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袖手天下>第三十一章 設計解計,於曇歸...

袖手天下 第三十一章 設計解計,於曇歸...

作者:雪夜唐

於曇臉上冷汗直冒,看了看唐毓,她似乎也好不到哪裡去。這次的事如果能證明自己是清白的,那或許還好,但若不能,別說繼續呆在鍾府,怕是得受很重的刑罰,然後直接送去大牢了。

唐毓的猜想很有可能,若是能順水推舟下去,也許就能還自己一個公道了。思及此於曇叩道:“申管家或許是不相信我們的,認為兩方都是一面之詞,既如此,還請申管家再查!”

申曲看了看左右,唐毓以及於曇,又看了看那方墨,最後道:“唐毓,我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能證明這墨是她們偷的而非於曇,我就饒過你們,否則,你們兩人都難辭其咎!”

於曇頓時手帕一抖,沒想到申曲如此精明,竟將這件事反推了回來,落了個自身自在。不免擔憂的看向唐毓,這件事本和唐毓無關,努力為自己辯解不說,這會兒還把她自身也搭進來了。

唐毓似乎也很焦慮,左右張望了不少時候才對申曲道:“我有辦法了,請申管家稍等一會兒。”

說罷唐毓便跑進了房間,不久拿了個袋子出來,袋子突出一塊,似乎裝著有東西,看起來是圓形。唐毓對眾人道:“我在未進鍾府之前是個乞丐,所以曾遊覽江湖。在遊覽的途中我遇到過一個神奇的半仙,他送給我一樣神物,說是能辨明話的真假。我最開始不信,可當我試過很多次後我就相信了。我想你們也是不信的,那我們就做個測試吧。”說罷唐毓走向周揚,恭敬說道:“還請周管家配合一下。”

周揚看了看申曲,申曲許是因為好奇,也想知道唐毓到底在搞什麼鬼,於是點了點頭。周揚便道:“要我怎麼配合?”

“我先問周管家一個問題,然後周管家回答我,我得到答案後便會把這個答案告訴神物。接下來周管家伸手進袋子裡摸這個神物,摸到後將摸到的形狀用紙寫下來,期間不得說話,我自會告訴大家神物所判斷的是非。”

周揚點了點頭問道:“什麼問題?”

“請問周管家最喜歡的女子是誰?”

“自然是我媳婦。”周揚不假思索。

“好,現在請周管家不要說話,伸手去摸神物。另外,珍兒,去拿紙筆來。”珍兒應聲著去了,周揚灑脫地伸手摸進了口袋。然後在紙上將自己所摸到的形狀寫了下來交給唐毓。唐毓看了看紙張,之後又把自己的手伸進口袋,最後笑道:“神物說周管家說的話是假的,因為周管家最喜歡的是一名叫珠兒的女子。”

眾人一陣鬨笑,周揚卻臉色鐵青,瞪大了眼,臉色鐵青:“你怎麼知道珠兒?”

唐毓笑道:“是神物告訴我的。”

周揚還想再說什麼,申曲問道:“周管家,你不解釋一下?”

周揚立馬閉了嘴,畢恭畢敬的看著申曲,臉色卻甚是為難,眾所周知周揚是怕自己家中的那隻母老虎的,也難怪不敢說實話。“這······我最喜歡的自然是我家媳婦,珠兒只是我認的一個妹妹。”

“這麼說,確有珠兒其人了?”

“是有,可是我把她當妹妹看的。”

“既如此,那我看在我們多年的交情上,為她尋門好親事如何?”

“這······申管家,這······”周揚一下緊張起來,語言亦帶了些吞吐。

申曲突然笑道:“放心,這件事除了在場的人,不會有另外的人知道。”申曲雖是笑著,語氣卻滿是威脅。

周揚這才擦了擦汗,只是語言似乎還帶著緊張:“多謝申管家,多謝。”

唐毓趕緊接到:“大家可相信此物的神奇?”連申曲和周圍進府多年的下人都不知道這事,一個剛進府的人怎麼可能知道?頓時大家對那神物充滿了好奇。只是申曲半信半疑,問道:“你就打算用這個來告訴我誰是小偷?”

“沒錯,現在請眾位姐姐,還有於姐姐,都來摸神物,然後寫下你所摸到的形狀。不過在摸之前我還是要問一遍問題,並且你們都要回答我。”

眾人點了點頭。唐毓便問道:“你們真的不知道那墨放在什麼地方嗎?”

眾人都答道:“不知道!”

“好,現在請來摸神物吧。”說罷於曇便第一個上前伸手進去摸,摸到之時竟驚訝萬分,心裡不知唐毓在搞什麼,那明明就是一盒開啟了的胭脂。其餘的人也有很多非常驚訝,其中一個丫鬟正想開口說話,唐毓就止道:“請不要說話。”大家也便都不說話,只在紙上將摸到的寫了下來。

當所有人都摸完了後,唐毓看了看大家所寫的東西,點了點頭,然後又看了看大家的手,接著便是自己去摸神物。最後走到申曲面前福禮道:“申管家,神物已經告訴我誰在撒謊了。就是她!”唐毓突然指著寶鈴,擲地有聲。

寶鈴怒不可遏,罵道:“你有什麼證據?神物說了什麼我們都沒聽見,怎可聽你一面之詞!”

