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三修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鳳嘲凰·10,555·2026/3/26

朱家寶庫,陸北得到升級法寶的消耗品,朱修石取回了擎天一氣棍。 交易完成,雙方都很滿意。 京師事了,年也過了,陸北不打算久留,秘境中和太傅雙修幾天,一直等到趙施然閉關結束。 趙長老想留在京師修行,不準備回三清峰。 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雖然陸北不想承認,但太傅的確是個好老師,趙施然留在她身邊好處多多,不會像以前一樣空有境界,而無對應的神通手段。 同樣的,留在太傅身邊,意味著趙施然失去了雙修加速器,修行速度會慢上不少。 兩全其美的辦法,不是沒有,陸北勤快一些,時不時來京師走一趟即可。 此計可行,他最擅長管理空間距離。 太傅得知此事,默默對陸北投去鄙夷的視線,而後放他一條生路,沒有連續三天乘十。 一頓飽和頓頓飽,她還是分得清的。 太傅手下留情,陸北投桃報李,將九載行炁法殘本送給了對方,修習此功法,可隨地大小變避開雷劫,是渡劫期夢寐以求的神技。 於陸北自己而言,又能看到小時候的李太清了。 …… 二月二十六日,陸北翻牆離開長明府。 雖然答應給朱齊瀾當小白臉,但他畢竟是一宗之主,不能一直沉迷溫柔鄉,連夜返回了他忠誠的天劍宗。 踏入藏千山之前,先去了對面的玄隴外交官邸一趟。 走的正門,次日天明才提著褲腰帶離開。 沒有收費劇情,僅是和趙無憂聊了聊,順便欣賞了幾段舞蹈。 至於外人怎麼看,會不會有天劍宗宗主和玄隴白毛滾床單的流言蜚語,他就管不著了。 有的話最好,傳到京師,老朱家患得患失,天劍宗能白嫖一波福利政策。 “當宗主太難了,為了宗門長治久安,白天干架,晚上還要出賣色相,我容易嗎我。” 陸北唏噓感嘆,宗主專屬靜室摸出副職業技能書,眉頭緊皺頗為糾結。 副職業升級可以帶來技能點,按總等級高低,反饋數目不等的技能點,總等級越高,獲得的技能點越多。 他當前總等級124,合體期遠沒有渡劫,運氣好的話,開啟大量副職業並加經驗升級,可以獲得大量技能點,足夠用上好一段時間。 可如果總等級為130,或者突破渡劫期來到140,反饋的技能點更為可觀,哪怕再來一本天書殘卷,他也有足夠的底氣學習。 突破渡劫期一時爽,判定擊敗和擊殺的經驗大幅度縮水,這就很不爽了。 問題來了,升級還是不升級? 平心而論,技能點價值更高,陸北傾向連夜突破渡劫期。 可經驗也很香,一旦突破,以後遇到合體期級別的對手,擊敗也好擊殺也罷,都無法像現在這樣大賺特賺。 至於渡劫期強敵…… 武周明面上的渡劫期,他基本刷得差不多了,周邊齊燕、雄楚、玄隴加起來又能有多少,四捨五入,損失何止百億。 怎麼看都是賠本的買賣。 難以取捨。 “再等等,目前的手段足夠,實在不行,遇強敵當場突破不遲。” 陸北放下副職業技能書,取出法寶開始祭煉,戰旗融入番天印,使其晉級渡劫四重水準,輪到彼岸花的時候,稍稍猶豫了一下。 此寶寄託元神,遁入虛空可保小命無憂,妥妥的一件神器。 且對應朱河渡劫四重修為,品級也不差。 沉吟片刻,選擇融入縛龍索強化品級。 彼岸花是不錯,可他不是朱河,祭煉此寶無法發揮最大威力,且連他都能破開虛空抽出彼岸花,其他大能修士肯定也行。 打弱的,用不上,打強的,用了也沒用。 略顯雞肋,以天規玄鑑大調手煉化,融入了縛龍索之中。 兩件法寶強化,番天印增加了鎖定虛空的屬性,縛龍索多了禁錮元神的屬性,威力翻倍,直讓陸北大喜。 朱河沒有白死,走得很有價值。 天規玄鑑大調手甚麼都好,唯獨兩點美中不足,一是氪金太厲害,二是熔鍊寶物非常耗時,法寶品級越高,耗時越久。 陸北花了四五個時辰才將番天印和縛龍索祭煉完畢,等他搞定,天又黑了。 砰砰砰! 靜室屋門敲響,陸北眉頭一挑,收起周邊充當邊角料的耗材,不用看都知道,大半夜敲宗主屋門的是一位女弟子。 而且姓斬。 “嘿嘿嘿,小浪蹄子,天剛黑就忍不住了。” “進來吧!” 陸北側身橫躺坐榻,手繞長髮,擺了個撩人的姿勢。 ∠(??」∠)_ 畢竟是斬紅曲,雙方知根知底,他什麼貨色,斬紅曲心裡門清,沒必要遮遮掩掩。 “宗主,打擾……” 廉霖:(??_??) 不是斬紅曲,來者是九劍長老大孤天廉霖,水澤淵大牢被陸北強行開心的女劍修。 “咦,怎麼是你,誰讓你進來的?” 陸北一秒正襟危坐,理了理衣衫,沒好氣道:“大晚上的,你一個女長老跑本宗主屋裡作甚,快出去,被人看到本宗主還做不做人了!” 你已經不做人很久了。 廉霖心下鄙夷,無視之前一幕,面上堆起笑臉:“宗主,子弟有一事困擾,還請宗主不吝賜教。” “找揍?” 陸北立馬來了精神,蚊子腿也是肉,只要是經驗,多少他都不嫌棄。 “不,子弟想問一問不朽劍意。” 廉霖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她很有自知之明,陸北站著不動不還手,她也傷不到一根寒毛。 壓制大過天,九劍長老中實力最強的牧離塵都沒有找虐的想法,何況是她。 “不朽劍意怎麼了,你悟出來了?”陸北隨口道。 “弟子悟性愚鈍,資質一般,悟不出不朽劍意,但兩位宗主夫……” 廉霖話到一半頓住,改口道:“但斬長老的女兒斬紅曲,凌霄劍宗三代弟子白錦悟了出來,弟子想請教宗主,此間可有什麼捷徑?” “有啊!” 陸北拍了拍坐榻,沒好氣道:“過來躺好,本宗主包教包會,哪怕你資質再差,明年的今天也能讓你領悟不朽劍意。” “這麼簡單?”廉霖奇了。 “不簡單,一不小心就出人命了。” 陸北翻翻白眼,說道:“除此之外你還得愛上我,不說兩情相悅,起碼要你單方面心裡有我,別小看不朽劍意,你小子……知道什麼叫做愛嗎?” “這麼難!” 廉霖面露苦色,如果只是陪睡,她咬咬牙,一年半載眨眨眼就過去了。 但要說愛…… 她看著吊兒郎當的陸北,果斷搖了搖頭,太難了,死都做不到。 “你這個女長老,存心拿本主宗尋開心是吧?” 陸北抬手一指:“出去,想通了再來。” “哦。” “等一下,回來。” 陸北疑惑看著廉霖,眉頭一挑:“宗主夫人習得不朽劍意一事,本宗主沒往外說,她們二人也不是多嘴的人,你從哪打聽的小道訊息?” “宗主你不知道嗎,天劍宗早就傳開了,柴房的旺財都知道。”廉霖咧嘴一笑,多少有些幸災樂禍。 “嗯?!” 陸北臉色一變,意識到自己不是主角,他在京師浪了快兩個月,宗門發生了超出控制的變故。 “過來,細嗦。” “宗主,事情是這樣的,你走之後,白夫人上門找斬……” 廉霖擠眉弄眼,講起了開心的事。 陸北孤身前往京師,白錦上門找斬紅曲,兩人演武場較技,雙雙使出了不朽劍意。 聲勢浩大,一眾長老想起了被陸北支配的恐懼,紛紛前來圍觀。 