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五十四章 直面誅仙

修煉從簡化功法開始·努力吃魚·1,998·2026/4/13

早已瀕臨崩潰的敵軍,在聽到這撤退號角的瞬間,如同退潮的潮水般,轟然後撤。 陳斐依舊持槍而立,站在由屍體和鮮血鋪就的陣地中央。手中點鋼槍的槍尖,兀自有黏稠的鮮血緩緩滴落,在腳下血泊中濺起細微的漣漪。 陳斐緩緩抬起頭,染血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片平靜,目光越過滿地屍骸,望向敵軍潰退的方向,又彷彿穿透了這屍山血海,望向了這幻境更深處的虛無。 銀甲將軍陸邵元,高踞於黑色戰馬之上,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遠處懸崖邊那道持槍而立,腳下伏屍數百的身影,胸腔中翻湧著驚怒、難以置信,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深究的寒意。 精銳甲士,更有嚴密軍陣相輔,竟被一人一槍,殺得屍橫遍野,士氣崩潰,被迫鳴金收兵。 這陳斐……到底是人是鬼? 陸邵元徵戰沙場二十餘載,自詡見過無數猛將悍卒,也曾聽聞過那些流傳於軍中的關於絕世猛將的傳說,可如眼前這般,他聞所未聞。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也超出了常理。 縱然是武道宗師,體力也絕非無窮無盡,面對大軍圍攻,耗也被耗死了。可這陳斐,彷彿不知疲倦,每一槍都精準致命,這已非單純的武勇。 “強弩,弓手!”陸邵元壓下心中的悸動,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近戰圍攻拿不下,那便用遠攻。哪怕會誤傷馬車中那要緊的前朝餘孽,此刻也顧不得了。若是損兵折將如此慘重,還讓目標走脫,他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目標,懸崖邊敵將,覆蓋攢射!”陸邵元幾乎是咆哮著下達了命令。 “遵令!” 後方軍陣中,令旗揮舞,號角再起。早已準備多時的弓弩手聞令而動,前排蹲跪,後排直立,一張張強弓硬弩被拉成滿月,冰冷的箭鏃在鉛灰色天光下閃爍著懾人的寒芒。 “放箭!” 隨著軍官一聲令下,淒厲的破空聲瞬間撕裂了短暫的死寂。 無數箭矢如同被驚起的黑色蝗群,又如傾盆暴雨,遮天蔽日朝著懸崖邊那道孤影,以及他身後的馬車,瘋狂傾瀉而去。 箭矢密度之高,幾乎覆蓋了方圓數丈的每一寸空間,不留任何死角。其中甚至夾雜著少數需要數人合力才能使用的重型床弩射出的巨箭,威力足以洞穿城牆。 面對這避無可避的死亡箭雨,陳斐手中槍影重重,竟在他和馬車前方,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黑色屏障。 “叮叮噹噹!” 無數箭矢撞擊在槍纂,乃至陳斐揮舞手臂時帶起的重甲護臂上,爆發出雨打芭蕉般密集的金鐵交鳴聲。 大部分箭矢被精準地磕飛撥開,偏離方向。 少數角度刁鑽的箭矢,突破槍影,射在陳斐的胸甲上,卻也只濺起一溜火星,便被厚重的玄鐵甲片彈開,難以寸進。 即便是那幾支恐怖的床弩巨箭,也被陳斐以巧勁引導,擦著重甲邊緣呼嘯而過,深深沒入一旁的崖壁之中,碎石迸濺。 一輪!兩輪!三輪! 箭雨一波接著一波,似乎永無止境。懸崖邊的地面和馬車車箱上,插滿了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刺蝟一般。 陳斐的身形在箭雨中輾轉騰挪,手中長槍化作一團黑影,將自身和馬車護得嚴嚴實實。 他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箭矢最密集的區域,手中長槍更是精準得令人髮指,每一次揮動都恰到好處地攔截下最具威脅的箭矢。 陸邵元在遠處死死盯著,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親眼看到,有數支角度極為刁鑽的冷箭,幾乎貼著地面射向陳斐的腳踝、膝蓋等甲冑薄弱處,卻總在最後關頭被槍尖點飛。 