唐毓笑了笑,將所謂的神物拿了出來,大家頓時都議論起來。申曲問道:“唐毓,你這是什麼意思?”語氣中已見怒氣。

唐毓解釋道:“我看過一個故事,主人公我不記得了,但是內容大概是這樣的。有一個下人偷了主人的東西,但是主人不知道是哪個下人偷的,於是想出了一個辦法。主人把一方硯臺放在一個口袋裡,然後讓下人們去摸,但是對外卻說口袋裡放的是神賜的東西,能辨明真假。若是沒偷東西,那摸到了神賜之物便不會有事,但是若偷了,那麼神賜之物便會吃了那隻手。最後當大家都摸完之後,主人發現,只有一個人手上沒有墨汁,因為那個人就是小偷,他心虛,他不敢去摸硯臺!”說罷唐毓突然抓住寶鈴的手,拿給大家看:“你們看,只有她的手上沒有胭脂!”

眾人頓時譁然,這實在是意料之外的結果。於曇看著寶鈴的手呆愣著,卻猛地笑了起來,仿若死裡逃生後看著日出的紅雲。

寶鈴嚇得魂都沒了,趕緊跪地求道:“申管家你要相信我,我承認·····承認我是知道墨在哪裡,但是我沒有偷過,沒有偷過啊!申管家,你要相信我!”

眾人都議論起來,多是對寶鈴不利的話語。申曲聽了眾人的話,頓時火氣竄上眉梢,本來自己是相信她們而懷疑於曇的,這下簡直就是掃了自己一個耳光。申曲扯出被寶鈴拉著的裙襬,就罵道:“下賤的東西!小姐的東西你也敢動!來人,把她押下去!”申曲令一下,後面頓時上來幾個護衛,拉起寶鈴就往外拖。寶鈴大聲哭饒,申曲偏了偏頭,很明顯是不想聽。到最後,寶鈴竟改罵起了唐毓。唐毓心下不斷地的數阿彌陀佛,雖然寶鈴是比較可惡,但是罪不至此,怪就怪上天不眷顧她吧。

於曇看到寶鈴被拖下去,如蒙大赦,激動得眼淚都出來了。可是申曲的火似乎並沒有消,看著唐毓道:“唐毓,雖然你證明瞭你們與此事無關,但是你在這裡裝神弄鬼確實是實,說,你是怎麼知道周管家的事的?”

唐毓心下咯噔一下,沉了底,猶豫道:“我在興城做過一段時間乞丐,出入人多之地,道聽途說來的。”

“果然如此,你不僅裝神弄鬼,還敢欺騙我,看來不罰你是不行了。”

唐毓頓時覺得陽光一下從十分明亮變得黑暗了,算來算去,忘記了這一茬,只得低頭認錯:“事從權宜,無奈之舉,還請申管家原諒。”

“鍾府有功必賞,有過必罰,來人,帶唐毓去教坊領罰,板子二十!”兩個護衛很快便走上前來,像架起寶鈴那樣架起唐毓就走。只是唐毓沒有像寶鈴那樣哭豪,因為她知道哭豪是沒有用的。於曇見狀嚇掉了魂兒,也跪地向申曲求饒。申曲卻看也不看於曇一眼,提起裙襬便出了小環院。

於曇急得眼淚都掉了出來,見求情無用,趕緊爬起來朝教坊追去。

教坊白天還有些人味,到了晚上,雖燈火通明,但無論怎麼看都陰森瘮人。從鍾府教坊成立至今,也不知有多少人冤死在這裡。住在教坊裡的人,難道晚上能夠安枕,不會被魂靈所侵嗎?

反正若是唐毓,肯定不能。鍾府下人視這裡如虎狼之地,唐毓知道,是她的罪過。

只不過板子二十,應該能捱過來的,那被自己冤枉的寶鈴,所受的刑罰,肯定是遠遠比自己殘忍的。

當板子打下來的時候,唐毓想起了小時候在孤兒院,由於別人的惡作劇,自己也被連累挨板子的情景。那時候自己多恨孤兒院的那些大叔大嬸,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是多麼幸福。

唐毓捱了板子,走路都不成,於曇好說歹說才說動了剛才那兩個護衛幫著把唐毓抬了回去,然後又趕緊去鍾府的小藥房請大夫。大夫開了藥,內服外敷,便也就走了。於曇連連道謝,由於沒有銀子打發,大夫便擺了擺手,沒有一個好眼色。

撩起衣襬為唐毓擦藥時,於曇只看見唐毓的腰部及其以下都紅腫不堪,伸手輕輕一碰,唐毓就大叫起來。於曇趕緊將手縮了回來,不知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