結果是,斬樂賢斬長老臉色劇變,當場哭成了淚人。 之後,白錦略勝一籌,邀斬紅曲去北君山共同參悟劍意,大過年都回來。 陸北:(一`??一) 居然是真的! 臨別前,白錦不滿男人被睡,聲稱要給斬紅曲一點顏色看看,他以為好姐妹情深義重,白錦只是說說而已。 萬萬沒想到,白錦不僅打上門來,還把斬紅曲擄走了。 “宗主?” “宗主,你說話呀!” “說什麼,現在就傳授你不朽劍意嗎?” 陸北狠狠瞪了廉霖一眼,宗主的瓜都敢吃,也不怕走夜路被人打:“對了,斬樂賢那小子呢,人在哪?” “稟報宗主,人已經控制住了。”廉霖如實說道。 白錦和斬紅曲同臺較技那天,斬樂賢情緒激動,準確來說是衝動,老岳父痛失小棉襖,口口聲聲喊著要欺師滅祖,連夜殺上京師。 以防斬樂賢自尋短見,招至重傷不治,一票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長老聯手將他綁了,送到秘境交給秦放天教育,現在還沒放出來。 陸北:(??`????;) 麻煩了,人贓並獲,他再怎麼不情不願,斬樂賢也要從‘那小子’升級為‘那老小子’了。 可惡,師姐這是在給他上眼藥啊! 因為是白錦,陸北選擇原諒,哄走看熱鬧的廉霖,起身朝北君山方向飛去。 趕緊的,千萬別成了橘外人。 …… 北君山,勿忘峰。 陸北躡手躡腳推開畫室,沒找到白錦和斬紅曲,滿心歡喜來到閨房,仍舊一無所獲,最後在靜室找到了兩女。 情況不是很好。 衛妤回家撒幣,勿忘峰上就白錦和斬紅曲兩人,此刻盤膝坐於陣圖之中,拋開陸北不管,彼此交換劍意取長補短。 元神比劍,可以視為雙修的一種。 “嘖,真成橘外人了。” 陸北嘀咕一聲,湊到二人中間坐下,雙手各搭一臂,強行插了進去。 在陸北出現的時候,白錦平淡的氣息一瞬轉冷,嫌棄之意不言而喻。斬紅曲跟著氣息轉冷,站白錦那邊,一起排斥陸北。 換旁人,這時候已經識趣離開了。 陸北不然,老臉皮厚無所謂,已經擺上明面,他就不裝什麼正人君子了,陰陽陣圖鋪開,掠奪兩女進入黑白門戶,雙修加一開始三修。 頭一回三修,沒什麼經驗,比不得那些720P、1080P、4K,費了好大力氣才以不朽劍意為橋樑,使得三人氣息相連,構建了陰陽迴圈之勢。 主要是白錦一直在抗拒,斬紅曲聽她的,跟著一起抗拒。 哼,你二人雖有手段不俗,但和貧道相比,終究差了幾分火候。 陸北兀自冷笑,敞開元神祭出一道不朽劍意,守株待兔靜等白錦和斬紅曲送上門來。 從狐二身上剝離的不朽劍意,來自棄離經,昔年的一世無敵,劍道造詣驚天動地,更有絕強道韻藏匿其中。 他就不信了,白錦和斬紅曲能忍得住。 最多三秒,立馬投降。 不出陸北算計,白錦和斬紅曲沒忍住,他剛數到二,兩道元神便一左一右夾擊而至,參悟起了不朽劍意中的道韻。 因為都是不朽劍意,同根同源,道韻雖不屑二女,但也沒有防備她們的元神,原地躺平仍由她們分析參悟。 道韻無法直接傳承,更不會主動教導,和陸北一樣走得被動路線,能學到多少要看白錦和斬紅曲的能耐。 白錦本就悟出了一門道韻,美玉在前,如痴如醉,參悟梳理收穫良多。 斬紅曲這些天和白錦朝夕相處,雖還沒有掌握白錦的道韻,但也八九不離十,學到了幾分神韻,眼下更進一步,只覺殿堂大門推開,條條大道近在眼前。 細細數過,大道共計九條,分別對應了九種劍意。 斬紅曲若有所思,白錦苦修長衝劍意,勘破劍意極限,領悟了藏匿其中的道韻,她理應參悟自己最熟悉的淵然劍意,突破桎梏,尋得自己的道韻。 兩女皆有收穫,陸北…… 別人是海綿,他要加個‘體’字,原地乾瞪眼,硬是什麼都感悟不到。 好在問題不大,他能蹭。 先借白錦道韻,而後借斬紅曲尚未成型的道韻,雙雙扣在體內,希望借肌肉記憶熟識道韻,最後變成自己感悟所得。 一夜無話,醉心修煉。 整整七天時間,三人一動不動。 斬紅曲手握教材,拆道韻一分為九,參悟最擅長的淵然道韻。 等她窺探門徑,修成這門道韻的時候,白錦已將長衝道韻推演了大半,兩人交換道韻,借對方之手補全自身不足,經驗+1、+1、+1…… 陸北:(??益??) 橘外人就是一盆酸菜魚,天才的世界裡沒有他的位置。 一怒之下,探手攬住兩條纖腰,雙雙帶入懷中,自我安慰,翅膀正為他領悟道韻而努力,不願讓他受苦受累才沒帶他玩。 ------------ 道韻太吃天賦了。 拿天劍宗來說,棄離經之後,陸北只知道白錦和重昱霄從九劍劍意中參悟了道韻,相較之下,餘者皆是天資愚鈍之輩。 斬紅曲好一些,現成的道韻擺在面前,照葫蘆畫瓢勉強能成。 陸北最次,抄作業都抄不會。 屢屢借來白錦的道韻,因為沒有改名,試捲成績還是白錦的。 “可惡,我這種悟性差的修士什麼時候才能站起來!” 陸北咬牙不服,太傅說了,修仙界境界不全,功法有誤,是秩序不全的表現。 秩序不全則意味著有漏洞,有洞就能鑽,道韻也不例外,一定有捷徑可走,只是他沒想出來。 等等,太傅? 陸北雙目微眯,猛地想到了自己還有一條大腿。 這就去抱! 三修七天了,白錦和斬紅曲漸入佳境,看架勢,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 他揮手一捲,將二人送入雙玄寶圖小單間,臨走時,一人啃了一口。 可能是兩女之間的比劍沉浸感一般,遠不如和他雙修,親親的時候白錦略顯抗拒,被陸北捏住下巴才無處可逃。 斬紅曲沒逃,有樣學樣,白錦被親到了,她也跟著被親到了。 …… 京師。 陸北透過皇極宗的密道傳送陣抵達皇城秘境,先去狐二的青丘宮坐了一會兒,而後將太傅堵在驚上宮靜室。 “你想參悟道韻?” 太傅黛眉輕蹙:“你怎麼知道我領悟了道韻,之前雙修時對我動了什麼手腳?” 啥,你也會道韻? 聽話裡的意思,太傅入手道韻時間不長,至少西王府叫爹爹的時候,她還沒掌握道韻。 陸北臉色不變,冷哼道:“從肉身到元神,你渾身上下哪個角落我哪沒探索過,知道你會道韻很奇怪嗎?” 太傅眼角一抽,憶起陰陽逆轉時的糟心畫面,粉面含煞冷冷道:“也好,我之所以悟得道韻,多少和重昱霄有些關係,你接他一劍,感悟更為深刻,借你之手,我也能省些力氣。” 說罷,她盤膝而坐,邀陸北進入太乙衍天圖。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 太乙衍天圖強則強矣,但要說對雙修的加成,還得看雙玄寶圖,陸北入陣後鋪開陰陽遊魚,熟練落座太傅身後,將盈盈一握的纖腰攬在懷中。 “把手拿開。”太傅一臉嫌棄。 “速戰速決,這樣更快。” 陸北緊了緊掌中腰肢:“好像我很稀罕抱你一樣,忍一忍吧,你也不想天天看到我,不是嗎?” 太傅閉目不語,元神向陸北敞開,取來道韻借其觀摩。 半晌後。 別光看,你倒是動一動啊! 太傅眉頭緊蹙,元神傳音質問,她展示了自己的道韻,陸北的道韻何在。 “我說沒有,你信嗎?” “不信。” 