那陳斐彷彿渾身長眼,對箭矢的軌跡、速度、力道,都有著近乎神蹟般的預判和掌控。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陸邵元心中怒吼。 此人難道是金剛不壞之身? 在揮槍格擋箭矢、護住身後曹菲羽的同時,陳斐的心神始終冷靜地觀察著這片天地,感知著其中的每一絲變化,試圖尋找幻境的支點。 陳斐一邊格擋箭雨,一邊飛速思考著各種可能性。 是必須斬殺那敵將陸邵元?還是必須帶著曹菲羽成功逃離這斷龍崖?亦或是需要滿足其他什麼隱性的條件? 這幻境將他們設定為被追殺的前朝餘孽與護衛將軍,其背後想要達成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就在陳斐心思電轉,分析著種種可能時,他的目光,不經意間再次掃過遠處軍陣前方,那端坐於黑色戰馬之上的銀甲將軍陸邵元。 這一次,陳斐的神情,卻是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訝異。 “他不是純粹的幻象?” 這幻境之中,除了他和曹菲羽這兩個闖入者,竟然還有第三個真實的存在? 心念及此,陳斐立刻凝神,藉助那不滅真如靈光鑑固守的一點靈明,穿透幻境表層,試圖看清陸邵元的本相。 由於神魂被封禁,這種觀察頗為不易,不過隨著觀察的深入,陳斐心中的訝異逐漸變成了確定。 這陸邵元,雖然靈覺似乎也處於一種被矇蔽的狀態,但其神魂本源深處,並未與這幻境完全融合。 且透過陸邵元身上那氣血的遮掩,隱約看到了一絲陰冷暴戾的力量氣息,這是魔元。 從這絲魔元的凝鍊程度和隱晦波動來看,此魔修為,至少也是太蒼境層次。 一個魔修,卻在這幻境中,扮演著追殺他們的王朝將軍。 這個發現,讓陳斐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這陸邵元,是和他們一樣初入此幻境的闖入者?還是完全陷入陷阱,早已無法自拔的魔修? “弓箭手,換火箭!” 陸邵元猛地拔出腰間佩劍,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早已瀕臨崩潰的敵軍,在聽到這撤退號角的瞬間,如同退潮的潮水般,轟然後撤。 陳斐依舊持槍而立,站在由屍體和鮮血鋪就的陣地中央。手中點鋼槍的槍尖,兀自有黏稠的鮮血緩緩滴落,在腳下血泊中濺起細微的漣漪。 陳斐緩緩抬起頭,染血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片平靜,目光越過滿地屍骸,望向敵軍潰退的方向,又彷彿穿透了這屍山血海,望向了這幻境更深處的虛無。 銀甲將軍陸邵元,高踞於黑色戰馬之上,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遠處懸崖邊那道持槍而立,腳下伏屍數百的身影,胸腔中翻湧著驚怒、難以置信,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深究的寒意。 精銳甲士,更有嚴密軍陣相輔,竟被一人一槍,殺得屍橫遍野,士氣崩潰,被迫鳴金收兵。 這陳斐……到底是人是鬼? 陸邵元徵戰沙場二十餘載,自詡見過無數猛將悍卒,也曾聽聞過那些流傳於軍中的關於絕世猛將的傳說,可如眼前這般,他聞所未聞。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也超出了常理。 縱然是武道宗師,體力也絕非無窮無盡,面對大軍圍攻,耗也被耗死了。可這陳斐,彷彿不知疲倦,每一槍都精準致命,這已非單純的武勇。 “強弩,弓手!”陸邵元壓下心中的悸動,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近戰圍攻拿不下,那便用遠攻。哪怕會誤傷馬車中那要緊的前朝餘孽,此刻也顧不得了。若是損兵折將如此慘重,還讓目標走脫,他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目標,懸崖邊敵將,覆蓋攢射!”陸邵元幾乎是咆哮著下達了命令。 “遵令!” 後方軍陣中,令旗揮舞,號角再起。