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袖手天下>第二十三章 靈居迷眼,險出大錯

袖手天下 第二十三章 靈居迷眼,險出大錯

作者:雪夜唐

“這裡就是靈居,我大興朝第一美人,鍾府四小姐馨郡主便是住在這裡。鍾府最大的園子是桃園和靈居,所以說四小姐住的是鍾府最大的園子,你們也可知道她的地位了。不過。”李姐突然不說話了,只是靠近二人耳邊,然後輕聲道:“三小姐和四小姐素來不合,你們還是小心些為妙。”

二人點了點頭,道:“我們知道了。”

李姐便又在前引路。於曇也跟著去了,只是唐毓還站在那裡,看著那個假山門發呆。她來這裡,除了見識鍾府的豪華之外,就是為了找一個人,自己所有的榮華,甚至包括性命,也許都寄在她身上。而這個人現在就在自己眼前這個園子裡,唐毓有些忍不住想要進去。

這時出來一隊侍女,手中端著空的果盤,見了唐毓呆在那裡,可能沒看清她的穿著是大丫鬟的標準,頓時喝到:“你是誰?怎的在這裡?快走,要是讓柳總管看見了,有的你好受!”

唐毓霍的醒過神來,躬身道:“我只是看看這水晶碑,並無他意。這就走。”說罷便不再猶豫,趕緊走了。

如今進去,想得榮華,難不成是拿自己所知道的來威脅鍾連馨?這很明顯不是上策。在鍾府冒險,很容易還沒萌芽就被扼殺。看現下的局勢,唐毓心裡明白,只有先在這裡沉澱沉澱,尋找機會這一條路了。在鍾府冒險,很容易還沒萌芽就被扼殺。於是唐毓趕緊去追李姐和於曇。

只是追了幾步卻不見李姐和於曇的身影。唐毓頓時覺得糟糕,和她們走散了。鍾府有條貫穿南北的大道,但很明顯李姐走的是小路,如此更不好找路了。於是趕緊閉上眼睛,回想鍾府的佈局。靈居之南是琳閣,比鄰而居。而教坊是位於鍾府東北方。也就是如果一直往北,該是能找到的。雖然有可能李姐多走幾步就會發現唐毓不見了,但是唐毓可沒打算等下去。萬一碰上哪個心情不好的管家或是小姐少爺,那自己豈不是隻有倒黴的份了?

又向前走了大約半小時,仍不見教坊身影。唐毓擔心鍾府大路小路盤根錯節,會不會走錯了。

走至一處走廊,見一個大約十二歲左右的男孩在踢毽子,五彩的羽毛射出正在日中的太陽光,泛了唐毓的眼。那個男孩一身玄色,上繡祥雲,翻騰巨浪,衣袖金邊,想來必是鍾府十三少爺。旁邊兩個婢女負責幫他撿毽子,還有一個似乎已經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該是十三少爺的奶孃。

奶孃是坐在走廊邊的長椅上的,看著十三少爺在小院中踢毽子正看得起勁。唐毓走上前,畢恭畢敬的道:“嬸姨有禮。”

奶孃聽見聲兒才回過頭來,臉上若那秋日裡被掃走的落葉,雖然算得光滑,但是卻泛黃,而且多了幾條若葉徑般骨削的皺紋。看見面前無端冒出來的婢女,奶孃眨了眨眼,顯得有些疑惑。可再仔細看了看這婢女的穿著,便又站了起來進而問道:“姑娘有事?”

唐毓道:“奴婢是三小姐園裡的。昨日才進府,所以對府裡的路況不太熟,因此想向嬸姨請教教坊該如何走。”

“教坊?你是去學習禮儀規矩的?”

“正是。”

“哦,是這樣。走過這個走廊,再往前走幾百步,不要轉彎,路中一顆桂花樹,參天巨大,十人圍抱,樹的左手邊一個黑色木門,進去就是了。”

唐毓正想說謝,卻聽小院裡一聲驚叫,奶孃神經都跳了一下,趕緊跑過去問怎麼回事。兩個婢女躬身道:“是少爺的毽子飛到那邊去了。”婢女指著旁邊的高牆,向奶孃解釋道。

奶孃舒了口氣,怒道:“那去撿就得了,幹嘛大呼小叫?”

十三少爺此時早已繞過高牆,從那邊的門進去了。唐毓搖了搖頭,感嘆此時的少年尚還有機會做些小孩該做的事,可是稍不注意,可能就會狼入虎口,自身難保。

向前走了幾百步,果見一參天巨樹,圓冠繁葉,香飄雲霄。桂樹只要稍微加以整形修剪,看起來就會特別好看。這一顆一看就是有專人照料的。要是按照二十一世紀的評估價格,怎麼也得值個好幾萬。

轉左手邊,果見一黑色木門,門框門檻全是黑色,上有牌匾,書寫著鍾府教坊四字,牌匾黑色底色,卻是用的紅色題字。別說裡面到底如何,就只是看到這個門,唐毓就覺得毛骨悚然。

走進去時,只見是個院壩,鋪的青磚。院壩上擺著大約五十張桌子,現在正每張桌子上都坐了人,低頭看著手中的冊子。院壩前方有個臺子,只有半米高,臺子上坐了十餘人,個個凶神惡煞,臉色不善。此時最中間的那個男子,正在唸著鍾府的規章制度。