太傅斷然否定:“以你的資質悟性,親身感悟重昱霄的道韻,又有不朽劍意為承載之物,先天起點便高於重昱霄,俯瞰之下,他的道韻理應一學就會。” 想不到我在你心裡評價這麼高! 果然,每個女兒眼中,爸爸都是超人。 陸北敞開元神,展示狐二身上剝離出來的道韻,神光凝而不散,哪怕被白錦、斬紅曲強勢圍觀了七天,也不曾有半分衰弱。 太傅見之大喜,元神興沖沖要往陸北懷裡撲。 “別急,先告訴我,如何才能在悟性奇差的情況下參悟道韻。” “悟性奇差?!” 太傅一時愣神,許久之後才反應過來。 此時二人元神交流,沒有視線一說,但陸北還是能感受到一抹古怪的注視。 “怎麼,我不能悟性差嗎?” “可以,當然可以。” 太傅淡淡一笑,話語中多少有些暢然,陸北合體可斬渡劫,初見將她重傷,更是趁勢強行雙修,害她身上有了洗不清的汙濁。 她以為,隨著陸北修行時間越長,她翻身的可能性便越低。 現在看來,以後誰在上面還不一定呢! “如何領悟。”陸北見不得太傅囂張的模樣,催促道。 “道韻為一技之巔,巔峰即為道,感悟並非一朝一夕,沒有絕對的捷徑可言,你想取巧領悟道韻絕無可能。” “一點可能都沒有?” 也不是完全沒有,但我不想給你。 太傅無聲腹誹,她修成陰陽之勢,心算之法更上一層樓,悟得客目求法的神通,可洞察天機週期,取天地至理為己用。 因當前的天數一片混沌,她基本測不出什麼天地至理,但要說近在眼前的道韻,模仿一二未嘗不可。 待熟練於心,差不多也就抄會了。 師門傳承不可輕易外傳,哪怕是和她繫結的陸北,而幫助陸北走捷徑,則需要陰陽之勢更進一步。 不可能,她勸陸北死了這條心。 “幹嘛不說話,有可能,對嗎?”陸北迫切追問。 太傅沉吟不語,半晌後才回道:“或許有,但我沒試過,需要先天一炁為輔助,要很多,很多。” “很多是多少,能比你索取無度還多?” “……” 沒得聊了。 太傅懶得繼續搭理陸北,醉心於他元神中的道韻,片刻後輕咦道:“這股道韻和不朽劍意極度契合,說是脫胎於不朽劍意也不為過,可稱為不朽道韻,若拆分為九道,剛好對應不朽九劍。” “原來如此,九劍劍意另有玄妙,棄離經之後的天劍宗劍修高估了自己,沒有領悟到棄宗主的苦心,一技尚未巔峰便轉求其他,白白浪費了……” “重昱霄的道韻為九劍之一,他倒是領悟到了,可他是青乾人,只將天劍宗視作復國的工具,何等諷刺……” 歪比歪比的聲音聽得陸北煩不勝煩,收起道韻將太傅的元神攬在懷中。 廢話這麼多,不就是先天一炁嗎,這就滿足你。 一個時辰後,太傅神清氣爽睜開雙目,眸中神光瀲灩,配上那顆淚痣,說不出的豔美絕倫。 可笑狐二自以為是,仗著輩分高屢屢出言相欺,殊不知,一意孤行收下義子,斷了修成正果的可能,是其妖生最大敗筆。 你兒子不錯,以後歸…… 自思過半,太傅當即頓住,很糟糕,她居然為了這種事而沾沾自喜。 可恨! 太傅轉過頭,惡狠狠瞪了陸北一眼,掙脫環繞腰肢的臂膀,起身站立原地。 “瞪我幹什麼,能給的,我都給你了,分明是你自己需求太大。”陸北無語吐槽,緩了緩,受不了太傅居高臨下的視線,抱著她的大腿爬了起來。 “道韻的事情,我會為你想辦法,研究太乙衍天圖需要不少時間,我爭取在一個月之內找到補全的方法。” 太傅面色冷漠,而後道:“那邊怎麼樣了,給你令牌的人可曾現身?” “音訊全無,可能是死了。”陸北趴在太傅肩上,一臉無所謂。 “那人拿朱河試探你,還找來了鎮魔碑,可見對你的情報十分了解,所圖定然不小。”太傅提醒道。 “鎮魔碑不是朱修雲從大善寺帶出來的?” “不是。” 太傅輕輕搖頭:“我找皇室詢問,確信鎮魔碑非朱修雲所有之物,他也沒資格將鎮魔碑帶出封魔谷。” “問得這麼清楚,你心裡有我呀!” “我只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培養的爐鼎被廢,僅此而已。” “嘖,真孝順。” 陸北稱讚一聲,眼前一亮道:“九載行炁法修煉如何,能變出我的乖女兒嗎?” “呵呵。” 太傅揮手推開陸北,收起太乙衍天圖,結束這次修煉。 慢走,不送。 …… 精明如太傅也沒有走捷徑的辦法,約下一月之期,但成與不成目前還兩說。 陸北只能用老辦法,借白錦和斬紅曲的道韻扣押在體內,只求強橫的肉身將其消化變作自身所有物。 時間來到三月十日。 白錦和斬紅曲還在研究道韻,兩人共同參悟,配合親密無間,一點空隙都不留給陸北。 後者不以為意,北君山上沒空隙,長明府有,翅膀遍佈武周,寂寞二字和他絕緣。 就算哪都沒有,藏千山對面還有嗷嗷待哺的玄隴外交官,他勾勾手指就有白毛送上門來。 不過陸北也知道,白錦和斬紅曲不搭理他,是因為他壞了閨蜜情誼,這次是他不對。 兩位師姐住太近了。 荒山,枯寺。 一襲白衣無聲,閉目等待。 半個時辰後,陸北姍姍來遲,撓頭歉意道:“不好意思,嶽州空管嚴格,本宗主遵紀守法,這才來遲了。” 說完,補上一句:“都是皇極宗的錯。” 皇極宗現在和皇室抱團,因為朱河之死牽連太大,話語權基本落在了皇室手裡,而皇室最強的朱修雲,現在下炕都費勁。 所以,空管是不可能空管的,管誰也管不到陸北頭上。 他故意遲到。 “大腿,不是,陸某是說前輩,說好了一個月見,現在還差幾天,怎麼提前了?”陸北摸出令牌,一閃一閃的,定位器一樣。 女子沒有解釋,直言道:“我叫青龍,從現在開始,你是心月狐。” “什麼?” “青龍是我在門中稱號,你為心宿心月狐,還有什麼疑問嗎?” “有,咱傢什麼門派?” “登天門。” ------------ 登天門! 陸北眼眸驟縮,登天門居然有大乘期高手坐鎮,且聽青龍的意思,和她同級的存在還有三個。 四對A,這…… 兩副牌啊,得有多少炸彈! 陸北瞄了眼A級景區,一臉萌新道:“不瞞大哥,狐某我早就是登天門的人了,這還有一面令牌呢!” 說著,取出曾經在登天門註冊的信物,展示在青龍面前。 “外門之物,你若苦熬,百年之內見不到我,更別提心月狐的名號。”青龍不做隱瞞,一點也不擔心陸北知道太多。 “可是,登天門……” 陸北抿了抿嘴唇:“咱們登天門還有什麼背景嗎,狐某初來乍到,對門中規矩不甚瞭解,還請大哥相告,咱家掌門人是誰,太子爺等人物又姓什麼,以後遇到了,狐某也好敬而遠之,免得一拳打過去,壞了自家情義。” “沒有掌門人,你若有手段,奪我青龍之名也未嘗不可。” 青龍緩緩說了起來:“登天門在武周叫登天門,別國另有名號,非要說統一的名號,只能是守墓人了。” “守墓人自古便有,萬妖國也好,人族聖地也罷,追溯過往,在守墓人面前都算剛出世的孩子……” 守墓人! 陸北當即愣住,原來登天門上線的上線,源頭組織是守墓人。 難怪莫不修的遺書裡提到了登天門,還讓他在登天門掛個名,多學一些下墓倒斗的勾當,敢情早就知道這一門派背後不簡單。 該死的謎語人,把話說清楚很難嗎? 當然,他也知道,爛泥扶不上牆,一個人能承擔多大責任,和這個人的能力直接掛鉤,莫不修沒有明說是為了他好。 