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四十五章 玄冰破煞,雪葬山河!
曹菲羽服下的療傷聖藥,乃是丹宸宗秘製,藥力精純溫和,卻又後勁綿長。 此刻,藥力已化開大半,原本蒼白如紙的臉頰,已重新泛起健康的紅潤光澤,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沁入了淡淡的胭脂。 緊蹙的秀眉早已舒展,呼吸悠長平穩,胸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韻律和諧。體內原本因受傷而有些滯澀、虛浮的元力,此刻已然重新凝實,在經脈中奔騰流淌。 雖然距離徹底痊癒、恢復巔峰狀態尚需一些時日溫養,但至少,剩下的這點傷勢,已不足以影響她正常運轉元力、施展劍訣,發揮出太蒼境中期應有的戰力。 對於身處這等險地而言,這已是極為理想的結果。 纖長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曹菲羽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一雙秋水般的眸子,較之兩個時辰前,少了些驚惶與疲憊,多了幾分沉靜與銳利,清徹而明亮。 曹菲羽並未立刻起身,而是先內視己身,仔細感知著體內每一寸變化。經脈暢通,臟腑強健,元力充盈,神魂穩固……很好。 曹菲羽心中一定,長長舒出一口胸中濁氣,那濁氣離體,竟帶著一絲極淡的灰黑色,那是被徹底逼出體外的最後一點怨煞雜質。 直到這時,曹菲羽才將目光投向不遠處。 陳斐依舊保持著雙眸微闔,似在調息,又似在沉思。玄衣如墨,襯得他側臉線條沉靜而分明。 他就那樣靜靜地待在那裡,彷彿與這荒涼的山石、嗚咽的風、翻湧的灰霧融為了一體,卻又自成一格,讓人莫名地感到安心。 看著陳斐平靜的側臉,曹菲羽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極淡卻無比溫柔的弧度。 劫後餘生的慶幸,傷勢恢復的輕鬆,以及身邊有他可依靠的踏實感,種種情緒交織,讓她的心境變得前所未有的寧和。 似乎是察覺到了曹菲羽的目光,陳斐也幾乎在同一時間睜開了眼睛。四目相對,陳斐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微微頷首,溫聲道:“師姐,傷勢如何?” 曹菲羽盈盈起身,動作間已然恢復了往日的輕盈與利落。 她走到陳斐近前,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聲音也恢復了往日的清越,只是語氣中那份自然而然的親近與信賴,卻是前所未有: “多謝師弟掛心,已無大礙,剩下的些許損傷,慢慢調養即可,不影響動手。” 頓了頓,曹菲羽目光掃過四周依舊死寂荒涼的景象,輕聲問道:“師弟,我們接下來,去哪?” 陳斐聞言,目光投向灰霧深處,彷彿能穿透那層層阻隔,看到某些隱藏的所在。 “我們繼續去探尋那些可能藏有道晶、靈材,乃至上古傳承的宮殿遺蹟。” 陳斐語氣平穩,“之前在那座殘碑前,我雖未能盡數參透,卻也破解了大半關鍵資訊。結合我自身對陣法與時空的一些感知,已可大致定位出這片區域幾處可能儲存相對完好的宮殿方位。” 陳斐這話自然半真半假,但用以解釋他為何能在這茫茫廢墟中,如此精準地找到目標,卻是已經足夠。 曹菲羽美眸一亮,沒有絲毫懷疑。 陳斐在陣法上的造詣,早已一次次重新整理她的認知。他說破解了大半,那便定然是有了極大收穫。 探索上古天庭遺蹟,最大的難題往往不是裡面的危險,而是如何在茫茫廢墟中找到有價值的目標。 如今陳斐竟能定位,這無疑是天大的好訊息。 “好。” 曹菲羽毫不猶豫地點頭,笑容明媚,語氣輕快而堅定,“聽師弟的。你去哪,我便去哪。”這話說得自然而然,彷彿天經地義。 計議已定,兩人不再耽擱。 陳斐心念微動,將散佈在周圍警戒的幾道隱晦陣紋收回。曹菲羽也檢查了一下自身狀態,確認元力運轉無礙,手中長劍輕吟一聲,已然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走。” 陳斐低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的遁光。曹菲羽湛藍色的水光繚繞周身,化作一道清亮如水的驚鴻,緊隨其後。 遺蹟廣袤無垠,入目皆是破敗景象。 斷壁殘垣如同巨獸的枯骨,散落在灰黑色的大地上。扭曲的玉柱半埋於土,精美的浮雕早已風化模糊。乾涸的河床如同大地猙獰的傷口,偶爾能看到一些奇形怪狀的植物在縫隙中頑強生長。 兩人將遁光壓得頗低,緊貼著地面起伏的山巒與廢墟疾馳。 陳斐的神識時刻覆蓋著方圓近百里的範圍,警惕著一切異常的能量波動與生命氣息。 疾行不過盞茶的時間,陳斐的神識便微微一動,捕捉到了左前方約數百里外,傳來一陣陣激烈的元力碰撞與能量爆鳴之聲。 “前方有爭鬥,能量波動不弱,至少是太蒼境層次。”陳斐傳音給曹菲羽,速度微微放緩。 曹菲羽神色一凝,神識也隨之延伸過去,果然感應到那裡元力紊亂,殺氣騰騰。 她微微蹙眉:“要過去看看嗎?或是繞開?” 在這等險地,修士之間的爭鬥往往比遭遇怨魔更加兇險和複雜。人心叵測,殺人奪寶、趁火打劫之事屢見不鮮。 “繞開。” 陳斐毫不猶豫,操控遁光劃出一道弧線,遠遠避開了那處戰場。 他的目標是探索標記的宮殿,獲取資源,而非節外生枝。除非必要,他不願與任何不明底細的修士發生衝突,尤其是在這遺蹟內,儲存實力、減少消耗才是第一要務。 曹菲羽自然沒有異議,緊緊跟在陳斐身側。兩人如同滑翔的雨燕,悄無聲息地遠離了那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