沉睡去,陸沉則慌忙起身走到衛生間按下了接聽鍵。
「陸隊,坪山礦區網吧外發生命案……」
陸沉剛剛放鬆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他躡手躡腳地穿好衣物剛剛準備出門,就看到睡眼惺忪地餘歡站在臥室門口,「慢點開車,等你回來。」
「好,快回去睡吧,早上還得早起呢。」陸沉壓低聲音對著餘歡擺擺手,推門衝進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案發現場倒是燈火通明,因為正值凌晨,周圍並沒有什麼圍觀的人羣,只有兩三個警察拿著筆記本和一些年輕人邊交流邊記著什麼。
「來了,陸隊。」正在查驗屍體的李林抬手招呼陸沉,男人低頭快步走了過去。
「什麼情況?」陸沉看了眼趴在地上的被害人,是一個女人,看上年紀不大。
「背部遭銳器捅刺造成的失血性休剋死亡,身上沒有搏鬥痕跡,懷疑應該是背後突然遭受襲擊,還沒有來得及反抗就……」李林攤開雙手聳了聳肩膀,語氣滿是同情。
「什麼時間死的能確定嗎?」陸沉蹲下身子抬頭仔細瞅了瞅被害人的面容,心中不由一驚,女人臉上還帶著稚氣……
「應該是兩個小時之前。」李林指著一旁的手包繼續說著,「現場發現的手包沒有翻動痕跡,裡面的現金還在,看樣子兇手好像不是圖財。被害人衣物完整,沒有遭受性侵的跡象,所以兇手也不像是劫色。」
陸沉聽著李林的介紹緩緩起身,眼睛仔細的掃視了現場周圍,除了旁邊的一處網吧,距離現場不足二十米的地方還有一些低矮的平房,那是礦區職工的家屬院。
「你先忙,我周圍轉轉。」陸沉向李林擺了擺手,獨自圍著網吧及周圍仔細查看了一遍。
「誰發現的屍體?」看完了周邊環境,陸沉走到一旁的年輕警察跟前開口問道。
「報告領導,是在網吧上網的一個年輕人,我已經和同事一起問了情況,他反映說是凌晨十二點左右出來上廁所,一低頭就看到了被害人趴在這裡,然後他就報警了。」
年輕警察鄭重其事地向陸沉敬了禮,大聲匯報著。
「放輕鬆,放輕鬆,報警人有發現什麼異常嗎?案發的時候網吧裡有幾個人?」陸沉擺了擺手繼續問道。
「報警人反映說他當時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也沒有看到什麼人,目前網吧裡加上老闆一共有七個人,案發時的情況我們目前正在查閱網吧監控,還沒有最終確定,但是可以確定的是,死者所在的位置是網吧監控的盲區,周圍住戶我們也看了一遍,並沒有安裝監控。」
年輕人對於陸沉的問話答得頗為流利,甚至有些陸沉沒有問到的問題年輕人也已經做出了回答,陸沉不由得肯定地點了點頭。
「叫什麼名字?」陸沉看著年輕人問道。
「周昂。」年輕人身板挺直,說話中氣十足。
「表現不錯。」陸沉點了點頭,「你覺得接下來應該做什麼?」
「一是查看監控視頻,看看案發時間段網吧裡有沒有嫌疑人員出入,二是走訪周圍住戶,一方面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疑情況,另一方面也能試試看能不能確定被害人身份。」
周昂回答的很快,好像早就已經想好了下步工作方向。
「哪個單位的?」周昂的表現讓陸沉徹底提起了興趣。
「坪山區刑偵支隊見習警員,領導。」周昂語氣昂揚,帶著年輕人的朝氣與希望。
「好,好好幹!」陸沉拍了拍周昂的肩膀,快步上車跟著李林等人離開。
被害人的身份很快便確定下來,她名叫王媛,家就在距離案發現場不足100米的礦區家屬院10號。
「王媛今年16歲,兩個月前剛剛接了媽媽的班,昨天晚上有夜班,差不多凌晨左右下班,應該是在回家的路上突然遭受襲擊遇害身亡。」周昂站在會議桌前有條不紊的匯報著案件情況。
市局刑偵隊青黃不接,好不容易發現了個好苗子,陸沉天一亮就將人要了過來。
「調查王媛的社會關係了嗎?有沒有發現什麼線索?」陸沉問道。
「走訪了王媛的親屬、工友,大家都反映說王媛性格內向,平時不言不語的,沒聽說和什麼人發生過矛盾。」周昂搖了搖頭。
「呵…」陸沉冷笑一聲,大手用力的劃著頭髮喃喃道,「這就怪了哈,不圖財、不劫色、不報仇,那這兇手為啥作案,就單純看人家不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