見陸北沉默不語,臉色幾度變幻,青龍嘴角勾起:“陸宗主可是想起了,你在四神湖秘境斬殺的智淵和尚?” “智熄甚麼的,狐某前所未聞,不知是哪家高僧。”陸北連連搖頭,什麼智障,什麼智商圓寂,他聽都沒聽說過。 “以陸宗主的頭腦和能耐豈會不知,如料不差,你應該不是頭一回聽說守墓人。” 青龍面無表情看著陸北:“無須擔心,我找你不是為了報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才如實相告。也請陸宗主放下戒心,吾輩修士別無他求,萬般因果纏身只為長生,不是嗎?” “大哥慎言,陸宗主是誰,狐某為心宿心月狐。” 陸北臉色一整,肅然道:“狐某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大哥若不棄,狐某願為守墓人效犬馬之勞。” “這番話,本座姑且信了。”青龍不予置評,揮手扔出一個乾坤袋。 陸北接過,開啟摸了摸,一副黑不溜秋的面具,一門瞞天過海的技能書。 “面具可掩人耳目,修習‘散神訣’可隱藏修為,便是境界遠在你之上的大神通修士也難以看穿。”青龍說道。 “是不是防自己人,咱家門派內部關係很差嗎?”陸北眉頭一挑,準確把握了關鍵。 “以後你自然會知道。” 青龍道:“尋常弟子的身份並不重要,你為心月狐,受本座管轄,不是尋常弟子,不想身份暴露被有心者盯上,就好好修煉‘散神訣’,三天之後,本座在此地等你。” “敢問大哥,咱們去刨誰家祖墳?”陸北忠心耿耿道。 “該知道的,會讓你知道,不該知道的,多說無益,你也別問。” 青龍不是很好交流的樣子,遠沒有初見時客氣,看得陸北直呼渣女,沒脫褲子感情就淡了,提上褲子還能了得。 不對,面具+散神訣是高階變裝術,青龍是渣女還是渣男尚不能蓋棺定論。 畢竟…… 正反面都分不出來,蚊子落上去都會劈叉。 “切記,你只有三天時間!”青龍身形虛化,臨走前再次告誡陸北。 …… 驚上宮。 “三天時間這麼長,真當本宗主的資質是吃乾飯的嗎?” 陸北嘚瑟說道,趁太傅沉吟思索,偷偷上手,將纖腰攬在了懷中。 好腰,弓線簡直了。 太傅眉頭微皺,暗道一聲無聊,姓陸的屢屢動手動腳,無非是想將她拉下凡塵,屆時嘲笑她的醜態。 荒謬,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太傅暗暗嘲諷,自忖道心飽受魔念之苦,何其堅定,人間已無留戀之物,豈會因一個小白臉失守。 腰上手臂一緊,姑且還算規矩,太傅只當無事發生,淡淡道:“登天門是個鬆散的盜墓組織,名聲極差,內部情報交流多以錢財開路,上不得大雅之堂,但守墓人之名,我多少聽師尊提起過。” “你師尊,那個滿頭銀髮的老頭?” “你知道?!” “嗯,見過一面,那時太傅大人還管我叫爹爹,我不同意,你就哭。” 陸北如實道:“我把你打個半死之後,撿到了掉在地上的太乙衍天圖,剛拾起來,你師尊便出現了。他洋洋得意,說自己沒算錯,你的破命之法在京師,也就是我。” 太傅不做言語,推開環抱腰間的手臂,指向靜室大門。 不送,走好。 “薄情,褲子都沒脫就開始趕人了。” 陸北哼哼唧唧:“我來找太傅大人,是打算分你一樁機緣,雙玄寶圖小住幾日,等進了秘境,撿到的好處有你一半。” “怕死就直說,不用拿假話搪塞。”太傅不信,別說分一半,陸北能分一成,都算太陽打西邊出來。 “笑話,我可不是貪生怕死的人,而是……” “沒有而是,青龍為你準備良久,若只用一次,朱河便足矣,你此行沒有性命之憂。” 太傅拒絕同行,她要參悟演算法,極儘可能讓陸北領悟道韻,比起虛無縹緲的機緣,她更相信陸北強大了,自己才能受益更多。 雙修固然是個人都行,不是人也行,但她清高慣了,不會放下身段再找一個爐鼎。 如何培養陸北,讓他早日渡劫才是當務之急。 太傅油鹽不進,陸北無可奈何,許諾先天一炁管飽也無用。 “你若是擔心小命不保,可以去找狐二,想來她不會拒絕你。” 陸北剛走到靜室門口,聽到太傅的善意提醒,當即滿頭黑線,他就知道,這女人賊心不死,自己掉坑裡還想把狐二也拉下來。 青丘宮是不可能的,陸北和大哥感情深厚,找誰雙修也不會找狐二。 再說了,斛郬等五隻小狐狸就在青丘宮,狐二樂不思蜀,開啟了二先生模式,不會陪他出去亂跑。 “給你機緣你不要,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旁人陪本宗主下地幹活,那次不是吃了個肚滿腸肥。”陸北哼哼唧唧離開驚上宮。 說到下地幹活,立馬想到了配合最默契的隊友。 不是朱齊瀾,兩人雖然心有靈犀,但長公主太要臉,少有和她同流合汙的時候。 佘儇。 三清峰,地宮。 陸北推開陰陽門戶,見佘儇盤坐小黑屋,頭上盤著金鱗細蛇吞吐清氣濁氣,抬手貼上香肩,注入大量先天一炁。 佘儇嬌軀一振,察覺到死鬼就在身後,冷漠五官緩緩柔和。 半個時辰後,她停下修行,將重任轉交給加速器金鱗細蛇,提前結束閉關,抱著陸北忽閃忽閃眨著眼。 懂,該打針了。 捅破窗戶紙之前,佘長老各種嬌羞,因此錯失良雞被白錦博得頭籌。捅破窗戶紙之後也不害羞了,纏人的本領日漸高深,經常都是由她主攻,小白臉被動承受。 “那個誰沒回來嗎?” 中場休息期間,佘儇埋首在陸北肩頭,確認三清峰還是她一個人的地盤,別說有多高興了。 “那個誰,是說趙長老嗎?” 陸北挑起佘儇的下巴:“你都哭了,我再怎麼沒有良心,也不會把人帶回來。” 佘儇暗暗竊喜,沒看錯人,在陸北心裡,姓趙的給她提鞋都不配。 “過幾天,我有一個墓要下,情況不明,可能要費上不少手段,你和蛇姐跟我一起,到時候……” 陸北低頭咬住佘儇的耳朵:“如此如此,這般這般,聽明白了?” 佘儇面潮微醺,眸中全是霧氣,千嬌百媚好似醉酒一般,迷迷糊糊點了下頭。 得,又病了! 陸北深吸一口氣,惱怒之下,和佘儇發生激烈口角,吵著吵著便不可開交,直到佘儇後防吃緊,二人才停下爭執。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現在聽進去了嗎?” 呆子,第一次就聽清了。 高明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佘儇騙到甜頭,心下得意,轉而咬住陸北的耳朵,吹著香風道:“其實不用這麼麻煩,我新修了一門神通,只需……” “咦,蛇姐已經這麼厲害了?” 陸北驚訝出聲,猛然想到了什麼:“一直忘了問,她什麼時候渡化形劫,我這有長生草,要多少隻管開口,保證她順利化形。” “掌門,你這麼關心她渡劫作甚?”佘儇雙目微眯,語氣不善道。 “湊齊左膀右臂,也好下墓無憂,我也是為了羽化門萬世基業。” 呸,你那是左膀右臂嗎,分明是為了左擁右抱。 你下賤! 佘儇冷哼一聲,乾巴巴的,先盤了再說。 —————— ------------

