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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手天下 第十四章 太平之世,富庶大興

作者:雪夜唐

杜項眼神流動起來,沒想到隨便碰到一個人,竟然是打掃寨主房間的人。那豈不是更好?於是說道:“你不是不知情,只是不敢說罷了。你是打掃寨主房間的人,所以在寨主的房間裡看到了很多平常人看不到的東西,比如賬本。有一次,你在打掃的時候不小心將鎖賬本的櫃子打爛了,又剛好碰上寨主外出,你便抓緊時間叫人買了一個櫃子回來,然後將賬本一本本放進去。由於這些東西都是平時被鎖著的,你便感到很好奇,隨意翻了翻。其中有一本記錄的就是清峰寨和陳航秘密交易的賬目,你只看到了陳航二字,便不敢接著往下看了,因為你知道陳航是誰。對嗎?”

唐毓聽完了杜項的杜撰,裝作滿臉驚訝,完全不知道杜項在說什麼。眼珠轉了兩圈之後才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壯士,我明白了。您是要我配合您們指證陳航和清峰寨有勾當對不對?”

杜項的臉終於稍顯溫和,可能是大功即將告成的喜悅。“沒錯!那奸賊早該受到懲罰了。如果這件事你做得好,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如果你沒做好,隨時都可以取了你的性命!”

“是是是,知道知道。”唐毓趕緊點頭應承,生怕滿了慢拍,不如杜項的意。當然心裡自然不是這麼想的,太子也不是盞省油的燈,自己幫了他,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被殺人滅口。所以不幫不一定比幫了的結果好。唯一的出路便是先讓杜項帶自己到興城,然後再想辦法逃脫。

“嗯。”杜項站了起來,瞄著桌上的饅頭對唐毓說道:“趕緊吃吧,半個時辰後上路。”說完就握緊了刀,端著水,立直身子出門去了。唐毓看著桌上的饅頭頓時胃裡一陣翻騰,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她那個好朋友說只要你吃上幾天的饅頭,就會知道饅頭有多麼難吃了。她那時不以為然,因為她覺得這一天不會到來,沒想到不僅來了,還來得這麼快,這麼狠!

唐毓兩眼一翻,直接又倒了下去。吃什麼饅頭,她現在看到饅頭就想吐。還不如多睡一會兒來得好些。

可是那些個黑衣人浮現在了腦海裡,著實讓她閉上了的眼睛,又睜了開來。之前唐毓考慮過燕梁秋,可是現在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對。自己並非燕梁秋最大的敵人,或者說其實根本算不上敵人,更何況他現在逃亡在外,要請上這些高手來殺自己,非得要花上他本來就不多的一大筆錢不可,他又何必耗費這麼多來殺一個根本無關緊要的人?這不是燕梁秋的作風。

可是如果不是燕梁秋,那還有誰?

唐毓在心裡仔細盤算著,到了興城後先去找認識自己的李熙邁,然後攀上鍾連馨,到時有了一定的經濟基礎之後,一定要把這件事查清楚,否則可能連覺都睡不踏實。

半個時辰後,杜項回到房間裡,將唐毓抱了放到了樓下的馬車上,自己坐到車梢尾部,手中一根藤編,指天一揚,“噼啪”就甩在了馬背上。馬兒是匹白馬,被這麼一抽,頓時紅印畢現,馬兒對天長嘶一聲,啼聲四起,頓時揚長而去,驚起一路沙塵。

在唐毓的筆下,大興朝是一個富庶之國,皇帝周榮棣是一個好皇帝。在這裡,百姓安居樂業,時序維和。從清峰山周圍的那個也不知道叫什麼的小鎮到興城,大概需要九天的路程。這幾天,唐毓雖然坐在馬車裡被顛得渾身上下一陣陣的疼,但是還是時不時的要撩開車簾,看著外面一路風景。山路上,鳥鳴山澗,空氣清新,綠樹成蔭,菊花遍地。在城裡,叫賣不絕,人聲鼎沸,高樓闊園,林立城房。在田間,禾苗收割,金黃一片。瓜果累累,農夫不閒。霎時唐毓才覺得自己總算不是那麼缺德,至少為這裡的人創造了一個太平之世。

興城是大興朝最大的城市,不僅是大興朝的政治中心,而且是大興朝的經濟中心。這裡坊市林立,摩肩接踵,四個城門每日從開啟到關閉,一直人流湧動,密不透風。

城外一條寬達三十丈,深達三丈的護城河繞城流過,河上鐵板為橋,鐵鏈為索,將城內城外相連。河邊城牆高聳,磐石堅硬,雖帶有幾分歷史,卻絲毫不卻堅固,易守難攻。

唐毓坐在馬車內,從鐵板橋上經過時,經不住外面人聲鼎沸的吸引,撩開了車簾來看,只見車下竟是激流勇進,黃沙河水,一片迷霧。當時大嘆了兩聲,卻被杜項一個輕蔑的眼神給逼回了馬車內。

馬車行至城門處,由於人群擁擠,馬車又是龐然大物,速度一下就降了下來。杜項無論是騎馬還是駕車,都有一門好技術,所以在這人群中,仍能夠駕得穩穩的,不會東倒西歪,也不會時快時慢。

