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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手天下 第三十章 天降橫禍,跳進黃河

作者:雪夜唐

於曇的笑容一下滯住,嚴肅了神色,顧左右而言他:“妹妹今日倒是不累了?”

唐毓聽了這話,只覺得整個神經都跳了起來。或許在這個關頭也只能如此了,若再進一步,怕是會惹來不少懷疑。唐毓嘴角揚了揚,笑得冷冰冰的,但的確是在笑。“是有些累了,既如此,妹妹就先休息了。”說罷便也不管於曇什麼表情,只是站起身往床邊走去。

於曇看著唐毓的背影,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未來,該如何自處?

唐毓曾經說過,人生最大的憾事便是無法像其他的孩子那樣走進大學的校門。唐毓很想多學點知識,甚至在打工的時候都還不忘買本小詞典來記單詞。可是真的讓她拼命的學習,或許便不覺得是一件好事了。

文體樓已經成了於唐二人每天必去的地方,起初是練字,後來鍾連琳連字也懶得讓她們練了,整天寫字還浪費了鍾府的墨水和紙張。於是便讓她們看書,規定了一個架子的書,大概有一百多本,只是讓她們看,也沒說什麼時候考察,怎麼個考察法。唐毓雖然知道鍾連琳從來沒有把她們放在心上過,但是被這麼赤裸裸的忽視,唐毓還是覺得不服氣。

於曇得了看這些書的權利,倒是樂的很,整天就泡在書堆裡,有時候連飯都不吃。見到於曇這樣,唐毓也只好陪著,況且不陪著也不行。要是哪天鍾連琳想起了她們,真的要考察考察,那要是自己一本書都還沒看過,豈不是連抱佛腳也不起作用了?

文體樓的書卷帙浩繁,浩瀚如煙。於曇只是靜靜的看著鍾連琳所指定的那個架子的書,而唐毓則是跳上跳下,不斷在一二三樓之間穿梭。

此時她正捧了本醫書看得起勁,不過看了幾頁之後又把醫書扔了,去找文學類的。找了半天,卻是一本中意的也沒有。然後又跑到二樓,隨便找了間屋子鑽了進去。

這間屋子與別的屋子不一樣。門口處是一架百花引蝶屏風,將裡面的情景都給擋了。唐毓仔細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後才繞過屏風走了進去。裡面除了書,還放了一張軟榻。軟榻旁邊一張精緻的漆黑雕花楠木書桌,書桌上文房四寶擺放異常整齊,半點灰塵也無。唐毓知道,這才是鍾連琳讀書學習之地。可她只在裡面打了一轉,便又走了出來。

晚上回到住處,唐毓只覺得有些安靜不下來,看著坐在那裡不動的於曇,朝他挪了挪凳子,開口便問道:“於姐姐,這幾日在鍾府,怎的沒人欺負我們呢?按理說我們被這樣冷落,該是有人來冷嘲熱諷才對吧。”

於曇知道唐毓又是在測她的水深,便打著哈哈道:“許是申管家罩著吧。”

“開什麼玩笑?申曲可還盼著有人來找我們麻煩,由此藉機看看我們的能力。又怎麼會罩著?”

“那我就不知道了。”

唐毓笑道:“今兒的晚飯怎麼還沒來?”

於曇正想尋機會出去,避開唐毓的試探,便立馬起身道:“我去催催。”說罷便走出了房間。

唐毓頓覺全身無力,於曇真的從來沒相信過她。明知她剛才說的話是錯的,她卻不反駁。雖然這些日子鍾連琳冷落她們,但是任誰都看得出來鍾連琳是有意培養她們,如此誰還敢來冷嘲熱諷。於曇心裡跟明鏡似的,卻說“我不知道”。

“既如此,於姐姐,可別怪我。”說罷唐毓就從懷裡掏出一長方形盒子來,悄悄放進於曇的枕頭底下。

不一會兒於曇便領著珍兒端了菜餚進來,看唐毓在那裡猛灌水,也知道她餓了。打發了珍兒,於曇擺好了碗筷,便照往常叫唐毓來吃。

唐毓似餓狠了般直接朝桌子撲了過來,端起碗就開始瘋狂的朝自己的碗裡夾菜。於曇也見怪不怪了,只是淡定的坐下來,吃著自己的。

還沒吃完便聽見外面吵鬧起來,似乎還有人大聲喊他們出去。聽見喊聲,唐毓和於曇便趕緊出來看情況。只見院壩之中站了兩個人,一個是申曲,一個是周揚。李姐站在一邊臉色發白,看起來十分害怕。周圍圍了不少的人,仔細一看,竟都是鍾連琳平時跟在身後的人。

此時已有不少下人出了來,見狀都跑過去行禮,於唐二人也趕緊過去見禮。

申曲站在中央,拿著把美人團扇,不辨悲喜。只是很冷靜的站在那裡,而旁邊的周揚和李姐已經冷汗直下。

突然周揚大聲喊道:“還有人沒出來嗎?趕緊滾出來!”說罷為數不多的還沒出來的下人都立馬放下手中的活計,走到了院壩之中。

李姐數了數人數,顫顫巍巍的稟道:“申管家,所有人都出來了。”