朱家寶庫,陸北得到升級法寶的消耗品,朱修石取回了擎天一氣棍。

交易完成,雙方都很滿意。

京師事了,年也過了,陸北不打算久留,秘境中和太傅雙修幾天,一直等到趙施然閉關結束。

趙長老想留在京師修行,不準備回三清峰。

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雖然陸北不想承認,但太傅的確是個好老師,趙施然留在她身邊好處多多,不會像以前一樣空有境界,而無對應的神通手段。

同樣的,留在太傅身邊,意味著趙施然失去了雙修加速器,修行速度會慢上不少。

兩全其美的辦法,不是沒有,陸北勤快一些,時不時來京師走一趟即可。

此計可行,他最擅長管理空間距離。

太傅得知此事,默默對陸北投去鄙夷的視線,而後放他一條生路,沒有連續三天乘十。

一頓飽和頓頓飽,她還是分得清的。

太傅手下留情,陸北投桃報李,將九載行炁法殘本送給了對方,修習此功法,可隨地大小變避開雷劫,是渡劫期夢寐以求的神技。

於陸北自己而言,又能看到小時候的李太清了。

……

二月二十六日,陸北翻牆離開長明府。

雖然答應給朱齊瀾當小白臉,但他畢竟是一宗之主,不能一直沉迷溫柔鄉,連夜返回了他忠誠的天劍宗。

踏入藏千山之前,先去了對面的玄隴外交官邸一趟。

走的正門,次日天明才提著褲腰帶離開。

沒有收費劇情,僅是和趙無憂聊了聊,順便欣賞了幾段舞蹈。

至於外人怎麼看,會不會有天劍宗宗主和玄隴白毛滾床單的流言蜚語,他就管不著了。

有的話最好,傳到京師,老朱家患得患失,天劍宗能白嫖一波福利政策。

“當宗主太難了,為了宗門長治久安,白天干架,晚上還要出賣色相,我容易嗎我。”

陸北唏噓感嘆,宗主專屬靜室摸出副職業技能書,眉頭緊皺頗為糾結。

副職業升級可以帶來技能點,按總等級高低,反饋數目不等的技能點,總等級越高,獲得的技能點越多。

他當前總等級124,合體期遠沒有渡劫,運氣好的話,開啟大量副職業並加經驗升級,可以獲得大量技能點,足夠用上好一段時間。

可如果總等級為130,或者突破渡劫期來到140,反饋的技能點更為可觀,哪怕再來一本天書殘卷,他也有足夠的底氣學習。

突破渡劫期一時爽,判定擊敗和擊殺的經驗大幅度縮水,這就很不爽了。

問題來了,升級還是不升級?

平心而論,技能點價值更高,陸北傾向連夜突破渡劫期。

可經驗也很香,一旦突破,以後遇到合體期級別的對手,擊敗也好擊殺也罷,都無法像現在這樣大賺特賺。

至於渡劫期強敵……

武周明面上的渡劫期,他基本刷得差不多了,周邊齊燕、雄楚、玄隴加起來又能有多少,四捨五入,損失何止百億。

怎麼看都是賠本的買賣。

難以取捨。

“再等等,目前的手段足夠,實在不行,遇強敵當場突破不遲。”

陸北放下副職業技能書,取出法寶開始祭煉,戰旗融入番天印,使其晉級渡劫四重水準,輪到彼岸花的時候,稍稍猶豫了一下。

此寶寄託元神,遁入虛空可保小命無憂,妥妥的一件神器。

且對應朱河渡劫四重修為,品級也不差。

沉吟片刻,選擇融入縛龍索強化品級。

彼岸花是不錯,可他不是朱河,祭煉此寶無法發揮最大威力,且連他都能破開虛空抽出彼岸花,其他大能修士肯定也行。

打弱的,用不上,打強的,用了也沒用。

略顯雞肋,以天規玄鑑大調手煉化,融入了縛龍索之中。

兩件法寶強化,番天印增加了鎖定虛空的屬性,縛龍索多了禁錮元神的屬性,威力翻倍,直讓陸北大喜。

朱河沒有白死,走得很有價值。

天規玄鑑大調手甚麼都好,唯獨兩點美中不足,一是氪金太厲害,二是熔鍊寶物非常耗時,法寶品級越高,耗時越久。

陸北花了四五個時辰才將番天印和縛龍索祭煉完畢,等他搞定,天又黑了。

砰砰砰!

靜室屋門敲響,陸北眉頭一挑,收起周邊充當邊角料的耗材,不用看都知道,大半夜敲宗主屋門的是一位女弟子。

而且姓斬。

“嘿嘿嘿,小浪蹄子,天剛黑就忍不住了。”

“進來吧!”

陸北側身橫躺坐榻,手繞長髮,擺了個撩人的姿勢。

∠(??」∠)_

畢竟是斬紅曲,雙方知根知底,他什麼貨色,斬紅曲心裡門清,沒必要遮遮掩掩。

“宗主,打擾……”

廉霖:(??_??)

不是斬紅曲,來者是九劍長老大孤天廉霖,水澤淵大牢被陸北強行開心的女劍修。

“咦,怎麼是你,誰讓你進來的?”

陸北一秒正襟危坐,理了理衣衫,沒好氣道:“大晚上的,你一個女長老跑本宗主屋裡作甚,快出去,被人看到本宗主還做不做人了!”

你已經不做人很久了。

廉霖心下鄙夷,無視之前一幕,面上堆起笑臉:“宗主,子弟有一事困擾,還請宗主不吝賜教。”

“找揍?”

陸北立馬來了精神,蚊子腿也是肉,只要是經驗,多少他都不嫌棄。

“不,子弟想問一問不朽劍意。”

廉霖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她很有自知之明,陸北站著不動不還手,她也傷不到一根寒毛。

壓制大過天,九劍長老中實力最強的牧離塵都沒有找虐的想法,何況是她。

“不朽劍意怎麼了,你悟出來了?”陸北隨口道。

“弟子悟性愚鈍,資質一般,悟不出不朽劍意,但兩位宗主夫……”

廉霖話到一半頓住,改口道:“但斬長老的女兒斬紅曲,凌霄劍宗三代弟子白錦悟了出來,弟子想請教宗主,此間可有什麼捷徑?”

“有啊!”

陸北拍了拍坐榻,沒好氣道:“過來躺好,本宗主包教包會,哪怕你資質再差,明年的今天也能讓你領悟不朽劍意。”

“這麼簡單?”廉霖奇了。

“不簡單,一不小心就出人命了。”

陸北翻翻白眼,說道:“除此之外你還得愛上我,不說兩情相悅,起碼要你單方面心裡有我,別小看不朽劍意,你小子……知道什麼叫做愛嗎?”

“這麼難!”

廉霖面露苦色,如果只是陪睡,她咬咬牙,一年半載眨眨眼就過去了。

但要說愛……

她看著吊兒郎當的陸北,果斷搖了搖頭,太難了,死都做不到。

“你這個女長老,存心拿本主宗尋開心是吧?”

陸北抬手一指:“出去,想通了再來。”

“哦。”

“等一下,回來。”

陸北疑惑看著廉霖,眉頭一挑:“宗主夫人習得不朽劍意一事,本宗主沒往外說,她們二人也不是多嘴的人,你從哪打聽的小道訊息?”

“宗主你不知道嗎,天劍宗早就傳開了,柴房的旺財都知道。”廉霖咧嘴一笑,多少有些幸災樂禍。

“嗯?!”

陸北臉色一變,意識到自己不是主角,他在京師浪了快兩個月,宗門發生了超出控制的變故。

“過來,細嗦。”

“宗主,事情是這樣的,你走之後,白夫人上門找斬……”

廉霖擠眉弄眼,講起了開心的事。

陸北孤身前往京師,白錦上門找斬紅曲,兩人演武場較技,雙雙使出了不朽劍意。

聲勢浩大,一眾長老想起了被陸北支配的恐懼,紛紛前來圍觀。

結果是,斬樂賢斬長老臉色劇變,當場哭成了淚人。

之後,白錦略勝一籌,邀斬紅曲去北君山共同參悟劍意,大過年都回來。

陸北:(一`??一)

居然是真的!