突然馬車劇烈的晃動了起來,左右搖晃,車帷子一下就被扯下一大塊。杜項心下暗叫不好,撩開車簾,只見唐毓在馬車裡捂著肚子,不斷的在車裡翻滾。看見杜項探進頭來,她吃痛的立起身子,一把抓住杜項的手臂,指甲很快掐進了杜項的肉裡。臉上扭曲著,額頭一層薄汗。聲音有點發抖,還帶著沙啞的對杜項道:“好痛,好痛,肚子好痛。”

杜項心想,這都已經進城了,離皇宮只有一個時辰的路程了,怎麼能在這節骨眼上出問題?小心起見,他決定到了皇宮再說。於是冷冷道:“忍著點,很快就到了。”然後又放下簾子,準備繼續前行。

誰知杜項剛一放下簾子,唐毓就從馬車裡翻滾而出,然後在杜項還沒反應過來前就跳下了馬車,在地上左右滾動,粘了滿身灰塵也不顧。周圍的行人都駐足觀看,甚至有人出來罵道:“我說,你家娘子痛得這麼厲害,你趕緊帶她去附近醫館看看吧,哪有你這麼鐵石心腸的?”這話是對著杜項說的,說得杜項皺起了眉。

這一個人這麼罵了後,周圍的人都竊竊私語起來。杜項只好解釋道:“我們不是夫妻,而且很快到家了。”他跳下馬車,將根本站不起來的唐毓扶起來,冷冷的眼神朝周圍一掃,頓時聲音就小了許多。

唐毓想果然如此,杜項是絕不敢拿自己的官威出來震懾百姓的,更不敢說自己是犯人,雖然這麼說周圍的人都不會再同情自己,但是如果這麼說了,那這個計劃也就泡湯了。杜項是打算告訴皇上自己是在逃亡過程中被太子的手下抓住然後嚴刑審問才招的,那樣才能將偽造的事實演繹得更加真實。可是如果現在杜項說出了自己的身份,那麼就沒有可信度了。一個單槍匹馬的太子心腹帶了一個不知是誰的女人隨便冒充清峰寨的逃犯將成為陳航一夥人反汙衊的臺詞。

也就是抓住了這一點,唐毓才敢在城門口上演這出戏。

這裡已經是城門,再往裡很快就到皇宮了,到時要是想逃,那根本就是異想天開的事,所以唐毓看見馬車入了城門,頓時就開始喊肚子痛。

本來看到周圍的人為自己打抱不平,唐毓是暗下高興的,可是現在大家連議論的聲音都小了很多。於是唐毓將手一揚,直接一耳光打在了杜項臉上。同時心裡念著阿彌陀佛,此次若是不成功,那就只有萬古枯了。

“你・・・・・・・混蛋!帶我去看大夫,帶我去看大夫!”打完一耳光,唐毓非但沒停,反而繼續拳腳相加,口中還不停的大罵。周圍看熱鬧的人的情緒頓時又被提了起來,大家的罵聲一浪高過一浪,弄得杜項根本走不出這個人群,而且如果真的硬要帶著她回皇宮,那肯定也是一路叫喊。本想點穴,剛伸出的手卻停了下來。看她身子單薄,萬一死了,豈不得不償失?

無奈之下,他只好抱了唐毓,問著周圍的人:“最近的醫館在哪?”

立馬就有幾個人自告奮勇的在前面引路。杜項掛著一臉苦水,抱了唐毓跟著領路的人便是一陣飛跑。只跑了一分鐘不到便到了一個醫館,將唐毓放在椅子上,大夫看唐毓叫得撕心裂肺的,頓時就放下了其他的病人,先來替她診脈。杜項害怕出什麼狀況,在一旁緊緊守著,半步都不敢挪動。

沒想到大夫的手根本碰不上唐毓的脈搏,因為唐毓的手一會兒捂著肚子,一會兒捶著桌子,一會兒又抓著椅子。杜項見了煩,直接抓住唐毓的手就按在桌子上,按得她動彈不得。

唐毓忘了這一茬,眼看著大夫的手就要碰上她的脈搏了,她頓時著急起來,嘴唇都有些發抖。於是她靈機一動,整個身子劇烈的抖動起來,而且眼睛開始翻著白眼,另一隻手還不斷捶打大夫的肩。大夫嚇了一跳,趕緊躲開,對周圍的助手道:“快,趕緊將病人抬到內間。”助手全都應聲而動,杜項卻攔著不讓他們來,只說到:“我來就可以了。”

大夫罵道:“不行!她這個情形已經很危險了,你連哪些地方可以碰哪些地方不可以碰都不知道,你要怎麼把她抱到內間去?”

這句話一出,周圍本來等得不耐煩的病人都跟著罵他,讓他別礙事,閃到一邊去。

這裡是繁華的興城,而且是天子腳下,就是太子本人,也不敢無緣無故的鬧事,更何況他只是個屬下?想到這一層,杜項捏緊了手中拳頭,讓了開來。

幾個助手很快就將唐毓抬到了內間,大夫也很快的就拿了一大袋銀針出來,並且排好了針。抽出一根針,大夫對準了唐毓腦袋上的穴位,正準備紮下,唐毓卻突然起身抓住了大夫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