申曲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周揚,周揚扯起嗓子對著申曲帶來的那幾個平時跟著鍾連琳的二等下人大聲吼道:“給我搜!”說罷那幾個二等下人全都應聲而動,直直朝各個房間而去。頓時翻箱倒櫃的聲音在各個方向響起,不少的東西都被砸在了地上。

周圍的下人看著自己的東西這麼被翻出來十分心疼,尤其自己還有些積蓄的更加心疼。這麼一翻,怕是都沒了。可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卻是沒有一個人知道,更沒有人敢問。

不知翻了多久,一個丫鬟大聲喊道:“申管家,找到了!”說罷聲音的主人便高興的拿著一個長方形的盒子從於唐二人的房間裡跑出來。於曇的臉色頓時煞白,腳都有些站不穩了。

唐毓見了趕緊扶著,臉上也是一片驚慌。

那個丫鬟高興的將盒子交給申曲,申曲拿著盒子的時候,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開啟來,裡面躺著一方金文龍絲纏繞的墨,墨黑潤滑,似小兒肌膚,通體志剛而柔,可謂上好硯墨。

申曲看了後又把盒子關上了,纖纖十指拿著,仿若珍寶。而後抬頭看了看李姐問道:“你該知道剛才那間房間是誰的吧?”

李姐點頭道:“知道,知道,是於曇、唐毓二位姑娘的。”

申曲聽見於唐二人的名字略顯驚訝,可隨後卻笑了起來。“哪方?”問的是剛才那個搜出東西來的下人。

丫鬟答道:“左方那張床上的枕頭底下。”

李姐補充道:“是於曇姑娘。”

申曲繼續笑著,看著已經驚慌失措的於唐二人,問道:“你們可知這墨是什麼墨?”

於曇趕緊跪下,聲音都抖了起來:“申管家,奴婢不知這是什麼墨,也不知為何這墨會出現在奴婢的枕頭底下,只是奴婢是清白的,從未拿過什麼墨,還請申管家明察。”

唐毓見於曇已經跪下了,似乎嚇得不輕,趕忙福禮道:“申管家,奴婢想問問這墨原是在哪兒的?”

“文體樓二樓。”

聽見文體樓三字,於曇更是心尖一跳,誰都知道這幾天她和唐毓是整天呆在文體樓的,完全有偷東西的時間。而周圍的下人則是舒了口氣,因為不管是不是於唐二人偷的,這會兒都是說不清了,那申曲自然也不會懲罰他們了。

唐毓看了看周圍人的表情,知道人情冷暖,臉上雖然驚慌,語氣卻是不緊不慢。“這盒子光鮮亮麗,墨也是分毫未減,可知三小姐從未用過。我與於姐姐這幾日都呆在文體樓,對文體樓自是比較瞭解,文體樓沒有一間房是鎖著的。而這墨又極是珍貴,平常又不用,門又沒鎖,所以這墨定不會放在顯眼的地方,必是藏在某個不易被發現的地方。文體樓那麼大,要找這一方藏得極好的墨怕是得費些功夫。於姐姐這幾日都在讀書,除了吃飯如廁,連半步都未曾挪動。又哪裡來的時間去找這墨?”

申曲哼了一聲,說道:“捉姦在床,捉賊拿贓,如今這墨是從她枕頭底下翻出來的。這是其一,其二,你們兩人關係親密,就算於曇在讀書期間離開過,你唐毓怕也是得一口咬定她沒離開過吧。”

唐毓又問道:“敢問申管家,這墨放置的地方可有什麼翻查過的跡象?”

“此人甚是小心,並未留下什麼蛛絲馬跡。”

“這墨所藏之地必是機密,於姐姐初進府,對鍾府根本不瞭解。若是要拿這墨,那必定是要翻查幾番才能找到的。可是申管家卻說沒有翻查的痕跡,那就說明小偷是知道這墨到底放在哪裡的,直接進了文體樓拿了就走,所以才沒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申曲突然嚴肅起來,眉頭皺得死緊。“這墨是太子殿下送給小姐的,小姐非常寶貝,平時練字看書之時,總是會開啟櫃子看看。所以這麼重要的東西,除了我和小姐便沒有其他人知道這墨到底放在何處,難不成你還懷疑是我拿了這墨,然後把它放在於曇枕頭底下以此來嫁禍於她嗎?”

唐毓趕緊賠禮道:“我並不是這個意思。但是請申管家想想,既然三小姐每每練字看書之時都會看看這墨,而三小姐身邊的丫鬟,除了申管家,還有許多是時時跟隨的。申管家能保證在三小姐開啟櫃子時,真的只有申管家一人在身邊嗎?”

申曲看了看周圍的幾個二等下人,沒說話。

唐毓又接著道:“所有人都知道申管家即將出嫁,而申管家出嫁之後便是由我和於姐姐來侍候三小姐。但是在這段時間,跟隨在三小姐身邊的幾位丫鬟對我們多是冷眼,她們擔心等申管家走後,我們會報復,所以偷了這墨嫁禍於於姐姐,以此來除掉我們!申管家,還請你明察!”

這話一出,申曲周邊的幾位丫鬟全都煞白了臉色,寶鈴趕緊上前福禮道:“申管家,我們平時如何您是知道的,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而且我們真的不知道那墨是放在什麼地方的。是・・・・・是她汙衊我們,想以此來洗脫自己的嫌疑!申管家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