臨別前,白錦不滿男人被睡,聲稱要給斬紅曲一點顏色看看,他以為好姐妹情深義重,白錦只是說說而已。

萬萬沒想到,白錦不僅打上門來,還把斬紅曲擄走了。

“宗主?”

“宗主,你說話呀!”

“說什麼,現在就傳授你不朽劍意嗎?”

陸北狠狠瞪了廉霖一眼,宗主的瓜都敢吃,也不怕走夜路被人打:“對了,斬樂賢那小子呢,人在哪?”

“稟報宗主,人已經控制住了。”廉霖如實說道。

白錦和斬紅曲同臺較技那天,斬樂賢情緒激動,準確來說是衝動,老岳父痛失小棉襖,口口聲聲喊著要欺師滅祖,連夜殺上京師。

以防斬樂賢自尋短見,招至重傷不治,一票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長老聯手將他綁了,送到秘境交給秦放天教育,現在還沒放出來。

陸北:(??`????;)

麻煩了,人贓並獲,他再怎麼不情不願,斬樂賢也要從‘那小子’升級為‘那老小子’了。

可惡,師姐這是在給他上眼藥啊!

因為是白錦,陸北選擇原諒,哄走看熱鬧的廉霖,起身朝北君山方向飛去。

趕緊的,千萬別成了橘外人。

……

北君山,勿忘峰。

陸北躡手躡腳推開畫室,沒找到白錦和斬紅曲,滿心歡喜來到閨房,仍舊一無所獲,最後在靜室找到了兩女。

情況不是很好。

衛妤回家撒幣,勿忘峰上就白錦和斬紅曲兩人,此刻盤膝坐於陣圖之中,拋開陸北不管,彼此交換劍意取長補短。

元神比劍,可以視為雙修的一種。

“嘖,真成橘外人了。”

陸北嘀咕一聲,湊到二人中間坐下,雙手各搭一臂,強行插了進去。

在陸北出現的時候,白錦平淡的氣息一瞬轉冷,嫌棄之意不言而喻。斬紅曲跟著氣息轉冷,站白錦那邊,一起排斥陸北。

換旁人,這時候已經識趣離開了。

陸北不然,老臉皮厚無所謂,已經擺上明面,他就不裝什麼正人君子了,陰陽陣圖鋪開,掠奪兩女進入黑白門戶,雙修加一開始三修。

頭一回三修,沒什麼經驗,比不得那些720P、1080P、4K,費了好大力氣才以不朽劍意為橋樑,使得三人氣息相連,構建了陰陽迴圈之勢。

主要是白錦一直在抗拒,斬紅曲聽她的,跟著一起抗拒。

哼,你二人雖有手段不俗,但和貧道相比,終究差了幾分火候。

陸北兀自冷笑,敞開元神祭出一道不朽劍意,守株待兔靜等白錦和斬紅曲送上門來。

從狐二身上剝離的不朽劍意,來自棄離經,昔年的一世無敵,劍道造詣驚天動地,更有絕強道韻藏匿其中。

他就不信了,白錦和斬紅曲能忍得住。

最多三秒,立馬投降。

不出陸北算計,白錦和斬紅曲沒忍住,他剛數到二,兩道元神便一左一右夾擊而至,參悟起了不朽劍意中的道韻。

因為都是不朽劍意,同根同源,道韻雖不屑二女,但也沒有防備她們的元神,原地躺平仍由她們分析參悟。

道韻無法直接傳承,更不會主動教導,和陸北一樣走得被動路線,能學到多少要看白錦和斬紅曲的能耐。

白錦本就悟出了一門道韻,美玉在前,如痴如醉,參悟梳理收穫良多。

斬紅曲這些天和白錦朝夕相處,雖還沒有掌握白錦的道韻,但也八九不離十,學到了幾分神韻,眼下更進一步,只覺殿堂大門推開,條條大道近在眼前。

細細數過,大道共計九條,分別對應了九種劍意。

斬紅曲若有所思,白錦苦修長衝劍意,勘破劍意極限,領悟了藏匿其中的道韻,她理應參悟自己最熟悉的淵然劍意,突破桎梏,尋得自己的道韻。

兩女皆有收穫,陸北……

別人是海綿,他要加個‘體’字,原地乾瞪眼,硬是什麼都感悟不到。

好在問題不大,他能蹭。

先借白錦道韻,而後借斬紅曲尚未成型的道韻,雙雙扣在體內,希望借肌肉記憶熟識道韻,最後變成自己感悟所得。

一夜無話,醉心修煉。

整整七天時間,三人一動不動。

斬紅曲手握教材,拆道韻一分為九,參悟最擅長的淵然道韻。

等她窺探門徑,修成這門道韻的時候,白錦已將長衝道韻推演了大半,兩人交換道韻,借對方之手補全自身不足,經驗+1、+1、+1……

陸北:(??益??)

橘外人就是一盆酸菜魚,天才的世界裡沒有他的位置。

一怒之下,探手攬住兩條纖腰,雙雙帶入懷中,自我安慰,翅膀正為他領悟道韻而努力,不願讓他受苦受累才沒帶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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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韻太吃天賦了。

拿天劍宗來說,棄離經之後,陸北只知道白錦和重昱霄從九劍劍意中參悟了道韻,相較之下,餘者皆是天資愚鈍之輩。

斬紅曲好一些,現成的道韻擺在面前,照葫蘆畫瓢勉強能成。

陸北最次,抄作業都抄不會。

屢屢借來白錦的道韻,因為沒有改名,試捲成績還是白錦的。

“可惡,我這種悟性差的修士什麼時候才能站起來!”

陸北咬牙不服,太傅說了,修仙界境界不全,功法有誤,是秩序不全的表現。

秩序不全則意味著有漏洞,有洞就能鑽,道韻也不例外,一定有捷徑可走,只是他沒想出來。

等等,太傅?

陸北雙目微眯,猛地想到了自己還有一條大腿。

這就去抱!

三修七天了,白錦和斬紅曲漸入佳境,看架勢,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

他揮手一捲,將二人送入雙玄寶圖小單間,臨走時,一人啃了一口。

可能是兩女之間的比劍沉浸感一般,遠不如和他雙修,親親的時候白錦略顯抗拒,被陸北捏住下巴才無處可逃。

斬紅曲沒逃,有樣學樣,白錦被親到了,她也跟著被親到了。

……

京師。

陸北透過皇極宗的密道傳送陣抵達皇城秘境,先去狐二的青丘宮坐了一會兒,而後將太傅堵在驚上宮靜室。

“你想參悟道韻?”

太傅黛眉輕蹙:“你怎麼知道我領悟了道韻,之前雙修時對我動了什麼手腳?”

啥,你也會道韻?

聽話裡的意思,太傅入手道韻時間不長,至少西王府叫爹爹的時候,她還沒掌握道韻。

陸北臉色不變,冷哼道:“從肉身到元神,你渾身上下哪個角落我哪沒探索過,知道你會道韻很奇怪嗎?”

太傅眼角一抽,憶起陰陽逆轉時的糟心畫面,粉面含煞冷冷道:“也好,我之所以悟得道韻,多少和重昱霄有些關係,你接他一劍,感悟更為深刻,借你之手,我也能省些力氣。”

說罷,她盤膝而坐,邀陸北進入太乙衍天圖。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

太乙衍天圖強則強矣,但要說對雙修的加成,還得看雙玄寶圖,陸北入陣後鋪開陰陽遊魚,熟練落座太傅身後,將盈盈一握的纖腰攬在懷中。

“把手拿開。”太傅一臉嫌棄。

“速戰速決,這樣更快。”

陸北緊了緊掌中腰肢:“好像我很稀罕抱你一樣,忍一忍吧,你也不想天天看到我,不是嗎?”

太傅閉目不語,元神向陸北敞開,取來道韻借其觀摩。

半晌後。

別光看,你倒是動一動啊!

太傅眉頭緊蹙,元神傳音質問,她展示了自己的道韻,陸北的道韻何在。

“我說沒有,你信嗎?”