這時過來一名家丁,輕手輕腳的拉著唐毓出了門來,然後才問到:“姑娘這是找誰啊?”家丁看見了唐毓的穿著,自是知道這人是某個園子大丫鬟,說不定還是個管家,於是說話十分客氣,笑得慈眉目善。

唐毓看了看家丁的穿著,不過是個三等下人,也難怪他對自己這麼客氣。可是她一點都不習慣這些等級制度,在同是下人的家丁面前也端不起架子來。而且主要是自己沒有撐腰的,那鍾連琳,要是自己犯了什麼錯,她肯定將自己掃地出門。於是恭敬問道:“我是昨兒才進府的,本是跟著一位大姐來的,可是半路我們走散了。我對鍾府不甚瞭解,所以此時才一路問路過來。不知現在我是否可以進去?”

家丁點了點頭:“是這樣。敢問姑娘是哪個園子的?”

“琳閣。”

“哦,是三小姐園裡的,趕緊進來吧,剛李姐找不到人都急壞了,這會兒正派了好多的人在尋你呢。”

唐毓一聽知道果然誤了事,不敢耽擱半刻,直直進了教坊。這一進去,見了李姐,和圍在客廳裡看好戲的諸位教者,賠了禮,卻是不敢抬起頭來。

李姐盯著她看了半天,唐毓抬眼瞟了瞟,發現李姐眼睛都紅了。看來確實是急壞了。大丫鬟初進府,就被弄丟了,李姐自然是要承擔責任的,要是怪罪下來,李姐怕是連自求多福都做不到。

“你去哪兒了?”

“我本是跟著走的,可是過來一隊侍女,端著瓜果,我想著讓讓她們,便停住了。可是李姐和於姐姐卻沒有停,等那隊侍女走過了,早已不見了李姐和於姐姐的身影。”唐毓可是撒謊不臉紅的。對著燕梁秋都能撒謊,對著李熙邁也能,那對著這些人自然這件事難不倒唐毓。

於曇見氣氛壓抑,本來因為唐毓的事兒也耽擱了些時候了,便上前解圍道:“眾位姐姐,嬸姨,大哥大叔。毓兒她也是無心之過,謙讓本是美德,這理兒說到哪裡也是正理。況且本來就耽擱了不少時間了,要是再耽擱下去,怕誤了計劃。還請眾位饒過毓兒。”

李姐聽見這麼說也就作罷了。揉了揉眼睛說道:“我們並沒有責怪的意思,只是不免擔心罷了。你們兩過來。”李姐招了招手,二人便低頭過去。李姐指著一位年過四十的大嬸道:“這是李嬸,她將教你們學習打扮的技巧。”然後又指著一位大約三十歲的風韻猶存的大姐道:“這是吳姐,她將教你們學習接人待物的禮儀。”接著又指著一位老大不小的女子道:“這是七嬸,她將教你們學習各種茶類糕點。”二人一一點頭見過,而此時將是她們接下來這幾天最輕鬆的時候。

先是學習接人待物的禮儀。吳姐將她們單獨帶到一間房間,手中執著根不大不小的棍子,喝了口水,說道:“你們二人可會福禮?”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便學著這兩天所見禮儀低頭屈膝福了個禮。

吳姐見唐毓和於曇低頭的動作,翻了個白眼,拿起手中的棍子就敲在了二人面前的地上,敲得劈啪作響。嚇得猝不及防的二人一陣激靈。

“我說你們這行禮的方式完全就是錯的。應該這樣。”說著吳姐將雙手齊平,拇食指相扣放在右側腰際,屈膝向下,頭微低,臉上掛著淡笑,看起來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

可立馬就站了起來,問道:“學會了嗎?做給我看看?”前後判若兩人。

唐毓和於曇同時點了點頭,也學著她的樣子做了起來。於曇還好,到了唐毓那裡,就又是一棍子打了下來,罵道:“屈膝,你這膝蓋怎麼這麼硬?不會彎啊?”

唐毓點頭,然後又站了起來,準備再做一次。吳姐在一旁教導道:“雙手平舉放於腰側,對,然後拇食指釦環,放於右側腰際,再低點,屈膝慢慢向下。”唐毓跟著吳姐的指導這才做得有模有樣。做完了後兩人都望著那位大姐,等著她評價。吳姐跨了張臉道:“尚可。”

教習禮儀的人多是大夫人親自挑選,親自任命,所以在府中是有幾分地位的,是一等下人。園子中的那些個大丫鬟,就算得勢,也不敢輕易拿教坊中的人開刀,況且教坊中的人都打著對你嚴厲是為你好的旗號,所以教習十分嚴苛。

現下學了福禮,接下來還要學跪禮。跪也是門難學的活計,不同的場合有不同的跪禮。雖然跪一下要不了人命,但是唐毓一聽見要學這個,就打心眼裡抗拒。

二十一世紀是講究平等和民主的,除非惹禍上身了,或是信教,否則哪裡需要下跪?跪天跪地,跪諸位神佛父母,倒也罷了,可要是跪這些個由自己創造出來的人,唐毓怎的能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