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三十六章 視爾等如無物
常孤鶩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他剛剛壓下體內因法術被破而引起的細微反噬,正震驚於石破軍竟然被陳斐一戟逼退的事實,心中警鈴剛剛大作,便駭然發現,陳斐的身影,已然憑空出現在了他面前不足一丈之處。 如此近的距離,他能清晰地看到陳斐那雙平靜得近乎冷漠的眼眸,以及眼眸深處倒映出的自己的面容。 冰冷,無情,如同死神凝視。 緊接著,一道暗金色的寒芒,由下至上,斜斜撩起,佔據了常孤鶩全部的視野。 那是乾元戟的戟刃,帶著一股鎖定了他的神魂、讓他避無可避、逃無可逃的恐怖殺意,朝著他的脖頸,無聲無息地斬落。 “不好!” 常孤鶩心中亡魂大冒,再無半分之前的陰鷙與從容。 剛才自己的風雷地火龍捲被對方一戟輕易掃破,已經讓他意識到陳斐的力量強得離譜。而石破軍,那可是半步後期的強者,竟然也在正面硬撼中被一戟震退。 聽石破軍之前的意思,這小子不是才剛突破太蒼境初期沒多久嗎?這他孃的是“剛突破沒多久”能有的實力? 常孤鶩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用盡了畢生最快的速度,做出了此刻最本能的應對。 風雷障壁! 常孤鶩口中發出一聲短促尖銳的厲喝,體內雄渾的真元瘋狂注入手中那柄墨玉摺扇。 摺扇表面靈光暴漲,扇面上繪製的風雷雲紋彷彿活了過來,發出“噼啪”的爆鳴聲。他手腕高速抖動,瞬間揮出七七四十九扇。 “呼呼呼!” 一道道凝若實質、交織著青色風刃與銀色雷光的屏障,如同憑空生長出的層層迭迭的水晶牆壁,密密麻麻地出現在他與陳斐之間。 這些風雷屏障並非靜止,而是在急速旋轉震盪,發出刺耳的尖嘯,每一道屏障都蘊含著不俗的切割與湮滅之力,更是彼此勾連,隱隱形成一座臨時的小型困殺之陣。 不求傷敵,只求最大限度地阻礙遲滯陳斐的突進。 常孤鶩精通風雷之道,深知陳斐力量強橫,正面硬撼絕無幸理,唯有憑藉風雷屏障的糾纏與自身速度,爭取那轉瞬即逝的喘息之機。 與此同時,常孤鶩腳下步伐連踩,身形如同被狂風吹拂的柳絮,以一種極其詭異飄忽的姿態,向後瘋狂暴退。 他退得毫無保留,甚至不惜損耗本源,強行催動了一門短距離挪移的保命秘法,身形在空間中拉出數道模糊的殘影,只為拉開與陳斐之間那致命的距離。 只要能擋住那一戟剎那,哪怕只是讓陳斐的動作慢上一線,身後的石破軍和柳言卿便能及時趕到,形成合圍,屆時攻守之勢逆轉,危機自解。 就在常孤鶩拼盡全力佈下層層風雷障壁,身形向後疾退的同一時間,陳斐身後,一股如同恆星暴發,又似洪荒兇獸出閘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 石破軍,這位半步太蒼境後期的強者,在被陳斐一戟震退、氣血翻騰的驚怒之下,徹底爆發了。 他絕不允許,自己精心策劃的圍殺,竟在第一個照面就被陳斐如此輕易地破局,甚至還要當著他的面,斬殺他的同伴。 這不僅是失敗,更是奇恥大辱。 永珍真界,焚天! 石破軍喉嚨中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低吼,他魁梧的身軀猛然一震,體內彷彿有某種枷鎖被悍然衝破。 一股熾烈狂暴,彷彿能焚盡八荒的恐怖血氣,混合著精純無比的元力,如同火山岩漿般從他周身毛孔中噴薄而出,瞬間在他體表凝聚成一層如同實質般燃燒跳動的血色烈焰。 這烈焰並非凡火,其中隱隱有山川顯化的虛影流轉,散發出焚燒萬物、熔鍊虛空的可怕高溫,將他周圍的空間都灼燒得微微扭曲。 正是石破軍所修的頂級功法,永珍真界道身催發到極致的徵兆。此刻的他,氣息驟然暴漲,已然無限接近於真正的太蒼境後期。 一步踏出,石破軍的身影直接出現在陳斐身後,恰好是常孤鶩正前方,陳斐的背後空門。 沒有絲毫花哨,石破軍雙手緊握那柄流淌著暗紅血線的黝黑長刀,將周身沸騰的血色烈焰、暴增的恐怖力量,連同胸中滔天的殺意與怒火,盡數灌注於這一刀之中,朝著陳斐的後頸,悍然劈落。 刀鋒過處,血色烈焰熊熊燃燒,化作一道凝鍊到極致的血色刀罡,刀罡內部彷彿有無數蠻獸虛影在咆哮衝擊,散發出撕裂蒼穹、斬滅神魂的恐怖意志。 這一刀,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其中蘊含的殺戮意境,都遠超之前。石破軍已然動了真怒,拼著消耗本源,也要將陳斐立斃刀下。 “他沒想放過你,你竟然還想著跟他一起抵擋我們。蠢貨!殺了他,等會兒你便可直接離去。” 就在石破軍爆發,刀臨陳斐後頸的剎那,柳言卿帶著一絲氣急敗壞與蠱惑的叱喝聲,在怨魔黃九皋的耳邊響起。 她看穿了黃九皋那點小心思,這怨魔分明是想坐山觀虎鬥,甚至可能還想撿便宜。 但眼下陳斐展現出的戰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