“不信。”

太傅斷然否定:“以你的資質悟性,親身感悟重昱霄的道韻,又有不朽劍意為承載之物,先天起點便高於重昱霄,俯瞰之下,他的道韻理應一學就會。”

想不到我在你心裡評價這麼高!

果然,每個女兒眼中,爸爸都是超人。

陸北敞開元神,展示狐二身上剝離出來的道韻,神光凝而不散,哪怕被白錦、斬紅曲強勢圍觀了七天,也不曾有半分衰弱。

太傅見之大喜,元神興沖沖要往陸北懷裡撲。

“別急,先告訴我,如何才能在悟性奇差的情況下參悟道韻。”

“悟性奇差?!”

太傅一時愣神,許久之後才反應過來。

此時二人元神交流,沒有視線一說,但陸北還是能感受到一抹古怪的注視。

“怎麼,我不能悟性差嗎?”

“可以,當然可以。”

太傅淡淡一笑,話語中多少有些暢然,陸北合體可斬渡劫,初見將她重傷,更是趁勢強行雙修,害她身上有了洗不清的汙濁。

她以為,隨著陸北修行時間越長,她翻身的可能性便越低。

現在看來,以後誰在上面還不一定呢!

“如何領悟。”陸北見不得太傅囂張的模樣,催促道。

“道韻為一技之巔,巔峰即為道,感悟並非一朝一夕,沒有絕對的捷徑可言,你想取巧領悟道韻絕無可能。”

“一點可能都沒有?”

也不是完全沒有,但我不想給你。

太傅無聲腹誹,她修成陰陽之勢,心算之法更上一層樓,悟得客目求法的神通,可洞察天機週期,取天地至理為己用。

因當前的天數一片混沌,她基本測不出什麼天地至理,但要說近在眼前的道韻,模仿一二未嘗不可。

待熟練於心,差不多也就抄會了。

師門傳承不可輕易外傳,哪怕是和她繫結的陸北,而幫助陸北走捷徑,則需要陰陽之勢更進一步。

不可能,她勸陸北死了這條心。

“幹嘛不說話,有可能,對嗎?”陸北迫切追問。

太傅沉吟不語,半晌後才回道:“或許有,但我沒試過,需要先天一炁為輔助,要很多,很多。”

“很多是多少,能比你索取無度還多?”

“……”

沒得聊了。

太傅懶得繼續搭理陸北,醉心於他元神中的道韻,片刻後輕咦道:“這股道韻和不朽劍意極度契合,說是脫胎於不朽劍意也不為過,可稱為不朽道韻,若拆分為九道,剛好對應不朽九劍。”

“原來如此,九劍劍意另有玄妙,棄離經之後的天劍宗劍修高估了自己,沒有領悟到棄宗主的苦心,一技尚未巔峰便轉求其他,白白浪費了……”

“重昱霄的道韻為九劍之一,他倒是領悟到了,可他是青乾人,只將天劍宗視作復國的工具,何等諷刺……”

歪比歪比的聲音聽得陸北煩不勝煩,收起道韻將太傅的元神攬在懷中。

廢話這麼多,不就是先天一炁嗎,這就滿足你。

一個時辰後,太傅神清氣爽睜開雙目,眸中神光瀲灩,配上那顆淚痣,說不出的豔美絕倫。

可笑狐二自以為是,仗著輩分高屢屢出言相欺,殊不知,一意孤行收下義子,斷了修成正果的可能,是其妖生最大敗筆。

你兒子不錯,以後歸……

自思過半,太傅當即頓住,很糟糕,她居然為了這種事而沾沾自喜。

可恨!

太傅轉過頭,惡狠狠瞪了陸北一眼,掙脫環繞腰肢的臂膀,起身站立原地。

“瞪我幹什麼,能給的,我都給你了,分明是你自己需求太大。”陸北無語吐槽,緩了緩,受不了太傅居高臨下的視線,抱著她的大腿爬了起來。

“道韻的事情,我會為你想辦法,研究太乙衍天圖需要不少時間,我爭取在一個月之內找到補全的方法。”

太傅面色冷漠,而後道:“那邊怎麼樣了,給你令牌的人可曾現身?”

“音訊全無,可能是死了。”陸北趴在太傅肩上,一臉無所謂。

“那人拿朱河試探你,還找來了鎮魔碑,可見對你的情報十分了解,所圖定然不小。”太傅提醒道。

“鎮魔碑不是朱修雲從大善寺帶出來的?”

“不是。”

太傅輕輕搖頭:“我找皇室詢問,確信鎮魔碑非朱修雲所有之物,他也沒資格將鎮魔碑帶出封魔谷。”

“問得這麼清楚,你心裡有我呀!”

“我只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培養的爐鼎被廢,僅此而已。”

“嘖,真孝順。”

陸北稱讚一聲,眼前一亮道:“九載行炁法修煉如何,能變出我的乖女兒嗎?”

“呵呵。”

太傅揮手推開陸北,收起太乙衍天圖,結束這次修煉。

慢走,不送。

……

精明如太傅也沒有走捷徑的辦法,約下一月之期,但成與不成目前還兩說。

陸北只能用老辦法,借白錦和斬紅曲的道韻扣押在體內,只求強橫的肉身將其消化變作自身所有物。

時間來到三月十日。

白錦和斬紅曲還在研究道韻,兩人共同參悟,配合親密無間,一點空隙都不留給陸北。

後者不以為意,北君山上沒空隙,長明府有,翅膀遍佈武周,寂寞二字和他絕緣。

就算哪都沒有,藏千山對面還有嗷嗷待哺的玄隴外交官,他勾勾手指就有白毛送上門來。

不過陸北也知道,白錦和斬紅曲不搭理他,是因為他壞了閨蜜情誼,這次是他不對。

兩位師姐住太近了。

荒山,枯寺。

一襲白衣無聲,閉目等待。

半個時辰後,陸北姍姍來遲,撓頭歉意道:“不好意思,嶽州空管嚴格,本宗主遵紀守法,這才來遲了。”

說完,補上一句:“都是皇極宗的錯。”

皇極宗現在和皇室抱團,因為朱河之死牽連太大,話語權基本落在了皇室手裡,而皇室最強的朱修雲,現在下炕都費勁。

所以,空管是不可能空管的,管誰也管不到陸北頭上。

他故意遲到。

“大腿,不是,陸某是說前輩,說好了一個月見,現在還差幾天,怎麼提前了?”陸北摸出令牌,一閃一閃的,定位器一樣。

女子沒有解釋,直言道:“我叫青龍,從現在開始,你是心月狐。”

“什麼?”

“青龍是我在門中稱號,你為心宿心月狐,還有什麼疑問嗎?”

“有,咱傢什麼門派?”

“登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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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天門!

陸北眼眸驟縮,登天門居然有大乘期高手坐鎮,且聽青龍的意思,和她同級的存在還有三個。

四對A,這……

兩副牌啊,得有多少炸彈!

陸北瞄了眼A級景區,一臉萌新道:“不瞞大哥,狐某我早就是登天門的人了,這還有一面令牌呢!”

說著,取出曾經在登天門註冊的信物,展示在青龍面前。

“外門之物,你若苦熬,百年之內見不到我,更別提心月狐的名號。”青龍不做隱瞞,一點也不擔心陸北知道太多。

“可是,登天門……”

陸北抿了抿嘴唇:“咱們登天門還有什麼背景嗎,狐某初來乍到,對門中規矩不甚瞭解,還請大哥相告,咱家掌門人是誰,太子爺等人物又姓什麼,以後遇到了,狐某也好敬而遠之,免得一拳打過去,壞了自家情義。”

“沒有掌門人,你若有手段,奪我青龍之名也未嘗不可。”

青龍緩緩說了起來:“登天門在武周叫登天門,別國另有名號,非要說統一的名號,只能是守墓人了。”

“守墓人自古便有,萬妖國也好,人族聖地也罷,追溯過往,在守墓人面前都算剛出世的孩子……”

守墓人!

