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奴隸契約書
「怎麼了?」林韓鬆起身迎了過去,接過小胡遞過來的文件。
那是一份網上新聞的截圖,文章標題赫然寫著「愛女遭變態偽娘強暴,慈父怒而斬首為女報仇」。
細細讀完新聞的主要內容,發現竟然是田貝貝的爺爺主動找到了報社記者爆料,聲稱自己的兒子殺人,都是因為蒲松志這個變態先欺負了自己的孫女,兒子愛女心切才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老人一番懇切的言語贏得了不少網友的同情心,大傢伙紛紛在末尾留言認為蒲松志就是自作自受,呼籲警方儘早釋放田家父女,還田家一個公道。
林韓松皺著眉頭看完整篇文章,轉身又將文件交給一旁的陸沉。
「林隊,趙處讓我跟您說一聲,請您儘快破案,我們實在是經不起折騰了。」小胡為難的將頂頭上司抱怨的話轉達給林韓松,滿臉帶著忐忑與惶恐。
「不是,趙處什麼意思啊,我們也不輕鬆啊,這不也加班加點的幹呢嘛,誰不想快點把案子破了呀。」周昂忍不住站起來反懟。
大傢伙都知道趙處的意思,這起案件不知怎麼的被捅到了網上,網友們又不知道案件全貌,基本上是人云亦云。
可無論怎麼發展,輿情壓力最大的還是雲海市局,這讓宣傳部苦不堪言,為了控制輿情,已經幾天幾夜連軸轉了,同志們也就難免會有抱怨。
「周昂。」林韓松出聲阻止了想要繼續說下去的男人,「坐下。」
「林隊!」周昂顯然並不服氣,只是在王楠李林的拉扯下才不情不願的坐了下去。
「麻煩你回去轉告給趙處,大家各司其職,我們自當會盡力。」
林韓松並不想為難傳話的小胡,將人打發走,會議室的氣氛越發沉悶。
「老陸,再搜查一遍田家,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發現。
小葉和我再提審一次田光中,現在案情基本明瞭,田貝貝肯定是殺害了蒲松志的兇手,現下咱們需要弄明白的是田光中在這其中到底扮演的是什麼角色,
他是背後真正的幕後指使,還是隻是配合田貝貝作案的幫兇,這對于田光中日後定罪量刑都至關重要,我們必須要弄準摸清,確保把案子辦成鐵案!」
林韓松並沒有給隊員說什麼打氣的話,他知道當下沒有什麼比儘快偵破案件更能提振士氣的事情。
會議散場,陸沉帶著李林等人再次出發前往田家,林韓松與葉知秋則繼續提審田光中。
只是與此前主動交代、侃侃而談不同,此時的田光中除了一句「就是我殺得蒲松志」外便再不開口。
「田光中,你就算想要替田貝貝頂罪,說的理由至少也得讓我們信服吧。」看著一副愛誰誰模樣的男人,葉知秋忍不住冷笑出聲。
聽到葉知秋的話,田光中仍然沒有絲毫反應,只是低著頭不停地摳著自己的手指死皮。
「田光中,你說是你殺害的蒲松志,可是我們調取了整個賓館全時段的監控,案發時間段,302房間中只有田貝貝與蒲松志兩個人,你是怎麼進入案發現場的呢?
另外,我們調查了你之前的從業記錄,發現你有極其嚴重的暈血癥,那你是如何克服生理本能完成作案的呢?
而且,被害人傷口部分參差不齊,斬首手法極其生疏,這與你醫學院高材生的專業情況也不相符。
最為關鍵的是,你壓根就說不清楚當晚兇手具體的作案過程,更能證明你並沒有親歷過蒲松志遇害的現場。」
葉知秋將案件疑點一點點擺在男人面前,想讓田光中可以意識到一味的認罪是行不通的。
可是田光中卻像是什麼都沒有聽見一樣,仍然是木然的坐在對面毫無反應。
葉知秋的耐心幾乎被耗盡,她剛想起身對田光中說些什麼,身後便響起來敲門的聲音,隨即師父陸沉拿著一個文件夾走了進來。
「師父?」葉知秋不解的望著陸沉。
「你先歇歇,我來替你會。」陸沉走到葉知秋身邊,示意她先出去。
葉知秋不知道陸沉壺裡賣的是什麼酒,但還是聽話的起身將地方讓出來,自己則開門到隔壁繼續觀察審訊室中的情況。
陸沉將文件夾放在桌子上,隨即從文件夾中拿出一張寫滿字的A4紙舉到田光中面前。
田光中本來還低著頭毫無反應,但當陸沉站在他跟前久久沒有離開時,田光中還是忍不住抬頭瞅了一眼陸沉手中的文件。
而只是這一眼,葉知秋清楚的看到田光中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即便慌張的想要掙開鎖鑰伸手去搶奪文件。
與焦躁不堪的田光中形成鮮明對比,此時的陸沉卻很是沉穩,一派勝券在握的神情,他一邊將A4紙輕輕對摺交給林韓松,一邊緩步走回審訊桌。
趁著林韓松低頭看文件的功夫,陸沉開口了,「上次去你家搜查的時候,我就注意到田貝貝的臥室門口有人睡過的痕跡。」
說著,陸沉拿出了之前在田家勘驗時拍下的取證照片,指著畫面中的牀鋪繼續說道,「之前我一直以為是你們不放心田貝貝的身體情況,住在這裡方便照顧,可現在看到了你們之間的這份約定,我才知道你的妻子、田貝貝的母親安悅住在自己女兒臥室門口的真正原因。」
「我想這也是你為什麼會夜夜接送田貝貝,還幫她一起殺害蒲松志的真正原因吧?」陸沉雖然用的是疑問句,可其間透出的肯定語氣說明他已經有了答案。
葉知秋好奇的趴在單面鏡上,努力想要看清楚林韓鬆手中拿著的文件中究竟寫了些什麼內容,只是這邊還沒有看清,另一邊的田光中卻終於再次開口。
「我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男人的語氣裡透著無力與自責,他再次將頭深深埋進了雙手裡,「明明我就是一名精神科醫生,為什麼我卻救不了自己的女兒。」
林韓松將手中的文件放在審訊桌上,忍不住開口詢問,「這份《奴隸契約書》到底是什麼意思?」
聞言,田光中緩緩抬起頭,深深嘆了口氣後繼續說道,「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田光中的思緒回到半年前,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痛苦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