早已準備多時的弓弩手聞令而動,前排蹲跪,後排直立,一張張強弓硬弩被拉成滿月,冰冷的箭鏃在鉛灰色天光下閃爍著懾人的寒芒。 “放箭!” 隨著軍官一聲令下,淒厲的破空聲瞬間撕裂了短暫的死寂。 無數箭矢如同被驚起的黑色蝗群,又如傾盆暴雨,遮天蔽日朝著懸崖邊那道孤影,以及他身後的馬車,瘋狂傾瀉而去。 箭矢密度之高,幾乎覆蓋了方圓數丈的每一寸空間,不留任何死角。其中甚至夾雜著少數需要數人合力才能使用的重型床弩射出的巨箭,威力足以洞穿城牆。 面對這避無可避的死亡箭雨,陳斐手中槍影重重,竟在他和馬車前方,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黑色屏障。 “叮叮噹噹!” 無數箭矢撞擊在槍纂,乃至陳斐揮舞手臂時帶起的重甲護臂上,爆發出雨打芭蕉般密集的金鐵交鳴聲。 大部分箭矢被精準地磕飛撥開,偏離方向。 少數角度刁鑽的箭矢,突破槍影,射在陳斐的胸甲上,卻也只濺起一溜火星,便被厚重的玄鐵甲片彈開,難以寸進。 即便是那幾支恐怖的床弩巨箭,也被陳斐以巧勁引導,擦著重甲邊緣呼嘯而過,深深沒入一旁的崖壁之中,碎石迸濺。 一輪!兩輪!三輪! 箭雨一波接著一波,似乎永無止境。懸崖邊的地面和馬車車箱上,插滿了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刺蝟一般。 陳斐的身形在箭雨中輾轉騰挪,手中長槍化作一團黑影,將自身和馬車護得嚴嚴實實。 他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箭矢最密集的區域,手中長槍更是精準得令人髮指,每一次揮動都恰到好處地攔截下最具威脅的箭矢。 陸邵元在遠處死死盯著,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親眼看到,有數支角度極為刁鑽的冷箭,幾乎貼著地面射向陳斐的腳踝、膝蓋等甲冑薄弱處,卻總在最後關頭被槍尖點飛。 那陳斐彷彿渾身長眼,對箭矢的軌跡、速度、力道,都有著近乎神蹟般的預判和掌控。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陸邵元心中怒吼。 此人難道是金剛不壞之身? 在揮槍格擋箭矢、護住身後曹菲羽的同時,陳斐的心神始終冷靜地觀察著這片天地,感知著其中的每一絲變化,試圖尋找幻境的支點。 陳斐一邊格擋箭雨,一邊飛速思考著各種可能性。 是必須斬殺那敵將陸邵元?還是必須帶著曹菲羽成功逃離這斷龍崖?亦或是需要滿足其他什麼隱性的條件? 這幻境將他們設定為被追殺的前朝餘孽與護衛將軍,其背後想要達成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就在陳斐心思電轉,分析著種種可能時,他的目光,不經意間再次掃過遠處軍陣前方,那端坐於黑色戰馬之上的銀甲將軍陸邵元。 這一次,陳斐的神情,卻是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訝異。 “他不是純粹的幻象?” 這幻境之中,除了他和曹菲羽這兩個闖入者,竟然還有第三個真實的存在? 心念及此,陳斐立刻凝神,藉助那不滅真如靈光鑑固守的一點靈明,穿透幻境表層,試圖看清陸邵元的本相。 由於神魂被封禁,這種觀察頗為不易,不過隨著觀察的深入,陳斐心中的訝異逐漸變成了確定。 這陸邵元,雖然靈覺似乎也處於一種被矇蔽的狀態,但其神魂本源深處,並未與這幻境完全融合。 且透過陸邵元身上那氣血的遮掩,隱約看到了一絲陰冷暴戾的力量氣息,這是魔元。 從這絲魔元的凝鍊程度和隱晦波動來看,此魔修為,至少也是太蒼境層次。 一個魔修,卻在這幻境中,扮演著追殺他們的王朝將軍。 這個發現,讓陳斐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這陸邵元,是和他們一樣初入此幻境的闖入者?還是完全陷入陷阱,早已無法自拔的魔修? “弓箭手,換火箭!” 陸邵元猛地拔出腰間佩劍,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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