陸北當即愣住,原來登天門上線的上線,源頭組織是守墓人。

難怪莫不修的遺書裡提到了登天門,還讓他在登天門掛個名,多學一些下墓倒斗的勾當,敢情早就知道這一門派背後不簡單。

該死的謎語人,把話說清楚很難嗎?

當然,他也知道,爛泥扶不上牆,一個人能承擔多大責任,和這個人的能力直接掛鉤,莫不修沒有明說是為了他好。

見陸北沉默不語,臉色幾度變幻,青龍嘴角勾起:“陸宗主可是想起了,你在四神湖秘境斬殺的智淵和尚?”

“智熄甚麼的,狐某前所未聞,不知是哪家高僧。”陸北連連搖頭,什麼智障,什麼智商圓寂,他聽都沒聽說過。

“以陸宗主的頭腦和能耐豈會不知,如料不差,你應該不是頭一回聽說守墓人。”

青龍面無表情看著陸北:“無須擔心,我找你不是為了報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才如實相告。也請陸宗主放下戒心,吾輩修士別無他求,萬般因果纏身只為長生,不是嗎?”

“大哥慎言,陸宗主是誰,狐某為心宿心月狐。”

陸北臉色一整,肅然道:“狐某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大哥若不棄,狐某願為守墓人效犬馬之勞。”

“這番話,本座姑且信了。”青龍不予置評,揮手扔出一個乾坤袋。

陸北接過,開啟摸了摸,一副黑不溜秋的面具,一門瞞天過海的技能書。

“面具可掩人耳目,修習‘散神訣’可隱藏修為,便是境界遠在你之上的大神通修士也難以看穿。”青龍說道。

“是不是防自己人,咱家門派內部關係很差嗎?”陸北眉頭一挑,準確把握了關鍵。

“以後你自然會知道。”

青龍道:“尋常弟子的身份並不重要,你為心月狐,受本座管轄,不是尋常弟子,不想身份暴露被有心者盯上,就好好修煉‘散神訣’,三天之後,本座在此地等你。”

“敢問大哥,咱們去刨誰家祖墳?”陸北忠心耿耿道。

“該知道的,會讓你知道,不該知道的,多說無益,你也別問。”

青龍不是很好交流的樣子,遠沒有初見時客氣,看得陸北直呼渣女,沒脫褲子感情就淡了,提上褲子還能了得。

不對,面具+散神訣是高階變裝術,青龍是渣女還是渣男尚不能蓋棺定論。

畢竟……

正反面都分不出來,蚊子落上去都會劈叉。

“切記,你只有三天時間!”青龍身形虛化,臨走前再次告誡陸北。

……

驚上宮。

“三天時間這麼長,真當本宗主的資質是吃乾飯的嗎?”

陸北嘚瑟說道,趁太傅沉吟思索,偷偷上手,將纖腰攬在了懷中。

好腰,弓線簡直了。

太傅眉頭微皺,暗道一聲無聊,姓陸的屢屢動手動腳,無非是想將她拉下凡塵,屆時嘲笑她的醜態。

荒謬,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太傅暗暗嘲諷,自忖道心飽受魔念之苦,何其堅定,人間已無留戀之物,豈會因一個小白臉失守。

腰上手臂一緊,姑且還算規矩,太傅只當無事發生,淡淡道:“登天門是個鬆散的盜墓組織,名聲極差,內部情報交流多以錢財開路,上不得大雅之堂,但守墓人之名,我多少聽師尊提起過。”

“你師尊,那個滿頭銀髮的老頭?”

“你知道?!”

“嗯,見過一面,那時太傅大人還管我叫爹爹,我不同意,你就哭。”

陸北如實道:“我把你打個半死之後,撿到了掉在地上的太乙衍天圖,剛拾起來,你師尊便出現了。他洋洋得意,說自己沒算錯,你的破命之法在京師,也就是我。”

太傅不做言語,推開環抱腰間的手臂,指向靜室大門。

不送,走好。

“薄情,褲子都沒脫就開始趕人了。”

陸北哼哼唧唧:“我來找太傅大人,是打算分你一樁機緣,雙玄寶圖小住幾日,等進了秘境,撿到的好處有你一半。”

“怕死就直說,不用拿假話搪塞。”太傅不信,別說分一半,陸北能分一成,都算太陽打西邊出來。

“笑話,我可不是貪生怕死的人,而是……”

“沒有而是,青龍為你準備良久,若只用一次,朱河便足矣,你此行沒有性命之憂。”

太傅拒絕同行,她要參悟演算法,極儘可能讓陸北領悟道韻,比起虛無縹緲的機緣,她更相信陸北強大了,自己才能受益更多。

雙修固然是個人都行,不是人也行,但她清高慣了,不會放下身段再找一個爐鼎。

如何培養陸北,讓他早日渡劫才是當務之急。

太傅油鹽不進,陸北無可奈何,許諾先天一炁管飽也無用。

“你若是擔心小命不保,可以去找狐二,想來她不會拒絕你。”

陸北剛走到靜室門口,聽到太傅的善意提醒,當即滿頭黑線,他就知道,這女人賊心不死,自己掉坑裡還想把狐二也拉下來。

青丘宮是不可能的,陸北和大哥感情深厚,找誰雙修也不會找狐二。

再說了,斛郬等五隻小狐狸就在青丘宮,狐二樂不思蜀,開啟了二先生模式,不會陪他出去亂跑。

“給你機緣你不要,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旁人陪本宗主下地幹活,那次不是吃了個肚滿腸肥。”陸北哼哼唧唧離開驚上宮。

說到下地幹活,立馬想到了配合最默契的隊友。

不是朱齊瀾,兩人雖然心有靈犀,但長公主太要臉,少有和她同流合汙的時候。

佘儇。

三清峰,地宮。

陸北推開陰陽門戶,見佘儇盤坐小黑屋,頭上盤著金鱗細蛇吞吐清氣濁氣,抬手貼上香肩,注入大量先天一炁。

佘儇嬌軀一振,察覺到死鬼就在身後,冷漠五官緩緩柔和。

半個時辰後,她停下修行,將重任轉交給加速器金鱗細蛇,提前結束閉關,抱著陸北忽閃忽閃眨著眼。

懂,該打針了。

捅破窗戶紙之前,佘長老各種嬌羞,因此錯失良雞被白錦博得頭籌。捅破窗戶紙之後也不害羞了,纏人的本領日漸高深,經常都是由她主攻,小白臉被動承受。

“那個誰沒回來嗎?”

中場休息期間,佘儇埋首在陸北肩頭,確認三清峰還是她一個人的地盤,別說有多高興了。

“那個誰,是說趙長老嗎?”

陸北挑起佘儇的下巴:“你都哭了,我再怎麼沒有良心,也不會把人帶回來。”

佘儇暗暗竊喜,沒看錯人,在陸北心裡,姓趙的給她提鞋都不配。

“過幾天,我有一個墓要下,情況不明,可能要費上不少手段,你和蛇姐跟我一起,到時候……”

陸北低頭咬住佘儇的耳朵:“如此如此,這般這般,聽明白了?”

佘儇面潮微醺,眸中全是霧氣,千嬌百媚好似醉酒一般,迷迷糊糊點了下頭。

得,又病了!

陸北深吸一口氣,惱怒之下,和佘儇發生激烈口角,吵著吵著便不可開交,直到佘儇後防吃緊,二人才停下爭執。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現在聽進去了嗎?”

呆子,第一次就聽清了。

高明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佘儇騙到甜頭,心下得意,轉而咬住陸北的耳朵,吹著香風道:“其實不用這麼麻煩,我新修了一門神通,只需……”

“咦,蛇姐已經這麼厲害了?”

陸北驚訝出聲,猛然想到了什麼:“一直忘了問,她什麼時候渡化形劫,我這有長生草,要多少隻管開口,保證她順利化形。”

“掌門,你這麼關心她渡劫作甚?”佘儇雙目微眯,語氣不善道。

“湊齊左膀右臂,也好下墓無憂,我也是為了羽化門萬世基業。”

呸,你那是左膀右臂嗎,分明是為了左擁右抱。

你下賤!

佘儇冷哼一聲,乾巴巴的,先盤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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