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五十五章 暴力打穿
只見孤峰對面的半空之中,不知何時,已然凌空懸浮著數十道身影。 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或道袍飄飄,仙風道骨,或羽衣星冠,神秘莫測…… 妝束各異,氣質不同,但無一例外,周身都散發著磅礴浩瀚的氣息。他們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冷漠地俯視著孤峰之巔的陳斐,目光之中,充滿了審視、厭惡,以及毫不掩飾的殺意。 “暗修魔功?” 陳斐眉頭微皺,瞬間明白了自己在這個新幻境中的身份,一個被發現了修煉魔道功法秘密,從而被審判的弟子? 這倒是與之前幻境中被王朝大軍追殺,有著極為相似之處,都是絕境設定。 而且,從這些人散發出的氣息判斷,這數十人,個個都有著相當於日月境層次的威壓,比起他現在這僅恢復至山海境初期的力量,依舊是壓倒性的差距。 日月對山海,那是本質的鴻溝,正常情況下,一個日月境修士,彈指間便可滅殺數十上百山海境。 “你可知罪!” 那數十道身影中,一名身穿赤紅道袍、面如重棗的老道,脾氣最為暴烈,見陳斐抬頭望來,眼中殺機暴漲,厲喝一聲。 接著右手抬起,伸出手指,對著陳斐所處的孤峰,遙遙一點。 “嗡!” 天地間的火行元氣瞬間沸騰暴動,以那老道指尖為中心,無窮無盡的赤紅色靈光瘋狂匯聚。 眨眼之間,一顆直徑超過十丈、通體燃燒著熊熊烈焰的赤紅色火星,憑空出現在孤峰正上方的高空中。 火流星未至,那股焚天煮海的恐怖熱浪,已然如同無形的牢籠,將整座孤峰徹底籠罩封鎖,周圍的空氣灼熱得如同置身熔爐。 陳斐的神情,不起絲毫波瀾。 他甚至沒有立刻做出閃避或防禦的姿態,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月白長袍在狂暴的熱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心神,在剛才抬頭看清來敵的剎那,便已掃過整個天地。 如果按照正常修士的認知,山海境面對如此多日月境的圍殺,除了閉目等死,絕無第二條生路,連逃跑都是奢望。 境界的差距,帶來了速度、感知、對天地元氣掌控的全方位碾壓。 這幻境,果然是一環扣一環,一境險過一境。從凡俗戰爭的絕地,到修士世界的絕殺。 但,陳斐的嘴角,卻微微向上牽動了一下。 陳斐目光平靜地迎向那越來越近,彷彿要將整座孤峰連同他一起化為灰燼的火焰山巒,以及山巒之後,那群高高在上的正道身影。 手中短棍,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心中那悄然升騰的意,發出了一聲清越悠長的顫鳴,短棍上湛清光華流轉,隱隱有玄奧符文顯現。 就在那恐怖的火焰山巒即將砸落孤峰,將陳斐徹底吞噬之際。 “不要!” 一聲淒厲絕望的哭腔,陡然從不遠處響起。 虛空如同水波般盪漾,一道纖細窈窕,身著淡青色流仙長裙的倩影,彷彿突破了某種無形的屏障,突兀地顯化出來,正是曹菲羽。 此刻的她,與之前幻境中那位公主氣質迥然不同。 她雲鬢高挽,玉簪斜插,氣質清冷出塵,宛如月宮仙子,正是陳斐所熟悉的曹師姐模樣。 只是此刻,她那張絕美的容顏上,卻佈滿了淚痕,眼眸之中,是無盡的哀傷以及一種不顧一切的決絕。 她彷彿剛剛掙脫了什麼束縛,出現得極為突兀,甚至有些踉蹌。但她的目光,從出現的那一刻起,就鎖在陳斐臉上。 然後,在眾人目光注視下,曹菲羽不顧一切地張開雙臂,如同一隻撲火的飛蛾,義無反顧地衝向了那顆正以泰山壓頂之勢砸落的恐怖火流星。 她竟是要用自己纖弱的身軀,去為陳斐擋下這致命一擊。 “陳斐……快走……” 曹菲羽的身影在陳斐的耳邊響起,淚水模糊了視線,但衝向火流星的步伐,卻沒有絲毫遲疑。 曹菲羽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半空中那數十位正道高人出現了剎那的騷動與愕然。 “曹師侄,你做什麼,快回來!”那率先出手的赤袍老道,顯然認得曹菲羽,見狀臉色驟變,厲聲喝道。 他下意識地就想催動法訣,控制那顆火流星,讓其偏移方向,以免誤傷曹菲羽。 “此女與他關係匪淺,此刻竟妄圖以身為盾,助陳斐脫身,其心可誅。與魔道勾結,便是自甘墮落,與魔同罪。既然她要替這魔頭去死,那便成全她!” 一個冰冷淡漠的聲音響起,來自一位身穿玄色道袍的老者。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正撲向火流星的曹菲羽,又看了看孤峰上持劍而立的陳斐,嘴角扯出一絲譏諷的弧度。 話音未落,這玄袍老者不顧那赤袍老道的怒目而視,袖袍一揮,一道精純陰冷的玄力後發先至,瞬間打入那赤袍老道尚未完全成型的控火法訣之中。 不僅沒有減弱火流星的威力,反而如同火上澆油,刺激得那火焰山巒光華暴漲,下墜的速度和威勢,驟然又提升了三分。 熾白色的火焰幾乎要化為純金之色,恐怖的高溫讓空間都出現了細微的扭曲。 “玄陰,你……” 赤袍老道又驚又怒,沒想到這玄陰老怪竟如此不顧同門性命,下手如此狠辣果決。但此時火流星已被玄陰老怪的陰寒法力一激,變得更為狂暴,連他都有些難以完全掌控了。 玄陰老怪面無表情,聲音依舊冰冷:“斬妖除魔,須用雷霆手段,容不得半分婦人之仁。此女既已入魔,便不再是我宗門中人,死不足惜。” 他一番話,扣上了斬妖除魔的大帽子,頓時讓其他原本有些猶豫的幾位也紛紛沉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